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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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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分別

“也沒什麽, 飈了個車,打了個真人CS。”科特斯自己纏著紗布,綁了不到1cm的傷口包紮好。

紀楊清想打人:“會不會說人話?!”

還是紀夢殘及時出手攔住:“哥, 沒事, 來了五個都是普通人,估計是一些亡命之徒, 打人的動作都是下了死手, 不過他們打不過我們, 還沒有異能, 反手就被我們收拾了。”

“現在這個節骨眼上,估計聯盟裏的特工不想跟元首扯上什麽關系,他也只能找一些亡命之徒。”鐘離慶顯然很清楚網上的輿論, “只是你們這次把我的算計在裏面了。”他挑了挑眉, 一臉要給個說法。

“咳咳。”紀楊清哂笑一下,這事兒確實是他不好,沒有提前告知, 但他害怕提前說了鐘離慶不同意, 所以就先斬後奏。

“好了,不是怪你們的意思,我也沒想到,帶上聶元首一共四個人,三個都是和COG有牽著的。”鐘離慶淒然一笑, 眸光暗淡了一瞬,“早知如此,我肯定會盡力爭取。”

“如果真的讓這些人當上了元首, 那豈非將整個聯盟都拱手送給COG。”鐘離慶臉上全是懊悔,他第一次後悔自己是這種喜歡與世無爭的性格。

“沒事, 現在不都在盡力補救了。”棲遲安慰道,“連我們也是得知元首和COG勾結不久。”

“還有兩天就要投票大選,我們會幫忙整理數據,爭取在五天後換屆成功,COG那邊不能拖了。”

紀楊清點頭:“為了防止歐文被滅口,我們提前綁走了,已經用了點手段從他嘴裏問到了COG總部的位置,我們隨時可以行動。”

晚上隊友們陸陸續續回來,眾人就圍剿COG的細節進行敲定。

五天後後,元首換屆選舉結束,鐘離慶成功當選新一任元首,上任當天就雷厲風行地對聶元首以及和COG有所牽連的高層以及商界人士進行懲處。

維倫山聯盟的高層也受到了影響,但他們已經和COG合作多年,裏面的勢力早已根深蒂固,義無反顧支持COG,並對其他兩個準備聯合圍剿的聯盟開戰。

原本一直和星核聯盟不對付的自由聯盟現在居然統一戰線,一致對外,也算是難得一見的奇景。

雙方代表進行線上會議的時候,難得心平氣和,沒有臉紅脖子粗,結束時自由聯盟的元首幹巴巴來了句:“你倒是比上一任姓聶的看著順眼。”

對此鐘離慶只是笑著接受了評價,對上一任元首的所作所為表示歉意,並堅定鏟除毒瘤的決心,希望自由聯盟在地域問題上進行通融。

自由聯盟代表點點頭:“這個自然,那個位置在我們聯盟管轄範圍,我們同樣會全力協助你們,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反正這個會議開下來,鐘離慶只覺得對方幾個高層都屬於說話直來直去,話粗理不粗的類型,說難聽點叫情商低。

也不怪他們,那邊的風氣是這樣,沒有什麽子承父業的社會風氣,整個聯盟內部的人員都是憑自己本事上崗,公事公辦,沒有什麽打官腔,說漂亮話的圓滑習慣。他們對於星核聯盟這種人情社會很看不上,還自帶著點有一身本事的傲骨。

說話不中聽,但很中用。

但這對於另外兩個人情社會的聯盟來說就很容易得罪人,所以星核聯盟一直和他們不對付,連維倫山也不願意和他們有太多牽扯。

不過鐘離慶就是從底層一點一點靠自己的本事爬上來的,也不屑於人情世故那一套,只會註重眼下做好自己的事情。

明白了自由聯盟那些人的性格,拋開不太好的第一印象,再聽著他們說話就不覺得是夾槍帶棒,刻意針對,反而在很多方面的想法都很不錯。

尤其是開會時幹巴巴的那句“你倒是比上一任姓聶的看著順眼”,倒讓鐘離慶品出了一點傲嬌的感覺。

想到這鐘離慶控制不住自己“噗嗤”輕笑出聲,無奈地搖搖頭。

在元首換屆期間還發生了一件事情。

就是賀渝州他們一夥人,前任聶元首為了盡快抓到紀楊清和棲遲,給整個伽馬小隊都發布了通緝令。

這可把整個天狼星小隊嚇個不輕。

尤其是之前特意把紀夢殘莫名其妙接走,問原因也神神秘秘地不說,結果不出兩天就收到了通緝令。

這一切都讓天狼星小隊茶不思飯不想,整天提心吊膽,拼命打電話,發消息,可惜全部都石沈大海,沒半點音訊,去棲遲的房子也撲了個空。

惴惴不安了好幾天,網上突然爆出聶元首以及一眾高層的醜聞,這才收到了紀楊清的回電。

紀楊清也不是故意換屆之後才和賀渝州他們聯系,主要是害怕之前聯系會因為劫獄的事拖累他們。

聽到這個說法沈連安哭了,有著點喜極而泣的意味,他真以為紀楊清和棲遲帶著伽馬小隊背叛聯盟,一想到以後要和兄弟兵戎相見,他內心就很不是滋味,整夜整夜睡不著覺。

在得知一切另有隱情,懸了好幾天的心終於放了下來,緊接著他這個性情中人就流下了眼淚。

“你TM,就不能早說,知不知道我吃不好,睡不好,整整瘦了三斤,三斤啊!!”沈連安拿著賀渝州的手機咆哮,“老子還真的想過來日真的短兵相接要不要放水,你知不知道我多害怕收到聶德本的電話,讓我們親自抓人!!”

段言在旁邊也有點難受,硬邦邦地說:“這事你們真不夠意思,居然不相信我們,這麽大的事情瞞著我們什麽都不說。”

紀楊清自知理虧道歉:“這也是怕拖累你們,中間變數太多了,鬼知道COG還有沒有別的大招等著我們,一旦沒有成功換屆,要連累你們跟我們一起背上叛國的罪名。”

“你們三個不在乎,可是一旦你們三個跟著我們消失,邱明遠,柯旭堯走不走都必然會被懷疑,他們兩個畢竟剛剛從808小島畢業,被全家人寄予厚望,這一下子成了叛國賊,家裏人估計受不了這種打擊。”

理是這麽個理,但他們心裏還是憋屈,這麽大個事情被瞞著沒能和兄弟並肩作戰,兄弟最危險的時候他們幫不上忙,突然就氣惱自己沒有更強的實力和人脈。

最後還是紀楊清答應幾人圍剿COG時,一定讓他們一起並肩作戰才肯罷休。

“在想什麽?”棲遲端著一杯水進了書房。

鐘離慶上臺,通緝令被撤銷,伽馬小隊也不用再過東躲西藏的日子,歐文,白良工送回聯盟監獄,白淩蝶張興文等人安頓好後,兩人就搬回市區的公寓裏。

“在想我們這次能不能成功殲滅COG。”紀楊清收回思緒,沒有落點的眼睛回落到棲遲臉上。

棲遲把水杯遞給紀楊清:“一定會的,我們已經做了最萬全的準備,歐文已經把他知道的東西全吐了出來,還有星核聯盟和自由聯盟的支持,維倫山聯盟不用我們操心。”

這次圍剿COG,兩個聯盟都派了自己的精英,剩下的人對付維倫山聯盟。

維倫山也是一塊難啃的骨頭,誰都沒想到表面一直持中立態度的維倫山聯盟,居然早就已經和COG合作多年,高層勢力盤根錯節,與COG有千絲萬縷的聯系,內部嚴重腐朽,難以徹底根除。

維倫山聯盟的高層看事情敗露,幹脆連裝都不裝了,公然封鎖全部城市,地區,讓特工上街抓人去實驗,整個城市烏煙瘴氣,一團汙'穢,交通癱瘓,正常的社會活動全部停擺。

有錢人,有些門路的人,還有早就嗅到不尋常氣息的人,或者是很有前瞻性的人,早就買好了票躲到其他聯盟。

而留在整個聯盟裏的,全都是最普通的底層勞動人,也是最切實的受害者。

星核聯盟與自由聯盟在那邊的庇護所,救助站根本容不下那麽多人,但也在全力給予幫忙。

到最後一直互相看不上眼的星核聯盟和自由聯盟居然最後統一戰線,想想就讓人覺得世事無常。

“別想那麽多了,不管怎麽樣事情馬上就結束了。”棲遲輕輕落在紀楊清嘴角一吻。

但這輕輕一吻很快被紀楊清反客為主,以強勢不容拒絕的態度剝奪著棲遲嘴裏的空氣。

紀楊清漆黑的眼瞳裏,欲'望止不住上湧翻滾,像深不見底的深淵一樣要將棲遲吸進去。

對視的一瞬間,紀楊清內心的火焰被瞬間點燃,頭發隨著衣服一起淩亂,四月微涼的空氣依舊抵不住兩人周圍上升的溫度。

他的手攔住棲遲的腰,微微用力將人往前帶,棲遲順手攀上了他的脖子,在萬籟俱寂的夜晚裏只能聽見兩人的心跳,心跳聲好像已經達到了同頻共振,一起快,一起慢,一起浮浮沈沈。

未知的前路,生死未蔔的結局,兩人都把這當成最後一次的抵死纏綿。

房間裏暧昧的氣息就像是發酵的酒一般充斥了整個房間,棲遲迷離著雙眼,難耐出聲,費力擡起右手,用食指尖描繪著身上正在運動人的樣貌,想把他的樣子刻在記憶裏。

很久之後他才緩緩閉上眼,一滴眼淚從眼角滑落,淚水隱匿在黑暗裏,消失在枕巾上。

紀楊清抱著棲遲清理幹凈,側著身子,撐著頭,就這麽看著棲遲睡覺的容顏,很久很久,一直等到天都亮了才不舍地睡了過去。

同一夜,不同的地方,相似的纏綿同時進行。

趙建堂像發了狠一樣死死咬著謝澤意的肩膀,一遍遍催促:“快點……再快點……再深點……”

他不知疲憊地使喚謝澤意,而謝澤意同樣甘之如飴,聽從差遣。

他明白趙建堂今晚為何異樣。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覆還,他明白這種心境。

兩人確認關系不滿一年,但卻一起經歷了那麽多,就好像別人一輩子的事情兩人用了不到一年都走馬觀花了一遍。

似在旁觀,又成劇中人。

“好了,別哭了。”謝澤意擦掉趙建堂的眼淚,“還沒到生離死別的地步,又或者COG早就是強弩之末,猛虎沒了利爪,根本不足畏懼。”

這話也只能起到安慰人的作用罷了,誰不知道COG手裏還有無生命實驗體。

“怎麽?我哭你都要管?”趙建堂哭得更兇了,他後悔沒早點看清自己的心,如果能多在一起一天,兩天,甚至多一分鐘都是好的,不是像現在這樣一年不到就可能面臨永別。

可,沒有如果。

“夢殘。”麥克唐納德趁著夜色把人帶到自己宿舍。

“麥克醫生,怎麽了?”紀夢殘探頭探腦,好奇麥克唐納德奇奇怪怪的舉動。

他都已經快睡著了,被人叫醒出來,如果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他一定要揪著麥克唐納德的耳朵罵。

“不是什麽很重要的事情。”麥克唐納德想了想還是沒說。

“……”紀夢殘想打人,手都已經伸出來準備揪麥克唐納德的耳朵了,被麥克打斷,“如果我們還能活著回來,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

“什麽事情不能現在說?”紀夢殘皺眉,神神秘秘,不知道的還以為兩人正在臥底碰頭。

麥克唐納德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再給我一點你的磷粉,我給你換一個新的毛氈。”

“為什麽非要大晚上問我要。”紀夢殘撅嘴,不情不願,不過還是給了麥克唐納德自己的磷粉,並且成功得到了新的伯恩山毛氈。

他都已經有十幾個了,加上這個剛好十八個。

其實麥克唐納德猶豫了很久要不要把自己的心意說出來,但他考慮了很久還是決定先不說。

如果能活著回來,那他就表明自己心意,光明正大追求紀夢殘。如果回不來,那他就是紀夢殘生命中一個無關緊要的過客,不值得被懷念和留戀。

現在說了反而徒增煩惱,對大戰不利。

“那晚安,早點睡。”紀夢殘雖然覺得他支支吾吾很奇怪,似乎有什麽頂頂重要的事情想說出來。可是大戰在前,明天就要出發,既然對方不想說,那自己也就不追問了,反正有機會自己肯定能知道。

“嗯,晚安。”wan an,我愛你愛你。麥克唐納德摸了摸紀夢殘的頭發,目送他回了宿舍。

這一晚相似的告別在不同的地方上演,都好像是在交代臨終遺言一般,對親朋好友,愛人伴侶傾訴衷腸,每個人都做好了永別的準備。

這是他們肩膀上必須扛起的責任,也要為這件事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離開星海市之前,鐘離慶把大家叫到聯盟大廈裏面交代一些事情。

最開始說的那些無非是註意安全,盡量不要以身犯險,一旦情況不對先撤退,以後總還會有機會。

紀楊清心裏清清楚楚知道“以後總還會有機會”,這話不過是寬慰眾人,讓大家的心理壓力不要那麽大而已。

可是他們就算等得起,普通人等不起,一天不除掉COG這個毒瘤,那麽就會多死一些人。而且現在打不贏,再給他們一點發展生物科技的機會,這樣的勝算更加渺茫。

經過幾天的準備,最後出動了全聯盟的精英,伽馬小隊和天狼星小隊,但真正深'入COG總部的只有伽馬小隊,天狼星裏面的新人不去,讓他們參與這次任務,太危險了。

可是三個新人不願意,很想出一份自己的力,最後與紀楊清僵持了半天,雙方各退一步,他們三個留在外邊待命。

其他聯盟裏的特工需要與自由聯盟一起聯合對抗維倫山聯盟。

為了讓科特斯有個名正言順的理由一起去圍剿COG,鐘離慶破例讓他成為伽馬小隊的編外人員,現在他瞅著胸口閃閃發光的名牌,心裏有種說不上來的高興,就好像有了一份責任和榮譽。

鑒於對方有無生命實驗體,鐘離慶把時序放了出來幫忙,老痞在監獄裏聽到這些消息主動請纓。

臨走前鐘離慶把紀楊清和棲遲單獨叫到一邊:“如果這次你們真的能夠平安回來,我會送你們一份禮物。”

紀楊清外頭問:“什麽禮物?”

棲遲微微偏頭看著鐘離慶,很顯然他也想知道禮物是什麽。

鐘離慶笑著搖搖頭:“這個禮物要等你們兩個人都回來才能生效,不然就沒有意義了。”

紀楊清把自己額頭前的頭發擼起,頗為不滿地看了鐘離慶一眼:“神神秘秘的,行吧,沒有別的要交代的話,我就走了。”

“等等,還有。”鐘離慶叫住準備離開的紀楊清,往他手裏塞了幾樣東西。

看清楚這些東西是什麽紀楊清和棲遲都微微睜大了眼睛,眸光亮了亮,閃過一絲喜色。

棲遲聲音都有些顫'抖:“這……”

“這就是之前你們毀壞那麽多COG基地裏面收繳的,放在實驗室裏也是吃灰,不如你們拿走,說不定能在關鍵時刻救你們一命。”

小小的幾管針劑在紀楊清手裏仿佛有千斤重,這是COG發明的能夠促進異型分化,和提升血統純度的藥品。

前者是淺藍的藥劑,後者是淺紫的藥劑。紀楊清把藥劑拿起來仔細看了看,陽光透過這些有顏色的藥劑形成丁達爾效應,讓光具象化,有了自己的顏色。

“雖說這些藥品已經列為違禁物,但事從權宜,也管不了這麽多了,希望能在最關鍵的時刻幫你們一把。”鐘離慶嘆了口氣,他知道一旦這些藥被用了,那就是到了九死一生的地步,這些藥也只能把成功的幾率提高那麽一點點。

“但有一點我要說清楚,藥品的副作用未知。拼一拼還有一線生機的情況,你們用了這些藥可能直接原地暴斃,當然也有可能逆風翻盤。”就和投資一樣,收益與風險成正比,高風險往往伴隨著高收益。

淺紫色的CC催化劑被收繳到聯盟總部的時候總共只有一支,根據從COG查貨的研究報告來看,CC催化劑每次實驗得出的副作用結果都不一樣,只有千分之一的成功率,能從各方面提升身體素質。

CC催化劑,現在就在窩在紀楊清手裏,就這麽小的一管淺紫色,真下去只有兩種結果,要麽生要麽死。

根據歐文交代,原本五個頭部實驗室每處都有一支,但現在只有COG-A小島這一支,其他小島的不知所蹤。

可能是是在圍剿時被銷毀,當然也有可能是被誰使用完之後直接死亡。

紀楊清和棲遲大膽推測,總部應該還有最後一支。

促進異形分化這個藥劑的數量比較多,能給每個人都分上一支,副作用比較少,成功率幾乎百分百。

棲遲嘆了口氣:“這些東西不知道被COG沾了多少人命,如果這些東西能夠在最後起一些決定性作用,也算是告慰已逝之人。”

棲遲主動要了唯一一瓶紫色的藥劑,這種最危險的藥他作為隊長萬萬沒有讓隊友去賭命的道理。

“淺藍色的一會兒發給隊友們,讓謝澤意他們現在用了,提前適應幾天。”棲遲把那瓶淺紫色藥劑妥善保管好,對紀楊清說。

“嗯。”

告別鐘離慶,幾個人坐上前往COG總部的直升機。

歷經70個小時的跋涉,來到離COG總部最近的一個補給站轉乘船只,被自由聯盟的人熱情接待,修整補給之後,接著就是向最後的目的地進發。

選擇輪船的原因很簡單,上面能放下足夠的補給,如果直升機直接接近,很容易機毀人亡。

剛開始坐在船上還能看清藍天白雲,偶爾還有一些魚躍出海面,隨著時間的推移,周圍的大霧越來越濃郁,很快能見度變得只有三米。

眾人都不敢往甲板上走,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跌落海底,船上的小會議室內異能監測器滴滴滴響個不停。

“這裏異能波動很強,周圍的濃霧是異能的作用。”棲遲把監測器的聲音調小一點,吵得人頭疼。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現在導航已經處於要失靈的邊緣了。”紀楊清把羅盤拿給大家看,上邊的指針開始小幅度的左右搖擺,已經是馬上失靈的前兆。

“那我們怎辦,一旦上面儀器全部失靈,我們這艘輪船披著的‘隱身衣’就被扒光了。”趙建堂很擔憂,滿面愁容。

這艘船用了和聯盟大廈一樣材質的東西,能夠做到不被雷達設施監測到,一旦失靈,他們就相當於堂而皇之暴露在COG面前,對方來一發深海導彈,大家都會跟著船毀人亡。

紀楊清:“我們先撤出去,撤到能見度比較高的地方。”

正在掌握船只方向的葛城收到命令掉頭,一個小時之後,能見度終於又恢覆到原來的情況,但是從這裏往前看根本就看不到前方的濃霧,依舊是水天相接。

“這麽邪乎,剛剛把手臂伸開就看不到手了,這麽濃的霧說不見就不見。”沈連安扒在窗戶邊看。

棲遲:“看來對方這個異能類似於獨立空間,海市蜃樓這樣的。遠處看就是風平浪靜的海面,實際一靠近就會迷失在大霧裏。”

“我們不會第一關就被卡死了吧。”懷富揉了揉臉。

“你就不能說點兒好話。”賀渝州沒個好氣,這不妥妥長別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其實也不一定,天上海面走不通,我們就走海底。”紀楊清唇角勾起一抹淺笑,“這些霧霾形成的原因是空氣裏有大量的顆粒物,但是在海裏就不會有這個麻煩。”

“靠靠靠,你不說我都差點忘了,我們可以走水路。”沙望喜出望外。

葛城找了附近一塊巨大的礁石,把船停好,紀夢殘,邱明遠和柯旭堯留在船上,其他人只背了一些簡單的東西上路。

三個小朋友不情不願地被迫留在船上,紀楊清忽視三人滿臉寫著“我也很想跟著去”的表情,帶著其他人走了。

眾人穿著特制潛水服依次下水,果然水下沒了這些濃霧的幹擾,前方的道路清晰可見,紀楊清很快就摸清楚前往小島的路,帶著大家前往目的地。

半個小時後,周圍的濃霧已經全部消散,眾人依次浮出水面,映入眼簾的是這個小島的全貌。

從遠處看才發現這座小島已頗具規模,上面有不少居民樓,甚至開了書店,咖啡館,小型超市,街道布局合理,儼然已經快成了一座“世外桃源”般的城市。

是的,這個小島規模已經大到幾乎堪比一個基礎設施十分完善的小城市,港口還有一艘船正在卸貨,在外人看來,這就是一座普普通通有人生活的小島。

而根據歐文交代,小島最中心,占據著最得天獨厚位置的就是COG的總部。

“這小島比歐文交代的還要大。”紀楊清摸摸下巴看著遠處的小島若有所思,“應該是這一兩年他們一直在填海,所以陸地面積不斷擴大。”

科特斯看著這麽多高高聳立的居民樓,好奇道:“這上面的居民樓都是誰在住啊。”

“總部裏面的人不少,估計這居民樓裏是拖家帶口來的。”紀楊清回答了這個問題,只是他看著這些居民樓總覺得陰森森的,到處都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比如,這裏看起來設施完善,為什麽沒有路燈照明,不僅僅是路燈,連大樓裏都沒有燈光。

按理來說有人的地方就應該有燈光,比如24小時便利店,或者是醫院的急救中心。

小島上的人少,可不管怎麽樣,急救中心是一定要有人值夜班,誰也沒法保證會不會有人半夜突然得了什麽病。

游著游著,紀楊清又發現了一個被忽略的問題:如果水下不會受海面上霧霾的影響,那為什麽人魚沒有發現這個小島?

很快紀楊清他就知道是為什麽了。

“救命!”就在快要接近小島的時候,葛城覺得腳上纏上了什麽東西,夜晚太黑了,他看不清,下意識用另一條腿蹬,結果就是雙腿都被什麽東西纏住了,一個勁的將人往下拖。

紀楊清反應很快,一個猛子重新紮回水裏,他看到葛城的腿被一團黑漆漆的東西纏住,容不得多加思考,他用自己尖利的指甲將這團黑漆漆的東西割開。

浮出水面,紀楊清把這團黑漆漆的東西拿到手裏,這下眾人才看清這是——頭發!

“這這是頭發!”趙建堂大驚失色,“這怎麽這麽多長頭發?!”

“你們先等著,我下去看看。”紀楊清在水裏最靈活,探查任務自然由他來完成。

紀楊清重新鉆回水裏,開啟了隨身攜帶的超強電燈。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就在距離他們水下二三十米的地方,有無數屍體,浩浩蕩蕩堆積在海底,儼然是海底的亂葬崗。

最下面是數不清楚的骷髏,死人堆上面還有一些身體沒有完全腐爛的,但整個人被泡發,看不出半點人樣。

這麽多屍體裏零星有幾個能辨別出來人樣,應該是才被扔下來不久,臉上都帶著痛苦的表情,生前不知道受了怎樣的折磨。

紀楊清還想繼續看看有沒有別的線索,結果這些屍體好像有了感知,頭發瘋狂搖擺,直沖他的命門。

這下紀楊清不得不放棄繼續查看的想法,他操控水流,水就好像有了形狀一樣,一個巨大的水織的密不透風的大網,將整個海底亂葬崗都給罩了起來。

這些頭發在水做的大網裏躁動不安,試圖尋找到突破口。

紀楊清不敢靠近,但也不妨礙他已經差不多推測出來一些事——這些屍體被人為施加了異能,就是為了阻止從海底靠近的人。

很好解釋了他心中的疑惑,為什麽人魚族沒有發現這個地方。

他剛從海底浮出來,對上的就是好多雙探知的眼睛。

“咱們正下方是一個海底亂葬崗,全都是死人,剛剛纏住葛城腿的是一個女人的頭發。”

一聽下面有死人,葛城的臉色變得鐵青,又想到剛剛被一個死人的頭發纏住腿,不寒而栗的感覺,從腳底一直到天靈蓋。

葛城環視四周,黑漆漆的海面更給這些話增添了恐怖的色彩:“別說了,聽著怪害怕人的。”

趙建堂也害怕極了,嘴裏罵著給自己壯膽:“考考考,惡靈退散!”

“我已經把他們全部困住了,不用擔心。”紀楊清道,“我剛剛就在疑惑,海底不會受迷霧的影響,為什麽人魚族沒有過來探查這塊區域,現在想來是被這裏的東西攔住了。”

“而且咱們剛剛遠遠看過去,這個小島跟普通城市沒什麽區別,所以負責這塊區域的人魚因為害怕不敢靠近,遠遠看著沒發現問題也就不了了之了。”

棲遲想了想補充:“還有一點原因,這個地方冬天會結冰,當時讓人魚族探查時是一月份。”結冰的海面人魚無法浮出。

不管怎麽說,種種原因加在一起,導致他們和COG總部失之交臂。

也不是責怪人魚族,畢竟他們已經將COG九成多的基地全部找了出來,幫眾人對付總部助了一把力。

“現在不是後悔的時候,快走吧。”紀楊清潛入海底,看著在水織成的網裏那些不知道被什麽異能控制不斷掙紮的頭發,最後嘆口氣。

幾個人趁著夜色摸到了小島附近的位置。

他們所有人拿出背包裏的特制衣服換上。現在所有人都有異形,這些特質衣服可以根據身體的變化而變化,而且在很多地方增加了防彈設備,輕薄不影響行動。

棲遲下達戰術命令:“我們一起行動人太多了,三人一隊,從不同的方向靠近小島中心。”

紀楊清自然選擇棲遲,他們兩人的戰鬥力比三個人都強,葛城選了懷富老痞,趙建堂謝澤意時序,賀渝州沈連安段言,麥克唐納德沙望科特斯。

沙望長出了幾條蜘蛛腿帶著科特斯繞道側邊,貼著後院的圍墻爬行,不一會兒就融入夜色裏,消失不見,老痞用自己變色龍的基因,與周圍覆雜的自然環境融為一體。

其他人見狀,各自使出自己的本事。

夜裏萬籟俱寂,紀楊清靠著街角的墻壁,清楚地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兩個穿著相同,手上牽著狗的人就在拐角的後面。

棲遲緊握他的手,用拇指摩挲手背,示意他放松,別緊張。

看著那兩個人越走越遠,紀楊清探出一點頭觀察,只覺得那兩個人走路透露著一種說不出的怪異。

“像機器。”棲遲同樣察覺了不對,那兩個人走路的姿勢沒問題,可怪就怪在整齊劃一,步履一致。

正常人走路會因為腳步的跨度,節奏和速度導致每個人走路的方式都有些不同,甚至有些人只聽腳步聲都能辨別來者是誰。

但是越走越遠的兩個人,從胳膊的擺動幅度,步頻來看就像是覆制粘貼一樣,像在機器裏輸入了固定的走路程序,所以看起來一模一樣。

“但剛剛我從正面看,兩個人就是人,根本不是機器。”紀楊清輕聲反駁,“還沒見誰能把機器人做的和真人一模一樣。”

“最多九成九相像,看著還能觸發人的恐怖谷效應。”

恐怖谷效應是一個心理學和機器人學的概念,指的是人面對機器人虛擬人物或者其他非人類物體,在相似程度達到一定程度時,人類的情感反應就會變得負面,甚至反感。

而眼前的兩個人明明就是普通人。

外圍的巡查比較好躲,越靠近小島中心區域巡查的人就越多,好幾次都是有驚無險,總算是摸到了COG總部的研究所。

紀楊清用尖銳的指甲劃破了COG總部一層的玻璃,棲遲跟上,翻身進入了這個研究所的一樓。

看著少了一大塊玻璃的窗戶,紀楊清又把一樓的玻璃安回去,只是重新安回去後搖搖欲墜,好像一陣風吹過就能掉下來。

淩晨時分的實驗大樓安靜極了,連兩個人微弱的腳步聲都清晰可見,亮到能反光的地面,借著月色能看清自己的影子。

手電筒開著近光燈,掃過了一樓每一處角落,結果什麽都沒有發現。

整個一樓就像一個普通公司的招待大廳一樣,有前臺,有電梯,甚至大門口還擺著幾盆綠植。

這讓準備將安保人員一擊斃命的紀楊清有點摸不著頭腦,這哪裏像是個研究所。

“別大意。”棲遲輕聲道,然後打開通信器,“我們在總部一樓摸了一圈,沒發現什麽。”

一樓看不出什麽問題,紀楊清和棲遲不敢坐電梯,打算順著樓梯下去看看,根據歐文交代,所有的秘密都在底下八層。

可還沒等兩人找到樓梯在哪,外邊就一陣騷亂,怒罵聲夾雜著狗的吠叫聲劃破了整個小島的安靜。

“什麽情況?”紀楊清不知道是誰驚動了這個狗,只好拿起通訊器聯絡。

沈連安邊跑邊喘著粗氣:“那狗鼻子也太他媽靈了,我在巷子裏躲的好好的,他沖著我狂吠,現在好了,全部人都在找我。”

“需要幫忙嗎?”棲遲詢問。

賀渝州:“你們既然已經進去了,就別出來了,沈連安那邊有我們,左不過是狗和保安,沒什麽殺傷力,我們溜著玩。”

棲遲:“好,你們註意安全。”

掛了通訊器,紀楊清和棲遲準備找樓梯,經過大廳時,前臺對面墻上的電視屏幕突然泛起了雪花,接著就是整個島上全部的廣播也開始發出刺耳的嗡鳴。

“歡迎來到CREATION OF GOD,很高興在這裏和大家碰面,接下來我們將開始游戲,為了確保游戲的公平性,這個游戲分為兩隊。”

“一隊是紀楊清和棲遲,我就在地下八層等著你們,能不能見到我看你們的本事,限時六個小時。而其他人,則需要躲避監管者的追捕。”

“請註意,穿著統一衣服手上牽狗的一律視為NPC,NPC不能被傷害,否則後果自負,他們沒有固定的行動路線,在整個小島上進行巡邏。”

“被狗咬到三次自動出局,並且狗叫聲會引來監管者,如果你的實力夠硬,可以選擇和監管者殊死一搏,否則就永遠留在海底長眠吧。”

“雙方在六個小時的游戲中不管哪一方團滅,另一方自動淘汰。”

“總部大樓已封閉,祝各位游戲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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