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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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5 章
韓越盯著林清川看的過程中, 韓清清的註意力卻是全在許槿身上。之前不知道許槿是自己女兒，韓清清就止不住的想要多疼她一點，現在知道了許槿就是自己丟失了這麽多年的女兒, 韓清清更是怎麽也看不夠。
除此之外, 還有鋪天蓋地的心疼和愧疚。
又不想許槿受她情緒影響, 不得不盡力把即將失控的情緒給壓著。
許槿那邊也有些不自在。之前會同意做親子鑒定, 實在是她認定自己不可能和韓清清這樣的人有什麽關系。
畢竟衛蘭媽媽撿到她的地方距離京市這邊遠著呢，再者丟失的情形和韓清清的女兒也不一樣——
明明衛蘭媽媽跟她說，她確實是被家裏奶奶給主動送人的。
篤定兩人之間不可能是什麽母女關系，至於說韓清清的誤會，等親子鑒定結果出來，也就能解開了, 沒有壓力之下，自然也就能坦然和韓清清相處。
現在驟然知道，一向喊“清姐”的韓清清竟然真就是她親媽，許槿不無措才怪。
許槿是不知道該說什麽, 韓清清是激動到說不出話, 林清川本來就是個話少的, 至於說韓越，平時倒是活潑的性子，可誰讓林教授就在座呢，他就是再多的話，也不敢說，一時也是正襟危坐, 簡直大氣都不敢喘。
只林清川雖然不說話, 卻時刻註意著許槿那邊的動靜，不時把她愛吃的菜給挾過去, 旁邊韓清清也是如此，許槿一個沒註意，面前碗裏的菜就堆得冒尖。
看林清川還要給她挾菜，許槿趕緊喊停：“你趕緊吃吧，不是說上午還有課嗎？可別耽誤了……”
“我待會兒就給同事打電話了，找人代一節。”林清川頭也不擡道——
雖然許槿沒有表現出來，林清川就是有些不放心，想要陪在她身邊。
“您不去上課了？”就是喘氣都小心翼翼的韓越大吃一驚，禁不住失聲道——
猜的不錯的話，為了搶林教授的課，怕是十個同學裏有九個今兒個都會起個大早。
真是林教授不去上課了，那大家不定多失望呢。
沒想到韓越反應這麽大，林清川就有些奇怪。只對方是客人，以後不出意外的話，還是比較近的親戚，韓越還是給了回應：
“不準備去了……”
“別，”許槿也意識到，她的情緒反常怕是影響到了林清川，趕緊阻止，“你去上你的班，我沒事……”
她只是一時間有些不適應罷了，再說又不是小孩子了，還得人陪著。
旁邊韓清清又紅了眼睛。她怎麽看不出來許槿的心不在焉？
和她的欣喜若狂相比，許槿明顯太平靜了些，甚至對她還不如之前喊她“清姐”時親近。
看她掉眼淚，許槿越發慌神，手忙腳亂的拿了手絹遞過去：
“您，您別哭啊……”
“我，我沒哭……”韓清清趕緊擦眼淚，“你吃飯，吃飯，不用管我……”
只嘴裏這麽說著，眼淚卻是如何也止不住——
是她對不起女兒。要是當初她回城時，把女兒帶在身邊，而不是留給嚴海潮，女兒就不會丟。
要是女兒一直在身邊的話，應該也和侄子似的，開開心心的念書上大學……
倒不是說韓清清覺得許槿現在做的不好，而是越和許槿接觸，韓清清就越能體會她過得多辛苦——
怡顏利潤是很好，卻全是許槿辛辛苦苦換來的。
更別說陳局給她的調查結果中還有許槿這些年來一個人拉扯弟妹的心酸經歷。尤其是聽陳局感慨，說根據街坊鄰居們的說法，許槿從小就聰明的很，小學時每次都考雙百，結果卻因為養父堅決反對，也就讀了個小學畢業罷了。那會兒她看著就難過，現在想來，一顆心更覺得和針紮似的。
這樣的想法之下，只覺得許槿別說怨她，就是不認她，也在情理之中。
“……我真的，沒有埋怨您……”許槿被她哭得心裏發慌，下意識握住韓清清的手，結結巴巴的解釋，“知道您，一直找我，我其實，很感動……”
“不瞞您說，之前我一直以為，我是家人不喜歡不想要的孩子……”
“不是的……”韓清清拼命搖頭，回握住許槿的手哽咽道，“沒有，我和，你爸，都沒有不要你……”
雖然現在依舊對嚴海潮心有怨言，韓清清卻還是不想女兒因為這個受傷。
當初因為母親病重，她接到電報後自然歸心似箭，之所以沒有帶許槿一起，也是因為孩子太小，身體還虛弱，她想著孩子怕是受不得長途跋涉之苦，才不得不把孩子留下。
結果她前腳剛走，女兒就發起了高燒，還燒的抽了過去。
嚴海潮雖然平時也是個很有擔當的，可作為新手爸爸，還是嚇蒙了，鞋子都沒顧得上穿，就一路抱著孩子沖進了醫院。
只公社衛生院太過簡陋，看孩子抽過去了，醫生就給包了點兒退燒藥，然後就委婉的勸嚴海潮再換個醫院看看，他們這邊怕是治不了。嚴海潮走投無路之下，抱起女兒，一路飛奔又跑去了距離公社二十多裏的農場那邊——
農場那邊有一位一起下放的老中醫，很是擅長小兒驚厥之類的病癥。
而嚴海潮之所以知道這個，其實是因為農場那裏除了有這位老中醫以外，還有除他之外的所有嚴家人。
說起來農場距離嚴海潮下放的大隊距離也就三四十裏地，可這之前，嚴海潮卻是幾乎沒有往那邊去過。倒不是說嚴海潮不管家裏人死活，其實是因為嚴家人尤其是大嫂姚紅羽對他心有怨言——
嚴家會落到當時的下場，除了嚴父本身有敵人外，還有部分原因，和嚴海潮仗義執言，對一位老領導伸出過援手有關。
本來嚴家處境就危險，這件事後更是雪上加霜，本來當時也不是沒有解決的法子——
因為長得俊再加上性格陽光，嚴海潮那會兒就不是一般的受歡迎。
其中負責嚴家案子的革委會主任家的千金，就死心塌地的喜歡上了嚴海潮，因為嚴海潮始終不假辭色，對方直接找到了姚家大嫂姚紅羽，請她從中說合，說是只要嚴海潮願意，她就可以勸父親幫嚴家度過這段危難時期。
姚紅羽當時就拍胸脯答應了下來。在姚紅羽想來，人女孩子長得好看，家庭條件也好，嚴家彼時已經沒落，真嫁了嚴海潮，也是嚴家這邊高攀了。嚴海潮娶了個好媳婦兒，還能幫著家裏走出困境，怎麽看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結果她滿心歡喜的回去給嚴海潮說了後，卻被嚴海潮無情拒絕——
一則是嚴海潮沒有估計到形勢的嚴峻性，再者就是嚴海潮真的不喜歡那姑娘。
拒絕的結果就是嚴家舉家下放，最疼嚴海潮的爺爺還死在下放的路上，甚至已經懷胎三個多月的姚紅羽也因為路途顛簸的緣故，路上不幸小產。
知道孩子沒了的那一刻，姚紅羽把所有的帳都算在了嚴海潮身上，瘋了似的對著嚴海潮又哭又罵，口口聲聲是嚴海潮害死了爺爺，也害了她的孩子。
簡直不能看見嚴海潮出現在她面前，不然就會尋死覓活。
看她這樣，嚴家人只得托人又給嚴海潮換了個下放的地方。
還囑咐嚴海潮，姚紅羽心結解開之前，就不要回去了。
可這回，眼瞧著女兒燒得整個人都和火炭似的，即便明知道大嫂對他抵觸的很，嚴海潮還是一路跑了過去。
那位老中醫果然是個有真才實學的，僅靠一套銀針，就讓許槿的高燒降了下去，又開了幾張藥方，說是吃完後就能徹底痊愈。
只他也是被下放勞動改造的，雖然開了藥方，手裏卻沒有現成的良藥。好在藥方裏的藥都是常見的，老中醫就畫了藥草的模樣，讓嚴海潮按圖索驥，直接去山上采藥。
要采藥就沒辦法抱著女兒。嚴海潮就把女兒暫時托付給了嚴母——
嚴父又被帶走批鬥了，至於說嚴母，則是剛被批鬥放回來。
那會兒姚紅羽已經再次懷孕不說，還生下了嚴君翎，也就比許槿大三個月。嚴母接過孩子沒多大會兒，革委會那邊就又來人，讓嚴母過去說明問題。
雖然知道大兒媳不喜歡小兒子一家，只她那會兒也沒有辦法，只能拜托姚紅羽母女暫時照顧許槿——
彼時姚紅羽的媽媽正好過來看望女兒和外孫女。
嚴母想來，兩個大人呢，兩個孩子一人一個，也肯定是能看好的。
卻怎麽也沒有想到，等她回來，許槿已經丟了。根據姚紅羽的說法，是她以為許槿已經睡著了，就一個人去了河邊洗衣服，至於說兩個孩子，都交給了姚母——
因為醫生說過許槿是肺部感染，姚紅羽擔心她會傳染給半歲的嚴君翎。
就把嚴君翎放在另一個房間裏，許槿則放在了嚴母的房間裏。反正門開著呢，聽見孩子哭，再過去哄也不晚。
卻怎麽也沒有想到，姚母因為夜裏沒睡好，竟然趴在嚴君翎小床前睡著了，等姚紅羽從外面回來才發現，婆婆的房間裏竟然招賊了，衣服什麽的被翻得一團糟的情況下，許槿竟然也被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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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越盯著林清川看的過程中, 韓清清的註意力卻是全在許槿身上。之前不知道許槿是自己女兒，韓清清就止不住的想要多疼她一點，現在知道了許槿就是自己丟失了這麽多年的女兒, 韓清清更是怎麽也看不夠。
除此之外, 還有鋪天蓋地的心疼和愧疚。
又不想許槿受她情緒影響, 不得不盡力把即將失控的情緒給壓著。
許槿那邊也有些不自在。之前會同意做親子鑒定, 實在是她認定自己不可能和韓清清這樣的人有什麽關系。
畢竟衛蘭媽媽撿到她的地方距離京市這邊遠著呢，再者丟失的情形和韓清清的女兒也不一樣——
明明衛蘭媽媽跟她說，她確實是被家裏奶奶給主動送人的。
篤定兩人之間不可能是什麽母女關系，至於說韓清清的誤會，等親子鑒定結果出來，也就能解開了, 沒有壓力之下，自然也就能坦然和韓清清相處。
現在驟然知道，一向喊“清姐”的韓清清竟然真就是她親媽，許槿不無措才怪。
許槿是不知道該說什麽, 韓清清是激動到說不出話, 林清川本來就是個話少的, 至於說韓越，平時倒是活潑的性子，可誰讓林教授就在座呢，他就是再多的話，也不敢說，一時也是正襟危坐, 簡直大氣都不敢喘。
只林清川雖然不說話, 卻時刻註意著許槿那邊的動靜，不時把她愛吃的菜給挾過去, 旁邊韓清清也是如此，許槿一個沒註意，面前碗裏的菜就堆得冒尖。
看林清川還要給她挾菜，許槿趕緊喊停：“你趕緊吃吧，不是說上午還有課嗎？可別耽誤了……”
“我待會兒就給同事打電話了，找人代一節。”林清川頭也不擡道——
雖然許槿沒有表現出來，林清川就是有些不放心，想要陪在她身邊。
“您不去上課了？”就是喘氣都小心翼翼的韓越大吃一驚，禁不住失聲道——
猜的不錯的話，為了搶林教授的課，怕是十個同學裏有九個今兒個都會起個大早。
真是林教授不去上課了，那大家不定多失望呢。
沒想到韓越反應這麽大，林清川就有些奇怪。只對方是客人，以後不出意外的話，還是比較近的親戚，韓越還是給了回應：
“不準備去了……”
“別，”許槿也意識到，她的情緒反常怕是影響到了林清川，趕緊阻止，“你去上你的班，我沒事……”
她只是一時間有些不適應罷了，再說又不是小孩子了，還得人陪著。
旁邊韓清清又紅了眼睛。她怎麽看不出來許槿的心不在焉？
和她的欣喜若狂相比，許槿明顯太平靜了些，甚至對她還不如之前喊她“清姐”時親近。
看她掉眼淚，許槿越發慌神，手忙腳亂的拿了手絹遞過去：
“您，您別哭啊……”
“我，我沒哭……”韓清清趕緊擦眼淚，“你吃飯，吃飯，不用管我……”
只嘴裏這麽說著，眼淚卻是如何也止不住——
是她對不起女兒。要是當初她回城時，把女兒帶在身邊，而不是留給嚴海潮，女兒就不會丟。
要是女兒一直在身邊的話，應該也和侄子似的，開開心心的念書上大學……
倒不是說韓清清覺得許槿現在做的不好，而是越和許槿接觸，韓清清就越能體會她過得多辛苦——
怡顏利潤是很好，卻全是許槿辛辛苦苦換來的。
更別說陳局給她的調查結果中還有許槿這些年來一個人拉扯弟妹的心酸經歷。尤其是聽陳局感慨，說根據街坊鄰居們的說法，許槿從小就聰明的很，小學時每次都考雙百，結果卻因為養父堅決反對，也就讀了個小學畢業罷了。那會兒她看著就難過，現在想來，一顆心更覺得和針紮似的。
這樣的想法之下，只覺得許槿別說怨她，就是不認她，也在情理之中。
“……我真的，沒有埋怨您……”許槿被她哭得心裏發慌，下意識握住韓清清的手，結結巴巴的解釋，“知道您，一直找我，我其實，很感動……”
“不瞞您說，之前我一直以為，我是家人不喜歡不想要的孩子……”
“不是的……”韓清清拼命搖頭，回握住許槿的手哽咽道，“沒有，我和，你爸，都沒有不要你……”
雖然現在依舊對嚴海潮心有怨言，韓清清卻還是不想女兒因為這個受傷。
當初因為母親病重，她接到電報後自然歸心似箭，之所以沒有帶許槿一起，也是因為孩子太小，身體還虛弱，她想著孩子怕是受不得長途跋涉之苦，才不得不把孩子留下。
結果她前腳剛走，女兒就發起了高燒，還燒的抽了過去。
嚴海潮雖然平時也是個很有擔當的，可作為新手爸爸，還是嚇蒙了，鞋子都沒顧得上穿，就一路抱著孩子沖進了醫院。
只公社衛生院太過簡陋，看孩子抽過去了，醫生就給包了點兒退燒藥，然後就委婉的勸嚴海潮再換個醫院看看，他們這邊怕是治不了。嚴海潮走投無路之下，抱起女兒，一路飛奔又跑去了距離公社二十多裏的農場那邊——
農場那邊有一位一起下放的老中醫，很是擅長小兒驚厥之類的病癥。
而嚴海潮之所以知道這個，其實是因為農場那裏除了有這位老中醫以外，還有除他之外的所有嚴家人。
說起來農場距離嚴海潮下放的大隊距離也就三四十裏地，可這之前，嚴海潮卻是幾乎沒有往那邊去過。倒不是說嚴海潮不管家裏人死活，其實是因為嚴家人尤其是大嫂姚紅羽對他心有怨言——
嚴家會落到當時的下場，除了嚴父本身有敵人外，還有部分原因，和嚴海潮仗義執言，對一位老領導伸出過援手有關。
本來嚴家處境就危險，這件事後更是雪上加霜，本來當時也不是沒有解決的法子——
因為長得俊再加上性格陽光，嚴海潮那會兒就不是一般的受歡迎。
其中負責嚴家案子的革委會主任家的千金，就死心塌地的喜歡上了嚴海潮，因為嚴海潮始終不假辭色，對方直接找到了姚家大嫂姚紅羽，請她從中說合，說是只要嚴海潮願意，她就可以勸父親幫嚴家度過這段危難時期。
姚紅羽當時就拍胸脯答應了下來。在姚紅羽想來，人女孩子長得好看，家庭條件也好，嚴家彼時已經沒落，真嫁了嚴海潮，也是嚴家這邊高攀了。嚴海潮娶了個好媳婦兒，還能幫著家裏走出困境，怎麽看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結果她滿心歡喜的回去給嚴海潮說了後，卻被嚴海潮無情拒絕——
一則是嚴海潮沒有估計到形勢的嚴峻性，再者就是嚴海潮真的不喜歡那姑娘。
拒絕的結果就是嚴家舉家下放，最疼嚴海潮的爺爺還死在下放的路上，甚至已經懷胎三個多月的姚紅羽也因為路途顛簸的緣故，路上不幸小產。
知道孩子沒了的那一刻，姚紅羽把所有的帳都算在了嚴海潮身上，瘋了似的對著嚴海潮又哭又罵，口口聲聲是嚴海潮害死了爺爺，也害了她的孩子。
簡直不能看見嚴海潮出現在她面前，不然就會尋死覓活。
看她這樣，嚴家人只得托人又給嚴海潮換了個下放的地方。
還囑咐嚴海潮，姚紅羽心結解開之前，就不要回去了。
可這回，眼瞧著女兒燒得整個人都和火炭似的，即便明知道大嫂對他抵觸的很，嚴海潮還是一路跑了過去。
那位老中醫果然是個有真才實學的，僅靠一套銀針，就讓許槿的高燒降了下去，又開了幾張藥方，說是吃完後就能徹底痊愈。
只他也是被下放勞動改造的，雖然開了藥方，手裏卻沒有現成的良藥。好在藥方裏的藥都是常見的，老中醫就畫了藥草的模樣，讓嚴海潮按圖索驥，直接去山上采藥。
要采藥就沒辦法抱著女兒。嚴海潮就把女兒暫時托付給了嚴母——
嚴父又被帶走批鬥了，至於說嚴母，則是剛被批鬥放回來。
那會兒姚紅羽已經再次懷孕不說，還生下了嚴君翎，也就比許槿大三個月。嚴母接過孩子沒多大會兒，革委會那邊就又來人，讓嚴母過去說明問題。
雖然知道大兒媳不喜歡小兒子一家，只她那會兒也沒有辦法，只能拜托姚紅羽母女暫時照顧許槿——
彼時姚紅羽的媽媽正好過來看望女兒和外孫女。
嚴母想來，兩個大人呢，兩個孩子一人一個，也肯定是能看好的。
卻怎麽也沒有想到，等她回來，許槿已經丟了。根據姚紅羽的說法，是她以為許槿已經睡著了，就一個人去了河邊洗衣服，至於說兩個孩子，都交給了姚母——
因為醫生說過許槿是肺部感染，姚紅羽擔心她會傳染給半歲的嚴君翎。
就把嚴君翎放在另一個房間裏，許槿則放在了嚴母的房間裏。反正門開著呢，聽見孩子哭，再過去哄也不晚。
卻怎麽也沒有想到，姚母因為夜裏沒睡好，竟然趴在嚴君翎小床前睡著了，等姚紅羽從外面回來才發現，婆婆的房間裏竟然招賊了，衣服什麽的被翻得一團糟的情況下，許槿竟然也被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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