凡煙小說

第225章 番外一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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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第一高富帥

十月的A城, 暑氣未消。

溫景再次看了一眼手中的名片,確認了一次自己沒走錯地方, 小心推開門, 對著裏面坐著玩手機的年輕人說道“您好,我找重明先生。”

玩手機的年輕人抽空擡頭看了他一眼, 說:“我就是, 什麽事?”

溫景緊張的咽了下口水,說話語氣有些遲疑:“您是不是接……驅鬼的任務?”

“呦,終於有生意上門了。”名叫重明的年輕人把手機擱了, 過來隨意的攬住他的肩膀, 笑道:“和你哥說說,你見到那鬼長什麽樣?”

溫景踉蹌著被他推到沙發上坐下, 組織了下語言, 開始解釋最近在他身上發生的怪事。

他是剛剛搬到這座城市裏來的, 又是畢業不久的學生, 租房的時候貪圖便宜,見房子不錯,沒多想就搬進來了。最初時覺得還不錯,可到了後面, 就出現問題了。

最初是家裏的電視,經常時不時自己換個臺,溫景覺得是這東西用的久了,可能有點毛病,就沒再看了。後來問題變得越發嚴重了, 他回家後,經常發現,自己家東西變了位置,有一次他甚至發現,一條濕噠噠的毛巾掛在那臺破電視上,他立即就毛骨悚然起來。

他家裏就根本不可能有那麽濕的毛巾。那天他實在是害怕,就搬到同事那裏去住了,第二天壯著膽子回家,居然發現家裏被盜了。倒是沒丟什麽東西,只是他發現,墻邊上多了灘血跡,好像有人在這裏打起來了一樣。他頓時嚇了個半死,想要換地方住,房主卻死活不退錢,因著實在是沒錢,他只能在這裏住下去了。

從那天以後,他就發現,好像有人在暗中註視著他。不止是在家裏,連外面也是這樣,溫景不禁腦補,那天來到家裏的小偷是不是被住在他家的那個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可怕生物給殺了。那只生物從活人的血肉中獲得了能量,準備要對他動手了。

正在他戰戰兢兢的時候,有人對他推薦了重明,他就跑到這地方來了。

聽過他的話,重明嘴裏嘖嘖了兩聲,道:“好像是有點意思啊。”

“那……那要怎麽辦啊!?”溫景哭喪著臉說:“上個星期我實在是忍不住了,搬出來住了幾天,可我走到哪,都能感覺到,好像有人在盯著我……他是不是要動手殺我了?”

“別怕啊。”重明拍了下他肩膀,笑了:“相信哥,沒啥事。要不我陪你回去看看情況?”

溫景對此求之不得,趕忙答應了。



重明跟著他回了家,在這出租屋裏轉了一圈,一開始倒沒說什麽。這房子本身是二十幾年的舊樓,墻壁都臟的厲害,溫景再怎麽愛幹凈也改變不了房子本身的樣子。唯獨臥室裏有一面墻被粉刷的雪白,溫景在一旁解釋:“房東說是這面墻是被一個租客弄壞了,他們隨手刷了下。

“是嗎?”重明吊兒郎當的轉回客廳,拿了個蘋果叼著,回來又敲了兩下墻壁,語氣含糊不清,道:“我看不像。“

溫景哭喪著臉:“啊?”

“你不是說晚上鬧得特別厲害嗎?”重明聳了聳肩:“等晚上再過來看吧。”

溫景忙不疊的跟著他出去了。臨走還把門鎖了兩道,好像怕裏面什麽東西跟著他出來似的。等他一會神,那個名叫重明的天師已經不知道到哪裏去了。他趕忙下了樓,發現對方正站在樓下,朝一個方向看過去。

“怎麽這麽慢。”重明一臉不耐煩:“我改主意了。咱們就在這房子裏呆一段時間,我看他能作出什麽妖來。”

溫景本來害怕,但再一瞧重明也在這,心寬了點。猶豫著要不要上去,他卻見重明往相反的方向去了。

“這是去哪?”

“吃飯去。”重明手裏還拿著那個蘋果,一口一口咬著:“你不餓啊?回來再買點零食,正好看電視的時候吃。”

好不容易找到了合適的人,自然他說什麽,溫景這就是什麽,忙不疊跟著,伺候大爺吃了飯,又買了一堆零食回家。他發現,這大爺吃零食的口味,好像和小孩差不多。

回了那房子,重明往客廳裏一坐,堂而皇之的看起電視來了,徒留溫景一人在這惴惴不安。看了一會,那大爺又不知道嫌棄什麽,拎著零食進了臥室,自此再沒出來。

就這樣到了晚上,溫景想請重明大爺出去吃飯,大爺也不願意,只好在家裏點了外賣。這棟樓晚上沒什麽人,在小房間裏呆著,有種格外滲人的感覺。兩人吃著飯,溫景忽然聽見,臥室裏傳來了什麽響動。

他拿著熱水的手一抖,幾滴水飛濺出來,燙的他差點把杯子扔了。那頭重明大爺倒是頭也沒擡,只低聲說:“吃你的飯。

溫景只好再次拿起了碗筷。

過了一會,屋裏又傳出了聲音,好像是什麽東西落地,啪嗒一聲脆響。溫景猶豫:“要不咱們過去?”

重明還是沒作聲。正在溫景想要再說點什麽的時候,忽然,臥室裏好像什麽東西爆炸了似的,劈裏啪啦的聲音接連不斷。溫景嚇得都快哭出來了:“怎麽辦啊?”

“抓著,別怕。”重明扔給他一個小紙團,站起來,往臥室走,說:“我看看去。”

溫景坐在原地,簡直都要縮成一團了。看著重明的眼神裏含著些期許。便在這時,房屋的大門響起一陣敲門聲,溫景猶豫了片刻,還是過去,把門開開了。外頭站著個中年男人,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好像要對他說點什麽。溫景正要開口,忽然聽見重明厲聲呵斥:“起開!”

他分了神,往那頭看了眼,再定睛一瞧,居然發現,那位老實的中年男人居然拿出了一把刀向他刺過來。他最後感覺到的不是尖刀刺入身體的疼痛,而是有人抓著他的領子,把他扔出去了。他腦袋撞到了桌角,一陣劇痛,然後就失去了意識。

溫景再次醒來,已經是在醫院了。周圍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有點刺鼻。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還活著。

“呦,你醒了?”他旁邊坐著個人,正是重明,正往嘴裏塞著橘子,說:“年紀不大,身體不行啊。”

溫景:“……”你抓個人往桌子角上扔,身體好的就頂得住了?

“醒了就去做個筆錄吧。”重明說:“警察叔叔在外頭等著呢,你照實說就行。”他說罷,搖搖擺擺出去了。

後來溫景才終於知道,在自己昏迷之後,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那位入室殺人的劫匪被重明制伏後,他報了警。等警察叔叔來了以後,重明展開了一段精彩無比的推理,是這樣說的:“這位小夥子(就是指溫景)有點迷信,把我的偵探社當道觀了。我為了破除他的封建思想,準備引導他揭開他身上的迷局,讓他親眼看見,什麽神神鬼鬼,都是不存在不可信的,就將計就計,承認了道士的身份。我到他家的第一分鐘就發現,他家那面墻很有問題……”

因為時間關系,重明表示發現墻為什麽有問題他就不說了,然後道:“出門的時候我發現有個人在他家旁邊,一直鬼鬼祟祟,這也佐證了我的看法——一直盯著他要害他的,不是鬼,是人。可能我的到來刺激了這個壞人,他晚上直接動手了,打算把我們兩個一起殺了,然而詭計還沒得逞,就被我當場制伏,你們來了一看,果然,那面墻就是有問題。”

“裏面藏了個小孩的屍體。”給溫景做筆錄的警察嘆了聲:“據想殺你的那人交代,他前幾年是拐賣兒童的,後來被我們同事盯上,就不幹了。最後一筆生意出了岔子,不小心弄死了個孩子,他就把孩子的屍體藏在墻裏了,然後逃跑。現在覺得風聲過了,就想回來把屍體處理掉。那房子原來是他的,他跑了以後被他一個遠房親戚占了,他親戚後來就把房子租給你了。他可能也是怕你發現裏面的屍體,就想殺人滅口……”

從警察局出來,溫景覺得一陣恍惚,原來那麽長時間,他都是自己在疑神疑鬼?

草草休息了兩天,溫景覺得自己應該去向那個誤會的偵探道謝,就拎了一兜零食去了。他過去時,那位偵探居然在和一個孩子吵架:“你到底要幹嘛?”

“我要看電視!”

“我這又沒有電視!”重明一臉崩潰:“平板不是差不多嗎?”

“屏幕太小了,看著不舒服。”小孩理直氣壯道:“我媽說了,老看平板對眼睛不好。”

“你都死了大佬!”重明道:“再說你看電視眼睛就好了嗎?”

溫景站在門口:“……”

“正好,你來了,你把你救命恩人帶走吧。”重明仿佛看見了救星:“不用管吃不用管穿,給他看電視就行。”

溫景:“……”

“我的救命恩人?”他疑惑道。

“其實說他是害你的人也沒問題。”重明說:“你知道那個人為什麽要殺你嗎?不是因為你住在裏面,是因為你在他的控制下,好幾次都差點走到警察局裏去了。”

“他控制我?”溫景重覆了一次這句話,然後反應過來:“這小孩是鬼?就是住在我家那個鬼?”

“答對了。”重明說:“我本來以為是這小孩調皮,只想過去帶他上路也就算了。結果一去,和這小孩聊了幾句發現,是有個人要殺你。原因剛才和你說了,小孩本來想控制你去報警,被殺他的兇手註意到了。”

“所以我就將計就計。”重明接著說:“兇手都在你家附近踩點好幾天了,我就在你家等著,等他再來我就直接抓住他……沒想到那天晚上他居然直接動手了。”

“那晚上的動靜也是他弄出來的?”溫景問。

“是啊。”重明回答:“我倆約好,兇手來了他就摔杯為號,他一激動,就把整個房子都砸了。”

溫景:“……”

“正好你在那個房子裏住了一段時間不是,你直接告訴警察就完了,你找到了關於他身份的線索,讓他見自己親爸媽一面,遺骨入土,他就走了。”重明拍著小孩腦袋:“你帶不了他多長時間,行了,”他最後一句話是對小孩說的:“你跟他走吧。”

溫景:“……”

“不是吧,我就是個普通人,你讓我帶一個小鬼……”他遲疑:“不合適吧?”

“挺合適的啊,你倆以前不是住的挺好的。”重明說:“這孩子就是愛看電視,其實挺聽話的,怕你發現他看電視還知道用毛巾把電視涼一下……”

原來這就是把他嚇得半死的詭異事件的真相嗎?溫景默默吐著槽,兩人糾結了一番,最後小孩還是和他走了。

他會畫畫,給小孩畫了張素描,交到警察局去了,就說自己是以前收拾東西的時候在床底下找著的,一直沒扔。過去以後,碰見個警察,一看這素描就樂了:“都知道了?這畫是你自己畫的吧。”

不等溫景解釋,警察就說:“與其說那套偵探的說辭是騙我們的,不如說是騙你的。不過他願意和你說,我們也不幫他瞞著了。”警察站起來拍拍他肩膀:“抱好大腿,以後很有好處。”

溫景一臉茫然。

過了一陣子,警察局那邊通知他,他們聯系到了小孩的父母,送走小孩那天,溫景也去了。回來以後瞧著自己收拾出來的一堆東西,滿臉茫然。

覺得身邊不對勁那陣,他就把工作辭了,準備回老家。後來又發現一直有人盯著他,這才去找的重明。現在他是危險沒了,工作也沒了,總之就是什麽都沒了。

走之前溫景又去找了次重明,想道別。重明聽說他要走,冷不丁道:“來我這嗎?”

溫景:“?”

“我缺個助理。”

不知道為啥,溫景想起來那位警官說的話,一咬牙一跺腳,說:“行。”

在重明身邊呆了半個月,溫景終於知道,為什麽那位警官說重明是大腿了。首先,溫景就發現,在重明吊兒郎當的外表下,有個很有才華的靈魂。

那家店面本來是覆式結構,樓上被重明裝修成了書房,裏面有書,很多書,據說重明還全看過。他有次好奇的問起來,重明滿不在意道:“家學淵源。”

“我爹就很喜歡看書。”重明說:“他有時候一看書能看一兩萬年……不過現在他新找了個工作,有點忙,就不怎麽看了。”

溫景看他一臉理所當然,忽然覺得,重明這一兩萬年說的一點都不像吹牛。

重明有時候還給他講故事,各種故事,什麽修真的,武俠的,主角有時候是他,有時候是另一個人,至於為什麽他能聽出來主角是他,那就太好判斷了,這些人的性格都差不多。重明在說他自己的時候,總會把自己形容的很完美,至於說起另一個人的時候,就要客觀許多了。

溫景還問過他:“你說的那個人是誰?”

“我爹。”重明滿不在乎道:“算是我養父吧,不過現在……他好像已經不想給我當爹了。”

溫景:“???”

他不明覺厲的哦了一聲,再問,重明就什麽都不說了。

他在重明這店裏,說是給他當助理,其實說是當保姆還差不多,做飯,收拾房間,跟著重明外出工作,身份還要隨著重明切換,他是道士的時候溫景就是小道士,他是偵探的時候溫景就是助理。

跟著重明的時間越長,溫景就越摸不透這個人,他平時顯得懶惰而隨意,卻有著超乎尋常的耐心和細心,這樣的性格,在他的案子上就現出了端倪。重明陪在他身邊,什麽都沒和他說,免得他擔驚受怕,自己卻將什麽都安排好了,不僅會帶走他身邊的小鬼,還連威脅他生命的壞人也一起抓走了。

然而正在他對重明剛剛生出幾分崇敬的時候,一個意外發生了。

就是有一天,他去重明的房間裏,叫他起床吃飯,卻發現重明的房間裏沒有人,只有床上窩著一只火紅色的大鳥。因為這鳥實在大的過分了,溫景驚得叫了聲。

那只鳥睜開眼睛,用他很熟悉的華麗的聲線問他:“今天早上吃什麽?”

然後重明鳥就發現不對勁了,仿佛亡羊補牢一般,對他叫道:“啾?”

“你還是別對我啾吧……”溫景喃喃自語:“你的鳥樣長得真帥,這樣叫很破壞你的形象的……”

重明:“……”

他一扇翅膀,把溫景轟出去了。

後來兩人很默契,都對這次掉馬事件絕口不提。就是有時候溫景會默默去淘一點據說寵物鳥喜歡的玩具,擺在屋子裏。重明好像不知道這是幹嘛用的,偶爾也會拿在手裏把玩,看上去很是喜歡的樣子。

根據重明偶爾透出的只言片語,溫景猜出來,重明應當是比當年那位警官說的還要有來頭。高手隱居一個小城中,開一家小店,在凡人面前裝裝逼,說起來是很帶感。不過溫景總覺得,重明絕對不是這樣的人……或是說這樣的鳥,他覺不會覺得安逸穩定可以裝逼的生活舒服。

而且溫景覺得,在重明的故事裏,他可比現在厲害的多了。

有一天,一個人的到來讓他隱約窺見了事情的真相。那天一個長著娃娃臉的年輕人來了店裏,重明沒讓他出去,自己泡了茶去接待他。溫景撞見重明的時候,他一反平時吊兒郎當的樣子,板著臉和對方說話,怎麽說呢,還……挺有霸總氣質的。

他隱約聽見了兩個人的對話,什麽局長什麽的,腦補帝溫景就開始腦補,在重明身上發生過什麽跌宕起伏的故事了。

重明也看出來了他很好奇,不過霸道總裁附身的重明現在根本就不想理他,被他拐彎抹角的問起,只會冷冷的哼了聲。那天看見過的那人,後來也再也沒有來過。

又過了一段時間,他們倆接了一個大案子。不同於在溫景身上發生那件重明動動指頭就能解決的小事,對方是一只千年惡鬼,對人下手狠厲,他恨極了所有人類,他們認識的一個人上門來,求重明動手。

重明答應了,與那只厲鬼對戰了幾次,雙方互有輸贏,後來又一次,那只厲鬼不知道從哪裏得到的消息,竟然找上門來了。

早起時,溫景迷迷糊糊起床,看見自家客廳裏流淌著的鮮血和累累白骨時,他驚得動彈不得。

與重明認識那麽久,他早已不是最初那個普通人了,但這不代表他能看見這樣的景象後還能笑得出來。

“我先給他點教訓……”白骨與鮮血中的那個‘人’朝著他走來,喃喃自語道:“我先殺了他身邊的人……”

溫景被一種莫名的壓力挾持著,站在原地,想逃卻分毫挪不動腳步。

“重明你快點回來啊!”他在心底無聲吶喊著,盡力挪動著自己的位置,卻一直收效甚微。惡鬼一步步臨近,溫景顫抖著,閉上了眼睛。

“轟!”

就在厲鬼帶著涼意的指尖即將觸碰到他的時候,溫景忽然聽見了這聲巨響。他睜眼看過去,竟然發現,是重明……

重明直接撞破他們家的窗戶,沖進來了。

他這些年做的是重明的保姆,一直是住在他家裏的。重明家在十四層,以常理來看,普通人是不可能上來的。

然而重明不是普通人,他不僅不是普通人,他甚至還不是人。這時溫景才想起來前年發生的一幕,對了,重明是只鳥來著。

“跑到我家來鬧事,小爺給你留餘地,還當我給你臉了是嗎?”鳥形的重明顯得有點狂暴:“我打死你!”

隨著重明的出現,壓力被轉移,溫景發現自己能動了。他被一個人扶到邊上,手裏塞了杯水。

“這些年辛苦你了。”對方說:“重明從小脾氣就不好,他爹慣的……當時的他還是鳥的形態,他爹就沒把他當孩子養,想怎麽縱容就怎麽縱容,養成習慣了。”

“那……他們之間是發生什麽了嗎?”溫景小心翼翼地問道:“重明有一次說,他爹不想給他當爹了……”

“你聽他胡說八道。”對方失笑,指著外面說:“你也看見了,他就這脾氣,撒起瘋來不管不顧,見什麽拆什麽,他爹讓他清醒一下。他就是作。”

這人說的沒錯,重明簡直就是在現場表演。厲鬼摸到他家裏讓他異常暴怒,什麽都不管了,直接就把厲鬼照著渣都不剩打。他還好奇他身邊這人為什麽不去制止重明的時候,他看見,從半空中出現了一個人,從他家被撞破的窗戶進了屋。

之間這個人對他溫柔的笑了下,點頭致禮,然後對著半空輕輕叫了一聲:“重明,回來吧。”

那只火紅色的大鳥好像清醒過來了似的,在半空中拍了拍翅膀,瞧了他一眼,然後又發出了一陣攻擊,這就是在和他賭氣了。

這人不以為意,又是輕笑道:“你想好了咱們就走吧。”

“走?走哪去?”重明進來,道:“我還沒反省完呢。”

“哦……”他意味深長的嘆了聲,又去看站在邊上不知如何是好的溫景,道:“你是該再好好反省著,”

他說罷又笑著對溫景道:“我姓牧,叫牧雲閑。按著輩分,是重明的養父。這些天他麻煩你了。”

溫景有點楞神,想著這樣年輕的一個人怎麽會是重明的父親。片刻後他就反應過來了,重明又不是人,他爹當然也不是,而且看起來他爹比他厲害多了,顯得年輕算什麽。於是他趕緊應了聲,說道:“牧叔叔好。”

牧雲閑被這稱呼逗笑了,任務管理處裏不論年齡輩分,他已經很久沒有被叫成叔叔了。他細看了兩眼溫景,給他一樣東西,又笑:“小東西,送你玩玩吧。”

“拿著吧,這是我們那裏的慣例。”重明說:“反正他不缺這點。”

溫景傻傻的哦了聲。又聽牧雲閑繼續說道:“你要是真不跟我走,我就離開了。”

“走吧走吧。”重明不耐煩道:“你可別想我。”

牧雲閑忍不住笑了,聲音溫和的說了聲:“好。”

溫景目送著他們遠去,等重明回來,他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看了他一遍,直看的他發毛:“你看什麽?”

“沒想到你爹居然這麽……”

“這有什麽。”重明心道,要是讓他知道牧雲閑自己就有一個小世界,那還不嚇死。這樣想著,他口中說道:“那是,我可是萬界諸天第一富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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