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1 章

關燈
第 111 章

一時除了被許槿砸斷胳膊那個, 以及銬起來的兩個,其他人嚇得轉頭就要跑。

“還想跑?”兩個年輕的公安明顯給氣著了——

陳釗的身份可不但是H省省局的副局長,更是深市這邊公安局申請過來援助的專家, 結果就上了個街的工夫, 就遭遇了這樣的事。這也就是陳釗沒出事, 真是有個什麽意外, 誰付得起這個責任?

退一萬步說,出了這檔子事,他們也丟不起這個人啊。

竟是一路追過去,又踹翻了兩個,一起拎了回來。

捅了這麽大的簍子,剩下那四個自然也別想溜之大吉, 也就個吧小時後,被局裏其他同事全都給帶了回來。

眼瞧著警方這麽大陣仗,為首的叫胡長海的男人簡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是說就是倆無依無靠的外地妹嗎,怎麽會鬧成這樣?

事實上不但是他, 得到消息後的邵紅更是急得團團轉——

昨兒個吳歡歡姐夫派人過來找時, 邵紅就有些心慌, 唯恐會惹出什麽事來,卻又不舍得對方給出的那麽多錢——

人家一出手,竟是給了他兩萬塊啊。

這麽多錢,他得攢多久才能有啊。誘、惑實在太大了,到底心一橫,還是下定決心, 要把這件事給辦了。

結果倒好, 這回招惹的不是之前吳歡歡姐夫那樣的本地人了,而是驚動了公安, 更甚者還有個當官的在裏面。

當下哪兒還敢再待在深市?住的地方都沒敢回去,拿了身份證就想跑。卻是剛一出門,就被陳釗堵了個正著。

許槿作為案件當事人,也一起到了派出所,聽說被帶回來的這人就是讓徐長海和李強勝過去鬧事的邵紅,和章悅一起看了過去,見對方就是個眉眼間有些陰狠的瘦伶伶男人。

問題是她也好,章悅也罷,兩人竟然沒一個認識的。

眼瞧著派去的所有兄弟都抱著頭在地上蹲著呢,邵紅也嚇蒙了,根本還沒審呢,就竹筒倒豆子似的全都吐了出來:

“民警同志,我錯了,我是被人坑了啊,是王占奎那個王八羔子給我錢,讓我收拾金玉良緣那倆女的……”

“王占奎?王占奎是誰?我就沒聽過這個名字,沒仇沒怨的,他幹嘛要這麽對付我們?你是不是說謊?”聽邵紅這麽說,章悅想也沒想就道。

“我沒有撒謊啊,我說的都是真的……”邵紅的臉卻是和個苦瓜似的——

怪不得王占奎肯拿兩萬塊錢出來,怕是早知道這倆娘們是硬茬子,尋常根本啃不下來。卻偏偏還不明著跟他說,竟然拿錢來哄著他往坑裏跳。

等他出去,一定和王占奎沒完。

看邵紅表情不像是作假,章悅只覺一陣堵得慌。倒是許槿生出一種直覺——

姓王,還有仇的,她還確實有一個,不就是,王小琴嗎。

雖然沒辦法判斷王小琴和王占奎什麽關系,許槿就是覺得,這裏面絕對有王小琴的事兒。

當下也把這個信息跟公安人員說了。

可惜的是等公安人員過去,王占奎竟然得到消息後,已經跑了。

陳釗讓許槿她們先回去,跟她們說只管安心繼續開店,那王占奎不回來就算了,真敢回來的話,一定跑不了的。

至於說王占奎和許槿懷疑的王小琴是不是有關系,或者是不是牽扯到王小琴,還得等進一步的調查,沒有證據的話,不好貿貿然去抓人的。

許槿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再次和陳釗道謝後,就和章悅吳歡歡一起離開了公安局。

出來後,許槿直接打了許國慶給她留的BB機號——

自己不知道王小琴住哪兒,許國慶肯定門清啊。畢竟前幾天,還見著許國慶圍著王小琴鞍前馬後呢。

應該是沒想到,許槿會給他發消息,許國慶的電話撥回來的不是一般的快:

“大姐……”

“王小琴的地址給我。”許槿也沒同他廢話,直接來了個開門見山。

許國慶明顯噎了一下,靜默一會兒道:

“我不可能跟你說的。”

他又不傻,怎麽會聽不出來許槿語氣不善。

“你確定不跟我說?”許槿也不急,聲音也是慢條斯理,“王小琴找人來砸我的店,你要是跟我說了她的地址,我直接過去找她,你不跟我說,我肯定也能打聽出來,我和王小琴有仇,你應該不想她知道,你曾經,是我弟弟這回事吧……”

“曾經是我弟弟”這句話聽在許國慶耳朵裏不是一般的刺耳,偏偏許槿的威脅他還真不可能不在意,一時又是氣惱又是灰心——

他都這麽落魄了,許槿這個長姐不但不說幫他,竟然還想要落井下石?

偏偏他還真怕這個。畢竟擁有未來的記憶,他可是比誰都清楚,王小琴對大老板的意義可是非同一般,畢竟她王小琴可是大老板唯一兒子的媽。

硬是子憑母貴,靠著兒子最終上位,成了大老板的正頭老婆。自己得罪誰,也不能得罪未來老板娘啊。

權衡利弊之後,只能憋屈的說了王小琴的地址。

許槿拿筆記下來後,當時就準備主動去會會——

所謂出其不意,倒要看看那個王占奎到底和王小琴有沒有關系。真是沒有關系就算了,有關系的話,她一定會讓王小琴付出代價。

“我陪你一起去。”章悅一直在旁邊聽著呢,知道許槿應該是已經有了懷疑對象,這會兒看她記下地址要過去,當即道。

“我也去,我也去……”吳歡歡疊聲道,唯恐許槿和章悅不答應,還列舉了帶她去的一系列好處,“人多力量大嗎,你們倆是店裏的老板還要去呢,我當然也得去了,而且真有人想做什麽的話,我喊人肯定能比你們喊來的人多……”

這倒是大實話。不說別的,就說吳歡歡那一堆兄姐以及兄姐的另一半,合在一起,那可真是足夠嚇人了。

看她倆這樣,許槿也笑了:

“我又不是闖什麽龍潭虎穴呢……”

“不過你們倆真要去,也成吧,就是記著一點兒,萬事別沖動……”

吳歡歡還特意拿了她自己的大哥大,說是真有什麽事兒,聯系她那群哥哥了姐夫了也方便。

許國慶給的住址也不遠,三人上了公交車,坐了三站路,先找到了許國慶說的那個翠苑小區,又一路找到了王小琴的房子外面。

再三對照手裏的地址,許槿確定就是這裏。隨即走上前敲門。

剛敲了兩下,門就從裏面打開,對上門後的人,許槿蓄積起來的氣勢“噗”的一下就散了個幹凈——

許國慶竟然坑她!眼下站在門裏的人哪裏是王小琴,分明是系著圍裙手裏還拿著抹布的方萍萍。

事實上不但是許槿楞住了,就是方萍萍也懵了:

“許槿,章悅,歡歡,你們怎麽來了?”

許槿臉上就有些燒得慌,剛要解釋,她們應該是找錯了地方,就聽見一個尖刻的女人聲音在後面響起:

“方萍萍你是不是又想偷懶?我不是跟你說了,把地板擦幹凈點兒,擦幹凈點兒,這就是你擦的地板?”

“……小寶待會兒就回來了,他就喜歡在地上爬來爬去,你擦成這個樣子,是不是又想害我們小寶?你說你的心,怎麽就這麽黑呢……”

作為家裏唯一的姑娘,方萍萍也是嬌養著長大的。可以說平生受到最大的委屈,就是在公婆這裏了。尤其是現在還是當著許槿幾個人的面挨罵,臉頓時漲的通紅。

許槿也有些尷尬,也明白,方萍萍肯定不想她們看到這一幕的,就想著趕緊跟方萍萍告辭。

結果還沒張嘴呢,就聽見老太太的怒斥聲再次響起:

“方萍萍,你耳朵是不是聾了?小琴馬上帶著孩子就回來了,你還在躲懶!我就說你看不得小寶好……”

小琴?許槿下意識的看向方萍萍:

“這裏,有沒有一個叫,王小琴的人?”

“你們是來找小琴的?”方萍萍勉強露出一個笑臉,“小琴她是我表妹,你們既然要找她,那就快進來吧……”

表妹?王小琴竟然是,方萍萍的表妹?

許槿越發一頭霧水——王小琴明明是他們那兒的人,什麽時候有個方萍萍這樣的拆二代表姐了?

還沒等她想明白呢,就聽見踢踢踏踏的腳步聲,卻是之前那個不停呵斥方萍萍的老太太——

老太太的長相果然就和許槿想的那樣,一臉的尖酸刻薄。

“你和誰說話呢?”

“媽,”方萍萍努力壓下心頭的委屈,輕聲道,“她們是來找小琴的……”

“找小琴的?”老太太皺著眉頭,上下打量三個人一番,雖然依舊有些不喜,卻到底讓開路,“進來吧。”

許槿跟著進門,本來還擔心會不會找錯了呢,結果一擡頭,就瞧見了掛在墻上的大幅合影——

前面是剛才那一臉不善的老太太和一個同樣瞧著不好相與的老頭,老太太懷裏還抱著一個虎頭虎腦的孩子,後面站著的兩個人,可不正是王小琴和唐新生?

確定沒有找錯人,許槿自然也就不會再走了——剛剛老太太也說了,王小琴很快就會回來。

看到三人魚貫而入,還都是空著手,老太太臉色越發不喜,轉身去了自己房間,嘴裏還嘀咕著:

“過來看我們小寶呢,竟然空著手,都是些什麽人呢……”

明顯是以為三人過來,是要探望王小琴生的那兒子呢。話裏話外都是嫌棄沒給她口中的“小寶”買東西。

走到一半又站住,回過頭來不耐煩的沖方萍萍道:

“她們是來找小琴的,又不是來找你的,你可別想躲懶!”

“萍萍姐,要不然我讓我們家保姆過來幫你吧。”吳歡歡明顯沒有想到,方萍萍公婆對她態度這麽惡劣,忙上前一步小聲道。

“不用,不用,”方萍萍忙擺手,笑容卻是有些慘淡——

他們家本來也是有保姆的,可自打公婆來了後,卻鬧死鬧活的要辭掉,至於說原因,也可笑的很,他們說做不來那種剝削人的人,又說他們兒子掙錢不容易,方萍萍能心安理得的花,他們卻是心疼兒子。

一系列操作之後,方萍萍只得把保姆給辭了。倒好,兩人口口聲聲不願意“剝削”保姆,卻是舍得剝削她,生生把她當個丫鬟使,甚至不但家裏的活,她都得幹了,就是表妹王小琴這裏,也經常叫她過來做事。

就比方說現在……

只所謂家醜不可外揚,方萍萍即便在公婆這兒受到再大委屈,也總是默默咽下——

再怎麽說,這都是老公的爸媽,就是看在老公的面子上,她也得忍下來,不然,老公不是又要夾在當中左右為難?

這麽想著,視線在墻上那大幅照片上頓了下——

這照片還是在她照相館照的。本來他們過去時,方萍萍還以為是讓她一起照呢,誰知道婆婆卻說,他們和侄女一起照張相,有她這個兒媳婦什麽事兒啊?

即便老公幫著說好話,婆婆都不肯點頭,這張照片最後,到底沒留下她半分影子。

“你們先坐著,我去幫你們倒杯水。”方萍萍說著,拿下身上的圍裙,隨即轉身進了廚房。她這邊剛離開,門鎖那兒就傳來一陣旋動鑰匙的聲音。

下一刻,昂首挺胸就和凱旋戰士似的王小琴,和幫她背著大包小包東西,手裏還抱著個孩子跟在後面的許國慶,就先後從外面進來。

卻在瞧見坐在那裏的許槿後,王小琴臉上的笑意頓時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心虛和惶恐:

“……你們到我家幹什麽?誰讓你們進來的?”

“誰讓我們進來的沒有關系,”許槿冷笑一聲,“王小琴,我為什麽會過來,你應該知道吧?王占奎已經被抓了,他什麽都交代了!”

聽說王占奎被抓了,王小琴臉色瞬時慘白,這樣的變化,也讓許槿終於確信,她果然沒猜錯,還真就是王小琴在報覆她。

那邊王小琴也回過神來,卻是明顯已經是惱羞成怒,直接拉開房門,往外面一指: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出去,你們全都給我出去,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不客氣,你還能怎麽不客氣?”許槿臉色也是一寒。一直以來,許槿奉行的原則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人若犯我了,那她也必然會還擊回去,當下冷笑一聲,“再讓你的情夫唐新生出錢,去砸了我的金玉良緣?你盡管去找他,盡管再來砸啊!”

一句話出口,王小琴還沒有反應呢,廚房門口那邊,卻是傳來一陣哢嚓脆響,卻是端著茶水出來的方萍萍,驟然聽見許槿這句話,手裏的茶杯頓時掉落地上,碎了一地都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