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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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3 章
殊不知韓清清這會兒可不是激動, 更多的反倒是惶恐——那曾經是她深愛的人，可自打發生了那麽多事情，尤其是女兒沒了之後, 當初有多愛, 之後就有多恨。
結果自己這邊, 剛有了點兒女兒的消息, 他竟然就會出現……韓清清真擔心，他是不是察覺了什麽，或者要是知道了自己懷疑小槿是他們的女兒，就想做些什麽？
這樣的想法之下，根本就對男人避如蛇蠍，根本一眼都不想多看男人, 簡直和逃的似的，拉著許槿就快步往外走。
看韓清清連和自己視線交流都不願意，男人眸中情緒頓時越發幽深，被他盯著的湯老師直覺不對, 下意識的訕笑了一下：
“那個, 您……”
又在對上男人冰冷的視線後, 後面的話止不住又咽了回去。等男人和校領導一起離開，湯老師已經是出了一身的冷汗，尤其是觸及其他老師異樣的眼神，再有剛才當眾出醜摔得那一跤，越發覺得不自在，也沒心思吃飯, 灰溜溜的回自己辦公室了。
這麽一耽擱的功夫, 韓清清也下了樓，卻是一直到徹底遠離餐廳, 才白著臉站住腳。
“清清姐你沒事兒吧？”許槿明顯越發擔心，趕緊扶著她在旁邊的長椅上坐下。
韓清清用力攥著許槿的胳膊，好一會兒才搖了搖頭，勉強笑了一下：
“我，沒事兒……”
許槿點了點頭，遠遠的瞧見宋曉和媽媽每人端了個滿滿登登的飯盤過來，趕緊站起身，沖兩人招手：
“楊阿姨，曉曉，這裏……”
坐下時正對上韓清清探詢的眼神：
“其實，我也就比楊姐，小了三四歲，你怎麽喊我姐姐，叫她阿姨呢……”
許槿也有些樂了——一開始會喊姐姐一則應該是性子單純的緣故，韓清清外貌上瞧著就是顯年輕。再者也是因為，彼時許槿把韓清清當成了店裏的客人。要知道後世的時候，不知道多少女人因為被喊阿姨而破防的，都說顧客是上帝嗎，當然要以上帝開心為第一要務了。
“……姐姐您看著顯得年輕啊……後來還覺得您特別親切……其實很小的時候，我一直想要有個姐姐……”
想要有個姐姐愛著自己，讓自己不至於那麽孤單。尤其是在這樣的異鄉，她那麽累的蜷縮在店裏，韓清清竟然打包了飯菜過來看她，那一刻，許槿真的覺得很溫暖，也很窩心。
“您要是不習慣，我以後也喊您阿姨……”
“不用，不用……”韓清清眼睛又要紅了，拍了下許槿的手，“你想喊姐姐，就喊姐姐……”
說話間，宋曉和媽媽也到了近前。
宋曉媽媽現在的感受無疑和今天早上的宋曉爸爸很是相似。實在是今天以前，她做夢也不敢想，女兒竟然敢跑到餐廳這麽多人的地方來。
而女兒這所有的改變，自然都是許槿帶來的。
“這兒環境挺好的，咱們就在這吃吧。”宋曉媽媽說著把帶過來的一次性筷子給幾人掰開，“我也不知道小槿愛吃什麽，就每樣都打了些……”
結果一句話剛落下，韓清清就接口道：“小槿愛吃辣一點的，還有這排骨，她也愛吃……”
許槿明顯沒有想到，就在一起吃了一頓飯，韓清清竟然就留心到了她喜歡吃的東西，一時心裏也是暖烘烘的。
“姐姐你吃……”看韓清清又把一塊兒排骨遞到她碗裏，許槿就有些不好意思，挑了塊魚放在韓清清盤子裏。
男人從樓上下來時，頓時把這一幕盡收眼底，尤其是瞧見韓清清嘴角的那縷笑意時，神情明顯就有些恍惚。
許槿擡頭，正好和男人視線撞上，明顯楞了一下，正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不想看著氣勢懾人的男人竟然對她點了點頭。
韓清清察覺到不對，下意識的轉頭，順著許槿的視線看過去，卻只看到男人和其他學校領導一起往外走的高大背影。
吃過飯許槿帶著宋曉一塊兒離開，韓清清則和宋曉媽媽又回了辦公室。
越是臨近放學的時候，韓清清越心神不寧，到最後，根本就完全坐不下去了。索性收拾了東西，去了宋曉媽媽的辦公室。
瞧見韓清清找過來，宋曉媽媽自然明白怎麽回事，起身拿了小包後，就和韓清清一起離開，剛一出門就壓低聲音跟韓清清說了個好消息：
“剛我爸打過來電話，說是已經畫好了，讓我們過去呢。”
“真的嗎？”韓清清拼命控制住情緒，才不至於當眾失態。
作為過來人，宋曉媽媽也能理解韓清清的心情，卻又擔心出什麽紕漏，還是先給韓清清打了預防針：
“……你也得做好心理準備，老爺子畫出來的人像，不見得就是小許……”
更甚者，也可能和韓清清真正的女兒長相也有差距。
“嗯，我明白的，楊姐你放心，我沒那麽脆弱的……”韓清清自然知道，宋曉媽媽這麽說，是擔心她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到時候再受不住打擊。
話是這麽說，等到了老爺子住的樓下，韓清清腳步還是止不住加快，不是宋曉媽媽拉住她，簡直就想要一氣跑上樓去。
宋曉媽媽被她拖著一路到了老爺子家外面，深深吸了一口氣，韓清清才鼓起勇氣敲門。
門很快從裏面拉開，保姆笑著把兩人讓進去：
“老爺子剛出去遛彎了，不過他有交代，讓你們過來後，直接去他書房就成。”
兩人隨即就去了書房那邊，來到書桌前。楊姐伸手拿開最上面的鎮紙，先露出來的是韓清清之前珍藏在錢包裏的那張三人合照。
韓清清接過照片，視線接著下移，頓時僵在那裏，一個美麗的少女隨即映入眼簾——
斜飛又微微翹起的眉，略帶些菱形的眼，挺直而小巧的鼻梁，尤其是不說話時，微微有些上挑的唇角。
別說韓清清看得眼睛都直了，就是楊姐也有些傻眼——畫上這女孩子，和許槿分明有七分像。不是確信老爺子之前根本沒有見過許槿，楊姐簡直要以為，老爺子就是比照著許槿畫的了。
韓清清一下捂住嘴巴，眼淚順著臉頰就掉了下來：
“楊姐，楊姐……”
宋曉媽媽這會兒也不知道說什麽才好——之前韓清清一直說，她見了許槿，就覺得很特別，止不住就會有種牽腸掛肚的感覺時，宋曉媽媽雖然同情，可也覺得不可能那麽巧的。
甚至之前韓清清拿出那張照片時，宋曉媽媽還刻意多看了幾眼，結果只有一個感覺，那就是小娃娃太瘦了點兒，皮膚還挺白，至於說五官方面，眼睛也不算小，可要說和現在的許槿相比，她還真瞧不出那點兒像的。
結果到了父親的筆下，竟是這麽肖似，這已經不是一句巧合能解釋得了的了。換句話說，清清這次的直覺，有可能真讓她找到女兒。
“我就說，我之前就說……”韓清清貪婪的瞧著手中的畫像，似是想哭，又似乎是想笑，到最後還是止不住淚流滿面，“楊姐，楊姐，你看，多像，多像啊……”
“是啊，是啊，”宋曉媽媽也紅了眼睛，輕拍著韓清清的背，“真是太好了，總算有希望了……”
“不是有希望了，她就是，小槿她就是我的茵茵……”韓清清幾乎是嘶聲道。
“清清你別激動，”唯恐她再昏過去，宋曉媽媽趕緊給她揉胸口，“我知道你的意思，不過僅僅靠著這張肖像畫，你沒辦法說服小槿的……”
不但是許槿，就是其他人，要是知道韓清清就靠一副肖像畫，就要認下許槿這個女兒，怕是也會覺得荒唐。
“不過既然有了目標，那也好辦……韓大哥人面廣，你趕緊跟韓大哥說一聲，讓他幫著托人調查一下這件事……”
聽宋曉媽媽提到自家大哥，韓清清明顯靜了一下，好一會兒搖了搖頭，紅著眼睛道：
“不行，不能給我大哥打電話……”
大哥知道了怕是不但不會幫她，還會懷疑許槿那邊，是不是不安好心，好一會兒，有些艱難道：
“楊姐你知道的，我大哥，是一個太過理智的人……”
之前在醫院裏見到許槿，就因為許槿和那個人長得有些像，大哥就疑心她是不是還舊情微斷，想著那個人……
宋曉媽媽也瞬時理解了韓清清的意思，略微思索了一下：
“我幫你聯系一下陳釗同志，陳釗同志和小許姑娘關系很好，肯定願意幫這個忙……”
“嗯嗯，”韓清清用力點頭。
宋曉媽媽隨即撥通了陳釗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起，聽宋曉媽媽說疑是許槿親生母親的人找上門來時，陳釗當即答應下來——
越和許槿接觸，他就越是欣賞這姑娘，也知道許槿這些年來受了不少苦，真是能找到親生父母的話，他也是樂見其成的。
當下認真記下了韓清清能提供的所有信息，又跟韓清清保證，他會盡快落實這件事，有進展了就會和韓清清聯系。
從楊家離開後，韓清清直接攔了一輛車，就往許槿小店那邊去——雖然現在還沒有任何證據證明，韓清清卻已經認定，許槿就是她女兒。
等從出租車上下來，正好瞧見包著頭巾端著水盆從裏面出來的許槿，韓清清快步走了過去：
“小槿……”
“姐姐你來了……”許槿這會兒一身的汗，看韓清清靠近，趕緊往後退了一步，“您先在外面坐會兒，我身上都是土，店裏也臟得很……”
“沒事兒，沒事兒，”韓清清強忍住眼淚——
旁人家這麽大的孩子，要麽還在讀書，要麽已經有了光鮮亮麗的工作，她的茵茵卻是小學都沒讀完，就要為生活打拼……
竟是強行接過許槿手裏的水盆和毛巾：
“都有哪裏要擦，你跟我說……”
看許槿還要跟過來，趕緊囑咐：
“你在外面坐著歇會兒，還有什麽活，我來做……”
只許槿怎麽好意思？到底和韓清清一起進了房間。
房間裏正在裝修著，不時有各種雜亂的嗡嗡聲響起，甚至有工人太熱的緣故，已經打起了赤膊，要是從前，瞧見這樣的場景，韓清清肯定會不自在，今天卻是覺得別有一番滋味——
只要和女兒在一起，別說幹點活，就是天天吃糠咽菜，她也是開心的。
正在裝修的緣故，店裏的玻璃窗並沒有裝上，岳秘書跟著自家老板從車上下來時，瞧見的可不正是這樣一幕——
滿是灰塵和各種雜亂聲響的裝修現場，許槿和韓清清忙得不亦樂乎。更甚者飛塵太多的緣故，兩個人還會不時的咳嗽兩聲。
岳秘書當時就覺得有些不妙，還沒等他想好措辭，就聽見自家老板擰著眉吩咐道：
“跟工程隊那邊說，今天連夜加班，三天之內，一定要裝修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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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韓清清這會兒可不是激動, 更多的反倒是惶恐——那曾經是她深愛的人，可自打發生了那麽多事情，尤其是女兒沒了之後, 當初有多愛, 之後就有多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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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想法之下，根本就對男人避如蛇蠍，根本一眼都不想多看男人, 簡直和逃的似的，拉著許槿就快步往外走。
看韓清清連和自己視線交流都不願意，男人眸中情緒頓時越發幽深，被他盯著的湯老師直覺不對, 下意識的訕笑了一下：
“那個, 您……”
又在對上男人冰冷的視線後, 後面的話止不住又咽了回去。等男人和校領導一起離開，湯老師已經是出了一身的冷汗，尤其是觸及其他老師異樣的眼神，再有剛才當眾出醜摔得那一跤，越發覺得不自在，也沒心思吃飯, 灰溜溜的回自己辦公室了。
這麽一耽擱的功夫, 韓清清也下了樓，卻是一直到徹底遠離餐廳, 才白著臉站住腳。
“清清姐你沒事兒吧？”許槿明顯越發擔心，趕緊扶著她在旁邊的長椅上坐下。
韓清清用力攥著許槿的胳膊，好一會兒才搖了搖頭，勉強笑了一下：
“我，沒事兒……”
許槿點了點頭，遠遠的瞧見宋曉和媽媽每人端了個滿滿登登的飯盤過來，趕緊站起身，沖兩人招手：
“楊阿姨，曉曉，這裏……”
坐下時正對上韓清清探詢的眼神：
“其實，我也就比楊姐，小了三四歲，你怎麽喊我姐姐，叫她阿姨呢……”
許槿也有些樂了——一開始會喊姐姐一則應該是性子單純的緣故，韓清清外貌上瞧著就是顯年輕。再者也是因為，彼時許槿把韓清清當成了店裏的客人。要知道後世的時候，不知道多少女人因為被喊阿姨而破防的，都說顧客是上帝嗎，當然要以上帝開心為第一要務了。
“……姐姐您看著顯得年輕啊……後來還覺得您特別親切……其實很小的時候，我一直想要有個姐姐……”
想要有個姐姐愛著自己，讓自己不至於那麽孤單。尤其是在這樣的異鄉，她那麽累的蜷縮在店裏，韓清清竟然打包了飯菜過來看她，那一刻，許槿真的覺得很溫暖，也很窩心。
“您要是不習慣，我以後也喊您阿姨……”
“不用，不用……”韓清清眼睛又要紅了，拍了下許槿的手，“你想喊姐姐，就喊姐姐……”
說話間，宋曉和媽媽也到了近前。
宋曉媽媽現在的感受無疑和今天早上的宋曉爸爸很是相似。實在是今天以前，她做夢也不敢想，女兒竟然敢跑到餐廳這麽多人的地方來。
而女兒這所有的改變，自然都是許槿帶來的。
“這兒環境挺好的，咱們就在這吃吧。”宋曉媽媽說著把帶過來的一次性筷子給幾人掰開，“我也不知道小槿愛吃什麽，就每樣都打了些……”
結果一句話剛落下，韓清清就接口道：“小槿愛吃辣一點的，還有這排骨，她也愛吃……”
許槿明顯沒有想到，就在一起吃了一頓飯，韓清清竟然就留心到了她喜歡吃的東西，一時心裏也是暖烘烘的。
“姐姐你吃……”看韓清清又把一塊兒排骨遞到她碗裏，許槿就有些不好意思，挑了塊魚放在韓清清盤子裏。
男人從樓上下來時，頓時把這一幕盡收眼底，尤其是瞧見韓清清嘴角的那縷笑意時，神情明顯就有些恍惚。
許槿擡頭，正好和男人視線撞上，明顯楞了一下，正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不想看著氣勢懾人的男人竟然對她點了點頭。
韓清清察覺到不對，下意識的轉頭，順著許槿的視線看過去，卻只看到男人和其他學校領導一起往外走的高大背影。
吃過飯許槿帶著宋曉一塊兒離開，韓清清則和宋曉媽媽又回了辦公室。
越是臨近放學的時候，韓清清越心神不寧，到最後，根本就完全坐不下去了。索性收拾了東西，去了宋曉媽媽的辦公室。
瞧見韓清清找過來，宋曉媽媽自然明白怎麽回事，起身拿了小包後，就和韓清清一起離開，剛一出門就壓低聲音跟韓清清說了個好消息：
“剛我爸打過來電話，說是已經畫好了，讓我們過去呢。”
“真的嗎？”韓清清拼命控制住情緒，才不至於當眾失態。
作為過來人，宋曉媽媽也能理解韓清清的心情，卻又擔心出什麽紕漏，還是先給韓清清打了預防針：
“……你也得做好心理準備，老爺子畫出來的人像，不見得就是小許……”
更甚者，也可能和韓清清真正的女兒長相也有差距。
“嗯，我明白的，楊姐你放心，我沒那麽脆弱的……”韓清清自然知道，宋曉媽媽這麽說，是擔心她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到時候再受不住打擊。
話是這麽說，等到了老爺子住的樓下，韓清清腳步還是止不住加快，不是宋曉媽媽拉住她，簡直就想要一氣跑上樓去。
宋曉媽媽被她拖著一路到了老爺子家外面，深深吸了一口氣，韓清清才鼓起勇氣敲門。
門很快從裏面拉開，保姆笑著把兩人讓進去：
“老爺子剛出去遛彎了，不過他有交代，讓你們過來後，直接去他書房就成。”
兩人隨即就去了書房那邊，來到書桌前。楊姐伸手拿開最上面的鎮紙，先露出來的是韓清清之前珍藏在錢包裏的那張三人合照。
韓清清接過照片，視線接著下移，頓時僵在那裏，一個美麗的少女隨即映入眼簾——
斜飛又微微翹起的眉，略帶些菱形的眼，挺直而小巧的鼻梁，尤其是不說話時，微微有些上挑的唇角。
別說韓清清看得眼睛都直了，就是楊姐也有些傻眼——畫上這女孩子，和許槿分明有七分像。不是確信老爺子之前根本沒有見過許槿，楊姐簡直要以為，老爺子就是比照著許槿畫的了。
韓清清一下捂住嘴巴，眼淚順著臉頰就掉了下來：
“楊姐，楊姐……”
宋曉媽媽這會兒也不知道說什麽才好——之前韓清清一直說，她見了許槿，就覺得很特別，止不住就會有種牽腸掛肚的感覺時，宋曉媽媽雖然同情，可也覺得不可能那麽巧的。
甚至之前韓清清拿出那張照片時，宋曉媽媽還刻意多看了幾眼，結果只有一個感覺，那就是小娃娃太瘦了點兒，皮膚還挺白，至於說五官方面，眼睛也不算小，可要說和現在的許槿相比，她還真瞧不出那點兒像的。
結果到了父親的筆下，竟是這麽肖似，這已經不是一句巧合能解釋得了的了。換句話說，清清這次的直覺，有可能真讓她找到女兒。
“我就說，我之前就說……”韓清清貪婪的瞧著手中的畫像，似是想哭，又似乎是想笑，到最後還是止不住淚流滿面，“楊姐，楊姐，你看，多像，多像啊……”
“是啊，是啊，”宋曉媽媽也紅了眼睛，輕拍著韓清清的背，“真是太好了，總算有希望了……”
“不是有希望了，她就是，小槿她就是我的茵茵……”韓清清幾乎是嘶聲道。
“清清你別激動，”唯恐她再昏過去，宋曉媽媽趕緊給她揉胸口，“我知道你的意思，不過僅僅靠著這張肖像畫，你沒辦法說服小槿的……”
不但是許槿，就是其他人，要是知道韓清清就靠一副肖像畫，就要認下許槿這個女兒，怕是也會覺得荒唐。
“不過既然有了目標，那也好辦……韓大哥人面廣，你趕緊跟韓大哥說一聲，讓他幫著托人調查一下這件事……”
聽宋曉媽媽提到自家大哥，韓清清明顯靜了一下，好一會兒搖了搖頭，紅著眼睛道：
“不行，不能給我大哥打電話……”
大哥知道了怕是不但不會幫她，還會懷疑許槿那邊，是不是不安好心，好一會兒，有些艱難道：
“楊姐你知道的，我大哥，是一個太過理智的人……”
之前在醫院裏見到許槿，就因為許槿和那個人長得有些像，大哥就疑心她是不是還舊情微斷，想著那個人……
宋曉媽媽也瞬時理解了韓清清的意思，略微思索了一下：
“我幫你聯系一下陳釗同志，陳釗同志和小許姑娘關系很好，肯定願意幫這個忙……”
“嗯嗯，”韓清清用力點頭。
宋曉媽媽隨即撥通了陳釗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起，聽宋曉媽媽說疑是許槿親生母親的人找上門來時，陳釗當即答應下來——
越和許槿接觸，他就越是欣賞這姑娘，也知道許槿這些年來受了不少苦，真是能找到親生父母的話，他也是樂見其成的。
當下認真記下了韓清清能提供的所有信息，又跟韓清清保證，他會盡快落實這件事，有進展了就會和韓清清聯系。
從楊家離開後，韓清清直接攔了一輛車，就往許槿小店那邊去——雖然現在還沒有任何證據證明，韓清清卻已經認定，許槿就是她女兒。
等從出租車上下來，正好瞧見包著頭巾端著水盆從裏面出來的許槿，韓清清快步走了過去：
“小槿……”
“姐姐你來了……”許槿這會兒一身的汗，看韓清清靠近，趕緊往後退了一步，“您先在外面坐會兒，我身上都是土，店裏也臟得很……”
“沒事兒，沒事兒，”韓清清強忍住眼淚——
旁人家這麽大的孩子，要麽還在讀書，要麽已經有了光鮮亮麗的工作，她的茵茵卻是小學都沒讀完，就要為生活打拼……
竟是強行接過許槿手裏的水盆和毛巾：
“都有哪裏要擦，你跟我說……”
看許槿還要跟過來，趕緊囑咐：
“你在外面坐著歇會兒，還有什麽活，我來做……”
只許槿怎麽好意思？到底和韓清清一起進了房間。
房間裏正在裝修著，不時有各種雜亂的嗡嗡聲響起，甚至有工人太熱的緣故，已經打起了赤膊，要是從前，瞧見這樣的場景，韓清清肯定會不自在，今天卻是覺得別有一番滋味——
只要和女兒在一起，別說幹點活，就是天天吃糠咽菜，她也是開心的。
正在裝修的緣故，店裏的玻璃窗並沒有裝上，岳秘書跟著自家老板從車上下來時，瞧見的可不正是這樣一幕——
滿是灰塵和各種雜亂聲響的裝修現場，許槿和韓清清忙得不亦樂乎。更甚者飛塵太多的緣故，兩個人還會不時的咳嗽兩聲。
岳秘書當時就覺得有些不妙，還沒等他想好措辭，就聽見自家老板擰著眉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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