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3章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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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跪在雪地裏, 顫抖著手將女士臉上的雪擦掉,想要確認她到底是不是真的是自己的媽媽。

等她最後消瘦的臉龐還有雜亂的頭發露出來的時候,維克多確定這不是自己的媽媽, 雖然臉龐極為相像, 可是媽媽並沒有這麽消瘦, 而且媽媽那麽愛美, 怎麽會容忍自己的頭發這麽雜亂呢?

可是看著女士瘦到幾乎凸起來的顴骨,身上除了還有些凸出來的肚子之外,更是一點肉都沒有,完全是皮包骨的狀態,維克多不知道自己的眼淚為什麽啪嗒啪嗒地流了出來,根本就止不住。

此時進入孤兒院的幾個修女又走了出來, 仿佛看不見維克多一樣, 直接穿過他幾人合力將女士抱了起來, 準備將她抱到墓葬處放著,到時跟其他屍體一起火化安葬。每年冬天她們遇到這樣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這種事情都見怪不怪了。

維克多發現自己什麽也做不了, 說話那些修女也聽不到,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女士被抱走, 無力地坐到了孤兒院的門口,蜷縮起來抱住自己的雙腿, 心在一陣一陣地疼痛著。

納吉尼似乎感應到了維克多的悲傷,從他懷裏爬了出來吐著蛇信子安慰他,“嘶嘶, Voddy不要難過,納納會永遠陪著你的!”接著便蹭了蹭他的腦袋。

回蹭了一下納吉尼,維克多吸吸鼻子,帶著鼻音開口“嗯,我再哭會兒就不哭了!”而他著實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眼淚就是停不下來,更不知道自己的眼瞳又開始一點點變紅了。

維克多出生的時候,確實是紅色的眼瞳,可隨著他慢慢長大,紅色的眼瞳就慢慢褪去,周歲以後就變得跟東方不敗一樣是黑色的眼瞳了,而如今他的眼瞳又開始出現了變化,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就這樣在風雪交加的寒夜裏,維克多一動不動地坐在了孤兒院門口,完全無法抑制自己內心那湧上來的悲傷,把頭自己的膝蓋裏持續地哭泣,嘴裏還在輕聲呼喚著“媽咪……”,漸漸竟然睡了過去。

等維克多再醒過來的時候卻是被熱醒的。他發現自己被鎖在一個櫥櫃裏面,外面竟然是熊熊的火焰在燃燒,自己是遇到火災了嗎?而此時他也發現跟自己同在櫥櫃裏還有另一個小孩,他比自己可要瘦弱許多呢!

只見那孩子哭著拍打著櫥櫃的門,拼命地道歉認錯,“教授,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了我吧!”,聽到這個,維克多不由眼神一暗,竟然是虐待兒童?!可是依然沒法使用魔力的他只能任由自己和那孩子被這麽關在櫥櫃裏燒著,那樣的無力感和恐慌感讓維克多的眼瞳越來越紅,只怪自己還不夠強大,魔力竟然被封鎖住了,果然自己要再強大一些才行!

與此同時,維克多自然也看到了那孩子哭求中的隱忍和不甘。什麽也做不了的情況下,他只能伸手將那孩子抱在懷裏,讓他不要被火燒到,畢竟自己身上穿的是有防禦效果的衣服,不怕被火燒,即便身上感覺更灼熱了也沒關系。

只是自己的存在那孩子好像也感覺不到呢,也不知道自己這樣子對他有沒有幫助,維克多嘆了口氣,只是只顧著欺負的他,竟沒有發現這個跟他一起被關在櫥櫃裏的孩子跟自己長得十分相像,只是要瘦弱許多,臉上沒有像他有肥嘟嘟的嬰兒肥,臉色更沒有他的白皙紅潤,而是一片蠟黃。

就這樣過了好一會兒,櫥櫃門終於被打開,維克多和那孩子終於逃離了燃著熊熊火焰的櫥櫃。而櫥櫃的外面站著的正是那孩子嘴裏叫著的教授,再看所謂的教授一身巫師袍,維克多才意識到這個孩子同樣也是巫師。可這樣虐待巫師幼崽,真的可以嗎?就維克多知道,啟蒙學院裏是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的。

等他再擡頭看,這不是每次到啟蒙學院都暗戳戳各種觀察打聽,甚至想旁敲側擊看是不是啟蒙學院有要控制幼崽思維的陰謀的鄧布利多教授嗎,怎麽是他?看他每次跟啟蒙學院的孤兒們都玩得那麽開心,任由他們往頭上胡子上戴蝴蝶結,維克多還以為他是一個特別平易近人的教授呢,怎麽他竟然暗戳戳玩這種虐待兒童的事情?身子自然是不由自主地將孩子護在身後。

鄧布利多又怎麽會看見維克多呢,他冷冷地看被自己放出櫥櫃的孩子,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湯姆,你知道自己錯了嗎?要不要把偷來的東西還回去?”

被叫湯姆的孩子隱忍著點點頭,喏喏地說,“教授,我錯了,我會把東西還給他們的!”只是低垂的頭,讓人看不見他的眼眸裏在醞釀什麽樣的暴風雨。

維克多卻仿佛和湯姆心有靈犀一樣,他內心深處所感受到的屈辱、不甘、憤怒,完全感受得一清二楚,用著反反覆覆的總有一天自己一定會變強大,不再這樣任人擺布來安慰自己,也平抑自己的怒火。

嘆了口氣,維克多拍拍湯姆的肩膀想要安慰他。

湯姆仿佛感應到他,不由擡起頭看了四周,只是什麽都沒有,沒有任何人會來救他,又失望地低下了頭,果然自己永遠都只能期待自己而已!

而就在此時,維克多看到的場景瞬間崩塌,自己又重回了那一片黑暗之中,周圍又是一片靜謐無聲,讓人無法感知時間的流逝。他這會兒也不再走動,反而是坐下來思考自己看到的兩個景象是什麽意思。

最後他也發現了那個孩子長得跟自己非常的像,再加上那個女士也長得跟媽媽很像,只是他們倆跟自己和媽媽對比起來,完全是瘦弱版本的,他們又是誰呢?傳承密室讓自己看到這些,這又是為什麽呢?

這時候,納吉尼又重新從維克多的懷裏爬了出來,“嘶嘶……Voddy……”

維克多摸摸納吉尼的小腦袋,“納納,你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嗎?”

“嘶嘶……納納當然知道,Voddy所有的一切納納都知道,嘶嘶……”做過魂器之一的納吉尼聽維克多這麽問自己,自然是興高采烈地想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跟他說,權當邀功一把。

只是還沒等納吉尼繼續說小去,以維克多為中心,在他的四周升起了一圈帷幕,而他就這麽在帷幕上看到了那個叫‘You-Know-Who’的人的一生,從出生到想超越死亡,再到死亡重生,真正死亡。

與此同時的是維克多的眼瞳越來越紅,慢慢從原本的黑色,到後來的暗紅,再是深紅,到最後的鮮紅,如同他剛出生一樣如同一對美麗的紅寶石一般。可伴著而來的還有劇烈的頭疼,最後讓他直接疼到倒在地上抱著頭打滾嘶吼。

腦袋裏仿佛被鉆進了一萬條蟲子一樣,他們左鉆右咬,還嗡嗡亂叫,讓維克多甚至以頭搶地,希望能讓疼痛感減輕一些。可是並沒有什麽有用的效果,反而是給他帶來一陣陣劇烈的耳鳴。

而納吉尼早就在維克多以頭搶地的時候把自己的身體變大,雖然阻止不了他的動作,但好歹讓Voddy撞在自己身上軟的地方,也比撞地上好吧!就是這麽把撞幾下,納吉尼覺得自己之前吃的雞腿都要被撞吐出來了。

可是轉眼就見維克多暈了過去,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她只好盤成一個大肉墊,讓維克多躺在自己身上休息,好保護他不讓他受傷,“Voddy……嘶嘶,快醒醒,周圍這麽黑,納納害怕!”頭自然也不由地伸在了維克多的腦袋底下,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在保護誰!

就這樣,一人一蛇安靜地躺在一片黑暗之中。

此時,原本黑暗的空間裏,開始有星星點點的金色光點出現,在空中飄蕩著,仿若金色的螢火蟲一樣,而這些光點慢慢往下飄,聚集在了維克多和納吉尼的身邊,甚至開始沒入了他們的體內。

接著便眼見著維克多和納吉尼的身上開始出現了變化。

維克多的手臂脖子上開始出現了銀綠相間的鱗片,甚至一直往下延伸,要長滿整個身體的樣子。肩胛骨處的衣服也開始凸起,似乎肩胛骨處在生長些什麽,最後直到將衣服撐破,竟然是長出了一對翅膀!就是這翅膀好像有點小,對比起維克多的身形,短短的翅膀在他身上顯得可愛得很,丘比特的翅膀也沒有這麽小吧?

而納吉尼原本以黑色居多的通身竟然也在一點點的變化,慢慢地褪去原本的黑色,反而是讓金黃色的紋路成了主角,慢慢在變成一條金黃色的蛇,而頭頂也長出了猩紅色的冠毛,整個蛇身也又大了好幾倍,完全是蛇怪的模樣,特漂亮的蛇怪?

而等到所有的金色光點被維克多和納吉尼吸收完之後,原本黑暗的空間也閃過一瞬金色的光芒,然後在一瞬間也變得通亮了起來。

昏睡中的一人一蛇自然也就因為這光線的原因轉醒了過來,只是看著對方搞笑的樣子,兩人不由互相嘲笑了起來,看你的呆毛/看你的雞翅膀!

果然也是塑膠花友情啊!

在玩了下彼此的翅膀和呆毛之後,納吉尼甚至對維克多身上銀綠相間的鱗片表示了高度的欣賞,就比我金黃色的蛇鱗弱一點點!接著他們倆才開始審視起了自己如今的狀況。

看整個空間都亮了起來,腳下竟然還有一條路,路的盡頭依稀能看到一道門,互看了一眼,便都覺得往那門的方向走去,看看到底是什麽情況。

噠噠噠,走在突兀出現的路上,依然有著噠噠的回聲,收不回翅膀的維克多,翅膀不由自主地撲哧撲哧一下一下地扇著,就是完全飛不起來,到底要這翅膀又何用,就用來扇涼嗎?他也是無語了,而且肩胛骨那現在還癢得不得了,想撓又撓不到,更讓他撓心撓肺了。

納吉尼老老實實地跟著維克多身邊,唰唰唰地挪動著自己巨大的身體,她覺得現在金黃色還長了頭發的自己完全是漂亮得不要不要的,再看他小小的翅膀撲閃著,完全是想直接倒在地上打滾爆笑啊!Voddy竟然有這麽好笑的時候,自己一定要好好跟媽咪分享一下,大概能換多兩只小羊羔?

很快一人一蛇就走到了門口,這時候他們才看到門上面還畫著一副畫,畫上面是一個紅眼黑發的巫師舉著魔杖,背後同樣長著一對翅膀,只是他的翅膀要大上許多,也漂亮許多。而他的旁邊同樣是盤著一條金黃色的蛇怪,頭頂的紅色冠毛也不要太明顯。

這是誰?跟我們有關系嗎?跟納吉尼對看一眼之後,維克多直接推開了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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