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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封神45(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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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赦湊到秦廣王的耳邊嘀咕了幾句, 就見秦廣王原本銅鈴大的眼睛瞬間睜得更大了,接著又瞇了起來,一臉壞笑地瞥了賈赦一眼, 沒想到您是這樣的賈總啊!果然超級會使壞呢!

感嘆完之後, 秦廣王自然是依著賈赦的提議將自己剛才捏出來的魂魄重新捏了一遍, 捏完之後還調整了再調整, 之後才看向賈赦,“賈總,您看如何?”

賈赦看著那捏出來的魂魄,滿意地點點頭,也對著秦廣王豎起大拇指,“熟手果然就是熟手啊, 您這捏出來的, 不說十成像, 起碼也有九成像呢!”

秦廣王對自己也挺滿意的,多年不捏魂魄, 到底還是沒有手生, 值得表揚啊!心裏得意歸得意,還是很自謙地擺擺手, “不過雕蟲小技,哪裏當得賈總讚賞!”

“行了行了, 你也不用說什麽客套話了,說說接下來你還得做什麽吧?”

“將魂魄投入輪回,給安排給好去處, 多寶自會去接那新生嬰孩上山!其他的,我著實就不知道了。”

一想到多寶到時候發現這個嬰孩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也不知道會是什麽表情和想法,而他身後太上老君又會不會懷疑他暗中做了什麽手腳,是不是想要控制東皇太一的魂魄之類的,賈赦就完全一臉興奮,超期待他們內訌呢!

不過一想到多寶孜孜不倦的手段,少不得又提點了秦廣王幾句,“那多寶在地府,還會不會有其他的眼線呢?”

秦廣王還真是有點拿捏不準,“不能夠吧……”

賈赦故作高深地拿出折扇,啪的一聲就打開扇子開始扇了起來,也沒管著地府陰森森的,完全不需要扇扇子,“你猜你地府這特殊的位置,別人會不會覬覦地府呢?比如日後來個什麽神啊佛的,分走你地府一半甚至一大半的權力,你猜會不會有可能有這種事情發生呢?”

日後不就有個地藏王菩薩,發什麽‘地獄不空,誓不成佛’的宏願,將閻羅職務分走了大半嘛!

在賈赦看來,這宏願什麽的,可不就是瞎話嘛!這人總有一死,自然會入地府,這地獄又怎麽會有空了的一天呢,這完全就是要霸占住地府的借口嘛!

賈赦覺得拿以前世界裏所知道的神佛來說事兒,也是可以有的。而且猴哥也說過西方二聖身後的佛教在未來的發展,雖然西方二聖如今也被坑到不知道去哪了,佛教還能不能如他們原本算計地發展壯大,甚至闡教都無法與之相抗衡,退避三舍,天庭也恨不得對他們馬首是瞻的情況會不會發生,這一切都猶未可知,但多少還是有點參考價值的。

秦廣王知道賈赦不可能無的放矢,瞬間也嚴肅了起來,他當然不願意地府日後被侵入或者架空,那自己身後的十殿閻羅到時該何去何從呢?憑什麽給人讓地兒呢?眼神一冷,“多謝賈總提醒!”不然真的如此放松疏忽的話,真的會被人鉆空子的!

賈赦對秦廣王的提點自然也是點到為止,說多了,自己就越界了,“我不過也是多嘴說了這麽一句,也不值當閻王爺您一謝再謝!畢竟咱如今都是在同一個體系內,自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嘛!”

“是是是,咱們大家一起好!”秦廣王很是承賈赦的這一份情,心裏想著,他日後要是想要叫自己給誰改一改生死簿,自己也是可以通融一二的嘛!

就不要老想著這種徇私的事情了吧,說好的‘正大光明’呢?好吧,地府一點光也沒有,哪來的‘正大光明’呢?這種小事,就不要計較那麽多了吧,畢竟直接楊家三口的輪回,也是秦廣王給開了一個大大的後門的啊!咱也不是走什麽三觀筆直的路線嘛!

秦廣王大張旗鼓地送了‘小多寶’入輪回之後,便將另外九殿閻羅都召集了起來,開了一次嚴肅的大會,“同志們,咱們地府,咱們十殿閻羅如今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鍵點了!”

Σ( ° △°|||)︴好吧,這下子把其他九殿閻羅都給嚇了一大跳,“老大,這是怎麽了?您可別嚇我們啊,地府這是要裁員嗎,我們是哪個要下崗嗎?”

十殿閻羅如何開會討論地府日後的存亡發展之類的,賈赦並沒有理會,更沒有要摻一腳的意思,做完招聘之後,他就痛痛快快地帶著殷郊殷洪和新入職的一眾鬼怪們離開了地府,該辦入職的辦入職,該培訓的培訓,接著再分配到各處,忙這些都來不及了,怎麽還有空理會地府的事情呢?

至於‘小多寶’投胎轉世之後,多寶道人立馬按著秦廣王給的信息,親自到了河中府永樂縣的呂氏人家接他。

為了日後的計劃,他自然要將這個東皇太一殘魂轉世的嬰孩牢牢控制在手裏,做出一副得道仙人的模樣,一揮拂塵,說的卻是西方二聖最喜歡說的話,“聽聞貴府有新生兒,這孩子與我師門有緣分,還請舍了我吧!”

呂氏家主一臉莫名地看著多寶道人,家裏確實有新生的,但是是家裏的母豬生出來的,而且還是一個人臉兔腿蛇尾馬身的怪物,這麽一只怪物竟然跟眼前的仙長有緣,這……“仙長,那個……”您真的確定家裏這新出生的小怪物跟你有緣,您身後怕不是什麽正經師門吧?

多寶道人還當眼前呂氏家主不舍得新出生的孩子,便拿出了幾塊金子放到了桌子上,“還是舍了我吧!”

見多寶堅持,而且還掏出金子來,這種冤大頭大概是百年難得一遇吧,呂氏家主也沒有要拒絕的意思,便看了眼身邊的奴仆,“你去把剛新生的抱來,送予仙長!”

見奴仆要下去,多寶少不得要囑咐一句,“外面風大,給他多披件衣服!”

於是奴仆完全一臉茫然地看向呂氏家主,那麽一只小怪物,還要披衣服?

呂氏家主卻只當仙人總是有那麽一些小怪癖,而且金子都收了,也不差那麽件衣服的錢,便對著奴仆說,“你拿繈褓細細包裹起來,再包件披風便是。”

好……好吧……你們高興就好!奴仆自然是按著主子的要求辦事,很快就抱著一個繈褓走了進來,也沒有給呂氏家主看,而是直接遞給了多寶,“仙長,這是給您的!”

多寶看著懷裏繈褓中那孩子,只覺得他面善,心裏對他多了幾分親切,掂了掂又覺得還挺沈的,可見這家人有多重視這個孩子,才能這麽短短一段時間內將他養得這般壯實,一臉笑意地看向呂氏家主,“日後我會讓這孩子常下山看望你們的!”

呂氏家主哪裏願意再叫這麽一個怪物回家呢,雖然不懂多寶為什麽還要這個怪物回家,但他還是順著多寶的話拒絕,連連擺手,“他如今跟了仙長,與呂家的塵緣自然是斷了!仙長也不必再叫他回家了!”

一邊說,呂氏家主少不得要一遍看多寶的臉色,生怕他不喜自己的拒絕。

本來就想著要將東皇太一的轉世完全掌控在手裏,不論是多寶還是太上老君自然都不願意他與塵世有過多的聯系,如今呂氏家主的態度,完全撓到了多寶的癢癢肉,都不必自己多說多暗示什麽,這人倒是很識相嘛!一想到這,多寶又多拿了些珍珠寶石出來,權當直接買斷了呂家和這個孩子之間的關系。

看著這麽一個怪物竟然賣了這麽多錢,呂氏家主其實也挺茫然了,難不成修仙的人都這麽奇怪不成?

大概並不是所有修仙的人都這麽腦殘吧?

不過等送走多寶之後,生怕他事後後悔,又將那怪物送回來,呂氏家主立馬決定舉家搬遷,離開了河中府,往朝歌定居去了。

而另一邊自以為接走東皇太一殘魂轉世的多寶,一刻也不敢耽擱地回了大羅山,將他交給了太上老君,絲毫沒有發現這人臉下面,是馬身兔腿蛇尾的一個生物,並不是一個人族嬰孩。

這說來,還是秦廣王和賈赦犯二了的結果。

在賈赦的提議,秦廣王的實操中,將新捏出來的魂魄樣貌捏成了多寶的樣子。只是因為說了點別的有關於地府潛在危機的話題之後,秦廣王立馬忘了這魂魄的四肢軀幹還沒有弄成人族的模樣,而在地府裏見慣了各種牛鬼蛇神,他也沒有發現任何的問題,而賈赦就更不知道問題所在了。

所以才會導致這魂魄投胎之後,就變成了人臉馬身兔腿蛇尾的樣子,而且因為匆匆安排投胎,呂氏家族也沒有孕婦,這魂魄就直接投胎到了剛好懷孕的母豬身上,由母豬誕下。

如此坑人的騷操作,賈赦自然是不知道,知道也只會叫好!而秦廣王則覺得,自己也按著多寶說的去做了,投身好人家,這能養豬的人家,也算是好人家了吧,至於其他的旁枝末節,就不用計較那麽多了吧?他可忙著呢,哪有那個閑工夫管那麽多呢?

然後,多寶就這樣完美地踩進了賈赦和秦廣王挖出來的天坑裏,所以恭喜恭喜?

想著自己可算是順利幫著太上老君辦好一件事兒了,他應該不會再用陰嗖嗖的笑容對著自己了吧,那真的叫人超級瘆得慌啊!多寶將手裏的嬰孩舉到了太上老君面前,“聖人,屬下不辱使命,將東皇太一的轉世帶來了!”

太上老君瞥了眼多寶手中的繈褓,感應到了繈褓中散發出來的紅蓮業火的氣息,雖然有些遺憾竟然不是太陽真力的氣息,但是紅蓮業火也不差,便點點頭,“此番你辛苦了!”接著又拿出了一瓶丹藥遞給了多寶,“這是賞你的!還有日後這個孩子,就由你照顧,你就收了他做徒弟吧!”

雖然太上老君給的丹藥讓多寶覺得很害怕,但是一聽他竟然讓自己收這個孩子當徒弟,眼中多了幾分驚喜,這可是東皇太一的轉世啊,自己竟然能收東皇太一轉世為徒,這不就是約等於自己收東皇太一做徒弟了麽?

這是何等的榮光何等的榮幸,自己竟然有一天也能叫曾經稱霸洪荒的大能跪在自己腳底下,完全是三生有幸呢?“屬下定不負聖人囑托,定會好好教導他的!還望聖人能給這個孩子賜名!”

太上老君冷眼看著多寶道人的一臉喜色,就讓他先高興這麽一段時間吧,反正他也高興不了多久了。至於賜名,想想自己的算計,便開口,“這孩子日後就叫純陽吧!”順手一揮,在這嬰孩的額頭上也打上了一個紅色的火焰般的印記,似乎在暗示他的身份一般。

這算是欲蓋彌彰嗎?

許是這印記打到額頭上,叫嬰孩有些疼痛,直接就哭鬧了起來,只是有別於人族嬰孩的嚶嚶嚶的哭聲,這嬰孩的哭聲竟然是跟豬‘吭吭吭’的聲音一樣。

不過這也沒什麽可奇怪的,豬生下來的,便是模樣是人臉馬身兔腿蛇尾,那也是豬生下來的,發出豬的‘吭吭’聲,也沒有什麽奇怪的嘛!

但這個對於不明真相,都以為多寶抱來的是人族嬰孩的多寶道人和太上老君來說,這聲音就很奇怪了。

太上老君一臉沈色,“這是怎麽回事?”

多寶道人心裏也是慌亂得不得了,連聲哄著被取名叫‘純陽’的嬰孩,少不得還要對著太上老君解釋幾句,“許是這個孩子與眾不同吧?”

確實挺與眾不同的啊,都發出豬的聲音了。多寶道人不解釋還好,一解釋跟掩飾差不多,太上老君的臉完全是黑的。

多寶道人手忙腳亂地哄著懷裏的孩子,早知道自己就不要那麽心急這麽早就接他上山,應該讓他在呂家多養幾年!而看太上老君越來越黑的臉,心裏就更慌得一嗶了,他教訓起人的時候,可比通天教主可怕多了!

每當這個時候,多寶道人就無比後悔當年自己為什麽要為了什麽所謂的更好的前途而背叛截教背叛通天教主,往這麽一條看不到光明的路走。

而叫多寶道人更慌的事情立馬就發生了。

只見他懷裏的嬰孩不斷‘吭吭吭’,四肢也不斷掙紮著,直接將繈褓給踢開,讓自己重獲自由,脫離了多寶道人的懷裏,在殿內開始蹦蹦跳跳了起來。

多寶道人看著地上的怪物,長著一張跟自己格外相似的臉,確實馬身兔腿,蛇尾巴還擺來擺去,腦子完全一陣空白,耳邊一陣陣耳鳴,嗡嗡嗡地響了起來,自己到底抱回來了什麽怪物,東皇太一的轉世為何會是這樣子的,秦廣王就是這樣還自己的人情?

而對上完全陰沈下來的太上老君,更是眼前一黑,恨不得自己能立時暈過去。可他真不敢暈,只能咬了咬嘴巴內的肉,給自己醒醒神,直接跪下伏地,“聖人,我可以解釋的!”

太上老君臉色雖然不好,但是語氣卻很平靜,“哦,你要給我什麽解釋,解釋為什麽你信誓旦旦拍著胸口說自己能辦好這件事,結果卻抱來了這麽一個怪物?你還是跟我解釋解釋為什麽我交代你的事情,你沒有一件辦得好的呢?抑或你如今還心心念念你的師父通天,來我這,其實是來做間諜的?”

“聖人明鑒!”多寶哪裏敢認下來太上老君的說法,不說這不是自己的本心,便是本心也不能認啊,不然到時候面對自己定是死無全屍粉身碎骨吧?連連地磕頭,“請聖人明鑒,多寶對聖人並無二心!我是被人算計了啊!”

若不是感應到眼前怪物裏著實有東皇太一的紅蓮業火存在,太上老君確實要以為多寶道人將東皇太一的殘魂給私吞了,直接揮了揮袖子,叫多寶直接飛撞了幾下柱子,以作懲戒,“你也莫說自己被算計了,若不是你識人不清,又如何會被算計?”

即使撞柱子撞到吐血,多寶還是要認錯,“是屬下無能!”心中自然是對秦廣王多了許多恨意,開始琢磨著如何算計他了。

只是秦廣王如今人情也還了,怎麽可能還會再搭理他呢,他也不是傻子啊!

太上老君如今也只能憋著氣,對著還在滿殿內跳動,甚至四處撒尿拉屎的怪物註入一絲法力,叫怪物化成了一個人族嬰孩的模樣,接著又厲聲地警告多寶,“如果你再辦不好這件事,那你以後就不必再來找我了!”

多寶道人跪爬著將嬰孩抱了起來,然後被糊了一身的屎尿,卻也不敢嫌棄,“聖人放心,我定會照顧好純陽的!”

哪怕他是怪物!可就憑他是東皇太一的轉世,他體內有紅蓮業火,他就能當老大,便是當祖宗也行啊!心裏也想著,自己大概可以把太上老君給自己的那麽多丹藥拿出來餵他吧,將他催熟?

此時他還不知道,懷裏這怪物,不僅僅不是東皇太一的轉世,而且還一點修行的根骨都沒有,哪怕他餵再多的藥,頂多就能叫他長得快速一些而已。而他們想要將怪物訓練到能與陸壓相抗衡的地步,壓根就不可能!

而等到這怪物長大之後,頂著跟多寶一模一樣的臉蛋,也不知道太上老君又會有什麽想法又是叫人很好奇啊!

反正這就是一個連環的天坑,爬出來一個,就有下一個在等著……

這叫人有點同情多寶呢?

聯合秦廣王完美地挖了一個坑之後的賈赦,如今又在做什麽呢?如今他自然是要開始和雕兄一起預備著應對黃飛虎‘攻打’軒轅墳的事情了。雕兄依然坐鎮軒轅墳,而賈赦則是去了朝歌,住進了聞太師的府邸,為他提供一些小手段。

也不知道哪些人會協助黃飛虎來攻打軒轅墳,真叫人好奇呢?

不過在離開軒轅墳往朝歌之前,看向和熊孩子聯盟在一起玩老鷹捉小雞的黃夫人,一點也沒有擔心她家夫君如今在大牢裏蹲著,甚至沒有想要給他帶什麽口信之類的,賈赦不免有點同情黃飛虎的,他怕是遇到了一個假夫人吧?

嗯……他夫人本來就是姓賈嘛,這‘假夫人’什麽的,完全沒毛病!

如今在大牢裏的黃飛虎,跟黃明和周紀關在了一起。兩人自然是對他各種的勸說,“將軍,咱們反了吧!只要您給個準信,城外那麽多的兄弟們,定會來救我們的!這朝堂上下沆瀣一氣,他們是看不得您功高蓋主,這是在迫害您啊!”

只是黃飛虎卻始終一副‘我是一條鹹魚’的模樣,只楞楞地看著窗外的那一片天空,壓根就不給他們一點回應。

這可把黃明和周紀給郁悶壞了,早知道應該慫恿他直接反了,而不是傻楞楞地進朝歌,落得如此下場啊!但是他們卻一點也沒有要放棄的意思,依然是拿話刺激他,“如今大公子和夫人屍骨未寒,您就忍心他們死得這麽怨嗎?”

話說,按燃燈道人的說法,黃天化不是被燒成灰只剩一塊金鎖片嗎,哪裏來的‘屍骨未寒’呢?

不過都被提及妻兒了,黃飛虎少不得還是做了些反應,比如握緊拳頭隱忍著怒氣之類的,還有以頭搶地捶墻之類的,氣啊,他怎麽能不氣呢,老婆孩子都‘掛’了,好氣的呀!就是磕得太用力太逼真,頭有點疼,想哭……

黃明周紀看黃飛虎可算是有點反應了,也看出他對家人的重視,便又繼續挑撥,“雖說逝者已逝,但您也要為三位小公子著想啊!萬一他們連三個小公子都不放過呢?”

果然黃飛虎立馬殺人般的眼神瞪向黃明周紀,“他們敢!”

黃飛虎這一身蒸騰而起的殺氣瞬間將黃明周紀給包圍了起來,竟將兩人直接嚇到腿軟發抖,跌坐在了地上,仿佛下一刻黃飛虎就要將自己給殺死一樣,顫抖著聲音開口,“將軍息怒啊!只是您再這樣消沈下去……”詛咒他三個孩子的話卻不敢說了,但那種未盡之言叫人自己去腦補,應該更有效果吧?

黃飛虎垂下眼眸,一身幾乎具象化的黑氣,緊握著的拳頭上青筋暴突,還有那叫人不禁發寒的氣場,無一不顯示著他的怒氣和動搖。

黃明和周紀對看一眼,覺得自己的挑撥離間定是叫黃飛虎上心了,他生出反心也是遲早的事情,便躲在了一旁,不再多說什麽,他們也懂‘過猶不及’的道理的。

而他們並不知道,黃飛虎此時心裏卻是在想著黃夫人,也不知道自家夫人如今在軒轅墳怎麽樣了,能跟四個孩子朝夕相處,真是叫人羨慕啊!如今自己現在的表演,她要是看見了的話,不知道會有什麽評價呢,應該不會說自己‘表情做作略顯浮誇’了吧?畢竟自己都把黃明周紀嚇到縮一邊去了。

說到他這兩個手下,黃飛虎心裏也是嘖嘖聲不斷啊,他真沒想過自己兩個手下竟然有如此好的口才,若不是知道真相的話,他都要被說動心了,此仇不報,自己簡直愧對天地愧對妻兒呢!

沈默著,黃飛虎也沒有給黃明周紀回覆,但兩人也只當他是在考慮而已,所以便沒有再多做打擾,只是時不時說一說當年大公子如何如何聰慧,如今要是還在的話,定是如何如何超群,卓爾不凡,又說一說黃夫人如何賢良淑德,沒想到竟然沒有個好下場,諸如此類的話語,跟添油加醋也沒什麽區別嘛!

又過了幾日,黃飛虎便又等來了西岐質子姬發的探望。看著姬發,黃飛虎也是一臉的覆雜,難不成西岐有反心,叫自己來試探?“二公子怎麽來呢?我如今罪人一個,您還是避嫌一二吧!”

姬發平日裏,最不願意聽的就是別人叫自己二公子。

原本西伯侯給伯邑考批命,雖然他只是暗地裏嘆息過自己的長子伯邑考竟是薄命之人,並沒有聲張,但是姬發還是知道了這件事情。所以作為次子的他便直接將西伯侯和西岐視為自己的囊中之物,心中甚至還大度地想著日後大哥早逝的話,自己定會多給他些供奉,叫他投個好胎的。

怎料等伯邑考娶了蘇妲己之後,整個命格都變了,甚至還三年抱倆,西伯侯也再不提原本的批命之事,甚至他自己最擅長的占蔔術都少做了。

有伯邑考這個長子在,西岐還有西伯侯這個爵位,無論如何也輪不到自己這個次子身上,這叫多年來將西岐和西伯侯爵位視為自己囊中物的姬發如何甘心呢?之前北方叛亂,他還慫恿西伯侯趁勢反叛,奪了殷商王朝,自己再叫伯邑考走回自己原本的命格,那麽天下其不就是自己的了?

怎料最後卻變成了自己來到朝歌,當了質子。這天與地的差別,叫姬發如何能接受得了呢?

如今聽黃飛虎叫自己‘二公子’,姬發臉色不由扭曲了一下,但還是很快就恢覆了自己爽朗的模樣,將帶來的酒菜拿了出來,“我與將軍神交已久,又怎能因為這樣莫須有的事情,就與將軍疏遠,避嫌呢?”

黃飛虎嘴角抽搐了一下,我怎麽不知道自己跟你‘神交已久’呢?不過他對姬發的演技也是深感佩服啊,若不是剛才一直盯著他看,註意到了他那一絲扭曲的表情,黃飛虎還真會當姬發是那個交友滿天下,英氣爽朗的西岐二公子呢。

順著姬發的話,黃飛虎嘆了口氣,“二公子何苦蹚這一趟渾水?如今人人對吾皆避之不及,您……唉……”

姬發給黃飛虎倒了杯酒水,“將軍此話差矣!將軍蓋世英雄,這外面百姓誰人不知誰人不曉,無奈將軍一片忠心,卻落得如此下場……”

“將軍遠見,知殷商與那軒轅墳妖族合作,實為與虎謀皮!只這朝中上下,卻被眼前的利益迷花了眼,唉……”

黃明周紀見姬發這般花式誇獎黃飛虎,也不得不佩服他的口才,自己咋沒想過這些點兒呢,完全輸了!但是少不得也跟著姬發的後面當應聲蟲附和著,一起對著黃飛虎花式吹捧。

黃飛虎被姬發戴了一頂又一頂的高帽,聽著各種花式吹捧,都覺得自己快飄忽起來了呢,什麽‘蓋世英雄’什麽‘遠見’之類的,自己怎麽不知道有這麽回事呢?哇哦,這麽想來,自己好像很了不起呢?

直接端起酒杯敬了姬發一杯,痛快地喝下,也不怕姬發在酒裏下毒了,真是的!“吾敬二公子一杯!不曾想飛虎心中所想,二公子竟然全部知曉!”厚著臉皮認下了姬發給自己戴的高帽,“吾與二公子,真是相見恨晚!只可惜吾如今身陷囹圄,不忍拖累二公子,不然定與二公子結為異性兄弟!”

姬發也沒想到自己的花式吹捧黃飛虎竟然都認了,也不知道這是事實還是這是他厚臉皮,但總歸話說到一起去了,與他碰杯之後,也將酒水痛快地喝下,“不知將軍日後如何打算?”

黃飛虎突然又洩氣了起來,沒了剛才的豪情萬丈,“吾如今這樣,還能如何打算?只願大王不要遷怒於我那三個可憐的孩子啊!”

姬發眼珠子轉溜了一下,仗著黃飛虎如今在牢裏什麽多不知道,便嘆了口氣,“我來之前,大王將將軍三個孩子都宣進了宮裏,意欲何為,吾卻是不知……”

“什麽?”一聽姬發說三個孩子進了宮,黃飛虎直接站起來,順帶將姬發帶來的酒菜都踢翻,還有不少潑到了姬發的身上,“我那三個孩兒都是無辜了,為何要將他們宣進宮裏?”

姬發垂下眼眸,“不若我為將軍打探一二?”心裏卻想著,等出大牢之後,自己定慫恿大王將黃飛虎的三個孩子給宣進宮裏,反正黃滾要接替黃飛虎去鎮守陳塘關,這黃家也沒有女眷,三個孩子由王室照顧,也是應該的!至於到時這事實落實了,自己再如何與黃飛虎添油加醋地說,就是自己的事兒了。

而黃飛虎已經將姬發的手緊緊地握住,‘深情’地看著他,“二公子,我那三個孩兒,就拜托您了!”

姬發也回握住黃飛虎的手,也‘深情’地看著他,“將軍放心,吾定竭盡所能,護三個小公子安全!”

在一旁圍觀的黃明和周紀不由一陣惡寒,對於姬發的演技深感佩服,輸了輸了,我們輸了。至於他們為何能看出姬發是在演戲,都是心懷鬼胎要忽悠黃飛虎的人,誰不知道誰呢!但著實也沒有要給姬發拆臺的意思,畢竟也是‘同一個世界同一個夢想’嘛,只要能把黃飛虎忽悠到反心起來了就行。

姬發為何要忽悠黃飛虎,自然是看中了他手裏的軍隊。他有心謀反,但是自己如今作為質子,他只當自己已經被西岐放棄了,哪裏能得到西岐的幫助呢?空有謀反的心,沒有謀反的實力,那也枉然啊!

於是黃飛虎突然被拿下大牢之後,姬發就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只要能將他忽悠到偏向自己,有了他這一員大將還有手下的軍隊,再加上自己招攬而來的一幹能人異士,自己定能推翻了殷商,稱王稱霸!

只是他卻沒有想過,即使黃飛虎真的要謀反,為何要臣服於他呢,他有自己的軍隊,自己單幹自己稱王多好,還非得屈居於人下,這不是有病嗎?若是姬發身後有西岐支持,臣服於他還算一回事兒,可他如今手裏擁有的勢力,還不如都下大牢的黃飛虎呢,怎麽叫人臣服?

姬發離開大牢之後,自然就直接進了王宮,對著紂王一番游說,什麽不可叫臣下寒心,如今黃老將軍花甲之年還要重新戎裝上陣,黃家家中三個幼童竟無人照顧管教,王室理當為臣下解憂,將三個孩子接入宮中撫養。

這有理有據的,說得紂王都覺得自己實在不應該如此虧待黃家那一門忠烈,不該因為黃飛虎這個‘逆臣’而遷怒黃家,立時便順著姬發的意思下詔,宣黃家三子進宮,由黃貴妃暫代撫養之職,反正她是姑姑,照顧侄兒也是應該的。

自以為自己算計成功的姬發志得意滿地回了自己的府邸,召集了自己新近招攬的能人異士,準備接下來的行事。他並沒有要立時再進大牢跟黃飛虎聊一聊他三個孩子的事情,而是準備多拖幾天,叫黃飛虎心急如焚之後,自己再圖對他‘一擊即中’,好叫他立時同意參與謀反之事。

只是姬發完全不知道自己不過是咬上了黃飛虎甩出來的魚鉤,成為了他們‘釣魚執法’上鉤的第一條魚。

他在大牢裏與黃飛虎的對話,在他離開大牢之後,就已經第一時間傳到了太師府裏去。便是紂王痛快地宣黃家三個孩子進宮,也不過是知道了他的計劃,給他打了個‘配合’而已,就想看他背後還能牽扯出什麽勢力還是什麽人物來。

而如今他的府邸也變成了重點監控目標,他便是招攬了再多的能人異士,大概也不會想到聞太師竟然利用了土地城隍冥差等對他和他的府邸進行監控吧?這就是與天庭合作的好處啊,而且土地城隍冥差他們也樂得做做兼職的!

除了土地城隍冥差的兼職,少不得也有賈赦的出手,他最擅長就是利用飛禽走獸打探消息,土地他們打探不到的消息,賈赦通通都能打探得到,所以沒幾日,姬發手裏那些招攬的能人異士,就已經被打探出來了。

聞太師看著賈赦謄寫出來的名單,其實也挺佩服姬發的,“他竟然能招攬了這麽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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