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4章 原來如此

關燈
太子見賈赦突然嚴肅了起來, 不免也收起了臉上的笑意,“賈小赦,你這是怎麽了?”

賈赦看向太子, 如今他身邊的人自己也不相信啊!

太子一看賈赦這表情, 便知道他有話說, 還不想讓人聽見, 便揮揮手讓自己身邊的太監狗子出去守門。講真,太子您也是個取名廢吧!

因為以前賈赦和太子也經常關起門來說悄悄話,所以狗子也見怪不怪,直接退出包廂,將門關上。

賈赦看門關了,還用精神力撐開一個防護罩, 省得還有別有居心的人偷聽, “二哥可信得過我?”

太子聽賈赦這話, 不由捶了下他的肩膀,“你說什麽傻話, 我不信你還能信誰?”

賈赦低著頭深呼吸幾口氣, 直接抓過太子的手給他把脈了起來,越是把脈, 他越是心沈。

太子本來還想開賈赦的玩笑,這家夥什麽時候學會的把脈, 怕不是在裝模作樣吧?可看他越來越嚴肅的樣子,自然也歇了開玩笑的心,心中的疑惑卻是不斷湧出來, 這是怎麽了?這麽疑惑了一會,覺得自己的困意上來了,太子不由打了個哈欠,另一只手從身上的荷包裏拿出一個鼻煙壺,準備吸幾下提提神。

賈赦一看太子拿出的鼻煙壺,直接搶到手裏,語氣不免有些沖,“你什麽時候開始吸這玩意兒了,你以前不是不吸的嗎?”隨後將裏面的東西倒了點在手裏,聞了一下又舔了一下,連忙吐掉,心裏不由更沈了。

太子剛心癢癢想吸上幾下,被賈赦這麽一搶,手中一空,又被他吼了一下,不由怒氣就上來了,直接站起來怒吼,“賈赦,你這是做什麽?”又看他往地上吐口水,不由火氣更大了,不免也覺得他的動作極其不雅,完全是失宜,甚至對賈赦升起了幾分厭惡,“你這是什麽態度?”

賈赦一看太子突然開始暴怒了起來,眼底的紅線越發明顯,整個眼睛都通紅了起來,連忙拿出一顆清心丸給他餵了進去,將他扶著坐下,也不由慶幸自己剛才放出了防護罩,不然他剛才這麽吼,指不定外面得開始如何傳言太子陰晴不定了。

見太子冷靜了下來之後,賈赦才開始問,“二哥,可覺得好一些了?”

太子坐著,想著自己剛才的狀態,為什麽突然會那麽生氣,而且為什麽還會對賈小赦起了厭惡的心情,這一點也不合理,自己是怎麽了?“我這是怎麽了?”

賈赦嘆了口氣,搖搖手中的鼻煙壺,“你這玩意兒是什麽時候開始吸的?”

太子大抵也知道問題的所在了,心中也不免一沈,“前些日子病了一場,總是精神不濟,底下的人獻上來,我試了一下還挺提神,就用了。”

賈赦此時真想揍太子一頓,直接跳起來在包廂裏來回走動,“你的戒備心呢,底下隨便什麽人給你你就用了,都不用太醫查一下嗎?你就不怕是劇毒,直接見血封喉嗎?”

太子也不惱怒賈赦這樣的態度,他知道他是在關心自己,不過一想到自己竟然中了他人的暗算,不由也自嘲地笑了笑,“現在他們就這麽迫不及待要將我拉下馬了嗎?”能暗算他的,無非也就是自己的幾個皇弟而已,還能有誰,把自己這個太子鬥垮了,他們不就有機會了嗎?

賈赦看太子突如其來的悲傷,不由也跟著嘆了口氣,自己家裏那個不省心的弟弟已經夠讓人糟心了,他家的兄弟卻已經不是糟心的地步了,是要人命的地步了。想來上一輩子二哥就是這麽被一步一步算計,失了本心,也失了聖心吧?

而且剛才自己探過他的脈搏,身上中的毒可不止鼻煙壺裏的那幾種。鼻煙壺裏除了能使人心性大變的五/石散,自然是還有其他讓人會上癮的藥物,跟柳無眉中的卻有幾分相似。賈赦想了想,便抓住太子的手,“二哥可信得過我?”

太子看著賈赦,“賈小赦,如今你二哥我大概只有你能相信了吧!”

賈赦直接將防護罩撤去,“狗子,進來,去準備一下,回東宮。”

太子一聽,不由又笑了,“你那時候走的時候,不是哭著說自己這一輩子再也不要進宮了嗎,如今這是要跟我回去?”

賈赦翻了個白眼,我這是為的誰?吩咐林之孝和賈一把賈瑚和賈珠帶回家,又對著賈瑚說,“瑚兒,爹爹有事要去你二伯家,你乖乖帶著弟弟回家可好?”接著又看向賈珠,“珠兒跟哥哥先回家,大伯回家給你們帶雲糕吃,可好?”

雖然有些遺憾不能繼續玩下去了,但是賈瑚還是乖乖地點頭,“爹爹放心,我和弟弟會乖乖的。”賈珠自然也乖乖地點頭,“大伯放心,我會乖乖跟哥哥回家的。”

看著賈瑚和賈珠坐上馬車離開,賈赦這才跟著太子坐進了他的馬車,“二哥,你身上中的毒我能解,可是你東宮未必幹凈,我得去查探一番,把那些毒物找出來。”

太子點點頭,卻也疑惑賈赦什麽時候會了醫術,“你什麽時候會這歧黃之術了?”

賈赦也不知該從何說起,“大概是黃粱一夢吧!”

太子不由又敲了一下他的腦袋,“又亂用詞,叫你多讀書你老不聽,黃粱一夢是這麽用的嗎?”

賈赦呵呵一笑,看太子也不再追問,對自己中毒的事情也很冷靜地看待,仿佛是理所當然遲早的事情一般,甚至有種可算是來了的感覺,讓他不免有些心酸,堂堂一太子,竟然連這樣的心理準備都做好了,他的日子可比自己這個老紈絝艱難太多了,可如今他也不願意再把這個話題說下去,便嘻嘻哈哈跟太子說起了玩笑話。

太子見賈赦跟著自己說玩笑話,心裏也不由一酸,這個弟弟自己是沒白認的,不帶任何利益只盼著自己的好的人也只有他了。他對自己的命運總是有種預感,看古往今來哪個太子有好下場就知道了,看戾太子,湣太子就知道了,他總覺得自己也不過如同他們那麽的下場而已,遲早的事情罷了。只是沒想到這樣的事情來得這麽早……

可如今再看說著玩笑話安慰自己的賈赦,不免多了幾分不甘,他不甘心接受這樣的命運,他也想活下去,多護著這個弟弟一些,還有太子妃,他們還沒子女呢,如今看見賈赦的孩子,他也不免期盼著也有一個像賈瑚那樣伶俐乖巧的孩子。而對這個國家他也有許多的想法,至少他希望自己有機會再開創盛世!

不多會,就到了宮門,太子還沒到在宮裏走馬車的地步,太張揚的話,明天禦史都不知道該如何彈劾自己呢,便下了馬車,領著賈赦往裏走。

倒是在養心殿剛準備叫人把賈赦襲爵的聖旨準備一下的當今一聽說賈赦跟著太子進了宮,不由樂了,雖然十幾年沒見過賈赦,可他對賈赦在上書房時不時就撒潑打滾印象相當深刻。

一想到他最後離宮的時候因為知道是他爺爺身體不好了,憂心之下又被人捉弄,直接大吼著‘我再也不要來這個破地方了!’,當今就覺得樂得不得了,竟然有人剛把紫禁城說成是破地方,真是個傻大膽的!

當今也知道太子和賈赦向來交好,要不是知道賈赦是個文武不成的紈絝,也接不了賈代善的班,他都要懷疑一想太子的用心了。不過對於自己看大教養大的太子,當今還是沒有太多的疑心,反而慶幸太子跟自己一樣,也有一個好友在,雖然都有點傻!至於當今的傻好友是誰,自然是賈代善咯!

太子也沒有要步輦,直接領著賈赦往東宮走,他不願意自己坐著卻讓賈赦跟在後面跑著,雖說也知道讓賈赦跟他一起坐不是不可以,可是他也不願讓賈赦太打眼,還是低調些的好。

進了東宮,狗子已經先行讓人把東宮所有奴仆都控制住了,雖然動作大了些,但是如今性命攸關,又由不得再對這麽奴仆客氣了,誰知道裏面有多少釘子呢。

太子妃一見太子如此吩咐,不由也心驚,難不成是出了什麽事了?都來不及換身衣服打扮打扮,只穿著平日家居的衣服就往外走,直接到了門口迎接太子。看到太子連忙迎上前,都顧不上行禮便將他的手抓住,深怕他在外面是受傷了還是怎麽了,連聲關心,“殿下,這是怎麽了?”

太子看著太子妃不像往常那般莊重的樣子,頭發甚至有些亂,額頭也有些汗珠,眼裏竟是對自己的關切,心中不由一軟,連忙牽住她的手,“我無事,不用擔心!”

賈赦跟著後面看著這夫妻倆一副情深意切的樣子,突然覺得自己像是電燈泡呢?他知道上輩子太子出事之後,太子妃也跟著去了,便是當時聖上將太子的封號廢了,也沒將太子妃的封號廢了,甚至讓她以太子妃的規格下葬,可見當今對她的滿意。也不含糊,直接低著頭向太子妃行禮,“賈赦見過太子妃,請太子妃安!”

太子妃雖然沒有見過賈赦,但也經常聽太子提起過他,自然知道太子對賈赦的重視,怕是比自己的親兄弟都要看重幾分。見他行禮,也不受他的全禮,微微側身受了半禮,“賈公子無須多禮!”不過此時她也意識到自己竟然匆匆忙忙地跑了出來,頭發都亂了,不由臉上一紅,有些不好意思。

太子哪裏見過太子妃害羞的樣子,也就大婚當天害羞點吧,之後哪天不是端莊淡然的模樣,見她臉紅,難免覺得新奇,捏了捏她的手安慰她,“沒事的,你先回屋,我跟賈赦還有些事情要做,等會再去看你。”

太子妃聽著太子的話,連忙行禮之後就離開了,只是這步履匆匆的,仿佛後面有什麽東西在追著她似的有些驚慌的模樣,看到太子更是不由自主地笑開了,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

賈赦翻著白眼,你們夫妻倆夠了哦,在我面前秀什麽恩愛,我也有東方好嗎!

不過正事還要辦,賈赦早就讓狗子安排一間幹凈的屋子,準備上熱湯,準備直接先給太子解毒。直接將解毒丹扔了幾顆進熱湯裏,攪拌了一下,將熱湯變成了碧綠色,賈赦看向太子,又拿出一顆解毒丹給他,“二哥,你先將這顆解毒丹吃下去,接著就直接脫衣服進去泡吧。如今你中毒尚淺,只消這一次就能把毒解了,就是可能會流一些汙穢出來,身體難免也會有些酸疼,你且忍著,過去就了行了。”

太子自然不懷疑賈赦,直接幹脆利落地將解毒丹吃進去,脫掉衣服進了熱湯裏,不多會,就覺得自己全身滾燙,不免也覺得有些油膩出來,而原本碧綠的熱湯也開始渾濁了起來,心裏更是覺得沈重了不少,便是連骨子裏冒出來的酸疼都忽略了。

賈赦看太子在泡湯,便對他說,“我再去看看你的書房還有主院有沒有什麽不妥當的地方。”

太子點點頭,“你讓狗子帶你去吧,這樣有戴子守著就行了。”

袋子是誰?你個起名廢還能不能起個好點的名字了?不過賈赦一看,這不是戴權嗎,原來他竟然是先跟在二哥後面的啊,那他是怎麽又到了後來那位身邊的?

賈赦由著狗子帶往書房,查探了一番之後,賈赦嘆了口氣,熏香有問題,紙墨上也有問題,便是放的盆栽裏面的土也有問題,雜七雜八清點了一通,整個書房就沒什麽幹凈的地方。

不說狗子的臉都綠了,饒有心理準備的賈赦臉也綠得不得了,到底是誰手長成這樣,竟然能把堂堂一個太子的書房搞成這樣?當今的暗衛都是吃屎的嗎,竟然一點發現也沒有?真的一點也不合理啊!如果是這樣的話,當今的東西都不一定能幹凈呢?這種可能性一想,就讓人覺得有些瑟瑟發抖呢,這怕不是皇家的醜聞吧?

如今只查了書房,這主院還不知道情況如何呢?可是太子妃也住在主院,賈赦自然不能直接進去,只能等著太子解完毒再帶自己去了。

又等了大半個時辰,賈赦這才進了房間看太子的情況如何。

因為整個房間放著炭爐保持溫度,一下子竟然像進了蒸籠一般,賈赦看太子已經滿臉通紅,整桶水竟然已經是一片漆黑,這毒素看來不少啊!賈赦摸了下太子的脈搏,點點頭,已經清幹凈毒素了,這樣也讓人放心了不少,便讓人伺候太子穿好衣服。

不過看著戴子恭敬地伺候太子穿衣,賈赦難免對他投去了懷疑的眼神,他為什麽後來能到後來那位身邊,甚至還做了太監總管呢?難不成他背叛了二哥,向那位投誠,又或者是那位派來的奸細?可那位對二哥向來馬首是瞻,現在就派奸細之類的,也不能夠啊?賈赦覺得自己的腦容量又不足了呢。

太子穿好衣服,看賈赦又陷入苦思冥想中,不由又給他腦門一個栗子,“又在想什麽?剛才查得如何了?”

賈赦回過神來,牽過太子的手,將一顆避毒珠系在他手上,本來想讓他戴脖子的,可是想想有些不像樣,手上也行吧!“這是避毒珠,你記得以後經常帶著,萬一碰到毒物,這顆珠子會發燙,也會幫你避開毒物。”

太子看著自己手上的珠子,上面的細繩看上去也是新編的,不由碰了一下,賈小赦竟然還有這手藝,他到底是經歷了什麽呢,而且這樣的好物他又是從哪來的?可是他也不會追根究底,只說叮囑他,“你可不能讓人知道你有這好東西,懷璧其罪,你懂嗎?”

賈赦點點頭,看太子摸著細繩,便叮囑他,“這細繩是我用天山蠶絲弄的,扯不斷的,你記得千萬不能摘下來!”

太子看著賈赦如此鄭重其事,自然也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不過還是問回原本的問題,“我書房如何?”

賈赦攤手,“你自己去看看吧!”

太子看著院子裏一堆清出來的有問題的東西,臉都黑了,沒想到那些人的手竟然這麽長。

賈赦現在再添把火會不會太不道義了,可是還是得說啊,“主院我想查一查,而且按理說,你身邊自會有聖上派的暗衛,可他們竟然一無所知,這有些不對,而且……”

作者有話要說: 我們太子殿下是個起名廢,繼狗子之後,又來了個袋子,哈哈~

還有謝謝給我灌營養液的甜心們,我真不知該如何疼你們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