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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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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意外

楊薔穿的衣裙是昨天那件旗袍,腰部褶皺還在,妝化的也有點簡單了。

眼底昨夜熬出來的黑眼圈都沒遮。

楊薔喉嚨滾動:“我……我們見過很多次了,我什麽樣子他都見過,沒關系的。”

說著催促:“快走吧。”

沈眠想說你不是單相思嗎?

見喜歡的對象不認真打扮打扮?

最後看她急的不行,沒說什麽。

帶著楊薔去約好的咖啡廳落座。

沈眠還好。

楊薔明顯緊張,坐在窗口左顧右盼。

沈眠莫名的跟著緊張了,掏出化妝鏡補補妝。

眼簾微擡:“是他嗎?”

楊薔回頭,“是……吧。”

沈眠笑笑:“別緊張,我不會給你拖後腿的。”

男人走到桌子邊,低頭:“楊女士?”

楊薔:“我是,我是。”

沈眠感覺老年人的愛情還挺有意思。

拘謹到像是不認識。

沈眠站起身:“您好,我是她的……女兒,沈眠。”

沈眠尊敬又親切的和對方閑聊。

三兩句把這人的底摸清楚了。

五十七。

退休老師。

兒女大學畢業,已經參加工作。

有退休金。

沈眠對他的感覺很好。

穿著簡單,是健談的,但是又有點拘謹,全程很少看楊薔。

楊薔也很少看他。

給沈眠一種很青澀的感情氛圍。

沈眠最欣賞的一種感情方式是克制。

她認為只有克制才代表珍視。

卻沒想到在這二人之間找到了。

沈眠對這個男人最滿意的還有一點,他說起自己兒女時,眼底全是遮掩不住的自豪和欣慰,為自己兒女取得的成就在發自內心的驕傲。

沈眠全程笑吟吟的。

聊完起身和楊薔一起送他離開。

手背後悠閑的往回走。

“你覺得怎麽樣?”

沈眠頓足,看跟著她小心翼翼的楊薔,心悄悄的軟了:“你覺得呢?”

“應該是……滿意的吧。”

沈眠深深的看了楊薔一眼,嘴巴蠕動:“媽。”

楊薔怔了下,“我在。”

“以後有事給我打電話。”沈眠低低的嘆了口氣;“好好過日子。”

楊薔抿唇點頭。

沈眠和她並肩朝著家裏走。

路上很認真的問了她行不行。

因為這個男人是小康普通家庭。

真的成了話,她不能再像從前在沈家那樣衣來伸手飯來張口,要和對方一起分擔家務。

楊薔:“行的。”

“你確定?”

沈眠都不太確定。

楊薔跟沈致和的時間太久了。

被養的很廢。

楊薔低頭小聲說:“他有錢,什麽都不會讓我幹的,以後還會給我請保姆。”

沈眠翻了個白眼。

兩室一廳,退休工資四千多。

還給你請保姆?

沈眠最後沒說什麽。

給她攔了輛出租車讓她回家,自己開車去給楊薔看房子。

看的是急售的二手房。

信息庫裏有不錯的現房。

沈眠想現場看看。

差不多的話晚上回去,後續的交給中介一手幫楊薔辦就可以。

但要提前聯系房東。

沈眠在中介裏等到下午四點。

看了房已經五點半了。

留中介和房東聊,下樓回家拿行李趕飛機。

三月的天暗的還算早。

沈眠下樓才發現天色昏昏暗暗。

看了眼手表。

朝小區門口走。

冷不丁的,感覺身後似乎多了雙眼睛。

沈眠顰眉側臉。

環視了四周,什麽都沒看見。

但戒備卻悄無聲息的拉滿了。

腳步加快。

拐彎出小區涼亭的時候。

頓足一秒,手裏的包掄起來就砸。

沒等砸下去。

沈眠嘴巴被捂著,整個人朝後被推搡進了涼亭後面的灌木叢裏。

沈眠心臟懸在了嗓子眼。

手下意識拽著他的頭發要撞。

“我。”

聲音低沈。

沈眠抓著陸少卿頭發的手頓住,大喘氣:“你……”

陸少卿:“噓。”

沈眠聲音小了:“你幹什麽?”

涼亭旁邊的灌木叢有半人高。

沈眠被陸少卿推搡的一半在灌木叢,一半在陸少卿懷裏,不太舒服。

最不舒服的是陸少卿一只手捂著她的嘴巴,一只手覆在她的脖頸處。

指腹有層薄薄的繭,燙燙的。

捂著她嘴巴的手燙燙的,覆在她脖頸的手也燙燙的。

好像是被灌木叢頂的,臉頰挨得她很近,鼻腔恰好在她臉頰處。

噴出來的呼吸更燙。

沈眠很不舒服,又問了一句:“你幹什麽?”

“閉嘴。”

沈眠不說話了。

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涼亭裏不知道什麽時候憑空出現的黑衣男人。

背對著她。

沈眠看不清是誰,卻看見了他掌心握著的寒光琳琳匕首。

沈眠凝眉。

就著昏暗的光線看見轉過身在四處張望的男人。

景饒。

沈眠:“……”

景饒和匕首……

沈眠腦袋埋進了陸少卿懷裏,騰空的手攥著他的衣襟。

陸少卿低頭掃了眼,安撫的拍了拍她。

沈眠閉眼了很長時間,被哐當一下推開了,整個人跌到了灌木叢裏。

陸少卿已經從灌木叢出去了,站在外面彎腰拍自己身上的塵土。

沈眠趴著確認外面的確沒景饒的影子,單手爬出來,找出手機就要報警。

手機被從手裏抽走。

陸少卿挑眉:“你幹什麽?”

“報警。”沈眠膽子不小,但也不敢惹神經病,報警是最好的法子。

“不能報警。”

沈眠:“為什麽?”

“景饒算是半個陸家人,一旦報警,我媽什麽都會知道。”

沈眠茫然:“知道什麽?”

陸少卿盯了沈眠一會,驀地屈指砸了砸她的腦袋:“裝什麽純,黑心老巫婆。”

沈眠揉揉被砸的地,還是沒反應過來:“知道什麽?”

陸少卿背靠涼亭的柱子,從懷裏掏了掏,掏出根牙簽叼嘴裏,吊兒郎當的說:“知道你為了報覆甩了你的我,勾引景饒,讓他對你情根深種,借此讓我們哥倆為了你反目成仇。”

沈眠:“……你有病吧。”

陸少卿輕笑一聲,下巴昂起,高高在上:“景饒當初怎麽說的你忘了?還有,景饒的媽,名叫陸真。”

一個景饒還好。

再加上陸真。

沈眠頭皮發麻。

想起當初在江南。

景饒口中倆人的關系經由他的扭曲已經成了感情很好的男女朋友。

一旦報警引來陸真。

照她神經病的性子,最後話很有可能會變成陸少卿口中說的這個樣子。

沈眠咬著指甲在涼亭裏轉圈。

擡頭看很悠閑擺弄指甲的陸少卿。

“他怎麽找到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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