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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7章 僭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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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7章 僭越

刑南藝呼吸微凜的等了很久都沒等到司意涵的回話。

側目看過去。

司意涵側身面對這邊,臉在枕頭那,被昏暗的燭光照耀的像是要嫩出水。

睡著了。

刑南藝沈默了很久,起身把大氅給她蓋好。

躺平想睡。

瞧見又在夜半大人要睡覺,他睡醒的司燁霖。

兩廂對視了幾秒。

司燁霖張嘴。

刑南藝噓了一聲,半靠床頭把孩子抱到小腹和他對視,開口:“你父親是誰?”

司意涵從小到大都很膽小,不主動和她說話,她永遠也不會和你說話。

但也真的很聽話。

讓吃就吃,讓喝就喝,讓學習就學習,讓躲在衣櫃裏別出來,就絕對不會出來。嚇唬一頓,膽子很小的姑娘就自己出國留學了。

就是這麽聽話膽小,從沒反駁過他的小丫頭,為了這個孩子和他大聲說話了……兩次。

刑南藝盯著司燁霖,“你父親到底是誰?”

不是電工,也該是有點感情的。

否則怎麽會把他的孩子生下來,怎麽會想讓孩子跟父親姓,又怎麽會為了維護他,說差的是她的基因。

還不止。

倆人在雪地裏相擁著離開。

讓受了委屈半夜來找他的她跟他回家,她卻左顧右盼,像是盼望著別人來接。

鬼門關走了一趟,迫不及待的問他有沒有來找她,知道全軍覆沒,整個人喪的像是要丟了魂。

刑南藝被措不及防的扇了一巴掌。

不疼。

說是扇,不過是倒過來的時候,用小拳頭碰了下,小家夥腦袋都還直不起來。

刑南藝把他扶好,喃喃:“不管是誰,都該是喜歡過的吧。”

哪怕是個人渣,也該是喜歡過的。

而喜歡上的前提,是對另外一個人的感情消失了。

不,也許可以稱之為誤會了。

把倆人之間的親情誤會成了感情,把依賴以為是愛情。

長大了,知道是誤會,就這麽算了。所以才能堂堂正正,欣喜又滿足的說:“您親情那一欄,現在有我的位子了嗎?”

所謂親情,就只是親情……而已了。

司燁霖在昏暗中沖刑南藝咿呀了兩聲,像是附和他的問題,應承他心裏的答案。

前後不過十分鐘,刑南藝心裏竄起來的說不清道不明的火苗,就這麽……熄滅了。

司意涵隔天早上起來,發現刑南藝好像和她疏遠了點。

洗臉會給她遞熱毛巾,但不會等她擦好幫她曬,也不會囑咐她用護膚品。

司意涵感覺有點奇怪,卻習慣的不去多問。

中午吃了飯,刑南藝沒收拾碗筷,坐在對面,手肘抵著膝蓋看她:“我最近很忙。”

司意涵知道,她點頭。

“晚上可能會比現在回來的更晚。”刑南藝說:“你要開始自己做飯了。”

司意涵微怔,點頭。

“我只和你說一次,你記清楚。”刑南藝看著司意涵,開口說:“你和別的產婦不一樣,是在鬼門關前切切實實走過一次的,而且沒有去醫院做過徹底的檢查,不清楚到底有沒有留下後遺癥。所以滿兩個月前盡量不要碰涼水,不要經常彎腰,不要提太重的東西,出門可以,但不能去魚眼附近,不要去碰柴火,少蹦也少跳。”

司意涵點頭。

“剩下的,例如燒水洗澡洗頭這種,你可以自己嘗試著去做,但倒水還是算了。”

司意涵乖乖的說好。

刑南藝點頭:“做飯註意點,不要……”

還想說。

突然想起自己其實不用不放心。

做飯燒柴這種,最開始都是司意涵在做。她沒那麽嬌氣,更從不是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相反,她可能少了點生活的常識,卻是個能夠把自己照顧的很好的人,只要教她點她不懂的常識,她依舊是那個天才。

會自己修臺階、修壁爐、造爐子、磨鐮刀、鉆魚眼、殺魚做飯燒湯,她全都會。

剛才那些重點說了,她應該會註意,再多,就有點過了親情的度,僭越了。

刑南藝閉嘴起身:“我走了。”

司意涵點頭:“您早點回來。”

刑南藝點頭,轉身走前回頭又看了她一眼:“註……”

到嘴的叮囑咽了回去,背起包拿著獵槍走了。

司意涵在屋裏默默的數了幾秒數,悄悄的溜出去。

在風雪中看著刑南藝消失的背影,和往日的每天一樣,雙手合十默默祈禱——早點回來,註意安全,長命百歲。

司意涵的這個下午很懂事的沒有怎麽彎腰,不蹦也不跳,不提重物。

晚上做飯更是小心,做好在鍋裏溫著,餵好孩子哄睡著,默默計算著時間。

刑南藝說會晚點回來。

司意涵覺得再晚也不會超過晚上八點。

估算著七點多,戴上帽子裹上狐裘去外面等。

寒風呼嘯,天色漆黑,久久等不回刑南藝。

司意涵有點說不出來的心慌。

她問過一次刑南藝現在在做什麽,刑南藝沒說,司意涵也就習慣性的不敢再問。

就是因為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麽,那點心慌和忐忑才會加倍。

司意涵回屋了一趟,自言自語:“沒等超過半小時。”

接著轉身出去再等。

遠處走近一個黑影。

司意涵臉上的忐忑和緊張消失的無影無蹤,下意識想蹦起來,想起他的囑托,沒蹦,快步走了很多步去迎接刑南藝。

“您回來了。”

步子走的快,大帽子就往下掉。

刑南藝下意識要去擡擡帽子的手頓了頓,淡淡的恩了一聲。

司意涵笑著跟著他回家。

把帽子摘下來等了兩秒,刑南藝已經轉身去了廚房。

司意涵心裏有點失落,刑哥這次怎麽沒幫她掛帽子,之前都有幫的。

司意涵沒放在心上,踮腳把帽子掛上,去廚房說話:“之前的蘋果快壞掉了,我烤了蘋果派,您嘗嘗。”

司意涵很久沒做飯,有點說不出的雀躍,坐等著最近偶爾會誇獎她的刑南藝誇獎她。

但刑南藝沒誇。

甚至沒掀開鍋蓋看一眼,只一句:“我吃過了,你自己吃吧。”

然後盛熱水端去桌子邊洗腳。

司意涵手搓了搓,抿抿唇,想說你在哪吃的,和誰一起吃的,洗腳不先讓我洗嗎?

沒問出來,在廚房吃了兩口甜香的蘋果派,吃不下去了。

把刑南藝放在廚房門口的包打開,和刑南藝找話說:“這是壓縮餅幹嗎?您從哪找來的壓縮餅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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