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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養雞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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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養雞場

煙霧報警器裏的水還在不斷噴灑, 走廊上的火焰本身就不太猛,稍稍能夠壓制,火焰一點一點退離走廊, 身後的特制鐵門被緩過神的紀楊清重重關上, 徹底隔絕了火焰。

沒一會兒房間裏的火焰就徹底消失,代表著階段性的懲罰到此結束, 只剩下一片狼藉, 到處都是煙熏火燎的痕跡, 火焰噴頭重新收回天花板, 好像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

特制門上那一個被紀楊清砸開的巨大窟窿,提醒著兩人剛剛發生的一切。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能在COG手下逃脫懲罰的人寥寥無幾, 如果不是兩人配合默契,且自身素質過硬又有異能,只怕就要交代在這裏了。

反正在紀楊清記憶裏, 那些被帶著抑制鐐銬的實驗體沒有能從懲罰裏逃脫的。

電梯就在面前, 但他不打算立刻下去,兩人需要稍作休整,順便覆盤一下剛剛的事情。

“胳膊沒事吧。”棲遲蹲下拉過紀楊清剛剛受傷的胳膊看,滿眼擔心。

“已經沒事了。”紀楊清親了親棲遲臉頰,並伸胳膊向他展示。一開口才發現嗓音沙啞, 只好從背包裏拿出備用水,一口氣喝完一整瓶。

紀楊清的胳膊早已恢覆到完美無瑕的狀態,皮膚沒有一點疤痕, 根本看不出剛剛被火燒過的痕跡,只是皮膚下還有些隱隱作痛。

“麥克唐納德給我做過測試, 只要不是捅穿我的心臟,就算斷胳膊斷手也能長出來。”紀楊清抱著棲遲,把頭埋進他的肩膀裏,用力狠狠吸上一口就覺得神采奕奕。

“只是斷胳膊斷手要花好幾個小時。”紀楊清臉上掛著笑,還要伸手把棲遲的嘴角拉起來。

棲遲被迫皮笑肉不笑的樣子,說實話有點傻。

紀楊清忍俊不禁打趣道:“好傻。”

結果被棲遲一巴掌拍開,冷聲道:“別鬧。”

紀楊清笑著的嘴角僵了一下,這是生氣了。

“我這是放松一下氣氛,你這樣的表情還讓我以為我死了。”

棲遲更氣了:“說什麽死不死的。”

“哎呀哎呀,說錯話了,我該打。”紀楊清裝模作樣地張嘴,然後把人摟進懷裏哄。

“好了好了不鬧了,隊友還等著我們去救呢。”紀楊清趕緊換話題,果然棲遲表情變得嚴肅。

“剛剛不管怎麽說你都不可能得0分,說了那麽多還很流暢,就算偏題跑題了也不至於一分沒有。”紀楊清垂在一旁的手掌緩緩收緊,喉結滾動兩下,“只能說明對方是故意為之。”

“我方才也說過,後面兩個問題好像是沖我們的態度試探而來。”紀楊清說,“我自認為我選的角度新穎,語言邏輯流暢,結果猶豫半天給了90分,說明當時內部已經出現分歧了。”

“給你90分,很可能是想看看後面的問題我的立場如何,畢竟前腳出過聶元首的事情。”棲遲順著分析,接著又提出一直困擾自己的地方,“既然要拉攏我們,為什麽又要讓我們闖這些關?”

他站立倚靠背後的墻壁:“剛才的懲罰說明我們兩個說的話,分析的事情,全部和COG的想法背道而馳。”

紀楊清也站起來,跟沒骨頭一樣歪歪扭扭靠在棲遲身上:“我也不清楚闖這些關的目的何在,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倒想看看他想耍什麽花招。”

“不過COG這算不算惱羞成怒?說不過就打人。”紀楊清打趣道,“跟個小孩兒一樣不講理。”

棲遲跟著苦中作樂道:“算是吧。”

————

外面街道裏,幾個身影來回躲藏。

就和沙望分析的一樣,這些狗的嗅覺越來越靈敏,吠叫的聲音越來越大,也就等於傳遞的消息範圍更廣,速度越來越快,甚至那些原本僵硬的NPC也越來越靈活。

裏德一腳把路邊的一個塑料瓶踩扁,然後踢飛老遠,咬牙咒罵道:“媽的,上面究竟怎麽想的?幹嘛非要多此一舉找這些狗追,為什麽不能等他們上岸直接全殺了?”

奧卡姆對他罵BOSS十分不滿,眉眼間染上厲色,毫不客氣道:“註意你的身份,這是跟BOSS說話該有的態度嗎?”

裏德癟了癟嘴角不屑一顧,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如果不是腦袋裏那個芯片,他才不會聽什麽BOSS的話,BOSS算老幾,沒有他吃飽喝足來的重要。

不是有句話叫:人是什麽,飯是鋼。還有半句他不記得了,但“飯是鋼”他可是雙手雙腳讚成。

裏德現在饑腸轆轆,只想找個人來吃掉大快朵頤。外來者這麽多,如果一開始就綁走,哪還有現在這麽多事。

都說不清到底是他們抓入侵者,還是入侵者在和他們玩躲貓貓,這個島這麽大,抓到他們要猴年馬月。

“BOSS有自己的想法,我們只需要聽命令,無條件服從就行。”奧卡姆連個眼神都不願意給他,聽到遠處有狗叫聲忙不疊過去,臨走前還叮囑道,“別偷懶。”

裏德才不聽,他想消極怠工了,饑餓感讓他頭暈目眩,又玩了兩個小時的“躲貓貓”游戲,饑餓和疲乏交織在一起,他打算找個地方瞇一會兒。

————

剛踏入-5層,紀楊清和棲遲兩人眼前一黑,等棲遲再有知覺的時候紀楊清已經不見了。

棲遲從地上爬起來,揉揉酸脹的腦袋,眼前沒有別的路,只有一扇大門。

大門上有一個電子屏幕寫著“真真假假”。

他一頭霧水時,電子屏幕上的字又開始發生變化。

【請找出真正的紀楊清。】

一種不好的預感瞬間湧上棲遲的心頭,電子門鎖“嘀嘀”響了兩聲,齒輪轉動,大門應聲自動開啟。

實驗室裏漆黑一片,最先撲面而來的是重重的消毒水味兒,棲遲把手電筒打開四周掃視,周圍環繞著厚重的金屬門,金屬亮到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眼前只有實驗臺,上面擺放著裝著各種顏色液體的試管,還有不知名的機器在不斷運轉,鑲嵌在墻裏的電子屏幕不斷跳躍出新的數字單詞。

棲遲環視一圈沒有找到電閘,幹脆將手放到墻壁上的插座上,手心電弧乍現,整個房間瞬間亮堂起來。

這下他終於看清楚了這個房間的全貌,一排排排列整齊的生物培養箱,裏面偶爾還會閃爍藍色的熒光。選擇房間正中央是一個圓形的操作臺,另一角擺放著幾個巨大的玻璃容器,裏面裝著類似胚胎的東西。

說是胚胎也不太準確,最開始的模樣很像水螅,只是存在的時間實在太短,幾乎一眨眼就變成了胚胎。

這些胚胎在營養液中漂浮,細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分裂,變大,不一會兒就能看出人形,順著下面的傳送帶送進另一個房間裏。

棲遲舉著槍的手緩緩放下,直起微彎的身子,眉頭擰成一個“川”字,這一間充斥著機械運作聲音的房間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結合一開始屏幕上的主題以及規則,心中的不安感越來越強烈。

尤其是當他仔細觀察後發現,這些胚胎變成的嬰兒好像是從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沒原由來的一陣心慌,一個敢想不敢確認的答案逐漸在心中形成。

向前走還有一扇門,只是這扇門上帶著密碼,棲遲擡起胳膊,旁邊的屏幕突然跳出“禁止暴力破壞”六個字。

“……”

棲遲逐漸異化的拳頭又變回了原樣。

沒法走捷徑,那就只能老老實實找答案。

既然要找答案,那就說明這個房間裏肯定有相關提示,否則這就是一個無解的游戲。

棲遲拉開操作臺自帶的抽屜,裏面全部都是厚厚的實驗數據。

他隨手翻了幾頁,上面都是一些專業名詞沒什麽用,大概就是關於這些胚胎的生長發育情況。

全部抽屜搜索完畢,沒找到任何可以做密碼的特殊數字。

棲遲開始想其他方法,環顧四周,他發現掛在墻上的日歷上面有一個數字被圈紅。

湊近一看,七月二十四。

棲遲不禁咽了咽口水,心裏那種猜測正在被逐漸證實。

這種過程是最煎熬的,就好像一根根冰冷的鐵釘,慢慢紮進心頭。每證實一分,那無數盞明亮的燈都會滅掉一盞,直至陷入黑暗,一不小心一腳就踩入深淵。

日歷雖然標了年份,但是密碼是四位數,那大概率不用輸入年份。

棲遲一個箭步來到密碼鎖前,輸入“0724”,門開了。

這個房間同樣是黑漆漆的一片,棲遲故技重施,用異能給整個房間“充電”。

這個房間無數機器人在忙碌著,抱著一個個嬰兒給他們註射不知道是什麽的藥劑。

這些嬰兒很“乖”,不哭不鬧,一些撲騰著胳膊雙腿,一些嘬著自己的大拇指,就這麽任由機器人抱著來回擺弄,不出多時,手胳膊以及整個身體都翻了一倍長。

他們被放在傳送帶上傳送進下一個房間。

突然有個嬰兒在註射完藥劑之後啼哭不已,讓棲遲完全始料未及,根本來不及的是,又被註射了另一種藥,慢慢的就沒了哭泣聲,眼睛緩慢合上,就這麽斷了氣。之後被扔到另一個不知道通往哪裏的傳送帶上。

如果非要說一個比較貼切的比喻來形容眼前的一切,棲遲能想到一個——養雞場。

進行著標準統一的管理,有固定的人員來檢查他們的健康情況,不合格的就直接淘汰。

就在房間這短短的幾分鐘,眼前的嬰兒已經長到了十幾歲的模樣,棲遲認得出眼前的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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