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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封神7(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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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這麽棵會叫人的葫蘆藤, 賈赦和東方少不得也要圍觀一二的,順便還有雕兄、楊嬋以及哪咤。

只是等賈赦和東方走近葫蘆藤的時候,那幾個葫蘆依然叫喚著“爹爹娘親”之類的, 便是楊嬋和哪咤走近也是如此, 賈赦果斷給這個貌似成精的葫蘆藤下了定義, 是個二貨無疑!

賈赦也不知道這根葫蘆藤是哪裏來的, 還是東方提醒了一下,“會不會是燭龍的寶藏裏,你隨手扔的那根樹根?”

就拿破樹根跟枯枝似的,竟然還能發芽結果成精?賈赦完全驚訝了,不可思議地圍著葫蘆藤轉了一圈,點了點最大的那個葫蘆, “你們是什麽來歷?”

只是回應他的只有‘爹爹娘親’……果然是指望不上這幾個二貨啊!

倒是敖寸心開口, “這該不會是先天葫蘆藤的後代吧?”

什麽十大先天靈根之類的, 在軒轅帝給賈赦和東方的傳承裏面自然有關於這方面的記錄,只是敖寸心不說, 他們還真沒法把這二了吧唧的葫蘆藤跟那傳說中的先天葫蘆藤聯系在一起啊, 先天葫蘆藤要是知道自己的後代還在,而且還這麽二的話, 會不會寧願自己連根樹根都沒有留下來?

賈赦又是屬於撂手不管的那種,“不管這葫蘆藤是什麽來歷, 反正在這軒轅墳裏,也不怕他們被搶走!”又見楊嬋和哪咤一臉好奇地蹲在葫蘆藤面前,勾著葫蘆叫‘爹娘’的, 便直接將看守這個葫蘆藤的任務交給他們,“嬋兒,哪咤,這葫蘆藤以後就你們照顧了!”

“好的表哥!”楊嬋和哪咤難得被托以重任,自然是大聲地應下。

至於為什麽叫賈赦‘表哥’,因為賈赦總是叫楊戩‘表哥’,楊嬋也就叫賈赦‘表哥’,哪咤自然也就隨著楊嬋叫‘表哥’!雖然二哥總是叫賈赦做‘表妹’,叫他們有些混亂……

賈赦都是‘表哥’了,東方自然就是‘表嫂’嘛!

果然都是親戚啊!

就這親戚關系有些亂而已!

比如敖寸心叫賈赦哥哥,叫東方姐姐,如果她跟楊戩好了,那楊戩以後是要叫賈赦‘舅子’還是還叫‘表妹’呢?那叫‘表妹’的話,敖寸心是不是也要跟著一起叫‘表妹’呢?

呃……

讓我捋捋……

果然哥哥妹妹表哥表妹最討厭了……

另一邊,因為哪咤被父母遺棄的事情,叫賈赦和東方生出惻隱之心來,決定去收留那些被父母遺棄的孩子,這一件事也開始著手辦了起來。

直接在軒轅小鎮上劃出了一塊地方建了間孤兒院,接著便由鵬魔王帶著他的禽鳥隊四處搜尋,但凡有被父母遺棄在山野之間自生自滅的孩童,便統統收留下來。

而不做不知道,原來有許多孩童因為自身的與眾不同,被父母所恐懼和遺棄。許是這方世界本來就是有神有怪,所以也會有許多奇特的孩童生下來。

或生而知之,像哪咤就屬於生而知之那一類型的。或有些奇特,比如天生個子矮小長不大的,又比如長著雷公嘴有一對翅膀之類的。這些孩子都因為父母的恐懼或者這樣那樣的原因而被遺棄在了山野之間。

鵬魔王自然是聽從賈赦的吩咐,將這些孩子都接回了軒轅部落。他也沒有覺得這些孩子長得有什麽不妥,畢竟各色奇形怪狀的妖怪他都見識過了,這些孩子又算得上什麽,跟妖怪比起來,完全是小巫見大巫嘛!

而這些被遺棄的孩子,到了軒轅部落之後,竟然適應得非常好,也不再把自己當成怪物了。畢竟跟那些妖怪比起來,自己還是正常很多的!

果然是要有對比才能叫人心裏舒服一些是嗎?

當然了,雖然將這些被遺棄的孩子接到了軒轅部落,給他們一個庇護所,但賈赦和東方也沒有打算一味養著他們,自然還是要教他們本事,起碼的謀生本領還是要學的!只有他們的天賦技能之類的,就靠他們自己去開發了。

叫賈赦和東方感到意外的是,這個孤兒院的開辦,竟然叫一直守著自己的山洞,也不依附軒轅部落的蛇妖和蠍子精夫婦前來,自動請纓想要照顧那些孤兒。

原來他們這麽多年,夫妻恩愛,卻一直求子不成,差點走上歪路。如今見竟然有那麽多可憐見的孩子被遺棄,便生出了到孤兒院照顧這些孤兒的心思,也權當這些孩子是自己的孩子。

見蛇妖和蠍子精說得真誠,賈赦也就直接點頭同意他們住進孤兒院裏照顧孤兒,自己也省些人力。他自然也不怕這兩妖亂來,軒轅部落的保全系統,白紅火可不是白做的!

而因為賈赦和東方建孤兒院的這一舉動,讓哪咤也發現了這世間竟然還有那麽多被父母遺棄的孩子,就因為他們特殊了些,也讓他慢慢放開了自己的心結,也想開了。

他本來就是懷胎三年六個月才生下來的孩子,而出生的時候還是一個肉球,被他的父親一劍劈開,彼時他已經是三歲孩童的模樣。他的父親就直接認定他是妖孽,要斬殺了他,還是母親苦苦哀求,將自己寄養在了女媧廟,自己才保住了性命。

而後呢,好不容易回家了,結果……自己就被遺棄到了飛虎澗。

說不怨恨父母,那著實是假的!說不期待父母,那也是假的!

可現在哪咤自己也看開了,或許這就是自己的命吧。自己如今不也有了新的家人了嗎,有二哥,還有嬋兒妹妹,未來還會有二嫂,小侄兒,也不差什麽嘛!

只是午夜夢回,還是會想起他的娘親,為了他苦苦哀求父親的娘親,也不知道娘親現在如何了?

遠在陳塘關的哪咤的母親殷十娘如何,她此時真強顏歡笑著,看著自家夫君納妾,迎娶新人呢!

看著李靖牽著他新納的小妾柳琵琶進了新房,殷十娘低著頭,與婆婆小姑行禮之後,便也回了房,而看婆婆和小姑因為有個公主的媳婦/嫂子而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心更寒了不少。

坐在榻上,看著在房裏的一切,她與李靖也有過‘恩愛兩不疑’的日子,如今,怎麽變成這樣呢?空空蕩蕩,冷冷清清,他多久借著公務繁忙不進這個屋子,殷十娘都記不清了!反而是哪咤回家的那一段日子,在這個屋子裏跟自己撒嬌玩鬧,叫她歷歷在目,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

殷十娘也在想,自己這些年,為了這個家,為了他的‘忠君愛國’,一次又一次地放棄自己的小兒子,致使他如今生死不明,真的值得嗎?

怎麽說,他也是自己懷了三年六個月吃生下來的孩子,對他的感情不是一般的深,將他丟棄在飛虎澗,看著他撕心裂肺的哭喊和追趕,殷十娘心裏又怎麽可能好受,完全像是被割肉了一般。

殷十娘就這樣呆坐在發楞,直到夜深,一片寂靜,傳來打更的聲音,已是子時。

她似乎想通了什麽,直接拿出了一張錦帛,寫下了一份《放妻書》,‘聞君有兩意,特來相別離’,自請下堂。接著將這些年自己為哪咤做的衣襪鞋帽打包了起來,背上自己的長劍,其他什麽都不拿,直接翻出了李府。

回頭看了一眼黑夜中那李府的牌匾,殷十娘覺得自己的心頭突然松懈了下來,接著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陳塘關。

如今殷十娘的大兒子和二兒子金咤木咤都在他處學藝,自己也用不著擔心他們,至於李靖,有了新人,他又何須自己這個黃臉婆呢?所以離開的時候,殷十娘是全無負擔,也全無顧忌。從前顧慮太多,所以才叫哪咤一而再再而三地受傷害,自己再也不要過那樣的日子了。

在殷十娘離開陳塘關的時候,李靖似有所感地擡起頭來,卻又被一雙玉臂摟了回去,便又陷入了一場激戰中。

李靖新納的小妾,乃是鬼方國公主柳琵琶,其實便是玉石琵琶精。

她原劇本裏,屬於軒轅墳三妖之一,只可惜東方來得早,她和雉雞精壓根就沒有機會進入軒轅墳,更沒有跟東方成為所謂的好姐妹,自然也就沒法拿出身軒轅墳的身份說事了。

這琵琶精之所以會堂而皇之地以鬼方國公主的身份出現,甚至被紂王賜婚給了李靖,成為他的小妾,自然是因為女媧的吩咐和安排。

紂王依然走上了參拜女媧廟,被女媧的美貌所惑,然後寫下一首稱讚她的美貌順便意淫一二的所謂‘淫詩’,不管他是發自真心還是被人算計,但總歸是自己寫下了這麽一首詩,妥妥地就是他的罪證啊!

所以作為大地之母的女媧,又怎麽允許自己被意淫呢,不懲罰殷商怎麽可以?這時候,她可算是‘記起’了自己還曾是妖族教主的事情,直接拿出招妖幡,召喚可供自己使喚的妖精,要來的妖精去禍亂殷商,給不自量力的紂王以懲罰。

只是等到自己面前的,不過是一只雉雞精和一只玉石琵琶精,沒有自己預想的九尾狐貍精,而且他們還不是出自軒轅墳的時候,女媧這才後知後覺意識到好像有什麽脫離了自己的掌握。

可要推演軒轅墳如今的情況,卻什麽都推演不出來,甚至還隱隱被天道警告,只能暗恨地放棄推演,若是自己有哥哥的河圖洛書,那軒轅墳本事再大,也躲不過河圖洛書的推演啊!

女媧之所以希望去禍亂殷商的妖精是出自軒轅墳,自然是想要利用這一點讓軒轅墳承擔下禍亂殷商的因果,自己也能趁機收了軒轅墳裏的好東西,沒想到自己一時失察,失了這個機會,這叫她如何不暗恨呢?

眼見事已至此,女媧也只能暫時按下對付軒轅墳的心思,只吩咐雉雞精和琵琶精前往朝歌,蠱惑紂王,敗壞殷商氣數。

於是雉雞精便進了宮,成了紂王的寵妃—雞妃,而琵琶精則是成了李靖的愛妾。

為什麽不是兩妖齊齊進入紂王的後宮呢,反而是琵琶精進了李靖的後院呢?自然是因為李靖為殷商重臣,當年受帝乙托付,為表忠心,他都能做出殺子的決定,所以蠱惑李靖,加速殷商氣數的敗壞,這也是很必要的一個環節啊!

大概唯一能慶幸的是冀州侯蘇護的女兒蘇妲己,因為九尾狐貍精的不曾出現,反而沒有被利用,也沒有被紂王知曉了她的美貌,安安穩穩地嫁給了伯邑考為妻,可算擺脫了那一口‘禍國殃民’的‘紅顏禍水’的大黑鍋啊!萬幸啊!

至於向來擅長占蔔的西伯侯姬昌,在妲己嫁入西岐之後,發現大兒子伯邑考原本早逝的命格竟然完全更改成了平順安康的命格,而妲己原本禍國殃民的命數也截然不同,不免也深思了起來。

是自己的占蔔不準了呢,還是命數是相輔相成的,伯邑考和妲己合該天生一對,所以兩人在一起之後,這命數就全部改變了?抑或,這命,是可以改變的?

但總歸這一切,都是往好的方面發展嘛!

第二天日上三竿,奮戰了一晚的李靖才從柳琵琶的肚皮上醒了過來,玩了會兒畫眉之樂之後,才牽著她的手往大堂走。這妾室給正室敬完茶之後,才能算完成了納妾的整個過程不是。

只是到了大廳,只見自己的母親和妹妹在,殷十娘竟然沒有在,李靖的臉瞬間黑了下來,莫不是不滿意我納妾一事,給我臉色看?而再聽母親和妹妹你一言我一語地表示對殷十娘的不滿,李靖的怒氣更盛了,直接氣沖沖往主屋走去,準備拿殷十娘是問。

柳琵琶拿起手帕捂住都要壓不住的嘴角,沒想到都用不著自己使手段,這殷十娘就自亂陣腳了,真真沒用啊!面上自然還是做出一副不安,是不是自己犯了什麽錯了的表情,跟著李靖也一起跑往主屋,準備再添把火呢,“夫君,你消消氣,姐姐定然不是故意的……”

果然李靖聽著柳琵琶的話,就越發生氣,到了主屋,甚至直接將門踹開,“殷十娘,你對我有什麽不滿的沖我來,為難琵琶算什麽!”

柳琵琶自然也跟著戚戚然地說,“姐姐,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我太過仰慕夫君!我並不是想破壞你們之間的感情,我只希望姐姐能留一個小小的位置給我就行了!”

只是面對著空蕩蕩的主屋,你們這戲,到底演給誰看呢?

李靖見殷十娘並沒有在主屋裏,不由咯噔一下,看到在矮案上放著一張錦帛,心裏越發不安了起來,拿起錦帛的時候手竟然還微微顫抖著,接著就看見了殷十娘所寫的《放妻書》,自請下堂,心中不由一痛……

柳琵琶見李靖的表情不對,連忙走到他身邊,瞥一眼他手裏的錦帛,沒想到殷十娘竟然這麽醒目直接自請下堂了,甚好甚好,自己都省得算計了!

直接摟住李靖的手臂,頭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夫君,都是琵琶不好,讓姐姐負氣離開,我去幫你勸姐姐回來可好?”說著說著,又哽咽了起來,“我真的沒想到姐姐怪我,還怪夫君……”

果然話剛落音,李靖的大男子主義就直接爆發了,將錦帛塞在了自己懷裏,“找什麽找,她想走就走想來就來,當個李府是什麽?不必管她,她氣度如此小,容不下你,你又何須還替她著想!”

柳琵琶在心裏翻了個白眼,那你倒是別小心翼翼地將錦帛收起來啊,看來自己要真的離間他們夫妻的感情,還是有得磨啊!柔柔弱弱地開口,“可是……”

“沒有可是!”李靖直接牽著柳琵琶的手走出了主屋,“來人,將主屋封了,以後不許任何人進入!”接著又看向柳琵琶,“琵琶,以後這府裏的事情就要靠你了!”

“放心吧夫君,我會好好幫你管家的!”柳琵琶溫柔地握住李靖的手,一副飽含深情的模樣看了他一眼,接著便又害羞地低頭,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看得李靖又是一副心神蕩漾。

李母和李妹李霓裳向來都不喜歡大大咧咧的殷十娘,特別是她生下哪咤之後,更是認定生下那等妖物的她也是不祥之人。如今見她竟然一聲不吭地離開,雖然心裏有種慶幸這種不祥人可算離開,不用擔心被拖累的之類的,但也是要將她罵了一通,什麽心裏沒有李家沒有丈夫沒有兒子,不守婦道之類的,都罵了一通。

看著站在李靖旁邊柔柔弱弱的柳琵琶,李家母女倆也越發喜歡她了,所以對李靖這第一天就叫一個妾室管家也沒有反對,甚至直接‘家嫂’‘大嫂’地叫起柳琵琶,全然將殷十娘拋到腦後了。

柳琵琶看著李家一眾立時被自己征服,心中更是得意,不免也是在想,若是自己將她的幾個兒子都籠絡過來,那殷十娘不知道會作何感想呢?一想到這,簡直是想要放聲哈哈大笑一場啊!

只是柳琵琶不曾想,自己嫁給李靖的第一天就將殷十娘‘逼走’,她幾個兒子得是多大一塊叉燒,才會被她籠絡住呢?

至於李靖看到自己寫的《放妻書》,其實也是自己給他寫的休書,那麽大男人主義的他會有什麽反應,殷十娘是一點也不在乎,而李家其他人什麽反應,她就更不在乎了。如今她正往飛虎澗趕去,希望能找回哪咤。

進了飛虎澗,殷十娘沿著記憶裏的路往裏走,希望能找到哪咤。可時隔將他遺棄在飛虎澗已經過去了三年,他如今如何……殷十娘著實不敢往深處想,整顆心完全是忐忑不安的狀態。

在飛虎澗裏走了一圈,殷十娘也沒有找到哪咤,甚至連有人生活過的痕跡都沒有找到。能找到的只有一些衣服碎片而已,甚至有些上面還沾著血跡,這叫她整個心更是疼得不得了,蹲下來抱住自己,開始嗚咽了起來,“哪咤……哪咤……”

自己當初為什麽不多堅持一下,為什麽要將他遺棄在飛虎澗,去他媽的忠君愛國,去他媽的李家!為了李家,自己竟然拋棄了自己的親子,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做?這一切,一點也不值得!

自己就應該直接帶著哪咤離開,天南地北,難道這世上就沒有母子倆的容身之處嗎,便是回師門隱居起來,都比將他扔在這窮山惡水的飛虎澗要好!為什麽自己那麽糊塗?

殷十娘越想越發內疚,直接手握拳頭捶起了自己的腦袋,不斷地責備自己,自己有什麽臉面當一個母親呢?

痛哭自責中的殷十娘沒有發現此時一條黑環蛇慢慢游走到了她的腳步,對準她的腳踝一口咬了下去。她便直接毒發昏死了過去……

哪咤見殷十娘突然倒地,連忙從隱蔽的地方跑了出來,將她抱在了懷裏,“娘,娘,你怎麽了?”

原來哪咤一時興起,便拉著楊嬋和雕兄往飛虎澗,準備抓一只大老虎回軒轅墳玩,沒想到就遇見了蹲在地上痛哭的殷十娘。

在飛虎澗獨自生活的三年裏,哪咤心心念念著殷十娘,希望有一天她能回來接自己,又怎麽會不記得她長什麽樣子呢?如今見她真的來了,他卻不敢見她,直接拉住楊嬋和雕兄躲了起來,暗中觀察她。

只是聽著她撕心裂肺的哭聲,哪咤整顆心也被揉碎了一般,一陣陣地發疼,整個人也淚流滿面,原來娘親還是記得自己的,她不是真的想拋棄自己,她也在後悔在自責,可是偏生就踏不出那一步,就這麽一直躲著看著她哭泣。

楊嬋和雕兄早就被殷十娘的哭聲感染到,咬著小手帕跟著嗚咽了起來,可看哪咤也不出去,也不好替他做決定,畢竟他的心結所在,除非他自己想通,不然旁人又怎麽好對他說教呢?

一時間,兩人的眼睛竟然哭得比哪咤的眼睛還要紅腫,嚶嚶嚶……哪咤好可憐,哪咤娘親也好可憐!

等到看殷十娘突然倒地昏厥,哪咤這才立馬跑到了她身邊將她抱住,“娘親……你不要嚇我啊娘親!”

殷十娘迷迷糊糊中聽到了哪咤的聲音,想要睜開眼睛,卻睜不開,只能用盡自己最後一絲力氣,“哪咤,娘對不起你,對不起……”接著就徹底昏死了。

哪咤聽著殷十娘的道歉,又見她‘死’了,整個人完全爆哭了起來,“娘啊,娘啊,你別又丟下我,我不怪你,你別丟下我……求求你……別再丟下我了……”

雕兄此時已經將咬了殷十娘的黑環蛇抓在手裏,點了點哪咤的肩膀,“你娘是中毒了,給她吃顆解毒丸先!”

只是哪咤完全陷入悲傷中,壓根就不理他,雕兄也無奈了,只能直接將解毒丸塞進了殷十娘的嘴巴裏,接著又拿出一把匕首,將殷十娘被咬到的地方再劃一刀,直接將她的毒血給擠出來,而楊嬋已經醒目地找來清水給殷十娘清洗傷口了。

而看雕兄和楊嬋的動作,哪咤這才回過神來,見殷十娘原本發青的臉色已經變成了蒼白的模樣,呼吸也越來越重,這才松了口氣,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雕兄瞪了哪咤一眼,你看看嬋兒再看看你,你這個不爭氣的家夥!

給殷十娘包紮好傷口之後,雕兄直接化形,“走吧,帶著你娘,我們回軒轅墳,叫赦哥給你娘再看看!”

哪咤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將殷十娘抱上了雕兄的背上,這時候他也才發現殷十娘非常的瘦小,心裏就更難受了,吸吸鼻子忍著眼淚,再將楊嬋扶上雕兄的背上,由雕兄馱著一起回了軒轅墳。

回了軒轅墳,哪咤直接抱著殷十娘進了芷陽宮,“表哥表哥,快救命啊!”

賈赦和東方正在討論最近收集到的消息,也知道了有兩只妖精進了朝歌,正是東方記憶裏的‘軒轅墳三妖’的雉雞精和玉石琵琶精。

東方當然也順便想起了哪咤,可不就是那個將龍王三太子抽筋拔骨的陳塘關李靖兒子的李哪咤嘛,因為哪咤跟妲己並沒有什麽關聯,所以也就沒有記得太多。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在這方世界呆了幾百年,有許多事情的記憶都退化了,或許應該把重要事情記在小本本上面?

聽哪咤突然的喊聲,賈赦總覺得前不久之前才發生這樣的劇情呢,難不成是自己記憶混亂了?

沒有記憶混亂,前不久類似的劇情,可不就是敖寸心抱著楊戩回來喊救命嘛!

這是怎麽了,不是去飛虎澗抓大老虎嗎,難不成還能被老虎抓傷不成?賈赦急忙忙往外走,就見哪咤抱著一個婦人,連忙從他手中接過,又是往客房走,“這是怎麽了?”

哪咤哽咽地說,“我娘她被黑環蛇咬了,中毒了!”

你娘?賈赦將殷十娘放到床榻上,給她把脈,常年郁結於心,甚至吃不好睡不好,才導致了身體虛弱。至於中毒,好像沒有啊?

雕兄在一旁開口,“我給餵了顆解毒丸,也將她傷口處理了一下!”

賈赦看著雕兄紅腫的眼睛,不由錯愕了一下,你又咋地啦?而聽他這麽說,便點點頭,看了眼雕兄包紮的傷口,他的手藝還是可靠的,看向一臉憂心忡忡的哪咤寬慰他一二,“放心,你娘沒事,你雕哥處理得很及時!”

哪咤依然不放心,“那我娘怎麽還沒有醒過來?”

“你娘常年郁結於心,身體比常人要虛弱許多,這毒雖然解了,但身體也不能立馬恢覆!沒事大礙的,你且讓你娘好好休息吧!”賈赦拍拍哪咤的肩膀,叫他安心,接著便寫了個方子,準備去給殷十娘熬藥,十全大補藥湯要不要了解一下呢?

哪咤跟賈赦深鞠一躬,“謝謝表哥!”接著便坐在了床榻旁邊守著殷十娘。

賈赦和雕兄見此,便沒有打擾他,讓他守著。而楊嬋則是將自己剛才順手帶上的包裹和長劍遞給了哪咤,“哪咤哥哥,這可能是嬸子的東西,你拿著吧!”

到底還是女孩子細心啊,雕兄和哪咤哪裏有發現殷十娘掉在一旁的包裹和長劍了。

哪咤接過包裹和長劍,放在了殷十娘的旁邊,“謝謝你嬋兒!”

楊嬋拍拍哪咤的肩膀,“哪咤哥哥,我叫哥哥再建多一間房間好不好,以後我們跟大嬸一起住!”見哪咤面上有些猶豫,便又再接再厲地說,“我哥哥做飯可難吃了,以後有大嬸在,我請大嬸教我做飯,咱們以後就不用再吃我哥哥做的黑暗料理了!”

“好!”哪咤向來不會駁楊嬋的意見,也知道她這麽說其實是為了自己,矯情推脫什麽的,著實沒有這個必要。

楊嬋見哪咤可算有了好臉色,便樂顛顛地跑了出去,“我去看看表哥藥熬好了沒,再給大嬸煮點粥,等下她醒了能吃蛤!”

“好!”哪咤看著楊嬋跑出去的背影,心裏覺得暖暖的,也沒有那麽疼了,而再看臉上漸漸沒有那麽蒼白的殷十娘,不由又將她的手握住,放在臉上摩挲了幾下,他從小就希望娘親能這樣撫摸自己的臉……

而再看松開了的包裹裏露出來的衣服,哪咤的手又有些顫抖了起來,直接打開包裹來看,果然裏面是一件件的衣襪鞋帽,從小到大,這叫他更心顫了。

原來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甚至心生怨懟的時候,娘親默默為自己做了這麽多的東西,眼淚又啪嗒啪嗒地掉了下來。

哪咤也不知道自己今兒為何有那麽多的眼淚,被寄養在女媧廟,受盡冷眼的時候他沒哭,好不容易回到家,又被父親奶奶姑姑冷待,他依然沒有哭。

他生平第一次哭,是被娘親遺棄在了飛虎澗,但他知道父親原本的決定是要殺了自己,是娘親苦苦哀求之後,才退而求其次將自己遺棄在對孩童來說幾乎沒有活路的飛虎澗,天知道自己在來軒轅墳之前面臨了多少次險境,自己都數不清了。

想想也挺可笑的,自己出生的時候,父親就要殺自己,後來為了什麽‘忠君愛國’,又要殺自己,他到底能殺自己多少遍呢?

如今,算是第二次哭了吧,眼睛大概真的會腫吧?

哪咤細細地摸著殷十娘給他做的衣服,那一針一線都是她對自己的愛意,可惜自己長得太快了,如今都跟二哥差不多高了,娘親以十歲孩童做的衣服,自己是穿不上了,唉,真是可惜啊!

還在嘆氣呢,一只手摸上了他的側臉,哪咤轉頭一看,就見殷十娘笑著流淚地看著自己,“娘,你醒了!”

殷十娘醒來的時候看見哪咤,即使他比自己想象中要大很多,完全是成人的模樣,可到底母子連心,她一下子就認出這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兒子哪咤。她多害怕自己是在做夢呢,忍不住伸手摸向他的臉頰,想要確定他是不是真的。

而感覺到他臉頰的溫度和濕潤之後,殷十娘的眼淚徹底就控制不住了,可她並不悲傷,反而是高興得很,當然也忐忑不安,擔心哪咤怨恨自己,不願認自己。

直到聽哪咤毫無芥蒂地喚了自己一聲“娘”之後,殷十娘的眼淚徹底決堤了,坐起來將他摟住懷裏,“我兒,為娘可算是找到你了,娘再也不會扔下你不管了!”

哪咤同樣也摟著殷十娘,“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娘親一定回來找我的!”

殷十娘捧著哪咤的臉,仔仔細細地看著他,也摸了摸他身上的肉,“沒想到我兒如今竟然長這麽大了!”而一想到他自己一個人在飛虎澗,也不知道是怎麽活下來的,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對不起,對不起,娘當然不該扔掉你,娘應該帶你走的!”

之前在飛虎澗聽到殷十娘的自責,哪咤早就能理解她,也放下心裏的怨懟了,“娘,這不怪你,我明白的!娘能來找我,我已經很高興了!”

母子倆就這樣將話說開,相視一笑,場面是相當溫馨。

此時站在門口聽著母子對話的賈赦已經把自己哭成了狗,嚶嚶嚶,真的是太感人了!娘啊,我也想要有這麽一個好娘親!可惜自己沒有……

東方一臉無語地給賈赦遞了第十條手帕,你真的是夠了!雖然著實挺感人,讓人聽著挺心酸的!你就不能給我留條手帕,讓我也哭會兒嗎?

同樣情況的,自然還有雕兄、楊嬋和敖寸心。

而雖然很感動,卻完全沒有哭的楊戩直接被怒瞪了幾眼,你這個冷血動物!

O( ̄ヘ ̄o#)那你們把手帕還我,我哭會去!

於是雕兄、楊嬋和敖寸心齊齊拿著手帕擤了下鼻涕,你還要手帕嗎?

果然手癢想揍人,楊戩如是想。

此時殷十娘也註意到了站在門口的賈赦一行人,便開口問哪咤,“這幾位是?”妖氣沖天怎麽回事,我兒子如今到底在什麽地方?

還沒等哪咤開口呢,賈赦便走了進去,手裏端著一碗十全大補藥湯,“大嬸先把藥喝了,咱們再細說。”

殷十娘看著賈赦手裏那一碗散發著古怪味道的藥,這該不會是毒/藥吧?

而哪咤已經直接從賈赦手裏將碗接過,“娘,我餵你喝吧!”準備一口一口餵她呢!

兒子呀,你可饒了我吧,一口一口喝,你娘我的老命真的會沒了呢!殷十娘深呼吸一口氣,死就死吧,直接從哪咤手裏將藥碗接過,一口悶了這一碗‘毒/藥’!

誒,還挺好喝呢?

作者有話要說: 再再一次推薦一下接檔文《[綜]教主大人,您又拿錯劇本了》,目前存稿中,等收藏上來了,我就發~目前的第一個故事是《要斷腿你斷腿》,你們想看誰斷腿呢,嘿嘿嘿……而我們教主大人,將會化身成一朵白蓮花,果然拿錯劇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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