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0章 風雨將至

關燈
警幻本以為自己閉關怎麽也得數十年才能把修為給練回來, 沒想到自己竟然因為讓前朝提前滅亡,免了百姓多受數十年的苦,反而有幾星功德直接落到了自己身上。而正是因為將這點功德給煉化吸收了, 反而讓自己的傷勢迅速地好了起來, 不過十年時間, 自己的修為便練了回來, 甚至比以前更甚一籌了。

警幻化出人形,可惜自己的半身鏡子被毀了,沒有鏡子在手,看不到重新化形的自己是如何花容月貌。哼,一想到鏡子被毀,警幻又是恨得牙癢癢, 而且浪費了十年時間, 自己的布局豈不是廢了, 還是還能勉強補救一下呢?

一想到這,警幻立馬奔出自己的洞府, 那靈河岸上三生石畔的絳珠草自己可是覬覦很久呢, 這匆忙閉關,也沒來得及忽悠人給她來場灌溉之恩, 最好能把她的根基給泡爛了,然後自己再給她吃些秘情果喝些灌愁水, 讓她移了性情郁結於心,之後忽悠她下界報恩,把她的修為氣運都給吸幹凈, 想想都覺得美味極了,可別給我出什麽岔子!

一路飛馳,到了三生石畔,看著空空蕩蕩一片,警幻自己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自己的儲備糧沒了!

再查看太虛幻境裏其他已經有了神識的奇花異草各類寶物,也都不見了,仿佛是被打劫一空,警幻簡直是覺得跟被割肉了一樣,不由吐了口血。

自己薄命司的判詞還沒寫呢,還沒給她們身上做上標記,一個個就都下凡了?警幻覺得這是上天都在跟自己作對啊,不由顯出原形,巨大的蛇身出現,將太虛幻境橫掃了一遍,直到一片狼藉,方覺得心頭的怒氣平息了一下。

也就平息那麽一會,只是一想到太虛幻境被弄成一團糟,還不是要耗費自己的功力去恢覆,警幻這才停下手,啊不,是停下尾巴,掐了個發訣念了段咒語,準備找一僧一道回太虛幻境,看看他們在自己閉關的幾年裏有沒有做什麽好事,有沒有把自己交代的任務給做完了,當然,把自己半身鏡子給毀了這件事,自然也要懲罰他們一二。

而另一邊在人間不斷各處逃亡的一僧一道日子也沒好到哪去,因為沒有抓到他們,皇家自然沒有撤掉通緝令,而且還年覆一年地宣傳他們的危害性,簡直是到了人人喊打的狀態,誰讓他們一個癩頭一個跛腳特征那麽明顯,失了警幻半身鏡子溢出來的一點精氣的蘊養,他們都快連人形都保持不住了,更不說把自己便得普通點,別那麽出格。

兩人原本是分開各自逃亡,沒想到最後被圍追堵截,兩人竟然同時躲到了同一個茅坑裏,看著彼此對方更加狼狽不堪的樣子,只能忍著惡臭苦笑著,“沒成想咱倆這麽有緣呢!”接著又結伴逃亡。

好不容易終於離了人間,靠著卑微的法力撐到了大荒山,爬上了青埂峰,想要把警幻仙子說的女媧娘娘遺留在這裏的五彩石忽悠走,做成下一輪吸收氣運的法器,沒成想竟然空空蕩蕩一片,哪裏有什麽五彩石在,那編的一套去享人間富貴的說辭豈不是白編了?

一僧一道頹喪地跌坐到了地上,鏡子也丟了被毀了,如今五彩石也找不到,我們拿什麽跟警幻仙子交代去?兩人還在憂愁著,突然腦子就一陣劇痛,不由抱住腦袋在地上打滾了起來,這是警幻仙子的召喚令,為什麽這次疼成這樣,果然是懲罰吧?

不知不覺中,一僧一道慢慢變回了原形,原來是一只癩蛤/蟆和一條斷腿的蜈蚣。兩人還在掙紮著,便憑空突然出現一陣旋風,將兩人卷了起來,一個閃光就消失了。再見到一僧一道,他們就已經是從半空中跌落,直接跌倒了警幻的腳邊。

警幻一看到一僧一道現回了原形,不由皺起眉頭,兩人修為低成這樣,不會拖自己後腿吧?不過一想到自己在人間也就只能靠他們去給自己安排,便也只能暫時壓下生出的殺心,甚至還給他們點法力讓他們化為人形,畢竟癩蛤/蟆和斷腿蜈蚣很辣眼睛,只是沒想到化成人形的他們更辣眼睛。

警幻索性閉眼不去看他們,只冷著聲問,“鏡子的事我暫時不與你們計較,那五彩石拿到了嗎?”

一僧一道趴在地上不敢動彈,剛才被警幻的一眼,已經覺得全身冰透了,如今聽她這麽一問,兩人不約而同地想到了同一句話,‘吾命休矣,明年竟然請給我燒紙!’,ORZ……好像找不到會給自己燒紙的人!一時間冷汗淋淋,顫顫巍巍地回答,“回稟仙子,我們沒找到五彩石!”

警幻直接袖子一揚,一僧一道直接被拍飛出了幾米遠,重重摔到地上吐了口血,“你們剛才說什麽,風太大,我沒聽清!”五彩石怎麽可能不見,那自己去哪找吸氣運的載體!警幻表示完全不想接受這個可怕的現實!會不會是這兩人貪五彩石裏面的功德所以私吞了?不免懷疑地打量著他們。

一僧一道便是被這麽一拍受了重傷,也不敢有怨言,只能又爬回警幻的腳邊。

見警幻臉色不虞,甚至有懷疑之色,癩頭僧為了保命連忙解釋,“我二人按著仙子的指示好不容易到了青埂峰,卻發現那空空無物,也沒有任何石頭存在過的痕跡。”

跛腳道人也連忙接著說,“正是,我二人說的句句屬實,萬不敢欺瞞仙子!”

警幻冷哼一聲,料他們也不敢騙自己,那自己之前推算出來的五彩石的地點難不成錯了?警幻對自己的占蔔之術還是很有自信的,不然她也不能一直靠著吸人氣運增加自己的修為卻沒被天道懲罰,完全就是靠這種占蔔術。

此時警幻也不免又推算了起來,那五彩石沒在青埂峰,那能在哪裏?只是她再怎麽推算,也只見白茫茫一片,再看不到任何五彩石的信息,而便是向以前那樣推算哪裏的氣運自己可以算計,也是白茫茫一片,再推算不出來。

警幻不由大驚,難不成自己的占蔔術失效了嗎?心有不甘的她只能放手一搏,直接推算起當朝皇室的氣運,看自己能不能借機也偷些龍氣出來,指不定自己這次還能化身蛟龍,哪天自己就能成為真龍了!

警幻不推算皇室的氣運還好,這一推算,便見一條金黃色的龍飛身而起直沖上天,只聽一聲龍吟,竟然全身劇痛仿佛被碾壓過一樣,不由又吐了口血,這是被皇室那濃烈的龍氣反噬了。

急忙收了推算,警幻連忙盤腿打坐,穩住剛才被那一聲龍吟震懾過的心神。她也沒想到如今皇室的龍氣竟然濃烈成這樣,竟然還能傷到自己,那樣的心悸害怕,她可真不想再嘗試第二遍了,果然是自己心急了。

平覆一下呼吸,掏出一個藥瓶扔給一僧一道,“這裏面有兩顆藥,你們分了吧,能增加你們的修為,省得區區凡人就能把你們追得滿街跑。此後你們要將功補過,好好完成我的布置!”

一僧一道直接將藥吞下,他們也沒想到警幻還能給他們丹藥幫助自己增加修為,簡直是感激涕零,連忙磕頭發誓,“我等一定會好好完成仙子的交代!”

警幻在內心冷笑一聲,不過是自己的毒液提取出來的丹藥,雖然能增加修為,但更能縮短性命,你們就好好替我完成這一輪的吸氣運,之後就乖乖獻出被毒液改造過的內丹,供我提高修為吧!想來自己這幾年也能再找幾個幫手出來的,這兩個廢物實在太沒用了!

接著警幻又放出一批情鬼,對著一僧一道說,“你帶著她們下凡,能投胎就投胎,不能便直接奪舍!”

一僧一道一聽奪舍,不免有些猶豫,這是真真正正在手裏的殺孽,不會損了自己的功德吧?

警幻看他們猶豫,內心呲笑一聲,你們還想有功德,自己在人間的安排哪件事不是你們經手的,那些罪孽自然都是算到你們頭上,多一項奪舍的殺孽也不算什麽,就是你們竟然還想有功德,想得也太美了吧?不由面上卻不顯,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表示自己的不滿。

一僧一道立馬磕頭領命,如今保命要緊,管什麽殺孽不殺孽呢!

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該拿什麽做自己吸收氣運的法器,最後警幻只能忍痛將自己新長出來的逆鱗拔了出來,刻上吸取氣運的陣法。一個發訣,直接逆鱗左扭右扭開始變形,最後竟然變成了一只金步搖的模樣,真是讓人難以言喻……

警幻臉色也扭曲了一下,為什麽變成金步搖了,怎麽不是玉佩?可是如今她也耗了不少的法力,再浪費法力去改變她也不願意,就這麽湊活著將金步搖遞給一僧一道,讓他們記得把自己金步搖送出去,讓人銜金而生。

之後警幻又細細跟一僧一道說要吸收哪幾個家族的氣運,如今她占蔔術失效,也沒法跟一僧一道透露這幾個家族的具體情況,只能靠他們自己去摸索了。好吧,就當是懲罰吧!

一僧一道自然是領著一幹情鬼和捧著金步搖又往了人間,如今吃了警幻給的丹藥修為大漲,他們終於能化出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樣,不再癩頭或者跛腳,應該不會再被喊打喊殺了吧?嚶嚶嚶,還是有些心理陰影啊!

看著一副天真又志得意滿地離開的一僧一道,警幻冷笑幾聲,按著隱隱作痛的胸口,又回自己的洞府閉關了起來,趁著他們布局的幾年裏,自己再好好修煉吧!媽蛋,被龍氣這麽一反噬,怎麽修為又退回去了?

而在養心殿批奏折的當今,在警幻推算皇室氣運,被龍氣反噬的那一刻似有所感,不由站了起來走出養心殿看了下天空,問了下身邊的狗子狗大總管,“你可聽見什麽聲音?”

曾經的狗子,如今的狗大總管什麽的,也是挺醉人的稱號的,就不能換一下嗎?見當今這麽一問,迷茫地搖搖頭,“回聖上,沒什麽特別的聲音。”

當今盯著天空看了好一會,他確實隱約看見一條金黃色的巨龍伴著一聲龍吟在天空中飛過,而且那一聲龍吟也不像是自己的幻聽,總覺得是皇室的龍氣在護衛自身一般。可旁人又看不見,當今只能回到養心殿內,開始思索了起來這是怎麽回事,不多會便見太上皇身邊的德全過來求見,“聖上,太上皇有請。”

當今點點頭,便起身隨他一起走,“德公公,父皇可有什麽吩咐?”

他爹對他還是很好的,退位之後就避居寧壽宮,除了賈代善之外哪個老臣都不見了,也不再對朝政指指點點,更不護著那些不識擡舉的老臣,完完全全放手讓自己大膽幹,哪裏像有心人在耳邊挑撥的太上皇是要把自己當傀儡的樣子。

當今自然不會信有些人的挑撥,他們父子倆的情感,並沒有因為這皇權的變更而變質,反而因為有共同要對抗的妖物而越來越好了。而那些有心人自然也被當今貶黜了,挑撥父子關系什麽的,完全不能忍!

德全恭敬地回答,“剛才太上皇問老奴可有聽見什麽聲音,老奴著實沒聽見,便讓老奴來找聖上了。”

當今點點頭,父皇看來是跟自己聽到同樣的聲音呢。沒多會就走到了寧壽宮,當今直接走了進去,屏退左右,“爹爹,你可是也聽見了什麽聲音?”

太上皇不由眼睛一亮,自己果然跟兒子一樣聽到了,“龍吟!”而當今也直接開口說,“龍吟!”父子倆竟然默契地異口同聲。

太上皇不由拍手哈哈大笑,“礽兒果然也聽見了,看來是上天在護衛我們啊!”

當今點點頭,“想來是咱們皇室的龍氣在保護著我們!”

太上皇歡喜過後立馬反應過來,保護?自然是有人攻擊才需要保護吧,所以是有人在窺視?不免緊張了起來,“莫非是那妖物在窺視我們皇室,龍氣才挺身反擊?”

當今上去握住太上皇的手,輕拍了幾下安慰他,“爹爹無須擔心,我們不是為了除這個妖物,等了十年了嗎?終於開始了!”

此時德全也抱著一只海東青進來,放在旁邊的鷹架上,抽出裏面的信件,“太上皇,了因大師來信了。”

太上皇接過德全遞過來的信件,裏面只有簡單的三個字,“起風了”,順手便將信件遞過當今看。

當今接過信,裏面就三個字,不由嘴角抽搐,飛鷹傳書什麽的,你們這也太奢侈了吧?

當年當今羨慕賈赦的神雕,之後每次看見賈赦都不由問起雕兄如何如何了。

因為怕雕兄被要走,賈赦便自覺地當雕兄去招一批海東青訓練好,之後就送給了當今。

當今見賈赦如此識相,自然是相當滿意。不過看那麽多只海東青,也不能自己留那麽多,留下夠日常傳遞信息使用的海東青之後,便太上皇和幾個弟弟也送了一只。不過海東青到你們手裏就讓你們這麽用的,這樣真的好嗎?

而另一邊,在深山訓練新一批暗衛的賈赦自然也是感應到了,不免也看向天空,看來警幻要出手了。

這些年,因為五彩石得了之前毀掉的鏡子裏前朝皇室的氣運,又擴展了不少,靈氣也濃郁了不少。賈赦索性就爭取時間進五彩石裏面修行,因為東方不敗也是賈家認可的媳婦,所以他也能進五彩石裏面,於是兩人有時間就進五彩石裏修行,當然了,雙/修也是少不了的。

這十來年,兩人的修為著實精進了不少,只是東方不敗如今不過經歷了兩世,所以功力較之賈赦還是差了一些,所以他總是害怕拖了賈赦的後腿。

賈赦自然是寬慰他,只要倒是他能護住賈家和孩子們,其他就交給自己就行。總是如此憂心,生了心魔就不妙了。

不過到底是心性堅韌的人,東方不敗很快就破了魔障,修為也一日千裏,雖比不上賈赦,但也差不了太多了。

反而賈赦被他這種進度給打擊到了,果然是天生來打擊人了!

反過來就變成東方不敗寬慰他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