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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5章 因為你是個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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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5章 因為你是個廢物

文棠平時有點怕司燁霖。

換了平時,不敢這麽鬧。

可只是睡了個回籠覺,爸爸媽媽不在了。

只留下一段語音,說是要出去幾天,讓她去叔叔嬸嬸家。

這是文棠長這麽大,第一次晚上睡覺的時候爸爸媽媽不在。

到叔叔嬸嬸家還好。

可面對的不是香香的嬸嬸,漂亮的叔叔,溫柔的小哥哥。

是很討厭她的司燁霖。

小小文棠腦中的玹崩了,哭得近乎撕心裂肺。

司燁霖眼底厭煩一閃而過,選擇重新戴上藍牙耳機。

對文棠的哭嚎不聞不問,連眼皮都不帶眨一下。

門外樓梯口。

司意涵側耳聽著門板擋不住的哭嚎,憂心忡忡:“這會不會哭出毛病啊。”

“不會。”刑南藝無所謂:“司燁霖前段時間在看醫學類的書,他有分寸。”

司意涵想了想:“好吧。”

司意涵不管了,爬上刑南藝的背:“我們去哪玩啊。”

刑南藝對司意涵總是長感虧欠。

在家時間久了,覺得她待得久了,有虧欠。

在外面玩的時間長了,覺得她在外累了,有虧欠。

司意涵無所謂,在刑南藝身邊就好。

刑南藝清楚,卻怎麽都沒法滿足,想給司意涵最好的。

最後就是自己心裏不舒坦了,也不管司意涵怎麽想,帶著就走。

刑南藝朝上托了托司意涵,側目看過來的眼神,多年如一日的溫柔:“去最北邊看極光。”

司意涵嘿嘿笑:“好啊。”

而另一邊的司燁霖在看書到十點後,關臺燈,摘下藍牙耳機。

在還坐在地上哭的文棠身邊蹲下。

仔細端詳了幾眼。

在心裏算了算。

哭一夜,問題不大。

最多嗓音沙啞,明早熬點雪梨湯就好。

司燁霖去洗手間洗澡刷牙洗臉換睡衣。

上床躺下後,拎出平板看晚間新聞。

十一點,合上平板關燈,閉眼睡覺。

卻睡不著。

因為……吵。

司燁霖戴上藍牙耳機,翻身睡了。

沒拉窗簾的窗戶洩進了點點月光,覆蓋在司燁霖身上。

冷清又冷淡。

文棠看著,委屈的直抽抽,卻不哭了。

她愛哭,卻不傻。

很清楚的知道,一晚上都沒搭理,也沒哄過她一句,並且很討厭她的司燁霖,就算她哭暈過去,他也不會管。

文棠把眼淚擦幹凈。

拽了下司燁霖,再拽一下:“哥哥……”

她的聲音像是蚊子。

司燁霖不動如山,戴著藍牙耳機,聽不見她說什麽,卻好像知道了她在說什麽,背著身伸長手按床頭燈,冷冷的,“去洗臉。”

文棠去了。

她不知道怎麽開是熱水。

踮高腳擺弄了會,崩潰的哭了。

哭了十幾分鐘,沒人搭理,不哭了。

水是溫的了,但是沒自己洗過,崩潰的哭了。

哭了十分鐘,沒人搭理,不哭了。

學著印象中爸爸給自己洗臉的方式,拼命墊腳,笨手笨腳的洗了,洗濕了頭發和衣服,崩潰的哭了。

哭了八分鐘,沒人搭理,不哭了。

拽不到洗臉巾又哭了。

哭了五分鐘,沒人搭理,不哭了。

用垂下來的浴巾擦了擦,低頭看自己水淋淋的腳丫。

一邊哭一邊出去。

揉著眼睛喊哥哥。

背對躺著的司燁霖終於翻了身,並且坐了起來。

安靜的看了她幾秒。

下床想走。

看了眼文棠在地面留下水漬的腳丫。

彎腰抱起文棠。

司燁霖現在的身高一米八。

文棠只是個孩子。

而且還是個不胖不高的小女孩。

很輕易的就抱了起來。

但她穿的是睡裙。

父女尚且三歲不同席。

更別提他和文棠沒血緣。

司燁霖不像是粗枝大葉的刑燁堂。

也不是長輩刑南藝。

他覺出不妥當,想放下。

粉雕玉琢,從七點半哭到現在十二點,眼睛通紅犯腫的文棠眼底彌漫了恐懼。

細軟的手臂死死的圈著司燁霖的脖頸。

之前哭不理睬,是教規矩。

現在再不搭理,會讓第一次離開爸媽的小姑娘留下心理陰影。

司燁霖喜歡看書。

三教九流、明正野史、工業農業醫學心理。

閑來無事。

什麽書都喜歡看。

書中自有黃金屋,是祖宗留下的名言。

工業農業醫學,三教九流明正野史上都沒有怎麽管教孩子。

但是心理學上有。

被嬌養大的孩子,不能太過冷酷。

要狠狠給個巴掌再稍微給顆糖,以後才好調教。

換句話來說,早點調教好,她爹媽才能回來,他也才能解放,司燁霖還是抱著了。

把洗手間的門推開。

擰開熱水水龍頭:“這是熱水,放出來的第一秒別伸手,兩秒後再伸。”

司燁霖言簡意賅的教她怎麽放熱水,怎麽洗臉,怎麽刷牙。

想說怎麽用梳子梳頭。

這裏沒有。

他想說明天給你把隔壁房間收拾出來。

皺眉有點煩躁了。

司意涵一直想再生個女孩。

但刑南藝不想讓司意涵生孩子了。

海城的房間布置簡單粗暴。

樓上是刑南藝和司意涵單獨的房間。

樓下一分為二。

是他和刑燁堂的。

有雜物間,但是著實沒有傭人間。

而文秀的家裏,司燁霖不可能去住,文棠自己也沒辦法住。

司燁霖想去找刑南藝商量文棠接下來住在哪的問題。

現在時間太晚,沒去。

草草教了後,把文棠抱出去。

用毛巾擦了她的腳。

找出一床被子,把床一分為二,讓文棠睡覺。

文棠乖乖的爬進去了,幾秒後說:“不舒服。”

司燁霖看向她濕透的睡裙。

起身想去文秀家裏給她找衣服。

密碼他都知道。

衣擺被拽住,文棠不哭,只是眼底含著淚水。

司燁霖皺眉有點煩,懶得多廢口舌,抱起來在夜色裏去文秀家。

草草的拿了幾件衣服後想走。

文棠開始哭了。

這次的哭不是之前的嚎啕鬧騰。

是實實在在的委屈和驚懼,“爸爸媽媽去哪了?”

文棠臉埋進司燁霖的脖頸裏,眼淚顆顆落下。

小小的奶腔無助又恐懼:“爸爸媽媽是不是不要我了。”

司燁霖隨便道:“不是。”

文棠說:“不是為什麽不帶我一起走,為什麽把我自己留下來。”

“因為你是個廢物。”

刑南藝對兩個兒子評價百分百準確。

刑燁堂表面冷冷清清,但骨子裏很溫柔,心軟的不行。

可司燁霖不一樣。

他的溫柔和溫和全在表層,骨子裏冷清又冷酷並且帶了很少有人能察覺的高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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