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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如何養大一只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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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牧雲閑又在這個世界待了將近十年,才算是徹底完成了這個任務。在他走的時候, 末世已經基本快要過去了。他也隱約看見了這個世界末世之前的景象。

在與親朋好友告別後, 牧雲閑最終選擇了離開世界, 結束了這個任務。此時距離他完成黃金級別只差兩次任務。

“也有些值得期待,不是嗎?”牧雲閑輕聲低語, 沒再在圖書館裏停留,直接進入了下一個任務。

在這個任務中, 他將扮演的是一個動物的養父的角色。

系統給出的任務背景是這樣說的,這個世界中的人類類似於地球上的同族,有一些科學基礎, 但不那麽發達——被評為黃金級別的世界,自然有它的道理。它不是浩瀚宇宙中唯一的文明, 只不過因為太過弱小, 不被其他文明所承認罷了。

牧雲閑這次的雇主就是一個人類。在生命的前二十年中,他像是最普通的人一樣, 日子過得不好不壞, 從最普通的學校畢業後找了一份收入不高不低的工作,如果沒有碰到那個‘人’,他的一生也就會這樣不鹹不淡的繼續下去。

他碰見的是一個外星人。正如背景介紹中所說的一樣, 在宇宙中還有許多中文明, 雇主碰見的是一只未成年的獸人,而且還是貴族。在獸人的世界裏,血脈的力量決定的高度是不可跨越的,正因此, 這只小家夥在他們那裏有著極高的地位。

可惜光有地位還沒什麽用處,這只小家夥在沒有成年之前就失去了母親,加上自身有著缺陷,年紀到了還沒有化為人形,因此很不得父親喜歡。繼母因著自己的孩子和他有利益上的沖突,因此更是不可能喜歡他了。小家夥生命的前十幾年過得很是艱難,直到有一天他終於忍不住了,自己駕駛著飛船一通亂闖,到了地球上,遇見了牧雲閑的雇主。

他的外形像是一只可愛的小貓,因此牧雲閑的雇主動了惻隱之心,看他趴在垃圾堆裏,一副很是可憐的樣子,就把他接回家裏來了。起初小家夥還不是很信任他,但他很快為被雇主家裏的舒適的生活環境和美食所折服了,舒舒服服在他家裏住了下來,全然忘了自己還是個獸人。

雇主也是很喜歡這只省心的小貓,就把他留下來了。他們在一起住了幾年,感情越來越深了,然後,小家夥的家人找上門來了。

因著獸人星球上的一場政變,許多高等級的獸人都死了,包括小家夥的親生哥哥,算來算去,小家夥的父親居然發現,小家夥是他們這一脈僅剩的純血了——他的繼母完全沒有他的母親血統高貴,生下來的孩子當然也比不上他。所以不論他是不是願意回去,都不得不被接回家裏。而雇主這時候才知道,自己因為一時的善心接回家的小貓,居然有這這樣的來歷。

小家夥當然是不願意的,他離開時離成年還遠,駕駛飛船很困難,他之所以願意冒著這麽大的風險逃開,就是因為他覺得自己已經活不下去了。在被他逃了幾次過後,來人已經厭煩了這樣的游戲,他們選擇給小家夥一個教訓,就是殺了他在地球上的主人,也就是牧雲閑的雇主。

對於高級文明的人而言,到低級文明中殺死一個人,簡直如同踩死一只螞蟻,全然不需要猶豫或是內疚這樣的情緒。但不是每個人都是這樣覺得的,至少那只小家夥就做不到。面對朝夕相處數年的人類因他而死,小家夥徹底變了。

在他回去以後,拋棄了自己舊日的所有壞習慣,努力磨煉自己的能力,就算將自己置於險境也在所不惜,在他成年後,他得到了他父親的爵位,將數年前害死雇主的人都殺了,也將自己幼年時得到的不公正一一奉還。如果說到這裏還算是正常的話,後面他的舉動就很嚇人了,他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暴君,喜怒無常,行事手段淩厲狠辣,別人說起來就害怕。

可能在不經意之間,一個小小的的舉動就會將事情的方向轉個大彎,在這個故事中也是這樣的。年幼時的獸人還是個備受欺淩的小可憐,為了改變自己的命運,所能付出的最大努力也只是逃跑而已。他幸運的來到了雇主身邊,得到了一個庇護所,雇主對他很好,他又能心安理得的懶下去了。

如果那次來接他的獸人手段沒有那麽激烈,沒有刺激到他,他也不會成長為一個暴君式的人物,在他掌權之後,所有人都深受其害。這也不是這個世界想要的,所以牧雲閑就來了。

他來依托的是雇主的身份,所以,牧雲閑代替了他。牧雲閑來時,距離小家夥的家人過來也沒剩多長時間了,只是這倆人還什麽都不知道,每天還在為吃什麽而煩惱,過著安靜舒適的日子。

牧雲閑醒來時,時間是下午。這天是周六,雇主休假,明天也不用去工作,正好便宜了他。他讀取完記憶醒來,腦袋還昏沈著,就忽然感覺到身上一沈,像是有什麽東西壓上來了。牧雲閑伸出手,果然摸到了一只毛茸茸的小東西,就是他這次任務真正的雇主。

那是一只很像是貓的生物,渾身長著白毛,摸上去很是柔軟。貓咪的小圓臉上嵌著一雙深藍色的大眼睛,當他註視著你時,能感覺到好像整個人心都化了——然而很顯然,牧雲閑不是會被他萌到的人。

“暴君?”牧雲閑指尖在他毛發柔軟的腦袋上摸了兩下,低聲笑道。這只小家夥窩在牧雲閑身邊,軟軟的喵了兩聲,片刻後,他像是察覺到了什麽一樣,突然挑了起來,竄到旁邊的櫃子上,眼睛瞪圓,警覺的註視著他。

牧雲閑站起來,整了整衣裳,對他微笑:“你爸爸……他出門了,托我來照顧你。”

“喵!”小家夥渾身的毛都炸起來了,對著牧雲閑一通狂叫,牧雲閑也不理他,輕聲笑了下:“等下過來吃飯。”

牧雲閑這樣的態度沒能打消小家夥的顧慮,他縮在櫃子頂的幾只雜物箱中間,用一雙明亮的眼睛惡狠狠的看著他。

牧雲閑沒有管他,自顧自去廚房做起了飯,不消片刻,裏頭炒菜的聲音伴著香味傳出來,引得他肚子一陣咕嚕嚕的叫。正如牧雲閑所料,這小家夥生活在雇主身邊時,雖然是和他感情不淺,卻也沒太多骨氣。如果牧雲閑能拿的出一個說的過去的理由,也差不多就能把這只涉世未深的小貓給騙過去。

……即使他日後會是傳說中的暴君。

想到剛剛從記憶中看到的景象,再聯想縮在櫃子上的那只白毛小貓,牧雲閑忍不住笑出了聲來。小貓卻是完全不知道牧雲閑在想什麽,身為足夠被評價為黃金等級世界中的人,他有著自己的本事。本能告訴他,這個長得和他爸爸一模一樣的人根本不是他爸爸,而且,他很危險。

他在櫃子頂上躲了半個小時,廚房的門被打開了。那個人穿著他爸爸的居家服走出來,手裏端了盤菜,把菜放下後又回去,不知道在幹什麽。他從櫃子上下來,用爪子撥弄了下那盤子菜,忍不住抽了下鼻子:“喵……”好香……

小家夥正打算撥弄第二下,突然,他感覺到後面有人正在看著他,果不其然,他一回頭,就看見了牧雲閑帶著笑意的臉。

“你不吃嗎?”牧雲閑說:“我知道你爸爸從來不會給你弄這些。”

他勾著背,對著牧雲閑呲牙,然後又鉆到沙發底下去了。這只年幼的小獸人沒有離開,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他要從這個壞人手裏,把他爸爸救出來。

牧雲閑則是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不管他怎麽想,也不礙什麽事,自顧自吃了飯,就出門了。他還有些別的事情要處理。後面他肯定要在小家夥身上花不少時間,雇主是個普通人類,他正常生活中的一些事情,還要他先處理一下。

他來的時候時間才是中午,辦完了這些事,天已經擦黑了。牧雲閑想到家裏還有個小獸人,就去買了些菜。他知道這是個獸人,所以也沒打算用對待真正的貓的方式去餵養他,用美食勾引,說不定有助於拉近他們兩個之間的關系。中午來時因為記掛著別的事情,他沒理這個孩子,希望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裏,這個孩子能安分一點。

可牧雲閑卻沒想到,他回來的時候,剛用鑰匙開了門,迎接他的就是一頓爪子。牧雲閑輕向旁邊閃避,爪子的主人就落了個空,狼狽的落在了地上,倉促的轉過身來,沖著牧雲閑就是一頓低吼。

“我把你爸爸弄到哪裏去了?”看著滿臉都寫著兇殘的小獸人,牧雲閑突然想到,自己確實是失算了。上輩子,這家夥變了個性格,從這幅又懶又嬌氣的模樣,變得苦大仇深,正是因著他在地球上認識的那個,把他當親生的養的幹爹,牧雲閑代替了雇主的身份,又被他看了出來,對他而言,可不是和殺了他的爸爸沒有差別。

“你要不要吃點東西,再聽我和你解釋一下?”看著四周被他抓的七零八落的屋子,牧雲閑很是無奈的嘆了聲。小家夥卻是不願意再搭理他了。在發現突襲無果之後,他又是對著牧雲閑發出了警告似的叫聲,而後便破窗而出,消失在了夜色裏。

牧雲閑站在原地,拎著個塑料袋,久違的感覺到了無奈。他放下東西,從窗外破洞的地方向外看,果然已經是看不到小家夥的影子了。

此時距離上輩子雇主被殺已經不到一星期了,也就是說,小家夥親生父母那邊的人,很有可能已經到了地球上。他們上輩子第一次找上門來時在四十八小時後,不代表這次也是。那個嬌氣的小家夥在外面,吃苦不說,安全也不能保證。

“重明。”牧雲閑將重明叫了出來。長著一身火紅色羽毛的鳥兒聞見了房間裏別的動物的味道,眼神頓時變得有點兇狠了。牧雲閑看著他這樣,忍不住輕聲嘆了聲:“……那是個孩子。”

“啾?”孩子?重明用爪子指著角落裏的貓罐頭,發出了譏笑似的叫聲。

牧雲閑見他一副要抓奸的樣子,揉了揉腦袋:“他是個獸人,總之,你能先幫我找到他嗎?”

重明又是譏諷的叫了聲,從小家夥撞出來的破洞鉆了出去,頃刻之間,那個洞變得更大了一點。牧雲閑看著傷痕累累的窗戶,為雇主的房東感到同情。

此時天已經黑了。他們住的地方不算太好,路燈無精打采的亮著,旁邊鮮少有行人經過。黑夜讓重明變得不再顯眼了,他拍打著翅膀,一路向前,在一棵高大的樹上停下了。牧雲閑也停在他身邊,朝著不遠處望去。

已經不用重明引路了,牧雲閑清楚的聽見了一些聲音——人說話的聲音,小家夥驚慌的叫聲,還有什麽東西相互碰撞的聲音。

那些家夥是在抓野貓。

牧雲閑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天上下著小雨,地上滿是泥濘,天有點涼。牧雲閑穿著雇主的一身再普通不過的衣裳,走進了那條小巷子裏。

“幹什麽呢?”他用不緊不慢的聲音輕聲說道。

借著不怎麽明亮的路燈與月亮透出來的光,牧雲閑看見了眼前的情景。兩個人,一個捂著胳膊,一個正在用一個大網套他。小家夥出門時還幹幹凈凈的毛發,此時已經變成了灰黑色,一縷一縷的,狼狽不堪。

“這是你家的貓啊,看見沒,撓著我了,賠錢!”捂著胳膊的人對著牧雲閑怒道。

“你不抓他他撓你幹什麽?”牧雲閑輕挑了下眉,問:“你有毛病啊?”

“嘿,你這個人怎麽說話呢?”另一個人上來就要動手,牧雲閑還什麽都沒做,他身後就飛出了一只體型在城市裏十分罕見的鳥兒。那只鳥一看就十分有攻擊性,停在牧雲閑肩上時,爪子好像都在閃光。

牧雲閑摸了摸重明的翅膀,帶著笑看他們。

這兩人瑟縮了下,強忍著懼意,道:“……你……你等著。”

“哦。”牧雲閑輕聲笑了笑,重覆了一次,說:“我等著。”

那兩人撿起地上散落的道具,就趕緊倉皇的跑了。牧雲閑帶著肩上的重明,走進地上趴著的小東西,蹲下,對他輕笑了聲:“你還跑嗎?小岑?”

聽到這個許久沒人叫過的名字從牧雲閑口中吐出來,地上的小家夥,或者是應該叫舒岑,傻乎乎的喵了一聲。牧雲閑道:“我知道你是誰,那你能理解,你爸爸為什麽要讓我來保護你了嗎?”

地上的白毛小貓將信將疑的點了下小腦袋,牧雲閑對他伸出手,說:“來吧,咱們回來再說。”

牧雲閑肩上的重明卻很嫌棄似的,從牧雲閑肩上離開了。見狀舒岑遲疑著動了動爪子,順著牧雲閑的胳膊就爬了上去,感受著熟悉的氣溫和溫度,他又委屈的喵了一聲。

“你爸爸又不是不回來了。”牧雲閑摸了摸他的腦袋,輕聲道。

“嗷?”小家夥在他懷裏掙紮了兩下,換了個姿勢,想要看著他。

“我保證。”牧雲閑笑了兩聲,說:“只要你……只要你好好長大,他就回來了。”

他們回到家裏,瞧見屋子裏的一片狼藉,舒岑分毫沒有不好意思的感覺。他是被他爸爸寵慣了,平時拆家也拆過幾回,他爸爸從來沒有說過他什麽。

牧雲閑自然也不會說什麽,倒不是因為旁的,只是他們都快走了,再矯正這孩子的性格不急在一時半刻,就由著他去了。只是重明倒是很是不滿的樣子,對著牧雲閑和他懷裏那只嬌滴滴的廢柴貓感覺很看不起,扇了扇翅膀,落在餐桌上,也不嫌涼了,把牧雲閑帶回來的食物一口一口吃了個精光。

等到牧雲閑給他洗完澡,出來的時候,桌上已經就剩下幾個空的包裝袋了。看見洗完澡後顯得格外醜的貓,重明又是一陣毫不留情的嘲諷。

牧雲閑頓時頭大:“你可消停點吧。”

那只嬌氣的小貓卻好像已經接受了牧雲閑是他爸爸好朋友的設定,對著重明也是十分的不客氣。掙紮著就要從牧雲閑懷裏出來去抓他。重明一看這只貓居然還敢挑釁自己,就更生氣了。正當這一貓一鳥之間的大戰一觸即發時,門口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屋子裏的一人兩獸同時都感受到了異樣的氣息。舒岑顫了下,又要開溜,被牧雲閑給抓住了。仿佛什麽事情都沒發生一般,牧雲閑去開了門。

門口站著個人,外貌與普通人類沒有什麽區別,好像是只是長得壯了一點,他們卻都能感受到這人體型之下蘊含的力量。

“請把你懷裏的那只貓給我。”他雖然用了表示客氣的詞語,語氣裏卻分毫感受不到。

牧雲閑手上有種力量蔓延開來,對著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淡聲道:“久聞大名,您就是舒岑母星來的人吧?”

聽見牧雲閑準確叫出了舒岑的名字,外面站著的獸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牧雲閑收了笑,說道:“你太沒有禮貌了。”

他說話的時候,手上一下一下撫摸著束層舒岑的毛,不過幾下,手上蘊含的熱量就要把他毛發上的水汽蒸幹了。這樣的動作顯然也會引起門外獸人的註意,他此時倒是對牧雲閑多了幾分重視。

“聽說地球上有種人,叫修士,原來……”

“你知道就好。”牧雲閑直接打斷了他,門在他面前關上了。只留獸人在門外,眼中有著一絲薄怒。

重新回到房間裏,像是被剛才來的人嚇怕了似的,舒岑窩在牧雲閑懷裏,半天不敢動彈,許久才怯怯的叫了聲。

牧雲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忽而輕笑:“怎麽看,你都不像是我看見的那個樣子。”

在系統給的背景裏,牧雲閑看見的成年後的舒岑,從來都是一副衣冠禽獸的樣子,他的人類形態繼承了貓科動物的靈巧漂亮,也繼承了頂級獵食者的冷酷與兇殘。要是叫人來腦補他小時候,也定是會想到一個機靈冷漠到不像孩子的孩子。

誰能想到,他會是這樣一副樣子呢。

舒岑在他懷裏打了個滾,不想看他了。

牧雲閑摸著他的毛,說:“你要和他們回去。”

“嗷?”舒岑看著牧雲閑,好像不能相信,從牧雲閑口中到底說出了怎麽一種可怕的話。

“你跑不掉的。”牧雲閑輕聲說:“你應該知道,他們如果要找你,無論如何你都躲不了多長時間。”

懷裏的小家夥在掙紮,牧雲閑知道,他又想跑了,於是牧雲閑祭出了一個大殺器——

“你還想讓你爸爸回來嗎?”

聽見牧雲閑在他身後說話,小家夥停住了。

“只要你打敗你的父親和繼母,把爵位從他們手上搶過來,你爸爸就能回來了。”

小家夥畢竟也是有些腦子的,他不知道此事該不該相信牧雲閑,爪子幾次向前,很是掙紮。

“真的,”牧雲閑說:“我會陪你回去。”牧雲閑走過來,看著他:“我還要看你好好長大啊……”

看著這張熟悉的臉,小家夥終於忍不住了,竄到牧雲閑身上,縮成了一團。

牧雲閑溫柔的摸了下他的毛。

其實牧雲閑也不算騙他,在上一輩子裏,雇主在這時已經快要死去了。因著一些原因,有了重來一次的機會,而讓舒岑變成一個好人……或是好貓,就是得到這次機會的代價。

在牧雲閑看來,回去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風險與機遇並存,回去處境有多艱難,相應也會有多少資源。作為頂級貴族最後的純血血脈,舒岑得到的絕對不會少。

而且,如果沒有反派們提供的歷練的機會,牧雲閑怎麽讓舒岑這個乖巧的小家夥變成一個能承擔起貴族身份的弄權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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