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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反攻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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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反攻失敗

趙建堂隨意扒拉著他睡翹的頭發, 拼盡全身的力氣閉眼睛在地上瞎摸索,終於在電話掛斷的前幾秒接通。

“誰啊。”他根本睜不開眼睛看來電提示,一開口就是沙啞到堪比破鑼嗓。

“你在哪?為什麽不接電話?你知不知道你不接電話讓別人多擔心?”對面傳來的是謝澤意拋過來, 一連串焦急的詢問。

但在已經燒迷糊的趙建堂耳朵裏聽來, 就是不分青紅皂白的指責。

瞬間他的火氣蹭蹭蹭往上竄,扯著他那已經沙啞不堪的嗓子咆哮:“你管我在哪裏, 不是早就跟我劃清界限了。”

病中的人就是更加脆弱, 不管是生理還是心理。

趙建堂控制不住自己, 眼淚“唰唰”往下掉, 抽一下鼻子:“滾吧,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說完“啪”一下把電話掛了,手機隨意扔在床上, 撈了兩把被子沒有摸到, 幹脆也不摸了,閉上眼繼續睡。

電話那頭的謝澤意被罵之後沒有生氣,反而是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了。

趙建堂生意做得多, 做得大, 而且還是星核聯盟的特工,保不齊有人知道之後就把人綁了。

他嘴上那麽說,但是狠不下心,每天都會詢問趙建堂的秘書,他日常有沒有按時吃飯, 今天工作狀態怎麽樣。

秘書說,上午趙建堂沒來,謝澤意還以為他是宿醉之後起不來床, 下午就會去。

下午他在忙著收集潮拍APP的用戶反饋意見,一不小心就過了時間, 等秘書打過來告訴他,趙建堂一下午都沒有來上班。

他心急如焚,一邊打電話一邊問秘書要地址,但電話一直是未接通的狀態。

他看看手機上司機發來的地址,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謝澤意來到趙建堂公寓外邊,輸入了房間密碼。

他知道趙建堂房間的密碼都是統一的——他母親的生日。

果不其然,電子鎖“嘀嘀”兩聲就開了。

謝澤意著急進去查看趙建堂的情況,沒註意腳下,差點被隨意擺放的鞋子絆倒。

沙發靠背上搭著西裝外套,領帶也隨意扯下來扔在沙發上。

一進臥室,整個房間昏暗極了,只有傍晚的夕陽給厚厚的窗簾鍍上了一層金邊。

寂靜的房間裏只能聽得見空調吹風的聲音“嗡嗡”作響,被子絕大多數都掉在地上,只有一個腳還搭在床上。

“堂堂?堂堂你醒醒。”謝澤意連晃了人好幾下,床上的人都沒有任何反應。

一聯想到電話裏沙啞的聲音,他心中頓感不妙,伸手摸上趙建堂的額頭,滾燙的。

床頭邊還擺放著亂七八糟的藥品,顯然趙建堂自己找了藥吃。

他拿起盒子看了看,藥已經過期半年了,怪不得藥到現在都沒有發揮作用,反而更嚴重了。

顧不上那麽多,謝澤意彎腰把人從床上背起來。

趙建堂畢竟是個成年男性,加之昏迷了也不會配合,謝澤意費了點力氣才把人挪上後背。

觸碰到他裸露在外的胳膊時,謝澤意心裏一驚,胳膊滾燙到燒手。

過程中動作幅度太大,趙建堂迷迷糊糊把眼睛睜開了一條縫,聲音緩緩而出,沙啞中帶著慵懶。

“嗯?誰啊,幹嘛?”

“你發燒了,我帶你去醫院。”謝澤意把人背穩往上顛了顛,快步向外邊走。

趙建堂生病之後思維遲鈍,緩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在門口掙紮著要下來:“我不去!”

“聽話,再這麽燒下去,人要燒傻了。”謝澤意好聲好氣安撫,話語都是遷就。

“不!我不去!”趙建堂用盡全身的力氣掙紮,他就是在醫院裏看著母親的生命一點一點流逝。

醫院對於他來說,是個不祥之地。

不過趙建堂生病,力氣不算很大,在謝澤意能夠控制的範圍內,但也頗費了一番力氣。

等到了醫院,掛了急診,看著趙建堂被醫生攙扶著輸液,謝澤意終於松了口氣,靠著走廊上的椅子坐下喘氣,整個人的身子都被汗水濕透了。

趙建堂在迷迷糊糊之間被醫生紮上了針,冰涼的液體順著針管流入血管,睡夢中的他只感覺到陣陣涼意。

等再睜眼已經是後半夜了。

趙建堂擡起沈重的眼皮,環顧了一圈陌生的環境後,重重的消毒水味,讓他意識到這裏是醫院。

他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覺得躺得骨頭都疼了,腦子像被漿糊糊住了一樣,根本沒有多餘的細胞來思考自己為什麽在這裏。

他只是下意識的想活動一下筋骨,準備撐起上半身時,才發覺自己的右手一直被人緊攥著。

起身的動作驚動了握著他手的那個人:“你醒了。”

謝澤意伸手按鈴呼叫護士,又伸手去摸趙建堂的額頭,自顧自道:“還好,不熱了。”

“你要吃東西嗎,飯店都關了,不過樓下有24小時便利店,先買點面包墊一墊吧,等明天早上起來你想吃什麽,我再給你買。”謝澤意絮絮叨叨,“不過你別想吃泡面,生病了就別吃這些油膩的,小心吐了。”

聽著床邊那人不間斷的囑咐,不知是怎麽了,一股委屈感就這麽湧了上來,鼻子一酸,眼淚開始往下掉。

“你不是要跟我劃清界限嗎?你滾!”一整天沒吃東西,又大病一場,渾身無力,說話聲音也是虛的,罵起人來有氣無力。

意識到自己流了眼淚,他快速低下頭,欲蓋彌彰自己哭了的事實。

開始還能看清眼下的床單被淚水染濕,顏色比旁邊深了許多。

淚水逐漸模糊了眼前的視線,但他生怕暴露了自己哭的事實,不敢伸手去擦。

“對不起,是我不好,是我不該逼你。”謝澤意不知是從哪裏拿出了一張紙,彎下腰替趙建堂擦眼淚。

“你……”趙建堂話沒說完,護士來了。

他咽下了到嘴邊的話,配合著護士檢查了身體。

護士臨走時說道:“病人燒到39℃,現在剛剛退燒,家屬盡量順著病人,不要惹病人生氣,情緒大起大落對病人恢覆不利。”

那眼神,活脫脫就是看惹男朋友傷心渣男的眼神。

連護士都知道他哭了。趙建堂羞憤地握緊拳頭,打算一會兒新賬舊賬一起算。

謝澤意身體一僵,尷尬地說:“鬧脾氣呢,正在哄,謝謝。”

聽見這話護士臉色才緩和了,竟主動說謝澤意的好話:“你也別太生氣了,他從晚上七點守你守到現在。”

然後給了謝澤意一個我只能幫你到這份上的表情,推著推車走了。

原本準備等護士走了繼續發火的趙建堂,聽到這話,內心的火就像被潑了盆涼水滅了,但內心實在憋悶。

張了張嘴半晌用不鹹不淡的語氣道:“你回家吧,這裏不用你了。”

“我不走,等你出院了再說,你病得這麽嚴重,也有我的原因。”這會兒走的才是傻子。

聽到這話趙建堂氣笑了:“我生病跟你有什麽關系,愛走不走。”

他撈起被子,背過身,把頭蒙進被子裏。

太丟臉了,居然哭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已經多久沒哭過了。

話是這麽說,想讓謝澤意趕緊滾,可他自己內心又隱隱升起了再多哄哄我的想法,他已經很久沒體會到有人哄著,寵著的滋味了。

鼻子一酸,眼淚又控制不住流,但又睜大眼睛,在漆黑的被窩裏瞎看,豎起耳朵註意身後的動靜。

整個被子裏只能聽見他自己深深的呼吸聲,老半天身後都沒有動靜。

呵,果然男人的嘴就是嘴上說的好聽,不哄我趕緊滾吧。

眼淚流的更多更兇,被子直接濕了一大塊。

趙建堂控制不住自己抽了一下鼻子,結果就聽見背後謝澤意的輕笑聲。

這個直接把他惹毛了:“笑你/媽笑,留在這裏看我笑話的,趕緊TMD給我滾!”

“不是嘲笑,是覺得你生完病之後更可愛了。”謝澤意捋了捋趙建堂在被窩裏拱得亂糟糟的頭發,“睡吧,我看著你。”

“你TM是不是個SB啊!”趙建堂急火攻心,讓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動作,不知道在做什麽。

心一橫就抱著謝澤意的頭,對著嘴唇就啃了上去。

謝澤意先是一楞,隨即反應過來,開始回應。

趙建堂發洩完怒火,繼續罵:“你TM有意的,還是刻意的,在這裏故意裝不懂,我就不信你看不出來我什麽意思。”

謝澤意那麽精明,那麽會,肯定就是釣他,讓他主動咬鉤,自己扮演最無辜的人。趙建堂咬牙切齒。

謝澤意:“我以為是我的錯覺,我說過了,不逼你……”

趙建堂又抱著他的臉開始啃。

心想:我TM信你才怪,八百個心眼子跟我玩欲擒故縱,那我偏偏不如你的願,我要主動出擊。

但嘴依舊硬,惡狠狠道:“我要讓你也發燒生病。”

親著親著,趙建堂肚子“咕嚕”一叫,謝澤意的笑聲從唇齒之間流出。

趙建堂又氣又惱,眼淚不爭氣“唰唰”往下流。

全世界都在欺負他,公司裏的破事,該死的酒局,該死的發燒,該死的謝澤意,該死的肚子。

“別哭了。”謝澤意吻掉他的眼淚,“你一哭我就心疼,不高興了就打我,沖我來。”

“我打你幹嘛?打你就能變高興了?”趙建堂啜泣著,拿紙巾胡亂擦臉。

他自言自語:“我明明都吃藥了,怎麽還燒那麽高,便宜你了。”

“藥都過期了,你也不看一下生產日期就亂吃,還好沒吃出個好歹來。”謝澤意捏著他哭的紅腫的鼻子批評。

“那不是都怪你?”

面對趙建堂的指責,謝澤意欣然接受:“對,都怪我,別生氣了,等你好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誰要對你要殺要剮。”

“哦,那你對我負責吧。”

“誰要對你負責!!”趙建堂咬著牙,“快去給爺爺買吃的,餓死了。”

謝澤意誠心發問:“你是我爺爺,我是你誰?”

“你是傻/逼。”趙建堂冷哼。

“錯了,我是你男朋友。”謝澤意揉揉他腦袋糾正,沒等趙建堂說什麽,“在這裏乖乖等著,我去給你買點兒面包先。”

謝澤意不看也知道趙建堂現在羞憤欲死,臉絕對通紅。

不過欲擒故縱也要適可而止,再待下去估計就要被趕出房間了。

在那天之後兩人的關系突飛猛進,溫飽思淫/欲。

趙建堂出院後嚷嚷著要吃頓好的,嘴裏一點味兒都沒有。

那天飯吃的多,酒也喝的多,趙建堂故意喝得半醉,酒壯慫人膽,進了房門就脫謝澤意的衣服。

結果,結果就是被反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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