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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4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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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4章 回家

二萬說完重新背對文秀。

文秀眼淚從眼眶中掉落,一串又一串。

她手輕輕的把眼淚抹掉,往下躺,側身看著二萬的背影,手擡起捂住嘴巴,將抑制不住的哭腔死死的咬碎在喉間,不吐出分毫。

因為她怕吐出來後,二萬沒哄。

會應證她腦海中一個恐怖到極點的想法。

二萬……不愛她了。

夜深後。

二萬回身,看向蜷縮成一團睡著的文秀。

他側過身,和文秀面對面。

幾秒後擡起手指想落在她哭紅腫的眼皮上。

手指微頓,沒放,只是隔空描畫她的五官,輕聲說:“願你往後餘生平安無憂且無慮。”

文秀睡著了。

隔天文秀早早的爬起來去超市。

大包小包的拎進廚房,讓高級營養師教她做飯。

營養師錯愕:“您在說什麽啊。”

營養師很不喜歡文秀,雖然她長得真的是好看。

不喜歡的理由是她什麽都不懂,不停的質疑他的專業,還指手畫腳。

燉花膠,用的材料是有講究的。

多一分多了,少一分少了。

她什麽都不懂。

趾高氣昂的說他該放紅棗,該放枸杞,甚至該放人參。

她這個連小蔥和蒜苗都分不清的大小姐。

不停質疑他高級營養師的專業。

而且無知的要把每道菜都做成十全大補。

現下跑來這,說要學做飯?

文秀肯定道:“我要學做飯。”

高級營養師深吸口氣:“我不幹了。”

怎麽邁出的一腳,怎麽收回來。

因為金主有錢啊。

而且不拿錢當錢。

漲錢不是一千兩千,是三萬五萬。

文秀是早上七點半出的病房。

八點半買完菜回來。

她去看過一次二萬。

二萬吃了早飯,在看書。

對她去哪了,半點不好奇。

文秀便也沒說。

笨手笨腳的在廚房裏學做飯。

被熏的咳嗽個不停。

手沾滿了油膩。

切菜切的亂七八糟,還劃傷了一道口子。

更甚者,被忍無可忍的高級營養師罵了。

十一點半。

二萬中午該開飯的時間到了。

文秀的六菜一湯也按時做好了。

她端著巨大的盤子,咬唇帶著笑。

沒讓一直進不去二萬病房的護工跟著。

自己走近病房門,輕聲喊:“二萬,幫我開下門。”

“我手裏端著東西,開不了門。”

“好重啊。”

“二萬。”

文秀把餐盤小心翼翼的放下,自己擰開。

端起餐盤走進去,嘟囔著說:“我的聲音太小了,你沒聽見,下次我大點聲。”

話說完。

文秀帶笑看向本該在病床上的二萬。

眨了眨眼,唇角的笑淡了。

環視了眼四周。

二萬慣常看的書不見了。

保溫杯不見了。

手機充電器不見了。

地面的拖鞋不見了。

屬於他的東西,不見了。

文秀胳膊沒什麽力氣。

端著大大的托盤走了這麽遠,已經是極限。

手裏的托盤滑落。

嘩啦啦的脆響。

盤子也好,碗也罷,乒乓落在地面。

文秀沒管被滾燙湯汁濺到的小腿。

去衣櫃打開。

看著裏面疊放整齊的病號服,不見了的二萬的西服。

再去洗手間。

文秀一直用電動牙刷,但是二萬用不慣。

文秀不用電動的了,用手動的。

只為了能和二萬的牙刷放在一個刷牙杯子裏,然後親呢的挨在一起。

可早上還在一起的牙刷,現在只孤零零的放著她自己的。

文秀呆呆的看著,眼前發黑,轟然倒地。

……

海城。

司意涵在外面曬太陽,吃刑南藝去送孩子上學前給她洗的草莓。

一口一個。

吃著吃著閉眼想睡。

卻不過兩分鐘,爬了起來。

去隔壁開門,皺眉環胸看二萬懷裏不停哭的小吵吵。

小吵吵的媽走的急,她爸走的也急。

沒人給她取名字。

第一個抱她的是刑南藝,第一個餵她的也是刑南藝。

刑南藝給她取了個小名。

叫囡囡。

而刑南藝和司意涵走的也急。

找的保姆要三天才能上崗。

負責帶孩子的,只能是八歲的司燁霖。

帶了三天的司燁霖給她改了名字。

吵吵、鬧鬧、麻煩精、討厭鬼。

叫來叫去。

她只對吵吵有反應。

吵吵就這麽一直叫了下去。

而司燁霖之所以這麽叫她,是因為她真的太吵鬧了。

他讓刑燁堂正常去上課,自己在家裏帶本該吃了睡睡了吃的兩個多月小丫頭。

但他對這丫頭片子一無所知。

她白天睡,晚上哭。

刑南藝帶兩個孩子習慣了,又帶了她兩個多月,也勉強習慣了,可司燁霖沒帶過,沒習慣。

一向佛系,沒什麽脾氣,生活作息規律又健康的司燁霖,被吵的差點罵學校裏那些同齡孩子整日說的臟話。

當然了。

這些是刑燁堂說的。

他還說雖然哥哥生了超級大氣,而且真的真的很討厭很討厭她。

但還是有負責任的好好照顧她。

甚至不放心保姆帶她過夜,每晚再吵,卻依舊是自己帶著睡。

司意涵環胸看這個和她分開不過半個月,就粉嘟嘟,白凈漂亮又白胖,正在咧嘴哭的吵吵。

再看向眉眼疲倦,眼窩淤青。

從回來就精神明顯看著不好的二萬。

思考了幾秒,給刑南藝打電話:“把司燁霖叫回來吧。”

刑南藝語氣不善:“又哭了?”

“昂。”

二萬回來三天了。

第一時間就把女兒接走了。

但她不願意。

哭睡過去,哭醒過來,還不喝奶也不喝茶。

除了司燁霖,誰抱都沒用。

包括帶了她兩個多月的刑南藝。

哭的小嗓子幹啞生澀,還在哭。

司燁霖剛到學校。

又被刑南藝帶了回來。

煩煩的看著二萬懷裏可憐巴巴含著包眼淚看他的吵吵。

伸出手。

二萬把孩子遞過去。

三個多月的小丫頭,水汪汪的眼睛看著司燁霖。

粉白的小手松松握握,抓住司燁霖的衣角握住,不哭了。

司燁霖說:“爸爸媽媽,我真的很討……”

他看了眼沈默坐著的二萬。

後半句收了回去。

悶悶不樂的抱著孩子,懷裏夾著她的奶瓶,轉身回家。

卻不過剛到門口,歪了歪腦袋,“伯母。”

聽見聲音的司意涵等幾人出去。

看見洋房門口站著的文秀,同時怔住。

文秀綁著低馬尾,頭發略淩亂,臉色蒼白,唇角沒有血色。

她沒了從前即便是失憶,也未曾褪去的高高在上和傲氣。

手揪著衣服下擺,輕聲說:“我……我來看看,我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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