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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封神39(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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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咤木咤到底是老實孩子, 一被李靖呵斥,立馬又覺得自己剛才不敢用那樣的態度對待李靖,便走向李靖, 準備拱手向他認錯。

只是還沒做呢, 就被殷十娘攔住, “別慣著他臭毛病!大寶, 二寶,你們過來,讓娘看看你們現在怎麽樣了。”

金咤木咤對看一眼,猶豫了一下之後,便又乖乖地退回到了殷十娘身邊,到底他們還更親近她這個娘親啊!而且剛才殷十娘所說的話, 也讓他們倆產生了嚴重的懷疑。

這其實還要歸功於李老夫人和李霓裳, 為了阻止李靖父子三人去軒轅墳找麻煩, 以及不想他們真的出了什麽意外,李家香火斷了, 兩人在金咤木咤面前不斷地抹黑殷十娘, 說她不守婦道,給家裏惹禍, 諸如此類的。

他們兩人雖然愚孝,但是愚孝有愚孝的好處, 就是有些盲目地信任父母,所以他們對於李老夫人和李霓裳的話反而沒有全信,而且以殷十娘往日裏好母親的形象, 他們怎麽可能認為殷十娘是她們口中那不守婦道給家裏惹禍的人呢?

如今聽殷十娘將李靖的臉皮撕下來,知道了他竟然還納妾過的事情,自然心裏就完全偏向了殷十娘。走到了殷十娘身邊,“娘親……”‘大寶’‘二寶’什麽的,就不要叫我們小時候的乳名了吧,好傻啊!

李靖見金咤木咤直接偏向了殷十娘,更是氣急,此時完全忘記自己來軒轅墳是為了請殷十娘回家,甚至想過下跪求她也行,如今腦子裏完全只有自己顏面盡失的概念,黑著臉怒斥,“你們這兩個逆子!”

金咤木咤哆嗦一下,直接縮到了殷十娘的身後,“娘親,我們害怕……”

你們可真出息!你們在山上到底都學了什麽,為什麽搞得自己這麽膽小?殷十娘白了金咤木咤一眼之後,還是跟老母雞護雞崽一樣將兩人護在了身後,瞪向李靖,“怎麽,當年想要打殺哪咤,如今還要將金咤木咤也一並打殺是嗎?也是,如今不這樣,怎麽給人騰位置呢?等你娶了繼夫人,有了新的孩子,他們也就成多餘的了。”

聽殷十娘這麽一說,金咤木咤又想到了李老夫人之前還頻頻叫媒人上門,想要給李靖續弦,於是看向李靖的眼神就更防備了,完全要炸毛的樣子。

一提到哪咤,李靖還是挺心虛的,誰叫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放棄了這個兒子,因為壓根就沒有聽說過也沒有在意過哪咤的消息,所以見殷十娘每每拿哪咤來刺自己,便以為哪咤已經早夭,殷十娘著實心傷,才忍不住這麽對待自己,不然她怎麽可能打自己巴掌呢?

一這麽想,李靖不由嘆了口氣,“十娘,我知道你在怪我!只是君與家之間,我只能選擇忠君,是我對不住哪咤那孩兒,可逝者已逝,你能不能……”不要老提他!說實話,李靖心裏真不在意哪咤這個小兒子,甚至一直當他是妖孽降世,如今意識到他早夭了,心裏反而松了一口氣呢。

只是殷十娘聽著李靖這麽說,原本說對不起哪咤,還以為他知錯的,只話鋒一轉竟然來句什麽‘逝者已逝’,去你的‘逝者已逝’吧,又這麽詛咒自己兒子的嗎,要不是確定自己真的沒有給李靖戴綠帽子,哪咤也沒有別掉包了,她都要懷疑哪咤到底是不是他親生的了。

如今見李靖詛咒哪咤,可見他是有多不關註哪咤這個孩子。畢竟哪咤如今在天庭任職,位列仙班,已經和一眾神仙一起被列在了封神榜之上,昭告天下,已受天下蒼生供奉的,結果他竟然一點不知,還當他死了,殷十娘又如何能忍?直接拿出鞭子,就向李靖甩去,“叫你詛咒我兒子,叫你詛咒我兒子!”

按理來說,這都昭告天下的事情,便是李靖成日裏宅在家裏,萬事不管萬事不上心,不知天庭如今已經易主,不知哪咤已經位列仙班,但李老夫人和李霓裳沒道理不知道哪咤如今的情況啊!

可偏偏他們就還真的不知道,全因為哪咤如今將自己的姓改了,跟著殷十娘姓,如今叫‘殷哪咤’,所以他們壓根就沒把‘李哪咤’和‘殷哪咤’當成同一個人,還嘆一聲說都是‘咤’字輩兒的,怎麽就沒有金咤木咤的份兒呢,同樣也沒有想起哪咤來。

而李靖即使聽了,也沒有過耳入心,完全糊塗人一個,也不知道是不是當時被琵琶精蠱惑得太用力,如今有後遺癥了。

如此算來,哪咤確實跟李家沒有什麽緣分啊!

李靖自然不能就這麽傻站著被殷十娘抽,左躲右閃了起來,原本生出來的那點對哪咤的愧疚又滅了,手臂被她抽了一鞭子之後,怒氣值又漲了上來,“殷十娘,你鬧夠了沒?”

殷十娘可沒打算就這麽放過李靖,這麽多年的怨氣,她覺得自己當年就這麽給了他一封《放妻書》,還說得那麽好聽,簡直是腦子壞掉了,就應該直接罵他一罵才對!如今他犯到自己手裏,不發洩一二,可真的對不起自己呢!

冷笑一聲,又抽了李靖一鞭子,“我鬧,也不知道是誰在鬧呢!”

李靖真的沒想過殷十娘會出現這樣潑婦一般的畫風,以前在陳塘關,她永遠都是對自己唯命是從,事事以自己為先,有時自己也嫌棄她的唯唯諾諾和恭順,覺得她無趣至極,不然也不會見到嬌俏可人的柳琵琶的時候暗動了一下春心,最後栽了個大跟頭。

左躲右閃之後,直接抓住殷十娘甩來的鞭子,“殷十娘,不要再無理取鬧了!我知哪咤一事你心裏不好受,可各人有各人的命,哪咤與我們親緣淺,這是他的命,也是我們的命!”

殷十娘以前武力值就高於李靖,只是為了給他留點面子,所以事事以他為先,更不說這些年在軒轅墳,自己不論是武力值還是修為又上升了不少,而李靖指不定因為沈迷女色還有自我封閉,武力值下降了多少,她哪裏會輕易被李靖制住呢。

手腕一轉,鞭子的倒刺就全部出來,直接紮了李靖一手血,叫他也不得不松手放開了鞭子,緊接著又抽了他一鞭子,“我兒如今位列仙班,好著呢,就不用你操心了!對了,忘了告訴你了,哪咤如今姓殷,叫殷哪咤!”

李靖大概是一個不怎麽會抓重點的人,殷十娘一整句話,哪咤如今位列仙班什麽的,他壓根就沒有註意到,只抓到了‘殷哪咤’這三個字!兒子改姓,這跟給他戴綠帽子有什麽區別呢?“這個逆子!”

而看向殷十娘,自然是覺得她教壞了哪咤,才叫他竟然叛逆到改了姓,忘了李家的列祖列宗,此時完全忘記自己來軒轅墳是想要請殷十娘回家,甚至在心裏又對軒轅墳多厭了幾分,覺得正是因為這個地方的存在,才會教壞了哪咤。

全然沒有想過自己一個做父親的責任都沒有盡過,到底有什麽臉面責怪別人。

李靖直接抽出長劍,與殷十娘對打了起來,完全是要替天行道的狀態。

金咤木咤看李靖竟然對著殷十娘毫不留情的模樣,起碼殷十娘抽他的時候都是避開了他的要害,而他竟然招招都是直刺殷十娘的要害,一副要她當場斃命的樣子,也顧不上心裏對李靖的畏懼,連忙跑出來幫著殷十娘應對李靖。

殷十娘看著李靖處處殺招,不由苦笑一下,沒想到自己竟然被他厭惡到這個地步啊!一個閃神,手臂就被李靖砍了一劍,瞬間鮮血直流,整個人更是楞住了,直楞楞地看著李靖直刺自己喉嚨的劍尖,夫妻做到這個份上,這天底下確實也沒誰了吧?

而金咤木咤早就被發瘋起來的李靖踹了個幾丈遠,便是挺身飛撲要救下殷十娘都來不及,只能大吼著提醒她,“娘親,快躲開!”

好在此時一道銀光從天而降,一把長/槍直接擊到李靖刺向殷十娘的長劍,讓他的劍直接就斷成兩截,接著又見一個高大的身影直接將殷十娘抱在了懷裏,將長/槍抓在手中,一個橫掃,就直接將李靖掃倒在了地上,接著才看向殷十娘,嚴肅著臉給她治療傷口,也不說一句話。

殷十娘自知理虧,摸摸鼻子也不敢多說什麽,只能任由他給自己治療傷口,“兒子啊,娘親錯了還不行嗎,你不要怪娘親,娘真的不是故意要受傷了!”

原來救下殷十娘的,正是得了雕兄的信兒,從天庭匆匆趕來的哪咤,看到殷十娘一動不動地等著被捅,他怎麽可能不生氣呢,所以便什麽話都不說,也不回應殷十娘,準備給她一個‘教訓’。

金咤木咤見殷十娘被救,這才松了口氣,連滾帶爬地跑到了她的身邊,“娘親,你沒事吧?”目睹了父親想要殺死母親的一幕,兩人徹底收起了心裏對李靖的那點敬意,便是他摔在了地上也沒有去理會,一心只擔心著殷十娘。對著救了殷十娘的人自然也是連連鞠躬,“謝過這位仙長救我娘親一命!”

兩人這副傻樣子,倒是被殷十娘又拍了幾下,“來來來,這是你們弟弟哪咤!你們何須跟他說謝……嘶……”瞪了眼用法術給自己療傷的哪咤,“你這個死孩子,不會輕點啊,要疼死老娘啊?”

金咤木咤仰起頭看向滿身肌肉娃娃臉的哪咤,再看看自己小胳膊小腿的,不由抽搐了一下嘴巴,對看了一眼,我們這個弟弟畫風好像和我們很不一樣,真的是親生的嗎?

於是又挨了殷十娘倆巴掌,你們這倆死孩子!

哪咤對金咤木咤也沒有什麽印象,如今要端著人設呢,便高冷地對著他們點點頭,依然是不開口。

金咤木咤這兩個在深山修行,沒見過什麽世面的孩子一下子就被哪咤的氣場給攝住了,哇哦,我們這個弟弟好像很不得了呢!

殷十娘表示自己真的有兩個傻兒子啊,就這麽被小兒子忽悠了,你們真的……唉,沒法說你們啊!

李靖沒有抓住哪咤如今位列仙班的重點,金咤木咤可是抓住了,所以見哪咤這一身銀色鎧甲,手持火尖木倉的極為神氣的樣子,心裏自然生出了幾分敬佩,還有暗戳戳的羨慕。自己要是有一天也能跟弟弟一樣有一身銀色鎧甲就好了!

講真,你們其實也不怎麽會抓重點吧?

而這一遭,也讓兩人隱隱覺得這外面的世界好像發生了什麽師父沒有跟自己說過的事情,雖然不知道是師父也不知道還是師父沒說而已,但總歸這外面的世界一定跟自己原來認知的不一樣。

所以在了解在外面的世界到底如何之前,他們可不打算聽師父的話,真的去做些什麽,比如攻擊軒轅墳或者叫弟弟投靠闡教之類的事情。

他們也是有眼睛看的,一看就知道自家娘親在軒轅墳過得極好,起碼比在陳塘關好多了!在他們為數不多的回家次數裏的印象之中,殷十娘時時都有愁苦之色,哪裏比得上如今在軒轅墳神采飛揚的樣子呢?

他們的心,到底還是更偏向殷十娘。

李靖沒想到掃倒自己的人竟然就是哪咤,越發覺得此子與自己相克,完全是個不孝子,是個妖孽怪胎,斷不能叫他入了李家門。

此時他又忘了哪咤早就改姓殷的事實了,便是他想讓哪咤進李家,怕是哪咤自己也不願意吧?

而他們母子四人一副其樂融融的模樣,自己完全像是一個外人一般,心裏更不是滋味,說是憤怒,又不是憤怒,說是後悔,又不是後悔,總之像是過了一遍酸鹹苦辣,反正那滋味就是讓人不怎麽好受而已。

站了起來,楞楞地看著他們四人,心裏其實也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氣惱到對殷十娘痛下殺手,心中又開始泛起了愧疚。

反正就是內心活動非常豐富,唯一不變的就是看哪咤不順眼而已。

李靖看哪咤不順眼,哪咤又安能看他順眼,特別是他還傷了殷十娘,還要置她於死地,他完全不敢想若是自己晚一步的話會是如何,所以怎麽可能看李靖順眼呢?

哪咤對殷十娘還有印象,所以當年還能立時認出了殷十娘來。可是對李靖卻印象全無,壓根不知道眼前站在的人就是自己的親生父親,或許知道的話,他會更厭惡他吧?

直接火尖木倉一擡,木倉尖指向李靖,一臉傲慢地開口,“你是何人,為何要傷我娘親?”如今他也學會克制自己的娃娃音了,不然一開口真的就會漏氣啊!

殷十娘到底不願哪咤犯下弒父的大錯,連忙按住他的手,“哪咤,別……”

只是話沒有說完呢,李靖已經被哪咤的態度刺到了,他竟然不認得自己這個親爹!完全是不孝子!“你這個不孝子!”卻忘了哪咤小小年紀被扔在了女媧廟,殷十娘還會時時去看望,他卻從未踏步女媧廟,再後來又將他扔到飛虎澗,哪咤怎麽可能記得他呢?

哪咤一臉茫然地看了眼殷十娘,我竟然還有爹啊?

殷十娘尬笑幾聲,你也不是跟猴哥一樣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啊,“他確實是你的親生父親!”

哪咤才不要認李靖呢,直接頭一仰,“我自小就知道自己有個娘親而已,從不知有父親這件事,我也不需要!”

聽哪咤這話有些叛逆得過頭,金咤木咤連忙在一旁勸,“弟弟,你莫要這般……”

“哼,我從小在女媧廟,來看我的也只有娘親!被扔到飛虎澗,來找我的也只有娘親!我什麽時候有爹了?”

聽著哪咤這話,金咤木咤瞬間鼻酸得掉下了眼淚,他們從來不知道自己這個弟弟吃了這麽多的苦,想要再勸他什麽,也開不了口了。

李靖氣急敗壞,“你這個逆子,早知道當年你生下來,我就該一劍將你殺死!也好過你如今竟然跟妖孽勾結,行大逆不道之事!”

哪咤面帶譏諷,“是呢,您當年怎麽不把我殺了呢,把我殺了,您不就不用氣成這樣了嗎?”

殷十娘聽哪咤竟然在自己咒自己,連忙呵斥他,“哪咤你閉嘴!”

李靖聽殷十娘呵斥哪咤,拈著胡須滿意地點點頭,十娘到底還是偏向自己啊!就該好好罵這個不孝子!臉上也多了幾分得意之色。

只還沒高興完呢,便又聽殷十娘繼續說,“你怎麽可以咒自己死了,誰死你都不會死,知道嗎,娘不許你再說這話了!”

李靖那還沒開始多久的笑意瞬間又僵硬了,竟然是自己自作多情!雙手不由握緊拳頭,一副一忍再忍的模樣,深呼吸了幾口氣之後,決定給殷十娘和哪咤最後一個機會,只要他們願意反了軒轅墳,和他攜手滅了軒轅墳妖族,跟自己回陳塘關,自己便重新接納他們倆。“十娘,我再問你最後一句,你願不願意跟我回陳塘關?”

可他卻從未站在殷十娘和哪咤的立場想過,他們是否願意回陳塘關,是否願意再進李家?而且反了軒轅墳,簡直是天大的笑話,這人多厚的臉皮,多自以為是,是覺得自己多重要呢?

殷十娘一臉看笑話地看向李靖,“看來我當初給你的放妻書寫得太過溫和了,要不我再給你寫一封休書?”

被殷十娘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李靖心裏也超級不舒服,已經不是覺得顏面全無的狀態了,咬牙切齒地又問了一句,“你真不顧我們夫妻二人多年的情誼了嗎?”

“我們夫妻二人多年的情誼?”殷十娘聽這話就更覺得諷刺了,“我們之間還有什麽情誼?如果我們的情誼,就是要我一而再再而三拋棄哪咤,要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對著你的家人低聲下氣,要我看著你不斷地摟著新人進洞房的話,那我寧願不要這情誼!”

對李靖而言,他真的不覺得自己曾經做過的事情有什麽錯?

在他眼裏看來,自己放棄哪咤,是忠君愛國。

殷十娘照顧家裏也是她分內之事,女人不就應該相夫教子嗎,而且他也不覺得自己母親和小妹對她各種挑剔有什麽問題,明明就是為了她以後能做更好!

新人什麽的,他就更覺得無辜了,那明明就是大王所賜,自己難道能拒絕不成,而且她不是也同意了嗎,怎麽還能怪自己呢?

所以殷十娘的這一番話,李靖只會覺得她全無道理,“你這是在無理取鬧!”

殷十娘也懶得跟李靖再說些什麽了,沒有了原本的怨氣和憤怒,完全心平氣和地開口,“你我之間向來話不投機半句多,我也懶得跟你再說什麽了。你還是回陳塘關,讓李老夫人再給你續上一門親事,多納幾個姬妾,趁著你現在還行再多生幾個孩子吧!金咤木咤就留在我這吧!”

說完,殷十娘就牽著金咤木咤準備往軒轅墳裏面走,可真的懶得再理會李靖這個腦子不清楚的了。

金咤木咤跟著殷十娘身邊,腦子也慢慢清醒了過來,突然也意識到自己最開始對軒轅墳敵對的狀態好像哪裏不對?這軒轅墳確實妖氣沖天,但是也不乏清正之氣,也無絲毫渾濁的邪氣,壓根就不是原先所想的禍害蒼生的妖族,其中定有什麽隱情!所以殷十娘要留自己,他們倆也沒有拒絕,跟著便往軒轅墳走了。

李靖見最後金咤木咤竟然還要進軒轅墳,和妖族同流合汙,只覺一股怒氣直接沖上頭頂,想都不多想,就將乾坤弓拿了出來,直接拉滿弓,一支箭矢就出現在了弓上。箭矢直接對向哪咤,“你們都給我停下來,不許進軒轅墳,不然我就不客氣了!”

殷十娘回頭,見李靖竟然把李家祖傳的乾坤弓給拿了出來,特別是箭矢還直指哪咤,完全是牙呲目裂,“李靖,你敢!”

李靖有什麽不敢的呢?他越看哪咤越覺得他就是妖孽,將殷十娘蠱惑了,如今還要蠱惑金咤木咤,叫他如何能忍,殷十娘一開口,他竟然一臉惡意滿滿,直接將箭矢射出。

雕兄一直在城樓觀望著(吃瓜看戲),因為想著是殷十娘的家事,只要沒出什麽事兒,自己也就沒必要出手。沒想到那李靖竟然直接就向哪咤射箭了,唯恐他下一步會喪心病狂地攻擊殷十娘和她另外兩個孩子,連忙飛下城樓將他們母子三人護進了軒轅墳,立於城樓之上。

別人不了解乾坤弓,殷十娘可是了解的!雖然這乾坤弓沒有射日神弓那麽有名氣,但也是神器一件,開弓絕無回頭,不將射殺對象擊落不會罷休,所以見李靖竟然射了哪咤一箭,完全就叫她牙呲目裂,想要飛到哪咤面前為他擋下那一箭。

只可惜她卻被金咤木咤死死地抓住,便是如何呵斥他們放手也沒用,只因哪咤對他們交代,“保護好娘親!”他們當然不希望殷十娘出事!但是對哪咤也是擔心得不得了,父親為何要這麽做?兩人也陷入了深深的困惑,那不是別人,那是弟弟啊!雖然抓著殷十娘,眼睛還是關切地看著哪咤。

他只見箭矢直直就射向了哪咤,而且這箭矢仿佛長了眼睛一樣,哪咤不論是向左向右還是向上挪動位置,這箭矢竟然都緊跟不放地追著他,一副不將他射落絕不罷休的狀態。

哪咤見雕兄將殷十娘和金咤木咤護進了軒轅墳,心中也放心了許多,直接拿起乾坤圈和混天綾和乾坤弓射出的箭矢對抗了起來,打鬥中竟然不斷地迸發出火花,而那箭矢也跟活了一樣跟哪咤對招了起來,絲毫沒有退意或者後繼無力的狀態。

突然感應到李靖身後有什麽人,哪咤索性直接往李靖的方向飛去。

這個動作倒是將李靖嚇了一跳,以為哪咤要跟自己同歸於盡,連連後退幾步跌坐在了地上,這個不孝子!

不僅是李靖這麽認為哪咤是想要跟李靖同歸於盡,目睹這一切的所有人都是這麽認為的,殷十娘幾人自然喊著哪咤不要想不開之類的話,只有隱在李靖身後的那人在暗自竊喜,這父子相殘的戲,著實不錯!

雖然沒法跟黃飛虎借兵攻打軒轅墳,但是這背負陳塘關氣運的乾坤弓竟然被李靖直接射箭射向的哪咤,來了這麽一出父子相殘的戲碼,到時只要他們兩人有一人被乾坤弓所傷,這陳塘關氣運一破,陳塘關必定大亂,屆時自己就有機可乘了。

但那人不知道的是,李家乾坤弓能背負陳塘關氣運的原因,是因為李家時代鎮守陳塘關!

只是如今李家因為琵琶精的連累,在陳塘關已經失了民心,再加上陳塘關如今由黃飛虎鎮守著,更與李家沒有半點關系,這乾坤弓如何還能背負陳塘關氣運。這背負陳塘關氣運的任務,早就轉移到了黃飛虎的武器金攥提盧杵。

所以如今這乾坤弓,也就只有傷人或者殺人的功效而已,至於順便破了陳塘關氣運,那是不可能的事情。那人暗地裏的小算盤,是不可能成的。

只見哪咤往李靖的方向飛去,那箭矢也跟著直直往李靖飛,似乎要逗弄李靖一般,還特意繞著李靖飛了幾圈,接著才突然一個猛撲向李靖身後的樹叢中,從裏面拎出來了一個白胡子老頭,將老頭擋在了自己的面前,那動作之快,完全叫人猝不及防。

接著就見那箭矢直接射向老頭,瞬間他‘頂上三花,胸中五氣’就直接被消去,而那箭矢也在這樣的對抗中消失,並沒有傷到哪咤半分。

哪咤將老頭扔到了李靖腳邊之後,就直接飛到軒轅墳城樓之上,接受了殷十娘的一番摩挲,“你這個孩子,怎麽能這麽大膽,要是你出什麽事兒,你叫娘怎麽辦?”

哪咤奶聲奶氣地安慰殷十娘,“娘親,我心裏有數,你不用擔心我的!”

他這突如其來的奶音才叫人猝不及防啊,金咤木咤完全一臉錯愕,,我們弟弟好像怪怪的呢?當然他們也齊齊關註到了被哪咤扔到李靖腳邊的人是太乙真人,這就叫他們更不解了,“太乙真人不是回昆侖山了,怎麽是跟著我們背後?”

殷十娘以前跟太乙真人也有過一面之緣,所以要認出他來了,聽金咤木咤的話,難不成他們此次來軒轅墳跟他有關系?“這是怎麽回事?”她如今對闡教可沒什麽好印象,該不會他們又算計了什麽了吧?

金咤木咤對於自己之前一味信任師父,信任太乙真人還有李靖的話,偏聽偏信,完全沒有自己的想法,他們說軒轅墳禍害蒼生他們也就信了,甚至還生出了討伐軒轅墳的心思,少不得還是有些羞愧的。

一五一十地就將太乙真人和李靖的那一套軒轅墳助北方叛亂,為禍一方,殷十娘被妖族困在軒轅墳之類的說與了殷十娘聽,“娘親,真人是不是騙了我們了?”

殷十娘嚴肅地點點頭,“你們說呢?”沒想到我竟然生了這麽兩個蠢兒子,“你們的眼睛耳朵都長好看的嗎,你們下山這麽久,就沒有用心去看看如今是什麽樣的嗎,你們覺得軒轅墳真的作亂的話,殷商真的會容忍軒轅墳的存在嗎?”嘆了口氣,要數落他們,都不知道得數落他們多久呢!

金咤木咤已經完全羞愧到頭低到胸口了,倒是雕兄開口為他們說了好話,“殷大嬸您也別生他們的氣,他們久在深山修行,自然是他們師父說什麽就信什麽,也不知世事,這被人誤導,也怪不得他們,您就別怪他們呢!”

哪咤也在一旁點點頭,“是呢娘親,您就別怪哥哥們了,他們沒見過什麽世面,被人騙了也正常的!”

金咤木咤原本因為雕兄求情而挺起來的肩膀,因為哪咤說的‘沒見過什麽世面’,又瞬間耷拉了下來,弟弟,你可以不用這麽客氣替我們求情的,講真,還不如不求呢!

接著哪咤又努了努嘴指向還是發楞的李靖,“倒是那位也被人忽悠成這樣,是不是有點不正常?”確實不願意叫他‘父親’啊!

如今跟著楊戩辦事,他也多了幾分敏銳,不再像開始那樣橫沖直撞的直楞,不然也不會發現藏起來的太乙真人,還利用箭矢讓他的頭頂三花和胸中五氣消去,也解了自己的危機。

金咤木咤聽了哪咤這話,也跟著訝異了起來,是呢,難不成父親也老糊塗了嗎?他們確實也不相信李靖一直在陳塘關,關於軒轅墳的事情會一點不知,怎麽還會聽信太乙真人的話呢?

說實話,李靖確實對軒轅墳一無所知,死宅加上偏見,他去哪裏知道軒轅墳真實的情況呢,可不就是任人忽悠麽?

其實也不是完全任人忽悠,只要還是太乙真人暗中用了蠱惑的手段,叫李靖迷了心神,完全他說什麽就信什麽的狀態,甚至剛才對著哪咤喊打喊殺,最後拿出乾坤弓射他,也是太乙真人在暗中操控他的心神的原因。大概就是放大了他心中的執念、偏見還有惡意吧?若是他沒有存這些心思,太乙真人也拿他沒有辦法。

如今太乙真人因為被乾坤弓所傷,再無法操控李靖的心神,這才叫李靖從渾噩中清醒了過來,看著自己手裏拿著的乾坤弓,想著自己剛才一心想要殺死哪咤,完全一臉茫然,“真人,我這是怎麽了?”卻還是沒有意識到自己這情況,就太乙真人搞的鬼。

太乙真人如今三花五氣全消,覺得自己再這樣下去就該天人五衰了,哪裏還有心情回答李靖的話,直接喚來自己的坐騎仙鶴,跟逃命一般地讓仙鶴馱著自己回昆侖山,求師父給自己丹藥療傷。

至於這事有沒有辦好,他也暫時沒空想了,保命要緊啊!反正如今金咤木咤進了軒轅墳,也能做內應了吧,自己多少還有可以交代的事兒吧?

李靖一臉茫然地看著太乙真人離開,還沒有弄明白這是怎麽回事,也不知道自己剛才內心為何有蒸騰的殺意。

但心裏還想慶幸金咤木咤被救進了軒轅墳,若不是他們進了軒轅墳,單憑自己剛才心裏的那個殺意,指不定連他們都要殺了。只是在這軒轅墳外,如今就只有自己,還有地上的斷劍,顯得他格外的寂寥,自己怎麽能做出那樣的事情?

剛才內心的殺意,不是假的。他是真的想殺了一再讓自己失面子的殷十娘,也是真的想殺了被他認定為妖孽的哪咤,可是他為什麽會這麽想,怎麽能這麽想,他一點也不想承認自己隱晦的陰暗面。

一時間也多了幾分頹喪,落寞地撿起了自己的斷劍,楞楞地看著城樓上的殷十娘好一會兒,這才準備離開軒轅墳。

不過見殷十娘飛身下了城樓,來到自己面前,李靖臉上立馬又迸發出了神采,完全一臉驚喜,“十娘,我……”

殷十娘擺擺手打斷他的話,接著從懷裏掏出了一只玉鐲遞給了他,“這個還你!”

“十娘,這是給你的……”

“不,這是給李家媳婦的,既然你我如今再無關系,這玉鐲理當還你!”

李靖一臉難過地接過玉鐲,“十娘,我們……”

“不可能!”

“十娘,你……”

“愛過,恨過,無愛無恨了……”

見殷十娘依然能懂自己想要問的每一個問題,李靖扯出一絲難過的笑意,“我懂了!”

殷十娘到底心軟,少不得還是跟李靖多說了幾句,“你該從你自己的世界裏走出來,好好看看這個世界如今的樣子!”

李靖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便轉身離開軒轅墳,一步一步地,格外沈重的模樣!只是卻沒有等來殷十娘的挽留,他終於知道,他們真的再無可能了!

所以除了哪咤之外,金咤木咤如今也被您忘了是嗎?而且您這準備走到什麽時候才能回陳塘關?

作者有話要說: 金咤木咤和哪咤兄弟三人合流之後,大概會是‘吉祥三寶’組合的節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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