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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0章 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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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0章 好久不見

司意涵手握著口袋裏所剩無幾的致幻藥,想說話的時候。

遠處傳來了動靜。

說是有可疑人進來了。

傑森吻了她一瞬,溫柔道:“晚上回去再收拾你。”

司意涵乖順的笑笑。

傑森掐掐她的臉,松開她轉身出去。

司意涵淺淺的出了口氣,手擡起想蹭蹭脖頸,驀地感覺有人在看自己。

眼神陰冷的像是一道蛇。

讓司意涵全身冷不丁涼了一瞬。

司意涵皺眉環視四周,被幾個抱著槍的圍住,“城主讓我們送你回去。”

司意涵走前又回頭看了眼。

垂眸跟著回去了。

暗處的刑南藝沈默的看著她。

在天色暗下來後轉身從後面的小道裏出去上了車。

“你怎麽打算的?”

刑南藝說:“炸。”

廖波皺了眉:“炸了你也離不開,而且很可能會死。”

刑南藝閉眼靠著後座,“炸。”

廖波嘆氣,“如果要炸,我那也不能留你。”

傑森的火藥庫就蓋在石油區的後面。

一旦炸了。

石油區會跟著炸。

石油區在第一任華人接手後,只是短短一年,在戰爭還沒打響之前就像是早已知曉會打仗,提前建立起了規模。

在後面被南城的陸少卿接手後,威望也好,名氣也罷,空前絕後。

它是絕對的中立派。

不管地處哪裏,都不參戰。

把石油區炸了,為了維持石油區的不容侵犯,刑南藝會死。

不。

他本就是石油區主理人陸少卿下了封殺令的人。

他會死的很難看。

誰留他,誰也會死。在境外,石油區必須要殺雞儆猴。

廖波和刑南藝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是潛意識感覺刑南藝的結局不該如此。

廖波於心不忍:“我們再去石油區打個電話吧。”

刑南藝還是閉著眼,“昨天已經是第三天了,她的電話斷線。”

廖波掙紮:“再打一個試試呢?也許她的確是有事。”

這話廖波感覺只是在騙自己。

刑南藝在知道火藥庫在石油區後把他屋裏所有的東西都砸了。

昨天,也是和簡瑤說好的第三天。

刑南藝在石油區守了整整一天。

從天明到天色漆黑,打了無數個電話。

斷線斷線還是斷線。

簡瑤的電話怎麽都打不出去,石油區的專線也聯系不上除了主理人之外的任何人。

刑南藝的眼睛越來越暗。

到最後。

死寂一遍。

刑南藝睜眼看向漆黑的車蓋,輕聲說:“我想和她死在一起。”

廖波微怔:“你說什麽?”

刑南藝在知道火藥庫在石油區附近的時候。

幾乎把頭發抓破。

他想了很多。

找人把火藥庫裏的火藥都運出去,然後再炸。

算來算去。

不現實。

傑森守著火藥庫的那支雇傭兵。

裝備何止是精良。

二樓頂層甚至配備了信號器。

而廖波在好戰派就是個炮灰。

他手裏的人手不夠。

不等火藥被帶走,傑森的人就會發射信號器,順藤摸瓜的找到刑南藝和廖波。

他真的算了很多很多遍。

他做不到把石油搬走炸了,趁亂將司意涵帶出來,離開這裏,打斷腿關起來。

可如果不管石油區直接炸了。

他會死。

刑南藝說:“我要和她……死在一起。”

生同寢做不到,死同穴,總歸是能做得到的。

刑南藝坐直:“送我回去。”

廖波微怔:“去哪?”

刑南藝轉動了瞬脖頸,淡道:“去炸火藥庫。”

炸了才能把司意涵從傑森懷裏弄回來,和他在一起。

廖波踩了剎車側目,“你確定?”

刑南藝點了頭。

廖波嘆了口氣,“不管你怎麽選,對我城市裏的人來說,都是一樣的,戰爭打不起來,我們就能茍延殘喘的活下去,可你……卻是沒了。”

刑南藝重新閉了眼。

“我記得你和我說過,你有個孩子。”

刑南藝恩了一聲,聲音很輕,“叫司燁霖。”

“多大了?”

“一歲。”

“長什麽樣?”

刑南藝頓了幾秒:“和他媽長的一樣。”

一模一樣的眉眼。

很漂亮。

委屈了,想哭了,眉眼會耷拉成一團,而且傻乎乎的,有點笨。

廖波說:“孩子還這麽小,為了他再想想別的辦法吧。”

刑南藝腦中的司燁霖,突兀的變成了司意涵。

沈默寡言的。

嬉皮笑臉的。

活蹦亂跳的。

刑南藝說:“可我離不開她。”

刑南藝不得不承認。

他真的很怕孤單。

怕孤單其實有解決的法子。

他在這個世上還有個親人,也是需要他的親人,不過才一歲,很多東西需要他教。

騎腳踏車也好,開車也罷,喝第一口酒也行。

他需要一個父親。

他能陪著孩子,孩子也能陪著他。

可是不一樣。

刑南藝很清楚的知道不一樣。

沒了司意涵,就算有個孩子,依舊不是家。

不是他想要的夢寐以求的家。

刑南藝說:“送我過去吧。”

廖波重新啟動車輛,突兀的,昏暗中的雪地裏出現一道刺眼的燈光。

再後。

又一道。

密密麻麻的。

數不清的刺眼的燈光從遠處開近。

廖波心口猛的一驚。

他城裏不過只有這一輛車。

整個境外,有這麽多車的,除了石油區就是傑森那。

廖波啞聲道:“刑南藝。”

刑南藝已經睜了眼。

看到最前方的兩輛車分開了,在他的車前方分側兩邊。

第三輛開近停下。

燈光健在下。

車門被打開。

從裏面邁出一只腳。

是男人的,穿著黑色的雪地靴。

刑南藝看著下來的男人微怔。

一頭黑發帶了卷,很蓬松,平白的給這人增添了很多的少年氣。

穿的衣服也是。

白色的防寒服,黑色的狼毛領子。

不像是三十六,像是二十六。

他側身伸手。

車裏探出一個戴著毛茸茸白帽子的腦袋。

不等她出來。

男人手在她帽子上按了按,手握住耷拉下來的圍巾,微動,圍巾被打了一個蝴蝶結。

隨後。

男人手探進她的咯吱窩,把白帽子的主人從裏面抱了出來,放在地面。

白帽子的主人系著白圍巾,和男人穿著同款的防寒服。

黑發從白帽子中漏出幾縷,垂在臉側。

把微圓的白軟和文靜的一張臉勾勒的很溫柔。

她的手被男人握住,插進了口袋。

挺著鼓起來的小腹,擡頭看向車窗。

刑南藝開車門下去。

走近幾步後停下。

最後是簡瑤率先開了口,“好久不見。”

刑南藝點頭,“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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