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主角光環之下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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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被冥冥之中的那些東西眷顧的存在, 牧雲閑始終知道, 想把他弄死可能不會是那麽容易, 不過他想活的好, 也沒有那麽簡單。

有個世界的經歷讓牧雲閑對一個道理深以為然,就是若是不能完全不在意, 旁人的眼光是無法避開的。除非改名換姓,完全不拿以前那些故事說話, 侯英要是想光明正大為他那些親友發聲, 簡直就是給牧雲閑送菜的。

牧雲閑算準了他不會這樣幹。從老頭那裏就能看出來, 當初他與那戒指中的老頭關系是這樣的,老頭雖有能力, 卻不能自己做一星半點的事, 只能依靠戒指跟著的主人。而當初那老頭, 看準了侯英上位最快的一條路,就是黑了侯家。

憑著侯英的心性與天資, 從散人做起, 亦或是進入哪個門派,一步步獲得地位, 不是不可行, 更重要的是, 侯英想這樣做。憑他的性格, 他深恨侯家,又忍不住不走捷徑,就只能這般選了——以侯家私生子身份進去, 再借勢得到自己想要的。

是不夠光明正大,不過這樣是最快的。

在雇主的老爹被關起來之後,牧雲閑回了一次圖書館,去找戒指裏的那個老頭。

老頭這段時間一直被他關著,磨得也沒有什麽脾氣了,聽牧雲閑問他侯英的事,笑道:“怎麽,小子,你怕了?”

戒指上面那縷黑煙已經比先前弱了許多。老頭只是孤魂野鬼,戒指雖然神奇,卻也只能保他魂魄不散,沒什麽旁的作用,老頭自己一弱,自然也就不成了。

“沒什麽,我就問你點旁的事。”牧雲閑道:“你覺得他品性如何?”

“什麽如何!”老頭啞著聲音笑道:“你還沒感覺嗎?”

牧雲閑微笑了下,點了點頭,回憶道:“確實有。”

就他來到這個世界後所看見的,充其量就是個有些手段又不是那麽厲害的小孩罷了。看他設計容家的手段——當時可是有四個容家的人和侯家的一群人在,其中有一個更是他的血親,他都能下藥下的那樣幹凈利落,可見他性情中還是有那麽些狠厲的意思在的。

這正與上輩子雇主的經歷對上了。

“我不準備在他身上浪費太多時間,所以……”牧雲閑瞧著這老頭,問:“你可是把你肚子裏的東西都吐幹凈了?”

老頭駭然道:“你……你要幹什麽?”

“我還能幹什麽。”牧雲閑瞧著他:“你想幹什麽,以後就繼續幹什麽去,懂嗎?”

老頭道:“這樣輕易放了我出去,你就不怕,我們師徒兩個日後……”

“什麽師徒兩個!”牧雲閑失笑:“你倒是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當我是瞎的?是你拿他當徒弟還是他拿你當師父?兩個虛偽的貨色湊成一堆,還能練出真金來?我便是把實話與你說了也無妨。”牧雲閑眼神中有一瞬間的冷淡:“我就是你來看你們笑話的。”

老頭容身的煙霧中,光芒都少了一瞬。

“怎麽,你想不讓我的計謀得逞,自裁麽?”牧雲閑笑道:“你可想明白些,你要是想明白了,我就給你個痛快。”

這些天裏,牧雲閑雖然沒怎麽理他,他卻被重明給收拾慘了,重明本身就是個囂張霸道的性格,看他不慣,自然要好好修理他。老頭想起上次牧雲閑用這種語氣說話帶來的後果,嚇得直接給躲起來了。

牧雲閑拿了戒指出去,重明落在他肩上,叫了一聲,牧雲閑道:“你要吃它麽?不過他可不好吃,不若和我出去,我再給你找點好吃的東西來。”

重明又叫了一聲。

牧雲閑剛回了侯家,忽然聽見有人急匆匆的對他說:“老祖叫您過去呢。”

他逗著肩上的重明,笑著問了一句:“老祖可是說了是什麽事?”

“還不是……”這人剛想說什麽,又想起牧雲閑的身份,頓時閉了嘴。牧雲閑看他這樣,又猜到了,問:“是不是與最近城裏那些言論有關系?”

“這……”他也為難了,不好說下去,牧雲閑又笑:“你先去,我等會空了去找祖父,就不勞煩你了。”

這位弟子忙說了聲是。

牧雲閑收了笑,直接往侯家老祖那裏走去。

他突然把戒指與他老頭弄出來也不是沒有原因,就是他最近突然聽見了點消息,就是侯英要回來了。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和人說的,這些天裏,和侯家有些交際的一人明裏暗裏說起了侯英的事,語氣裏不乏揶揄。

這段時間裏,侯家上上下下的鬧劇多的都叫人不樂意看了,這人笑話他,也不是照著侯英的意思,說他們不仁義,而是笑他們解決個私生子都解決不幹凈,叫人跑了,得了更大的靠山,回來倒是反而讓他們丟臉。

牧雲閑聽過這些言論,一笑之後,城中就有人散開他家的故事了。

老祖自然是不願意的,活的時間久了,他就更重名聲,自家丟了臉,哪有願意讓旁人去說閑話的。牧雲閑料他來找自己就是為了這樁事。

他過去了,看見侯家老祖臉色不好,也不著惱,自顧自行了個禮坐下了。老祖看見他肩上蹲著一只鳥,道:“你還有心思玩這些?”

“難不成侯英回來了,我該嚇得滾出城去麽?”牧雲閑輕笑道:“要我說,您大可不必如此。”

“你不在意,你不在意叫人去說那些話?”侯家老祖臉色一沈:“你不在意,你拿侯家的名聲去堵旁人的嘴?”

“侯家的名聲?”牧雲閑搖了搖頭:“您是說父親的名聲,可從我記事起,我就不知道,父親還有什麽名聲啊。”

侯家老祖道:“他畢竟是你的父親!”

“那外頭那位,還畢竟是您的孫兒呢,您不如開了正門迎他進來,隨了他父子兩個的心意,把我和我母親都趕出去?”

牧雲閑說話突然不客氣起來。

侯家老祖雖地位高,卻是個遇強則弱的性格,不然當初也不會讓容三一個小輩指著鼻子罵的下不來臺,上輩子更不會屈從於長子父子兩個的荒唐行為。他見牧雲閑如此針鋒相對,語氣反而緩了:“祖父知你有怨氣……”

“不,我這樣做,可不只是因為有怨氣。”牧雲閑微微笑了下,摸著肩上的重明,道:“只是為了方便點罷了……難不成,您還想看他回來再蹬鼻子上臉麽?”

侯家老祖見此,頗感無奈,只得道:“在他們父子倆的事上,我虧欠你們,這次就容了你,只是還是要註意些分寸。”

牧雲閑站起來,在重明的叫聲裏面,應了聲是。

他出了侯家老祖的門,四處看了看,忽然覺得天空格外的藍。

他是不在乎這些話,卻不代表,別人也能不在乎,侯家老祖還不是當事人,就會被氣成這樣,那侯英呢?他豈會不在意?

若是他不在意,就不會露出這般口風了。

又過了一兩日,侯家的大門被敲響了,守在門口的弟子將門打開,看見外頭站著的,是個熟悉又陌生的人,他盯著這張臉看了又看,遲疑道:“閣下是……”

“才過了這些日子,你們連我是誰都忘了麽?”這人聲音沙啞,低聲道:“拿我好處的時候呢?”

“是你……你是二少爺?”守門之人駭然道。

侯英已經失蹤快兩年了,至於他是怎麽說的,因為當初侯家老祖忌諱,一直是個不能提的存在,久而久之,在侯家弟子心中,也成了個神秘的問題。

“我是來下戰書的。”侯英道:“把這信遞給侯平。”

侯平正事侯家老祖大名,守門的弟子也是反應了一會才想起來。他傻著眼,幹巴巴應了聲,還沒來得及有什麽反應,忽然看面前有一把刀飛來,速度之快,簡直不容他反應。

就在他發出尖叫之前,又有一片樹葉飛來,擋住了這把道,他倉皇退了兩步,大聲道:“大……大少爺!”

這幾乎只發生在片刻間,但也引來了足夠的人。

牧雲閑從不遠處走來,道:“下戰書就下戰書,你殺我侯家弟子幹什麽?”

“因為……”侯英啞著嗓子笑了:“這戰書只是寫給你家一窩看的,字……還不夠大,寫給天下人看的,不是合該用你侯家人的血麽?”

牧雲閑偏頭看他,笑了:“你想寫什麽?”

“只寫四個字,血債血償罷了。”侯英淡淡道。

“你若是這樣說,那你要背後傷我侯家一個子弟,我就把他們的兄弟姊妹全部培養成人,只要他們願意,今生不幹別的,只追殺你,你覺得怎樣?”牧雲閑瞧著他,道:“你要是半月前這樣做,興許還有人買你的賬,到了今天……”

“今天又怎麽樣?”侯英道:“你仗著聲音大,構陷我父母成功了,你就覺得自己占理了?”

牧雲閑背過手,定定看著他:“我是沒想到,你這麽蠢。我早想過,你這人,看面前有捷徑,不走就心癢。不是你先將前因後果放出風去,想引人攻擊侯家,不過是失敗了,至於這麽跳腳?你真當你父母的事占理麽?”

“我說不過你。”侯英道:“那就半個月之後見。”

“可以。”牧雲閑走過去,從那位弟子手中取過戰書,道:“半月後見。”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我回來啦!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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