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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返祖血統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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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返祖血統曝光

大年初一早上, 眾人該回家回家,該走親戚的走親戚。

紀楊清和棲遲睡醒,把手機上把你的消息一一回覆。

大年初二早上出發去了陵園給棲遲父母上了柱香。下午去了一趟梁老先生家拜訪, 帶了些禮品, 聊聊天喝喝茶。之後又打電話給正在走親戚的瞿葉拜年。

晚上去海邊讓夏梔帶著兩人去了趟海都,拜訪了長老和族人, 去母親的牌位那裏上了柱香。

“你那邊都沒有什麽親朋好友嗎?”回去的路上, 紀楊清詢問棲遲。

棲遲:“說來不巧, 我爺爺奶奶, 外公外婆都去世了,還都只有我爸媽一個孩子,所以還真沒有。”

“以後你有我。”紀楊清拍拍他手背。

“明天去看看聞博士, 說起來好久沒見了。”上次見面距離現在也有小半年了, 他忙,博士也忙,基本湊不到時間。

雖說聞伯母小時候不喜歡他, 可不管怎麽說是他們一家人照顧了他。

說到這裏紀楊清就想到了曾經在幻境裏看到過的場面, 不由得對這一家子都沒什麽好感。但表面上還要說得過去。

“我去就行了,你和聞博士又沒什麽交集,突然前去不太合適。”棲遲這句話讓紀楊清更加堵心。

他悶悶不樂道:“好吧。”

大年初六早上,紀楊清還在問棲遲過兩天情人節打算怎麽過,兩人正調'情呢, 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先不管。”紀楊清黏黏糊糊,嘴唇緊靠棲遲的脖子一點一點向下挪,脖子上還有昨晚紀楊清留下的痕跡, 手裏動作也很不老實。

他們兩個沒多少親戚,過年閑得很, 這兩天沒少胡鬧,不分白天黑夜,不分客廳臥室,哪裏都有他們歡愛的痕跡。

只用時不時去地下室給白良工一口飯吃,保證不餓死就行。他妹妹白淩蝶被棲遲交給姜飛舟妥善安置,張興文失蹤多年,早已被銷了戶,也是姜飛舟弄了個身份,現在找了份零工。在COG了結之前暫時不能回到聯盟工作。

“別鬧了,胡鬧這麽多天還不夠?”棲遲推拒,他真的有些吃不消,何況剛剛跑完步,“剛健完身你不累?”

“不累。”紀楊清繼續亂摸。

“起來,我手機響了。”棲遲揪著他的耳朵,“咱倆一身汗,一會兒再說,我先接電話。”

“幹嘛一會兒再說,現在就要。別接那個破電話了,左不過是拜年的。”這兩天他倆收到的拜年電話可不少,什麽人都有。

“別鬧,是姜飛舟,應該不是拜年電話,肯定是有事找我。”棲遲好不容易拿出手機接通電話。

電話一接通,那邊急切的聲音就傳了出來,慌慌張張,帶著點顫抖道:“棲上將出事了,網上出大事了。”

棲遲心中一緊,瞳孔緊縮,快速追問道:“什麽事?”

“返祖血統這件事被捅出來了。”姜飛舟簡單概括的時候差點因為太急咬到舌頭,“三言兩語說不清楚,總之現在高層正在為這件事焦頭爛額,緊急召開會議,您需要來一趟總部開會。”

“還有,我把視頻還有文章發您了,你來的路上先看一下,了解一下文章內容。”

“好,我知道了。”棲遲眉頭緊皺,目光銳利,臉色難看,掛了電話,拿起衣帽架上的大衣,神色匆匆就要出去。

“別急,我跟你一起。”紀楊清剛剛在棲遲接電話的時候下巴一直搭在他的肩膀上,姜飛舟說的話聽得一清二楚,他的臉色同樣不好看,腦子裏飛速運轉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紀楊清跑屋裏找手機,腳步不穩,找了好幾分鐘才發現手機掉在床頭櫃的角落裏,這兩天胡鬧,手機早就沒電自動關機了。

他只好拿上充電器換了身衣服跟棲遲一塊兒出去。

棲遲開車,紀楊清把自己手機充上電,拿著棲遲的手機眉頭皺成一個“川”字看姜飛舟發的信息。

今天淩晨三點的時候,網上出現了一個帖子,控訴聯盟隱瞞一些人有返祖血統且他們有異能的事實。

淩晨3點本就是大部分人熟睡的時候,這篇帖子並沒有引起太大的風浪,甚至還有一些熬夜沖浪的人問博主是不是瘋子,“異能”這話都說得出來簡直要笑的要大牙。

可很快他就列舉了一系列證據,很多奇奇怪怪,沒辦法解釋清楚的事情。

一位發展勢頭很好的童星突然毫無征兆息影,對外說是要以學業為重,可是再也沒有人拍到他的行蹤。這個退圈還不是個例,都以年齡不大為主。

警方處理一件港口走私案,可港口毀壞程度,以及現場的痕跡來看,根本不是火拼的樣子——地上縫隙裏莫名其妙有植物生長的痕跡。

附上了一張港口圖片,很清楚地就能看見水泥地裂縫裏的碩大植物根莖。

等等諸如此類這樣的小例子。

圖片上這個港口走私是之前紀楊清看到過的,MK生長劑的案子。從黑市裏流出來的MK生長劑逐漸摸到港口走私。

最關鍵的一個是鬧市區裏有一個吃人的密室,裏面失蹤了那麽多人,結果這些失蹤的人沒有任何後續。那個密室同樣憑空消失,沒有任何施工拆除的聲音以及處理廢墟的人員。

如果前面這些都說是巧合的話,這個密室曾經在網上鬧得沸沸揚揚,很多人都知道,也有很多人討論過密室為何突然消失,甚至還給出了有妖魔作祟的想法。

只是這樣的聲音很快被官方壓下去了,只是用輕描淡寫的方法說是用特殊方法處理的,就是為了不引起大家的恐慌。

博文最後附帶了幾張返祖血統者打鬥的圖片以及視頻。

到這裏已經有一大部分人是將信將疑的態度,還有一部分質疑這些圖片是p的視頻是特效。但很快就有PS大佬出帖子分析這個圖片沒有任何PS痕跡,而視頻也不是特效。

隨著越來越多的視頻在潮拍APP上流出,原本持將信將疑態度的人也不得不相信。

原本大家的態度都還挺樂觀的,說感覺跟科幻電影一樣很酷,而且他們早就存在了,根本沒有對社會產生什麽影響。

對方似乎早有預料,這種聲音還沒有起來一則帖子開始帶領大家制造焦慮。

返祖血統者都嗜血殘暴,聯盟根本不能完全控制,一旦有那麽幾個流竄到社會上,將會對普通人造成滅頂之災。

配圖:裏德正在咀嚼活人。

視頻:裏德正在殺人。

看到這裏紀楊清就已經知道這次是誰的手筆了——能拿到這些圖片視頻,還有裏德正在張大嘴巴吃人的照片,除了COG再無其他。

有了這張圖,這種說法很快得到了一部分人的支持,他們羨慕,嫉妒,恐懼返祖血統者,這個帖子撕開了一道口子,他們在網上大肆辱罵,說聯盟把普通人當猴耍,這麽高危的一群人居然想瞞著普通人民。

網絡上最不缺的就是態度和言辭過激的人,他們抓著一點小瑕疵就會無限放大,就好像罪大惡極,應該打入十八層地獄。

他們見不得別人好,更會嘲笑別人不好,在網絡上肆意的散發自己的戾氣,從而影響帶動其他人,能從你這個人罵到你祖宗十八代。

更何況這張正在吃人的正臉照片確實看著滲人,嘴裏是一個條實打實的人腿,滿臉鮮血。地上墻上大量大量的血跡。

網上的輿論正在不斷發酵,他們錯過了控制輿論的最佳時間。淩晨3點到早上10點,整整七個小時,已經有不少人手機裏存了照片視頻,刪除一波,還有另一波冒出來。

“現在已經完全控制不住了。”棲遲聽完紀楊清的覆述知道這件事情比上次趙建堂那個還要難解決。

趙建堂那個是真假參半,只要戳穿謊言就行。可是這次視頻圖片,以及陳述的事情全部屬實,根本無從編造謊言,唯一的解釋方法就是承認這些事情。

“COG這是瘋了嗎,居然敢把這些事情公之於眾?”紀楊清眼中戾氣一閃,咬牙切齒,“是要跟我們魚死網破的意思。”

棲遲那雙漆黑的眼睛裏全是冷厲:“我們毀了他們幾乎全部的基地,他們再不做出點什麽才是傻子,只是我沒有想到他們會這麽不管不顧,居然把這些事情全部公之於眾,他們有沒有想過應該怎麽收場?”

紀楊清目光裏全都是涼意,是掩飾不住的憤怒:“這對他們來說壓根無所謂,反正他們本來就不是正規組織。甚至看著我們因為這些事情焦頭爛額,再在不經意的時候給我們猛然一擊,反而能達到收益最大化。”

“只能說我們這次打壓的太狠,一不小心打壓過頭了,讓他們生出魚死網破的想法。”棲遲有些懊悔,是他沒有考慮過COG狗急跳墻之下會做出什麽事情。

紀楊清同樣後悔,明明之前就感覺COG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可是他還是因為過年的氣氛和這幾天愜意的日子疏忽大意,就這麽被鉆了空子。

盡管這樣紀楊清也不能坐以待斃,他拿起已經充了一點電的手機給沙望打電話,讓他立刻起來,刪除網上的視頻。

沙望還在睡懶覺,接到電話時迷迷瞪瞪沒有反應過來,紀楊清忍住想罵人的沖動:“別睡了,快起來,COG把返祖血統的事情放到網上公開傳播,你快去技術部帶著大家把控輿論,還有把其他人都給我叫醒。”

說話間,紀楊清和棲遲已經到了總部。

他坐在車裏:“隊長,我就不去了,我還沒辦法進去開會,我在車裏聯系隊友。”

“好,等我出來。”棲遲甚至都沒有時間多給紀楊清一個眼神,三步並作兩步匆匆上總部大樓。

元首的辦公地點暴露,左思右想還是直接搬到軍區總部比較安全。棲遲推開門就看見元首坐在主位,房間裏吵鬧的氛圍安靜了一瞬。

“來了,先坐。”聶元首頷首,指一個空位給棲遲,“人到齊了,大家先安靜吧。”

“今天把大家叫來,是想問問現在網上的消息我們應該怎麽應對,怎麽樣才能把這件事情遮掩過去。現在網上的輿論已經吵翻天了,群眾陷入恐慌,都在要求我們給出一個說法……”

棲遲坐在葉所長旁邊:“你們剛剛在討論什麽?”

葉所長偏頭低聲說:“沒什麽,不過是吵來吵去怎麽把這件事情壓下去。”

棲遲問:“想到好方法了嗎?”

“有的話我們就不會在這裏開會了。”葉所長轉著筆,在空中劃出完美的弧度。

聶元首在上面滔滔不絕:“大家有什麽好的想法舉手發言,不要在下面七嘴八舌。”

一個議員站起身:“我想到一個方法。極力否認網上的圖片視頻,全部推給P圖特效,再找一些專業的博主花錢請他們出面證明,這樣應該能把影響降到最低。”

“可是網上已經有博主證明這些不是P圖和特效了,這樣說根本沒有信服力。”另一個議員反駁。

“現在已經管不上有沒有信服力這回事兒了,最重要的是給公眾一個交代,把事情的影響降到最低。信也好,不信也罷,我們已經給出了交代。”

“但我覺得這樣反而會適得其反,群眾的訴求沒有得到解決,我們給出看似合理的答案,也早就有人已經進行了反駁。我怕這個方法下去不僅沒有降低影響,反而會激起群眾的逆反心理,讓他們對這件事情刨根問底,進而挖出更多機密。”

又有一個議員站起來給出建議:“或者說是有恐怖勢力故意在網上制造焦慮,煽動網民情緒,因此趁虛而入,對聯盟安全造成影響。”

“這個理由倒是站得住腳,可是那視頻和圖片又該怎麽解釋?”

這個議員信誓旦旦道:“對方使用了超級先進的高科技,普通軟件根本無法識別是否是特效。”

這個主意得到大部分人的認可,都在連連點頭,和周圍的人交流這個方法的可行性。

聶元首站在上面環視了一圈,看著大家討論的聲音越來越大,出聲打斷:“這個方法只是暫時可行,可萬一我們剛出面呈現對方還有別的證據等著我們怎麽辦?”

那議員表情一僵,被噎得說不出話,訕訕地撓撓頭坐回原位。

接下來吵吵鬧鬧兩個小時,都沒說出一個可行的方案。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無法預知對方還有什麽大招等著,萬一剛澄清就被打臉,整個聯盟會被輿論反噬,失去公眾的信任。

“你有什麽想法嗎?”葉瓊英被他們吵的頭疼,揉揉太陽穴問,“看你坐在這裏半天沒說一句話,是心裏有了想法?”

“有,但風險與收益並存,而且絕對在場所有人都要反對。”棲遲還在猶豫,手指不斷滑動手機屏幕看著紀楊清發來的消息。

葉瓊英擡了擡眼皮,目光充滿了探究之意和棲遲對視:“你的意思是我聽了也會反對?”

“嗯。”

她眉眼一彎,嘴角噙著笑,好奇心達到了頂點:“那我倒想知道到底是什麽方法。說吧,你不說怎麽就知道我會反對,萬一我不會反對呢?”

棲遲那筆的手一頓,用極低的聲音道:“我和紀楊清打算大方承認返祖血統者的存在。”

葉瓊英的表情難得出現錯愕,她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辦法,因為隱瞞返祖血統的存在是各個聯盟之間秘而不宣的約定,近百年以來共同遵守並且制定了一系列法律條文。

可是現在棲遲說要公開承認?!

聽完這番話她好一陣恍惚,腦子裏一片空白,思緒一瞬間呆滯在原地,只覺得這個想法簡直異想天開。

不知過了多久,葉瓊英神志逐漸回籠:“怪不得你斬釘截鐵說我肯定不會同意。”

棲遲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並沒有抱著太大的期待。剛剛沒說話就是在和紀楊清討論這個方法的可行性,以及怎麽樣才能說服各位古板的,迂腐的議員。

“不過你怎麽就認定我一定反對呢?”葉瓊英挑眉一笑,雙臂環抱在胸前,靠在椅背上,“乍一聽確實離經叛道,不過確實是最優解。”

這下換成棲遲呆楞住,他沒想過葉瓊英答應得如此痛快。

不過很快他就從呆楞中清醒過來:“這件事情還要商量,不能這麽草率就提出來。”

正好這時聶元首發布號令:“先吃午飯,下午三點繼續來開會。”元首被炒得頭疼,大手一揮放眾人出去吃飯喝水,透透氣兒,他自己也要緩一緩,理一理剛剛討論出的幾個方案。

“這就是我對整個事件的想法。”大廈餐廳,紀楊清拿著筷子敲敲碗,“COG打算跟我們魚死網破,看著我們絞盡腦汁編造謊言,之後再親手把這個謊言拆穿。與其被動防守,我們不如反其道而行之,直接公開返祖血統者的真相。”

“沒那麽容易,不僅是聶元首,還有其他兩個聯盟的元首,以及眾多國家基地代表。”基地組成國家,國家組成聯盟,大大小小的領導層一大堆,“要說服這麽多人並不容易。”

紀楊清冷靜分析:“所以先說服中午開會的那些最高層,再從最高層逐級下達指令,我們現在沒那麽多時間,網上已經吵翻天了。”

“馬上就要開會了,就現在直接過去,拖得時間越久,出的亂子就越大。”葉瓊英煩躁地用腳踢了踢桌子腿,“剛剛咱們已經把方方面面都考慮過了,沒有發現什麽紕漏。”

紀楊清也明白這件事情沒法再拖了,點頭同意葉所長的說法。

三人步履匆匆,直接敲響了會議室的門。

“進。”略帶威嚴的聲音從裏面傳出,看到來人聶元首有些意外,“紀楊清,你怎麽來了?”

裏面的高層基本上已經來齊了,對紀楊清這個不速之客感到不滿。因為紀楊清還沒有資格參加這樣的高級會議,現在來這裏顯然不合規矩。

裏面一個官員下達了逐客令:“這是誰?我們正在討論要是容不得你來插手。”

“外邊的保鏢呢怎麽胡亂放人進來?”

“現在的機密會議誰都能參加了嗎?元首不管一下嗎?”

紀楊清沒有理會他們的不滿,對著元首道:“元首,我是來給你提供一個解決方案的。”

原本興致不高的元首聽到這話立刻打起精神,他已經為這事兒愁的,一中午都沒吃飯,也根本吃不下飯。

中午那會兒討論的幾個方案都有些用,但解決不了核心問題——怎麽把這件事情圓過去並且不會出現後續任何問題。

元首轉身坐回自己的辦公椅,這個會議也無所謂誰來了,多個人就多份主意,說不定就能啟發出一個新思路解決問題。

元首:“沒關系,進來吧,不管什麽想法都是一個思路。”

原本還有人想說什麽,可聽到元首已經發話,只好把心裏的不滿咽回肚子裏。

“你添張凳子,找個位置坐下來。”他指了指墻角的凳子,眉頭依然緊鎖,顯然剛剛並沒有得出什麽有用的結果。

紀楊清從墻角搬了張凳子,坐在棲遲旁邊。

所有人桌前都放著杯子,只有紀楊清沒有,元首解釋道:“為了這個事情所有人都火急火燎的,我的幾個秘書和助理正在和其他聯盟國家基地溝通,這些水還是上午的,麻煩擔待一些。”

紀楊清搖搖頭:“危難當前,沒必要在意這些小事。”

聶元首嘆口氣:“紀楊清,你說的方法是什麽?”

“公開承認返祖血統者的存在。”紀楊清一字一句,每說一個字都能讓在場所有人心裏緊一分。

“不行!”元首想都沒想拒絕了,眉頭一凜,瞳孔緊縮,臉色難堪,“你知不知道這事是聯盟機密?”

“你在開什麽玩笑?還怕現在的局面不夠亂嗎?現在的局面是你嘴巴一張一閉就能解決的嗎?”

“我就說這個會議不能讓誰都進來,說話之前都不過腦子嗎?”

“這個方法都敢說出口,國家機密也是說公開就能公開的?”

“我不同意這個方法簡直是胡鬧!”

一時間下面亂做一團,但每個議員的核心都是對這個意見表示反對。

這也是紀楊清,棲遲和葉瓊英早就預料到了場面。

“自然知道。”紀楊清率先回答了元首的問題,語氣不卑不亢,完全沒有任何膽怯,“可這是我想過所有辦法之後最好的方法了。”

其他還要反駁,棲遲站出來為紀楊清說話:“各位,先不要著急反駁我們,聽一聽我們的想法,說不定會對這個方法有所改觀。”

“能有什麽改觀?守了幾百年的秘密啟示你們說公之於眾就公之於眾的?”這個議員反對的最歡,反對的聲音也最大,是平時就和棲遲不對付的人,也是科特斯名單上有的人。

“棲上將啊,你也是頹廢了,什麽人的話都敢信,這是哪裏來的黃毛小子,沒斷奶就敢出來說大話。”

“易弘忠,我勸你說話給我放尊重一點。”棲遲眼睛一瞪,眉毛一橫氣勢直接拉滿。說他可以,但是說紀楊清不行。

紀楊清覺得棲遲維護他的樣子簡直帥呆了,有點想親幾口獎勵一下,這種被保護的感覺還不賴,真讓人愛慘了。

與之相反的是,易弘忠被著強大的氣場嚇得一哆嗦,冷汗都冒出來了,他從來沒見過棲遲發這麽大的脾氣,像是下一秒就能把他吃了。

他只能縮縮脖子,哆嗦這手把額角的汗擦幹。

拿易弘忠殺雞儆猴,其他人安生很多,心裏有再多不服至少不敢再當面發作,一個個各懷鬼胎。

葉瓊英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臉色不佳。

紀楊清被易弘忠指著鼻子罵也不惱,面色平靜,毫無波瀾,但看著大家一臉不服的模樣,他道:“我知道大家認為我無名無姓不能服眾,那我就介紹一下我自己,看看我有沒有資格坐在這裏說話。”

他淡淡道:“第一,我是伽馬小隊的隊員。”

能進入伽馬小隊只是808小島特訓的成績好而已,並不能代表什麽,伽馬小隊隊員也不止你一人。

“第二。”紀楊清語氣微微加重,“我其中一個隊友叫趙建堂,是華光集團的董事長。”

華光集團家大業大赫赫有名,他們倒是聽說過,但是你隊友的東西和你有半毛錢關系?

“第三,我是‘幾何領域’的董事長,說明白一點的話,我擁有的資產操控聯盟經濟綽綽有餘,心情不好的話我可以把國內市場攪亂,當然我心情好不好全看你們了。”

“幾何領域”明面上的資產不多,可是經過這一年的發展,早已占據聯盟經濟的半壁江山了,在場不少官員就是潮拍APP的忠實用戶。

聽到這裏在場所有人臉色微微一變,一些人臉上已經露出一點敬畏的表情。不止是因為“幾何領域”背後資產強大,更因為“潮拍”把握著絕對的輿論主導權。

紀楊清掃過他們的表情,語氣不鹹不淡:“我想大家也都知道‘潮拍’,所以如何把握輿論,引導輿論這件事情,到最後還是繞不開我。”

確實,“潮拍”作為現代傳播信息的主要方式,不管敲定什麽方案,這樣重大的事情都需要和“潮拍”高層溝通。

這麽看來早說晚說都沒差,根本沒辦法繞開,遲早要和紀楊清通個氣。而現在輿論場主陣地的董事長親自來教學如何引導輿論,應該沒有人把輿論玩得比他更好了。

“第四點,我擁有百分百的返祖血統,單挑的話,我敢打包票,沒有任何人能打贏我,甚至在海洋我的主戰場裏戰鬥力會翻倍。”無生命實驗體另說,這玩意兒太邪門了。

百分百返祖血統,這個消息令所有人虎軀一震,他們從沒有見過百分百血統的人,也可以說是從來沒有出現過。

百分之九十五的血統都極其少見,在紀楊清之前,一直是棲遲擁有最純凈的血統。

“第五點,我是人魚族的王,我繼承了人魚族王的附加異能,也就是我現在擁有兩個異能。”

百分百血統!兩個異能!這兩個buff疊在一起簡直無敵,全世界估計都再也找不到第二個這樣的人。

“第六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紀楊清挑挑眉,有點炫耀的成分在裏面,“全聯盟第二戰力,有99%血統的棲遲站在我這邊。也就是說唯一一個可能打得過我的人現在跟我是一幫的。”

到最後眾人才明白,前面說的兩條只是開胃菜,給你一點過渡的心理準備,後面的哪一條都是暴擊,一個個目瞪口呆,內心地震,下巴都忘記合上。

一些人心中早已肅然起敬,對眼前這個只有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表現出來前所未有敬意。

棲遲淡定地喝了口水,然後有興致地欣賞其他人的表情。紀楊清只會對他溫柔。

紀楊清掃過在場所有人臉上的每一個表情,包括葉瓊英都沒有想過他有這麽多身份,一天之內讓夫夫兩人搞得表情管理失敗兩次。

紀楊清嘴角噙著不鹹不淡的笑容,看起來乖得很:“現在,我有資格所以說我的意見了嗎?”

這下沒人敢吱聲,一個個癟著嘴,垂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麽。如果紀楊清不行,可能全天下再也找不出第二個能比他更有資格說意見的人了。

元首沈默片刻,或許是被紀楊清的話說動,又或許是有了死馬當活馬醫的想法,終於松口道:“你們說吧,我聽著,但不代表我同意了。”

葉瓊英心裏一松,肯聽就好,至少能有一個表達的機會,就怕元首什麽話都聽不進去。

“第一點,公開不公開對普通人的生活並不會有很大影響,對我們這些返祖血統者更不會有影響。”

話音剛落就有人發表了意見:“怎麽可能沒有影響?外邊都吵翻天了!再公開豈不是更亂了?”

紀楊清語氣淡淡看向那個站起來反駁他的高層:“我的意思是,難不成會因為將這件事情公開之後普通人和我們這些返祖血統者會成為不死不罷休的死敵?”

“現在群眾們只是恐慌,對返祖血統者恐懼。可在座的各位不是不知道,返祖血統者會被國家嚴格管制,還有一大堆條條框框限制。”

“每次有危難的時候,我們總是沖在第一線,做著最苦最累的活,但我們卻無法將自己真實的身份公之於眾,這對我們這些返祖血統者來說公平嗎?”

但好像覺醒了返祖血統的那一刻,就被迫放棄了公平,只能永遠生活在黑暗裏,沒有姓名,沒有照片,是見不得光的存在。但並不是所有人都想擁有返祖血統。

“我相信只要把這一點說清楚,普通人還是可以理解我們,甚至支持我們,他們不是是非黑白不分的傻子。”

一個年長高層譏嘲道:“你在這裏說的輕巧,萬一引起輿論反噬怎麽辦?到時候就不是你我能收場的地步了。”

紀楊清輕輕搖頭反駁了這個觀點:“其實各位不知道,在網上發布那些激進言論的,通過我們平臺後面的數據分析可以得知永遠只有10%左右的人。而這些10%左右的人發布的言論占所有互聯網帖子將近30%,而針對此次事件發布了80%的帖子。”

棲遲中午在會議室討論解決方案,紀楊清一個人坐在車裏也沒有閑著。

他組織隊友控制輿論,避免讓這些極端派煽動了大家的情緒,將一些原本搖擺不定的人劃分過去。順便看一下後臺數據和以往的輿論風向有什麽不同。

潮拍APP上線那麽久,使用的人數那麽多,期間發生過大大小小的事件。大到明星偷稅漏稅,小到渣男同時交往多個女友,並從她們身上騙錢。

這種惡性案件都能引起不少人的討論,但從後臺的用戶數據能看到大部分人都是比較理智的,每一次事件永遠只有這10%的人在評論區裏大肆謾罵,宣洩著自己的不滿。

也正是這10%的人才讓整個評論區一團汙穢,烏煙瘴氣。

渣男事件裏,那些言辭激烈的是許多極端主義女權者。渣女事件裏又是極端主義男權者。明星塌房就成了那些極端黑粉在網上發表言論……總的來說都是這10%裏面的人。

其實大部分人對於這些新聞都是一笑了之。

“從後臺數據可以看出來,九成人都是沈默的溫和派,而我們只需要贏得這九成人的支持就行了,有了他們的支持,剩下的10%也不過是烏合之眾罷了。”

葉瓊英配合著紀楊清的話,把這些數據調出來轉接到屏幕上。

另一個官員站起來提問:“既然溫和派那麽多,為什麽他們不發表自己的言論呢?”

“很簡單,大部分溫和派的人都有自己的生活,發表一些理智的言論很容易在社交媒體上被騷擾,那些滿嘴臟話的極端派反而沒那麽多人樂意去騷擾。”

一個年輕高層鐘離慶詢問:“這就是現在輿論比較激烈的原因嗎?”

紀楊清點點頭,繼續補充道:“還有一個原因,大眾傳播理論中有一個名詞叫做‘沈默的螺旋’,意思是一個觀點被很多人讚同,那麽就有更多的人積極參與進來。反之,一個人的觀點很少有人理會,甚至會被群起而攻之,那麽你即使讚同他也會保持沈默。”

“極端派他們往往會被同樣的極端派擁護,使他們會產生‘一致同意謬誤’的錯覺,用最難聽的話語辱罵理智派,給他們扣上‘理中客’的帽子。”

“而事實上,這些理智派在生活中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想在網上惹一身腥,就會形成沈默螺旋效應。”

“那些極端派大概率終日無所事事,沒有什麽固定工作,但又不想被社會孤立,就只能在網上找存在感。”

鐘離慶了然點頭:“怪不得大家都喜歡罵這些人:現實生活不容易。不過確實是這樣,我平時在網上就不愛發表言論,懶得和他們吵,平時生活的更忙了,哪兒還有這麽多精力。”

這話得到了在場所有人的認同。各位都是身居要職,平時忙得要死,閑暇的時間都想用來好好休息,根本不想在網上和別人多費口舌。

有這個時間睡覺,吃飯,看書,旅游,哪一個不比在網上跟別人吵架來的舒服。什麽都得不到,還平白多了一肚子氣,得不償失。

元首表情松動,雖然沒多說什麽,但也是讚同的樣子。

紀楊清,棲遲和葉瓊英看著大家的樣子總算松了口氣。

就在大家紛紛點頭讚同交流想法時,會議室的門被敲響了。

“請進。”元首擡手示意大家安靜,轉頭把外邊的人叫進來。

元首的秘書一開門就慌慌張張地道:“不好了,元首,那群人又發了其他言論。”

元首眉頭一緊,表情變了變:“慢點說。”

“他們在網上散播言論,說有辦法讓普通人擁有異能,但聯盟一直在對他們進行圍剿。”秘書滿頭大汗,一句話說完氣都快上不來,“現在網上都在斥責我們為什麽不公開這些事情,是不是對他們這些普通人有歧視心理。”

元首勃然大怒:“顛倒黑白是非!”

棲遲用鼻音哼笑一聲,臉色沈下來,用不太好的語氣道:“元首,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把返祖血統的事情原原本本說出來,並且曝光COG的罪行,贏得溫和派的支持,讓他們發聲。”

“溫和派不出聲是因為他們被這些極端派騷擾而不堪其擾,但如果我們在背後成為他們堅強的後盾呢?”

紀楊清補充道:“其實有這些極端派不一定都是壞處,把這些極端派變成我們在網上的一桿槍也不是不行。”他的眼裏盡是勢在必得,和棲遲交換了視線。

“槍用的好了,就是戰場殺敵的利器,用不好,那就會擦槍走火,誤傷了自己。”紀楊清站起來,邁著閑庭信步,悠悠道,“有一句話叫做,巨大的危機可以給整個世界來一個按下重啟的機會,用一句通俗易懂的話來說,我們需要找到一個可以使他們一致對外的共識。”

紀楊清和棲遲眼神交匯,異口同聲:“而這個共識就是——C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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