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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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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赦坐著雕兄回到了京郊的莊子上, 騎上馬便直接往宮裏跑,一刻也不敢耽誤。他已經在到莊子的時候就直接通過海東青跟當今和了因大師說自己已經抓到了一僧一道,如今他們倆都在養心殿等著自己呢。

到了宮門, 賈赦就見狗大總管直接在宮門口等著自己, “怎麽你還親自來了?我又不會不認識路!”相識多年, 賈赦跟曾經的小狗子說話也是挺隨意的, 一定也沒假客氣。

狗大總管看著賈赦身後也沒人,不免疑惑了一下,不是說抓了一僧一道了嗎?“聖上在冷宮那等您把人帶來呢?”所以,人呢?

賈赦見狗大總管面帶疑惑,又看了下自己身後,便拍了拍自己手裏的木盒, “在這呢, 走吧!”

狗大總管一看, 心下完全是驚駭萬分,我滴乖乖, 竟然真的是妖怪!我滴娘欸~定了下心神, 連忙領著賈赦往裏走向冷宮,還是當年審問甄嬤嬤和五皇子的那個冷宮呢。

當年太上皇也沒把甄嬤嬤殺了, 而是在冷宮給他弄了間暴室,見不了光聽不了聲音, 一天就一碗清水一般的粥,這樣不到一個月時候,就把甄嬤嬤給完全逼瘋了, 什麽該說的不該說的就完全抖落了出來,甚至還說了幾個前朝和白蓮教的藏寶點,讓皇家狠賺了一筆。

如今當今又選那個冷宮,莫不是也想給一僧一道來這一套?果然是招數不怕老,好用就好啊!

到了冷宮,當今和了因大師以及戒空都在了,因為太上皇和賈代善年紀已經不小了,就沒讓他們來,省得被嚇出個好歹,那就得不償失了。不過三人見賈赦由著狗大總管領了進去,後面卻再無其他,不由也跟狗大總管發出同樣的疑問,不是說抓到一僧一道了嗎,人嗎?

賈赦進了門,直接將手裏的木盒放到了地面上,然後就對當今行禮,“啟稟聖上,微臣幸不辱命,已將那兩妖物抓住。”接著便把木盒打開,現出裏面的癩蛤/蟆和斷腿蜈蚣。

當今看著惡心呼呼的癩蛤/蟆和斷腿蜈蚣,不免嫌惡地往後退了幾步,內心也相當驚駭,雖說知道這興風作浪的是妖物,可這麽直面妖物,還是讓人有些慫!當今強撐著一副嚴肅的樣子,就怕自己一慫,之後就該被賈小赦嘲笑了。

而了因大師和戒空也是倒吸一口冷氣,還真真是妖物在興風作浪!了因大師原本猜想的是可能是走上卸修的人被賈赦口中和師父推演出來的太虛幻境裏的警幻所控制,做下一系列惡事,沒成想竟然不是人,是妖物,不由也念了一聲“阿彌陀佛!”

賈赦倒是看向了因大師問了起來,“大師,這兩妖物是被我貼上符箓之後才顯出了原形,想來是因為修為被封才維持不住人形,如今可否將這符箓揭了,還讓這倆妖物化形,我們好審問?”

了因大師還在思慮中,不知這在宮裏,龍氣對這倆妖物有沒有制約,若是揭了符箓,他們直接跑了,豈不是不妙?

倒是當今直接給小狗子一個眼色,很快兩個木籠就被推了進來,當今便開口,“大師,如若在這木籠上貼上符箓,將這倆妖物關進去之後,再揭開他們身上的符箓,可行麽?”

了因大師瞬間覺得自己真老了,這個都沒想到了,便點點頭,“聖上說得極是!”接著便看向戒空,“徒兒,把之前為師吩咐你帶的符箓貼到木籠四周!”好在自己秉著有備無患帶了些符箓,不然還得現畫,這百分之一的成功率,唉,想想都讓人覺得不好意思啊!

等一切準備好了之後,賈赦便直接將兩妖物扔進木籠裏。先是拎起癩蛤/蟆的一條腿,走到木籠旁邊,揭開他身上的符箓之後就沒有任何猶豫地扔進木籠裏,然後鎖上木籠,那斷腿蜈蚣也是這樣操作。

只見癩蛤/蟆身上的符箓揭開之後,身上就開始變化,等到賈赦把他扔進木籠裏的時候,就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個癩頭僧的模樣,而斷腿蜈蚣也是如此地變成了一個跛腳道人。

除了賈赦看過這一僧一道變成動物的狀態,心裏已經沒什麽波瀾之外,其他三人,包括在一旁伺候的小狗子心裏都驚駭萬分。而當今腦子裏想的是更多,如果被外面的人知道有妖物在人間橫行,指不定自己這個做皇帝的都要被攻訐德行有失才會導致妖物橫行了,心中也暗中下了個決心,決計不能讓這倆妖物活著出去。

一僧一道身上的符箓被揭開之後,就覺得全身舒爽,被封住的修為也回來,自然迫不及待化成原形,可是也只能化成癩頭僧和跛腳道人,再沒辦法維持進薛家是那人模狗樣的狀態了。只是再定眼一看,自身竟然被鎖在一個木籠裏,而周圍的龍氣濃密得也讓兩妖覺得身上稍有不慎就會被灼傷一般,更是驚恐萬分。

兩妖直接就想掙開木籠逃之夭夭,怎麽手一碰木籠,就聽滋啦一聲,再看自己的手已經被灼傷了,又是疼入骨髓的狀態。形勢比人強,兩妖見此,也再不敢造次,也再不敢碰木籠,只能乖乖坐著木籠裏面嘴裏開始念起了經,其實暗中是在希望警幻仙子能來救自己。

賈赦看一僧一道開始裝模作樣,只是你一個和尚念太上洞玄靈寶真文要解上經,一個道士念大方廣佛華嚴經,你們劇本拿錯了吧,還能不能專業一點的?一想到龍氣能傷到一僧一道,賈赦索性看向當今,“二哥,能把你的鞭子借我嗎?”想來他從小玩到大的鞭子沾的龍氣,怎麽也比自己泡幾天的鞭子沾的龍氣要多,應該更能對付一僧一道吧?

當今雖然不知道賈赦要自己的鞭子做什麽,但還是將自己不離身的鞭子拿了下來遞給他。不過你一個當皇帝隨身帶著鞭子什麽的,這個小癖好有點怪哦!

賈赦接過鞭子,直接一個直刺,穿過木籠直接抽在了癩頭僧的身上,果不其然,鞭子上濃郁的龍氣直接給癩頭僧身上刺了一個大窟窿,直接趴倒打滾。

而他的這副慘狀嚇得跛腳道人嘴裏的佛經念得更利索了“窮未來際,相續不斷,盡於法界,無不周遍……”,末了還來了句“阿彌陀佛”,簡直是可笑至極。

而這等侮辱我佛的醜狀,在戒空眼裏看來,簡直是孰可忍孰不可忍,恨不能直接手撕了那跛腳道人!

賈赦看著跛腳道人,“如何,斷腿蜈蚣,可想在自己身上也像這癩蛤/蟆一樣在身上開了窟窿?”

跛腳道人看眼癩頭僧還在哀嚎的模樣,又連忙閉上眼睛不敢再看,也不回答賈赦的話,生怕說點什麽,自己到警幻仙子那就更是死路一條了,心想著自己如今扛著,等到仙子來救,豈不更好,還能讓仙子看到自己的忠心耿耿,指不定還能多賞自己幾顆丹藥呢!

賈赦看跛腳道人竟然還想嘴硬,又直接抽了癩頭僧一下,疼得他直在籠子裏打滾,碰到木籠的邊框又被灼傷,簡直是傷上加傷。癩頭僧簡直是淚流滿面,我跟你什麽仇什麽怨,為什麽不回話的是跛腳道人,抽的卻是我?我倒是問我啊,我都說還不行嗎,求你不要再打我了。虛弱地掙紮起來,“我說我說,我什麽都說!”

跛腳道人這時候倒是想起作為道士該念什麽口號了,“無量天尊,和尚你怎麽可以出賣警幻仙子?”

癩頭僧啐了跛腳道人一口,“呸,感情那鞭子沒打到你身上你不疼!媽蛋,你來試兩鞭!”接著便看向賈赦一臉諂媚地說,“賈大人,您請問,您請問,我什麽都說!”

賈赦直接從懷裏把從薛家拿的藥引拿出來,“我問你,你們給薛家的藥引是什麽?目的何在?”

癩頭僧一看,便知道眼前的人對自己和跛腳道人的行蹤甚至做的安排都了如指掌,不過看那藥引,他也有些訕訕然,前朝的時候自己跟斷腿蜈蚣就拿過這藥引禍害過皇室的人,如今是拿起算計一個小姑娘,為的就是能等她回太虛幻境的時候能被控制住聽警幻仙子的話,甚至可以要了她的修為,著實不多的良心,欸,好吧,也沒疼,就是被人拆除了有些不好意思而已。

雖然知道把警幻仙子的算計說出來自己也可能會沒命,但是如今不被打才是最重要的!癩頭僧連忙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說出來,“那是警幻仙子的毒液化的藥引……”接著便把薛家薛寶釵是太虛幻境裏的一只開了靈智的金簪下界歷練,而警幻為了能控制太虛幻境裏的寶物花草,便出了各種算計方法,畢竟化人出家,不成就把人拐走,或者把人弄生病之類的,反正算計都最後就都是早夭的命格,也就不能完成歷練。

等她們回到太虛幻境之後肯定修為大減,到時警幻就能把她們的修為吸收了,再把她們的靈智抹去,以後就只能任由警幻差遣為她賣命了。

賈赦又接著問,“那為何還要算計賈林兩家的氣運?”

癩頭僧一聽,媽呀,他竟然連這個都知道,還以為把算計幾個女孩的事情說出來就夠了,這個氣運的事情,我能說嗎,真的會被警幻仙子劈死吧?一時間就猶豫了起來……

不過都說那麽多了,還差這麽點嗎,真是的!

見癩頭僧不說,賈赦便鞭子一揚,抽了跛腳道人兩下,“斷腿蜈蚣,癩蛤/蟆不說的話,那你說!你們倆怎麽說都是好兄弟,在一起興風作浪這麽多年,好歹也來點兄弟情深,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嘛!”

跛腳道人被這麽一抽,才知道媽蛋是真的超級疼,比在金陵被抽的那幾鞭子還疼,果然也就立馬認慫服軟,“警幻仙子要氣運是為了修行,就像之前我們拿著鏡子吸前朝皇室氣運一樣。”

賈赦知道他們不敢動當朝皇室,可是算計賈林兩家的氣運也沒事嗎?“難道她不怕被反噬嗎?”

癩頭僧見跛腳道人都說了警幻的打算了,生怕說慢一點又被抽,連忙回賈赦,“所以警幻仙子讓我們下凡布局,只要把幾個家族的風水格局給敗了,再下些藥,這賈林兩家自然就會出現敗落之像,倒是在吸這兩家的氣運就不會怕天道懲罰了!而且……”

聽著癩頭僧的未盡之言,賈赦直接替他給說了,“而且如果順利的話,指不定還能借賈林兩家敗落而引發其他家族的混亂,進而再擾亂當朝皇室的氣運,指不定你們就能趁虛而入,順便把當朝皇室的氣運給吸了,對麽?”

癩頭僧和跛腳道人一聽,完全正確,警幻仙子就是這麽算計的!你為什麽知道?

賈赦冷哼一聲,直接給一僧一道又各自抽了幾鞭子,真的是心裏的惡氣難消啊!“我再問你們,為什麽選中賈寶玉做陣眼?”

一僧一道又被抽幾鞭子之後,再不敢吞吞吐吐來什麽未盡之言了,而且這家夥竟然連陣眼都知道,難不成還敢隱瞞什麽嗎?“賈寶玉是赤瑕宮神瑛侍者轉世,他身後有赤瑕宮做後盾,選他做吸氣運的陣眼,就是為了如果發生被反噬的事情的話,還能有他擋在前面。”

竟然算計得這麽精密,賈赦真是不知道該如何評價警幻了,她要是把這算計的心思用在修行上的話,恐怕早就真的成仙了吧?真不知道她是如何想的?“警幻又是什麽妖物?可是蛇妖?身在何處,如何找到她?”

你連警幻仙子的原身都猜出來了,還問什麽?一僧一道也是一臉扭曲,完全不想承認自己跟著的是蛇妖,叫仙子叫久了,還真以為自己跟著一個真仙,實際還是妖物啊!喏喏地說,“警幻仙子原身是金環蛇!她在放春山遣香洞太虛幻境,我們也不知道該如何找她,每次都是她直接用一陣旋風將我們宣到那的。”

金環?警幻?這取名也是挺簡單粗暴的嘛!不過想知道的都知道了,賈赦便見鞭子遞還給當今,“聖上,我已經問完話了!”

當今覺得今天聽這一路的信息量略大呢,而且自己好基友竟然是被算計的人之一,自己也差點被算計進去,完全是怒不可遏,定要給賈小赦出口氣才行,看向了因大師,“大師,可能將這倆妖物的修為徹底廢去,讓他們再無法禍害人!”

了因大師點點頭,“阿彌陀佛,只要沾上聖上一滴龍血,然後擊破他們的丹田就行!”

了因大師話剛落音,賈赦就毫不客氣地拿出兩根繡花針,在當今手上紮了一下沾上血,一射,一僧一道還來不及反應,丹田立馬就被擊破,直接吐了口血,化為了原形。

當今捂著自己的手,媽呀,好疼呀,你為什麽不提前跟我說一聲要紮我的手,賈小赦,我是得罪你了嗎,你這個混蛋!絕交!

倒是狗大總管覺得賈赦甩的一手好繡花針,自己也好想學呢!欸,那你可以學學《葵花寶典》嘛!

而戒空對賈赦的好身手也是深感佩服,要是自己能學得一二也是很好的啊,要不是自己已經有師父了,他都想認賈赦做師父了!

大概就只有了因大師還記得做正事,直接對著癩蛤/蟆和斷腿蜈蚣開始念起了佛偈,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就見這兩妖物身上慢慢冒出一股黑煙,然後開始燃燒了起來,最後化為灰燼,只剩兩顆黑色的珠子。

了因大師看著那黑色的珠子,雖然像是妖物的內丹,但又感覺不是什麽好物,跟之前那毀掉的鏡子化成的珠子一樣,不免又看向當今。

當今縮了一下手,不會吧,又要我的血?

了因大師點點頭,將兩顆黑珠子放在木盒裏,碰到了當今面前。

當今嚶嚶嚶,我怕疼,這次能輕點嗎?於是又被賈赦拿了根繡花針紮了一下,硬擠出了兩滴血滴到珠子上面。

果然滋啦兩聲,兩顆珠子就瞬間消融了。

而至此,一僧一道也就被徹底消滅了,再不用擔心他們如何禍害人間了。而警幻,沒法找到她,那便只能看如何把她引下來了。不過她的逆鱗如今被壓在皇覺寺的佛塔下,想來她就算不想下凡都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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