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8章 荒冢之城6

關燈
那一個夜晚所發生的事情, 住在城外的普通居民不得而知, 他們只是看見, 那天的神殿裏,亮的好像是白天一樣,第二天一早, 城裏就戒嚴了,查得比之前幾天還要更嚴——應該說是嚴得多, 神殿像是瘋了一樣在找一個人,至於他們能不能找到,就不知道了。

牧雲閑對自己造成的嚴重後果,能想象到一點,他猜到騎士長是一副怎麽著急上火的樣子了, 不過他一點都不為自己的成功激動, 不緊不慢的等著他們來找他。

現在他是占有優勢的一方, 對自己的成果, 當然要等到合適的價格才賣出去。騎士長現在還是一副很有脾氣的樣子,牧雲閑決定不慣他的毛病。

他躲起來的這段時間裏, 是和祁瑾他們躲在一起的, 那孩子最近有點消沈,因為一些旁的原因,他覺得自己沒有保護好他的同伴們——沒錯, 牧雲閑離開他們半年,祁瑾和那些曾經和他打的你死我活的人,已經是同伴了。

他對牧雲閑的做法有些疑惑, 卻又不好去問。他想問牧雲閑,如果他最後想要毀掉神殿的法陣的話,為什麽還要留下一點晶石?

反而是牧雲閑看出了他的想法,但他沒有解釋。畢竟最後一步需要他的參與,要是他知道什麽的話,到時候效果就沒有這麽好了。

牧雲閑只對他說:“我一直覺得,你是個好孩子。”

祁瑾說:“我不是孩子,也不夠好。”

牧雲閑說:“你都做到了。”

他只說了這幾個字,沒有再說別的得。祁瑾看見他的樣子,卻是感覺突然放下來心來似的。有些那張熟悉的笑臉,從他們初見時就是那樣,仿佛從來沒有改變過。

在他遇見牧雲閑的這段時間裏,祁瑾從一個小無賴,變成了一個學會了負責任的人。起先是牧雲閑給他的責任,牧雲閑讓祁瑾負責那些孩子,或許是因為珍視牧雲閑給出他的工作,或許是真的因為一些旁的原因,他選擇了擔負起這份責任。

牧雲閑忽然離開後,他為了保持現狀,負責起了牧雲閑在時所弄出的小區。可能是因為他體內有著世界的核心,他本身就有著領導者的精神,總之在牧雲閑走後,他撐了下來。小區成了他們的精神支柱,並給了他的人生某種特殊的意義。

當小區被毀掉以後,他徹底蛻變了,他選擇幫助牧雲閑,去做一些事情。雖然取得了一些成果,但他也知道,他應該做的不夠好,否則牧雲閑今天也不會出去。這讓他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牧雲閑從口袋裏掏出來一塊風系晶石,對他輕聲笑了笑:“你知道這是什麽東西嗎?”

“這是我們談判的資本。”牧雲閑說:“我後面的計劃,還需要你幫助,你要來嗎?”

祁瑾說:“那個邪神做過什麽?”

“他毀了這個世界。”牧雲閑輕聲道:“他想讓你們失去最後的出路。”

祁瑾咬了咬牙:“好,我願意。如果殺了他能保護更多的人,我願意冒險。”

牧雲閑輕輕嘆息了一聲:“好孩子。”

這回總算是勸好了他,這樣,當他知道自己是世界核心的宿主時,讓牧雲閑取出核心,應該就沒有那麽難了。



他又等了一段時間,那位騎士長在吃了大虧以後,在外面氣急敗壞的撲騰了許久,終於選擇放棄了。或許也可能是在他背後那個自稱是神的人對他說了點什麽,總之他終於願意聽牧雲閑的話,和他心平氣和的談一談了。

應神殿的要求,會面的場所選在了距離神殿不遠的一家店裏,這家店,卻是在廢墟中難得一見的好地方了。

牧雲閑來的時候,意外發現,那裏居然什麽人都沒有,只有騎士長,坐在二樓鄰窗的房間裏,靜靜等著牧雲閑的到來。

牧雲閑找到了路,上去時,騎士長正在給他到一杯酒。

“多謝,但是我不喝酒。”牧雲閑婉拒了他的好意,微笑:“您這樣和氣,不是背後有什麽陰謀吧。”

“就是有什麽陰謀,也不是現在用的。”騎士長的聲音出乎意料的和氣,他對著牧雲閑說道:“如果我對你怎麽樣,那麽晶石……”

“我猜也是。”牧雲閑說:“你們的法陣,等不了多少時間了吧。”

騎士長動作頓了下。

“這完全不難猜測,從你的態度就能看出來。”牧雲閑說:“最開始時,你是怎樣選擇的?你要殺我——你背後的那位……神?示意你可以毀掉對我來說最珍貴的東西威脅我,你是怎麽做的呢?”想起貧民區,牧雲閑緩了緩:“你確實聽從了他的意思,但是你並沒有上心。”

“你的所作所為,與其說是在威脅或者警告我,更像是在應付差事。不過我不得不說,就算你的計劃執行的很失敗,你背後的那個人的指點還是很有用的。”牧雲閑給自己倒了杯茶,卻沒有喝,只是湊在鼻子邊上聞了一下:“我很生氣,就有了昨天。”

“這杯茶裏居然還有問題,想必我的作為也讓你很生氣吧。”牧雲閑輕笑了聲,把茶放下:“騎士長先生,為了你最後的出路,我覺得你還是勸一下你那所謂的神,不要太過傲慢的好。

騎士長臉上的表情終於繃不住了,他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神願不願意見你,是他的事,我只是神的侍從,根本沒有說話的資格。”

“你還不明白嗎?”牧雲閑淡聲說:“你今天來見我,也是那個神要求的吧。你臉上寫的是滿滿的不甘不願。我想,他比你清楚情況有多麽危急,所以你還是聽他的好。”

騎士長冷笑:“不要覺得你拿走了風系晶石就可以……”

“六年。”牧雲閑打斷了他:“這個世界最多還能撐六年,如果你沒能和他一起走,以後就再也走不了了。”

“你說什麽?”騎士長站起來,失聲道。

“我不是說了嗎?或者我說的話,可能與你的神說的有一些出入?不過大體應該是相同的吧。”牧雲閑指尖點著桌面:“不然你猜,我費這麽大工夫做這些事情,是為了什麽?”

“你是想和我們一起走。”

騎士長臉色冷漠起來,說道:“但未免,你的行為也太過托大了一點。”

“你指的是那天我毀掉所有風系晶石的行為嗎?”牧雲閑輕聲笑了:“那又有什麽關系。如果我沒有毀掉那些東西,我怎麽能有和你坐在一起談話的籌碼呢?如果我被留下來,我也和死也沒什麽區別了吧。”

“把自己全在一個相對安全的環境裏,麻痹自己,或是選擇一個方法,即使有些危險,但也有求生的可能性。你已經做過選擇了吧,那麽我覺得你也會很理解我的選擇。”

騎士長沒有回答他。

牧雲閑輕聲道:“還記得我上次說過什麽話嗎?我要見你們的神一次。”不等騎士長拒絕,牧雲閑又說:“不要太早替他做決定,我相信他會答應的。”

騎士長帶著一種莫測的表情出去了。他最後出去的時候,牧雲閑還坐在房間裏。他一直對活捉牧雲閑這件事不能死心,盡管今天他是奉命來和牧雲閑進行一場和平友好的談話,不過在他看見牧雲閑是孤身一人過來時,他還是心動了。

當他的人沖進房間裏時,意外發現,裏面的人已經不見了。看著剛剛被倒出來的,那一杯還帶著溫氣的熱水,進來的人都打了個寒戰。如果熱水剛剛被倒出來,那麽這個人是怎麽離開的呢?

他們恐怕再也想不明白這個問題了。

騎士長知道自己的人計劃失敗了,其實也沒有多麽沮喪,要有求於他的事牧雲閑,從某種意義上說,在雙方的對峙中,他還占著上風的位置。牧雲閑也清楚的知道這一點,所以他並沒有計較騎士長最後不太禮貌的舉動,與他約定了時間,準備去見那位外來者一面。

牧雲閑只在來時聽說過這個人。

據說,他在自己原本的世界,是個臭名昭著的黑巫師,最後選擇脫離自己的世界,冒著生命危險到別的地方進行游歷,不僅是因為壽命已經達到了頂峰,更是因為他在自己原本的世界裏已經混不下去了,他有無數的敵人,都想要殺了他。

為了見他,牧雲閑特意挑選了一個好日子。牧雲閑曾經以為,在一群虎視眈眈的神殿守護者的註視下,牧雲閑緩步走進了這間神殿中心的位置,傳說中至高神的居所。那座尖塔神殿。那裏依舊被煙霧環繞,天上時不時會掉下來一顆火球,卻從沒有砸到這裏的時候。

牧雲閑推開了門,走到了神殿的內部。

神殿內部是個空曠的房間,並不如世人想象中那樣,有多麽富麗堂皇,周圍都是純白色的,純白的墻壁,純白的地板——白和白還是有區別的,並非是像婚禮那樣的場合,所使用的一種聖潔的白,反而更像是葬禮,那是一種死寂的蒼白。

空曠而又巨大的房間裏,只環繞著牧雲閑一個人的腳步。他向前走進,最終走到了房間中央,在那裏,他看見了一個半透明的人影。

隨便一個人都會以為,做出這樣事情的人——臭名昭著的黑巫師,毫不猶豫奪取一個世界存在希望的人,會長著一張陰鷙幹瘦的臉,臉上滿是戾氣,在牧雲閑見到他時,他發現自己想錯了。

老者長了一張慈祥溫和的臉,只有眼球是黑色的,沒有瞳孔,整只眼睛都是一團漆黑,叫人一看就心生畏懼。牧雲閑知道,這恐怕,就是穿越空間帶來的副作用了。

“年輕人……”老者說:“聽說你廢了這麽大的勁只想見我一面,我想知道,你見了我,想說點什麽呢?”

“我在想一件事。”牧雲閑溫聲輕笑:“我不是沒有見過惡人,但像你這樣,犯下這樣大罪行的惡人,我還是頭一次見到。我在想,你能毫不猶豫的做出這樣的事,因為什麽呢?”

老者用一雙漆黑的眼睛凝視著他。牧雲閑分毫不覺得害怕,只道:“我聽說,您是一位異世來的客人。”

老者的聲音沙啞而冷淡:“這倒是真的。”

牧雲閑道:“我能鬥膽問一句,您為什麽會這樣選擇嗎?”

牧雲閑的疑惑是有道理的。他的言下之意的,他知道老者來自異世,更知道他為了跨越空間,付出了怎麽樣的代價,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居然會去選擇動世界的核心,最後不得不把自己逼上了再次跨越空間的路,牧雲閑一直也想知道,他到底是怎麽想的。

“人都有些執念,年輕人。”老者語氣裏多了些懷念:“為了心中最重要的那樣東西,你會付出怎樣的代價?”

“我覺得,無論付出些什麽,都要在不傷害別人的情況下。”牧雲閑語氣溫和的回答了這個問題:“您覺得呢?”

“我覺得這是錯的。”老者說:“你選擇力量,就要離家人而去,花更多的時間在上面鉆研……”

“您選擇了極致的力量,所以放棄了良知,毀滅了一個世界。”牧雲閑替他補充。

老者分毫不慚愧:“你說的沒錯。”他說完這句話,忽然笑了:“這對你來說也是一樣的吧,你知道一切,卻只想著你自己。”他語氣頓了下,重申:“可能是因為你過於年輕了,等你年紀再大一點,你會知道,這一切都是值得的。當然,前提是你在跨越空間的過程中活下來。要是你活下來了,我相信,你會愛上這種感覺的。”

他重申了一次:“力量的感覺。以及……”他笑了,有點洋洋自得:“你也感受到了吧,死亡在一天一天逼近,當你發現你甩開他的時候,你會感覺你戰勝了命運。”

牧雲閑輕聲說:“可是你差一點就沒有戰勝命運。”

“我還是勝利了。”站在純白色的房間中間,老者說:“先抑後揚的勝利更有意思。”

“好吧。”牧雲閑嘆息:“你說的也對。”他說罷,對老人行了一禮:“我會遵照約定,給出足夠數量的風系晶石,啟動法陣。我希望在下一個世界裏能再次見到您。”

兩人的談話就這樣結束了。關於這次談話,牧雲閑有著自己的看法。在開始最終的計劃之前,牧雲閑覺得,自己必須要見這位外來者一次。

見面的結果讓他感覺還不錯。不是因為這次會面讓他看見了一個有意思的靈魂,而是這個靈魂顯得比較好欺負而已。

他早就在騎士長的舉動中看出,他面對的事一個虛偽而又懦弱的人,剛巧,這個人還沒有掌握足夠的力量,他所有的只是騙來的,幾個和他一樣偽善的人的忠心而已,當這些各懷鬼胎的人聚在一起時,所得到的,必然是一個很有沖突的結局。

三天以後,騎士長通知了他,要安排他進入傳送陣的內部了。他必須要給出一部分風系晶石來啟動法陣,當然就他所言,他給牧雲閑安排的位置,不會離法陣中心太遠,當法陣啟動時,所帶來的力量足以帶走他。

牧雲閑那天帶著祁瑾來了。祁瑾跟在牧雲閑身後,滿臉緊張:“我聽說,我們今天要做的是……”

“是逃跑。”牧雲閑不緊不慢的說:“你信嗎?”

祁瑾就不說話了。

這條傳言還是牧雲閑上次在大街上和騎士長對質的時候放出來的,他說神殿建造法陣是要逃跑,盡管在這個年月,人們對壞消息都已經麻木了,求生欲沒有那麽旺盛,卻還是引起了一部分人的反應。就是因為這部分人,這條言論傳到了祁瑾耳中。

祁瑾和那位外來者是個完全不同的性格。如果牧雲閑說讓他一個人逃跑,那也許比殺了他還難過。

兩人被騎士長安排著,站在了一個離法陣不遠不近的位置,從這裏可以清晰的看見,當每一系的晶石被放進法陣樞紐時,就會激發出一陣相應顏色的光,斑斕的光芒撒在天際上,格外引人註目,連平時很有存在感的太陽也不見了。

法陣因為面積太大,被設在了荒冢之城的城郊,那裏曾經也有一部分人居住,但由於活下去越來越難,荒冢裏的的人越來越少,那裏就變成了一片空地,但在城中的人,也能看清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陣法啟動時,祁瑾心裏就有點不安了。每一系晶石代表的法陣啟動,他心裏不安的感覺就更強烈一些,直到第三個法陣啟動時,中央已經隱約可以看見一座尖塔,正是往日叫無數人神往的那座神居住的宮殿。他實在是忍耐不住了,看了一眼沒有什麽反應的牧雲閑,忽然打算離開。

“你去哪裏?”牧雲閑在他身後不緊不慢的說。

“你在騙我是嗎?”祁瑾說:“你明明說陣法啟動,這個世界就會……但你還是把晶石給了他們,是嗎?”

牧雲閑點頭微笑:“給了。”

祁瑾面對他這理直氣壯的樣子,覺得自己什麽都說不出來了,轉身就要走。可在他走的前一秒,卻看見了一種驕傲他意想不到的場景——

第四種顏色的光柱沖天而起,閃了兩下,卻消失的無影無蹤。陣法啟動失敗了。中間逐漸實起來的神殿虛影,在一瞬間裏,又變成了剛才半透明的樣子。

周圍的士兵嘩然。能走到這裏的人,很多都知道一些內幕。他們也都一下子反應了過來,牧雲閑給出的晶石是假的,因為剛才出問題的光柱,正是代表風系的綠色。

牧雲閑聽見,裏面傳來了一聲咆哮。

“牧雲閑,你在做什麽!”這一聲咆哮是從他身邊傳來的。牧雲閑不用怎麽動腦子,就聽了出來,這是騎士長的聲音。隨著他的聲音,旁邊所有的士兵,都拿刀指向了牧雲閑。只等他一聲令下,就殺掉他。

“我制止了大陸毀滅。”牧雲閑不緊不慢的說:“你好像從來就沒沒有聽別人講話的習慣啊,我不是曾經和你說過嗎?希望你好好考慮一下,建造這座法陣對你是不是有好處。坦白說,只要有腦子的人就會知道,你應該是過不去的。”

牧雲閑說:“你們的神是不是對你承諾過,不會有問題?但你怎麽不看看他是什麽下場?”

騎士長動作一頓:“這不是真的!”他又說了一遍:“對!這不是真的!如果這是真的,那你今天來,是來幹什麽的?”

牧雲閑輕笑:“我來……我當然是來做我該做的事情的。”他話音還未落,騎士長突然倒下去了。這一瞬間突然發生的事,讓周圍的所有人都慌了。

騎士長身上插著一把武器,很明顯,行兇的人是牧雲閑。

“我就知道不該這樣!”有人大叫:“陣法沒法啟動,我們要死了!”

他們臉上都是瀕臨絕望的表情,有人已經對著牧雲閑沖了過來。祁瑾握緊武器,準備和他們決一死戰,卻被牧雲閑拉住了。

“我們要上去了。”牧雲閑對他輕笑了笑。

於是眾人眼睜睜看著,牧雲閑對著祁瑾伸出手,說:“孩子,走吧。”

祁瑾茫然的對著牧雲閑伸出手,牧雲閑拉著他,向著半空中逐漸凝實的宮殿走去。

那裏本來就是個傳送陣法,因為那位外來者太過虛弱,特意弄出來的。他根本就無法走出那座宮殿。

於是祁瑾眼睜睜的看見,牧雲閑推開了他面前那扇半透明的門。

裏面變了個樣子,不是牧雲閑上次來的時候看見的景象了。上次牧雲閑來時,看見老者站著的位置,變成了一個金色的籠子,四周也有著破敗的金色內飾,仿佛這裏經歷過一場大戰。

老者看見牧雲閑進來,臉上的表情顯得很是詫異。

“你來幹什麽?你想順著法陣一起走,在外面就足夠了,不對,你給的晶石都是假的!”老者表情突然一變:“你的目的根本就不是這個!”

“奇怪嗎?”牧雲閑低笑:“你應該料到是怎麽回事的。”

“執法者!你是執法者!”老者的聲音突然癲狂起來:“對,除了執法者,還有誰會知道我身上發生過什麽?”

他驚慌的看向牧雲閑:“你……你殺了我也沒有什麽意思,這個世界很快就會毀滅了,你……”

“誰說這個世界要毀滅了?”牧雲閑詫異道:“我來了,世界還會毀滅嗎?”

他說罷,一劍送出,刺穿了老者的心臟:“多謝你們這樣相信我了。”

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生的祁瑾忽然不太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

“事情其實很簡單。”牧雲閑說:“我要來到這裏,放一個東西,但是他們那看守太嚴了,我進不來,所以……”牧雲閑聳聳肩:“順水推舟罷了。讓他們給了我進入法陣的機會,再來到這裏,這豈不是很簡單嗎?”

祁瑾覺得喉嚨裏有點幹澀,看著牧雲閑對他伸出了手。他知道,牧雲閑接近他可能是有什麽目的,現在,終於是實現這麽目的的時候了。

牧雲閑拉著他,將他引到了老者剛剛死亡的地方,那裏有個位置,裏面似乎曾經有個球,現在已經不見了。

“進去吧。”他聽見牧雲閑說:“只是你該承擔起的責任,你願意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