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9章 名捕世界病弱多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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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蘇夢枕打量著賈赦, 賈赦在想著要是自己能把眼前這個大爺的傷病治好的話自己能不能得到一大筆賞錢,順便再打響名堂之類的時候,師無愧低聲地道了一聲, “公子。”

蘇夢枕的臉上閃過一絲喜色, “來了?”

師無愧向蘇夢枕身後的殘垣一指, “花無錯來了, 他背上還背了一個人。”

原來師無愧不是“看見”有人來了,而是聽出背後有人走近。在這滂沱大雨裏,來者又步伐奇輕,著實讓人很難聽出有人在逼近。

當然了,這並不包括賈赦。他早就聽出來有人在靠近,甚至還感到了幾股殺氣在靠近, 便是他身邊那個叫什麽夫子的人身上的殺意也蒸騰了出來, 可看蘇夢枕、茶花和師無愧三人又是一副很高興的樣子, 不由皺起眉頭,他們沒發覺這些人殺意濃烈嗎?

蘇夢枕看賈赦皺了下眉頭, 不由問了一聲, “赦哥兒,怎麽了?”

賈赦看了眼蘇夢枕, 想來來人正是他要辦的事情,可怎麽也覺得是個陷阱, 好歹是自己目前看到的能讓自己揚名立萬的大佬,自然開口提醒了一句,“殺氣!”

蘇夢枕有個原則, 叫‘絕不疑’,就是他對兄弟部屬絕不懷疑,聽賈赦這麽一說,他卻不得不正視被自己忽略的事情,為什麽會有殺氣,這殺氣到底是針對誰的?花無錯啊花無錯,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花無錯背著一個人,在雨裏像一支破雨裂網的箭,俯首就沖到了蘇夢枕面前來,一來就直接將身上的人甩在了地上,接下向他跪稟:“屬下花無錯,向樓主叩安。”

蘇夢枕打量著花無錯,心中不由苦笑一聲,淡淡地道:“我已經一再吩咐過,這種虛禮,誰也不要再行,你要是心裏尊重,便不必在口頭上奉承,樓子裏全以平輩相稱,更何況還在敵人重地!你難道忘了嗎?”

花無錯道:“是!公子。”可依然還是一副恭敬的模樣,垂著頭站在了一旁,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賈赦暗自撇嘴,咋地人想點啥壞事,都喜歡低著頭呢,低著頭也就算了,好歹把自己身上的殺意收一下啊,這樣的二五仔,完全是差評負分嘛!

蘇夢枕看人高馬大的賈赦暗自撇嘴,一副不屑的樣子,原本發苦的內心又不由覺得一陣好笑,要不是他有張娃娃臉,真的做這樣的表情,會讓人很想揍他的!接著他便看向被花無錯甩在地上的人,“古董,”見那人擡眼看自己,不由輕笑一聲,“你果然有膽色,可惜沒有義氣。”

古董看上去一臉恐慌,顫抖著聲音說,“公子一向對部屬了如指掌,公子身邊的六大親信中,就屬我膽量最不行。”

蘇夢枕不由冷笑一聲,“你行的,就算是現在,你眼裏也沒有一點真正的懼意,我倒是一向看走眼了!”

古董聽蘇夢枕這麽一說,不由砰砰砰地往地上叩頭,“公子明鑒,公子明鑒!”可此時的他臉上卻是惡意滿滿。

茶花看古董毫無悔過之心,不免想要上前叱問他就沒有一點羞恥心嗎,賣了五百個兄弟,就能得到榮華富貴嗎?不過還沒等他上前,卻被賈赦攔住了,這人殺意都滿到不行了,你再上前,是準備被他捅一刀嗎大兄弟?

果不其然,就在這時,古董從身側掏出了一把匕首,想趁著蘇夢枕不備捅他一刀。不過還沒等他起身,卻已經被賈赦直接一鞭子抽飛了,要傷我(未來的)金主,問過大老爺沒?

只不過此時的花無錯和沃夫子也動手,直接向蘇夢枕攻擊而去,只見兩人一低頭,數十種淬著劇毒的暗器同時向他射去,而且都是機弩所發,快、狠、準、毒,明顯要一擊必殺,讓蘇夢枕永不超生!

蘇夢枕畢竟不是什麽等閑之輩,便是剛才古董的暗算他也無須賈赦的幫忙,自己就完全能應付。而眼下要應付這麽多暗器,他沒有一絲猶豫,電光火石之間已經卸下了長袍,一卷一回,一兜一包,四個動作一氣呵成,漫天暗器全部隱然不見。

賈赦在一旁看著如今瀟灑的蘇夢枕,不由想要拍手鼓掌,不過此時眼尖的他卻看到有一枚像綠豆大小的暗器向他的右腿釘去,連忙直接鞭子一抽,把暗器反方向抽了回去,正好釘在了花無錯的右腿上,疼得他瞬間直接倒在地上翻滾了起來,而那右腿傷口處滲出來的血完全是黑色的,果然是自作自受啊!

蘇夢枕向賈赦微微點頭,此時他的左手中已經多出了一把刀。這把刀的刀鋒是透明的,刀身緋紅,像透明的玻璃鑲裹著緋紅色的骨脊,以至刀光漾映一片水紅,真是一把美麗得會讓人一見鐘情,也會一見難忘的刀啊!

蘇夢枕手中奇異的刀突然紅了起來,只見他右手像彈琴似地揮、點、戳、拍、推、拿、揉、捏,每一下俱絲毫不失,左手刀卻封住了其他人的搶攻。

是呢,除了花無錯、沃夫子和古董這三個背叛自己和金風細雨樓的人之外,還有六分半堂的豆子婆婆和花衣和尚也加入了對蘇夢枕的狙殺之中,豆子婆婆配合花無錯和沃夫子攻擊蘇夢枕,而花衣和尚則是對上了賈赦幾個人。

蘇夢枕並不怵這些人的攻擊,便是如今自己舊病加新傷,也沒有把他們放在眼裏,不過一只手就封住了豆子婆婆、沃夫子和古董的攻勢,甚至一刀直接剁下了古董的腦袋,而砍下古董腦袋的刀刀色也越發深烈。

古董被砍下來的腦袋直接在空中劃出一條拋物線,最後掉落在了還在地上翻滾的花無錯身邊,死不瞑目的他還瞪著一對眼珠子,讓花無錯不禁撕心裂肺地狂喊:“紅袖刀!”

聽到花無錯驚駭萬分的聲音,豆子婆婆和花衣和尚不由對看一眼,完全是見勢不妙想要先行撤退的節奏,而花無錯和沃夫子兩人就不是他們會管會幫的了。

只不過他們想逃,又哪裏逃得了呢?賈赦不過幾鞭子,就直接將以力量著稱的花衣和尚給抽暈了過去,也太不耐抽了吧?

只不過賈赦如今手裏的蛇鞭,是他用這十來年幾乎屠盡深山老林裏蛇窩攢下來的蛇皮做成的,鞭身便有一丈長,再加上玄鐵做成的鞭柄,再加上鞭子上面的各種一甩就轉出來的倒刺,整根鞭子將近五十斤重,再加上他要人命的力氣,誰能耐得住一鞭子呢,挨幾鞭子才暈的花衣和尚已經算體質不錯了好嘛!

暈過去之前的花衣和尚內心咬著小手帕嚶嚶嚶,完全寧願一鞭子就暈過去,因為他感覺自己到自己的脊椎骨好像被抽斷了,武功也被廢了,還不如死了算了!

沃夫子和豆子婆婆看花衣和尚這慘狀,心中自然不寒而栗,一心只想逃跑,而花無錯早就毒發,在喊完‘紅袖刀’之後就已經膽裂而亡了。

不過蘇夢枕不會讓他們逃跑的,甚至看不清他是如何出手的,只見他把刀收起來的時候,豆子婆婆和沃夫子已經身首分離,直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真是一把好刀啊!賈赦不由感嘆,幸好不是劍,不然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麽誇了,一想到當年西門吹雪和葉孤城互誇“好劍”的時候,他就想捂臉啊!

如今出賣兄弟的罪魁禍首和叛徒已經被清理了,六分半堂的兩個堂主一個被殺一個被廢,反正金風細雨樓和六分半堂也早就不死不休,便是把他兩個堂主都殺了自己也不會在乎,蘇夢枕將紅袖刀收了回去,看向賈赦對他點點頭,“赦哥兒跟我回金風細雨樓吧!”

茶花和師無愧因為被賈赦給救了,也都高興地說,“是呢是呢,跟我們回去吧!”

說真賈赦的娃娃臉還是很有欺騙性的,即便他傻大個的樣子,加上娃娃臉,還是會讓人產生他不谙世事的錯覺,不由也想圍護他一二,如今他又廢了花衣和尚,自然也擔心他被六分半堂的人找麻煩,讓他進金風細雨樓是最好的選擇。

賈赦因為打鬥,早就沒有用內力給自己弄一層遮雨層,如今在大雨之中也是全身濕透狼狽得很,再看自己今天打的獵物,早就在打鬥中被糟蹋成不像樣,好吧,還有好幾腳都是自己踩的,完全都是肉泥了,心裏不免覺得有有些可惜,我的晚餐錢啊!聽蘇夢枕邀請自己,見晚餐也沒著落,自然厚著臉皮點頭:“那我就厚顏去蹭飯吃了!”

蘇夢枕示意茶花撿起賈赦掉在地上的外袍。

這不過是一件簡單的粗麻衣服,再縫上各色各樣的獸皮,在這雨天裏倒是挺能遮雨保暖的,再仔細看,針腳還挺仔細,甚至還能看出有幾分功夫的意味,而獸皮之間的連接處還繡著牡丹花的花紋,這種野獸派的衣服加上細致漂亮的花紋,竟然沒有一點違和感。

從茶花手裏接過外袍,再遞給賈赦,蘇夢枕仿佛沒了原來的冰冷,看向賈赦如同看一個弟弟一樣,“赦哥兒還是把衣服穿上吧!”不過還是好奇地多看了他的外袍幾眼,到底是誰把衣服做成這樣的,金風細雨樓怎麽沒有這個裁縫的消息?

賈赦看蘇夢枕盯著自己的外袍看,要不是自己沒錢,哪裏會買這樣的粗麻布做衣服,看他一身綾羅綢緞,對這個也有興趣?果然傳說中的神奇人物也是個怪人吧?他並沒有接過外袍,而是對著茶花努努嘴,“這外袍還是你先用來遮雨吧!你身體再這麽淋雨下去,遲早要完!”

見茶花特有眼色地拿起外袍又給蘇夢枕撐了起來,賈赦不由又開口,“蘇樓主要是喜歡我這衣服,改天我可以給你做一件嘛!”

……所有人聽賈赦這麽一說,不由都瞬間呆滯,這話不會是我理解的那樣吧?七尺大高個手拈繡花針什麽的,畫面真的是太美,讓人不忍看啊!

蘇夢枕抽搐一下嘴角,覺得自己高冷的人設快繃不住了怎麽辦?強忍著心裏的笑意,擡手將賈赦的手抓住,此時胡同外已經停了幾輛馬車,是來接他們回去的。牽著賈赦的手往馬車走,而茶花和師無愧跟在後面,至於那屍體或者廢人,就不是他們會管的了,就讓六分半堂的人來給他們收屍吧。

至於從廢墟裏面跑出來的兩個人,一直在旁邊袖手旁觀(其實是一點忙也幫不上,賈赦那鞭子一舞起來,真的誰都不敢靠近好伐!),自然也就被無視,只能目送著蘇夢枕一行人離開,兩人都不由感嘆,“真是精彩的比鬥啊!”不過這兩人不知道的是自己的一場機緣,就這樣被突然出現的賈赦給破壞了,但或許他們會有其他的機緣呢?

賈赦自然不會管那些無關緊要的人,如今他被蘇夢枕牽著往馬車走去,除了作為一個顏控為蘇夢枕的盛世美顏所傾倒(嗯,還是比東方差那麽點的!),也默默擔心他家的馬車自己會不會坐不進去。

確實,以賈赦的身形,不論是一般還是不一般的馬車,還真的都裝不進去他啊,看著自家馬車在賈赦身邊顯得格外嬌小,蘇夢枕覺得自己又要繃不住了,忍得他不由又咳嗽了起來,整個肺又開始疼了起來,還是賈赦在他背上輕拍了幾下,又輸入了一些內力,這才緩和了他的咳嗽。

講真,大赦赦如今是屬於治愈系的,對麽?啊,兩米高的,滿身腱子肉的治愈系……

將病弱的蘇夢枕扶上馬車,要不是要顧及他的面子,賈赦都想直接把他抱上馬車了,看他這虛弱的模樣,真真果然要喝多幾碗十全大補藥湯才行啊!對著車裏的蘇夢枕說,“你們只管先走,我跟著馬車後面就跑就行。”

蘇夢枕本來還想說委屈他坐在馬車前面,雖然馬車可能會失衡倒了,不過賈赦就已經把車簾給放下,只好無奈地搖搖頭,吩咐人駕車回金風細雨樓。

此時的雨已經小了,賈赦身上原本的濕度已經被他用內力烘幹,如今走在雨中,又是一副全身幹身的模樣,他閑庭信步地跟在馬車後面走著,仿佛馬車是在慢速地行駛一般。

蘇夢枕輕撩開車簾,看向馬車後的賈赦,看他閑適悠然的樣子,好吧,完全繃不住高冷的人設了,眼中都是笑意,太奇怪了這人,長得一個娃娃臉,身材卻那麽高大,真真,好想問他的家長到底是怎麽樣養他的!

就不知道蘇大大知道大赦赦如今只有十五歲的話,會是什麽表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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