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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4章 誰的基因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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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4章 誰的基因差

司意涵淚流滿面,臉埋進枕頭裏哭。

察覺到是刑南藝的枕頭,吸了吸鼻子坐起身,眼淚嘩啦啦的往下掉。

刑南藝低低的嘆了口氣:“別怕,司意涵。”

刑南藝直視她,通知:“以後你不再是一個人。”

司意涵淚眼模糊,“意思是,您的世界裏,親情那一欄有我了嗎?”

刑南藝怔了瞬,點頭,“不管你以後出什麽事,我都會站在你的身後,不會再讓你一個人。”

別人的世界就像是手機通訊錄,會標註朋友、親人、家人、愛人。

刑南藝的世界裏,只有瑤瑤和別人。

司意涵亦然。

她的世界裏,只有刑南藝和別人。

她苛求了那麽多年,求的不過是刑南藝的世界裏能有她。

不管是親情也好,友情也罷,多多少少,有一點點她。

現在刑南藝親口承認,說以後不會再趕她,他在他的世界裏為她開辟了屬於親情的那一欄,裏面住著一個她。

夢想終於成真,司意涵的眼淚再次決堤了,和刑南藝懷裏沒吃上飯的孩子一起,哇的一聲,嚎啕大哭。

刑南藝看張嘴哭起來格外像的倆人,無意識的翹了唇,沒理會哭的司意涵,接著餵孩子。

司意涵哭睡著了。

迷迷糊糊的時候,眼皮上覆蓋了一層溫涼,接著溫涼轉移,時不時的覆蓋額頭。

司意涵感覺這個溫度,好像刑南藝啊。

司意涵睡沈了。

刑南藝手從司意涵額頭上抽離,輕觸自己的。

片刻後俯身,額頭貼了貼她的,確認溫度無二後,把毛毯給她裹嚴。

翻出藏起來的司意涵的隱私——也可以稱為她自創的語言體系看。

不知道過了多久,刑南藝擡頭。

司意涵睡的很香,胸膛微微起伏……

可……

刑南藝挪到床邊,將司意涵的手腕從毛毯裏拉出來,手和這七天一樣覆上她的脈搏,另外一只手重新端起本子。

一夜無話。

隔天醒來的司意涵滿血覆活。

有點想起來,但刑南藝不讓,只能躺著眼巴巴的看他餵孩子。

刑南藝睨了她一眼,腳勾凳子朝她近了幾步。

司意涵側身睜大眼,感覺很神奇。

一丁點的,脖頸間皮膚透明到能看到血管的孩子,吃起東西來卻大口大口又大口,那麽拼命的想活著。

只是……司意涵小聲說:“他怎麽這麽醜啊。”

是真的醜,臉上覆了一層黃黃的油脂,腦袋尖尖的,有點臟,看著說不出的難看。

刑南藝用毛巾把孩子唇角漏出的漬擦掉,不冷不熱,“基因差。”

司意涵眉眼暗淡了點,小聲說:“的確,我的基因有點差。”

刑南藝手頓了頓,“長長就好看了,他剛出生的時候更醜。”

腦袋像是倒三角,眼皮通紅發腫,臉上白一塊黃一塊,還有很多小斑點,刑南藝從沒見過這麽醜的孩子,這些天腦袋沒那麽尖了,斑點也在慢慢的消散。

司意涵哦了一聲,“寶寶是男孩女孩?”

到現在司意涵還不知道他的性別,好奇的瞪大眼。

刑南藝溫柔了點,“男孩。”

司意涵嘀咕:“還好是男孩,不然如果是個長得像我的女孩,以後就慘了。”

刑南藝多看了她兩眼,想說你有病,最後沒說出來,安靜的餵完一碗,孩子嗷嗷的哭,刑南藝去廚房又端出一碗,坐在床邊餵。

司意涵偷看了他好幾眼,舔舔唇:“刑哥。”

“恩。”

“您的世界裏,親情那一欄……”司意涵伸出手指寶寶,小心翼翼,“可以再加個他嗎?”

刑南藝咬咬後槽牙,看向她小心又有點期待的眼神,點了頭。

司意涵笑的像是花開了,從這邊滾到那邊,過了會嗚咽一聲坐起身拱進大氅。

刑南藝不冷不熱:“躺著。”

司意涵躺著。

刑南藝把孩子放到床邊,單膝上床拽她身下的毛毯,微側身,司意涵臉通紅,揪著毛毯邊不讓他拽。

刑南藝挑了眉。

司意涵掀高大氅,像是沒臉見人的拱進裏面。

刑南藝順利把弄臟的毛毯拽出來丟到盆裏,拎起給孩子換下的尿布開門出去。

門吱呀一聲關上。

司意涵通紅的臉從大氅裏漏出來,淺淺的呼吸了會,害臊的蜷縮成一團。

瞄了眼睡著的寶寶,悄悄下床翻出一套貼身的衣服回床上。

刑南藝本是洗衣服,都泡進水裏才發現忘了拿洗衣皂,起身回房,頓在門口。

大約是被風吹的,門開了條縫。

不管是白天還是黑夜,長點燭火的石屋裏,司意涵背對他坐在虎皮之上,腿間輕覆棕色的大氅。

她脫了穿著的上衣,散下的黑發繞在身前,脖頸和像是蝴蝶的肩背胛骨一覽無餘。

刑南藝視線從脖頸往下,到雪白優美的背到隱匿進大氅的股間猛的別過頭。

腳步輕退,背靠墻壁,沈默了幾秒,轉身去洗衣服,沒拿洗衣皂。

司意涵的這天過的很輕快。

臉紅紅的看刑南藝晾曬她的內衣。

扇著臉上的燙意看刑南藝倒便盆,看他回來洗手做飯,坐起來接過碗吃飯,被要求喝兩大碗雞湯也不生氣,然後好奇的看刑南藝換尿布餵孩子。

“刑哥。”司意涵趴著,手墊在下巴下,腿翹起輕晃,“為什麽要用小勺餵。”

“沒有奶瓶。”

司意涵不明白:“商店裏沒有嗎?”

“我去的是醫院。”

“去醫院拿奶粉?”

“二樓的婦產科,之前背你去醫院的時候看見了。”

司意涵突然想起之前刑南藝說的,醫院的一樓到六樓沒有一個人。

司意涵抿抿唇,小聲問:“您剛找到我的時候,嚇了一跳吧。”

刑南藝的確嚇了一跳。

他已經記不起來怎麽背起的司意涵,怎麽在炮火連天的雪城廢墟裏尋覓醫院,怎麽一層層樓,一間間病房的跑,去找醫生。

只記得路上司意涵垂下的臉噴出的呼吸,就挨著他的脖頸,隨著時間流逝越來越弱,到最後近乎全無。

刑南藝手突然涼了點,垂頭輕語,“還好。”

司意涵:“辛苦您了,抱著孩子,背著我。”

刑南藝看臉上黃油開始結痂的孩子。

感覺這孩子真是個命大的,在他怎麽都找不到醫生,把司意涵背回家的時候。

瘦瘦巴巴,虛弱的小猴子裹著大氅在輪椅上,被飄雪掩埋到只剩一絲絲縫隙,卻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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