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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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8 章

那之後許槿倒是沒有再見過李桐, 就是梁栩,也好幾天都沒露面,倒是梁真真, 應該是聽許茹說了什麽, 第二天下午放學後沒有回家, 而是直接過來找了許槿, 跟許槿說,要是李桐再過來找她,就讓許茹過去通知她,邊說還邊擼袖子:

“耍了我哥就算了,還過來欺負許姐姐你,我真是不能忍了……”

許槿被她逗得直樂:

“真真的意思是, 我比你哥要重要?”

“我哥是男人嗎,而且這件事本來就是他惹出來的,和姐姐你有什麽關系?”梁真真嘟噥著,神情還有些失望, “虧我之前還對她那麽好……”

從小就和梁栩相依為命, 梁真真還是非常渴望哥哥早點兒給她娶個嫂子進門呢。而且梁家和李家還是近鄰, 梁真真小時候也挺喜歡跟在李桐屁股後面跑的。

結果李桐竟然想要哥哥拋下她去國外——

聽許茹轉述了李桐的話,梁真真是真被傷到了,有一種被親近的人背叛的難過。

看梁真真要哭不哭的樣子,許槿也有些心軟,捏了捏她的臉頰:

“好了,我都不在意了, 小姑娘家家的, 吃好玩好開開心心的就行了,就別沒事兒東想西想了……”

又看了眼旁邊一臉興味的許茹——也不知道許茹都添油加醋的跟梁真真說了什麽, 看小丫頭的樣子,是真的記恨李桐了。

不過許槿也不是聖母,自然也就不可能幫李桐解釋。

被許槿看破了心思的許茹吐了吐舌頭——

她也沒做錯什麽啊,畢竟那個李桐擺明了就是看著大姐好欺負嗎,才會這麽不依不饒的不停糾纏,自己當然要幫著大姐對付她了。

“你這個妹妹,沒白養,”等許茹幾個離開,汪寶菊偏頭笑著跟許槿道——畢竟道行還淺了些,小丫頭想要挑事,鼓動梁真真對付李桐的心思簡直就寫在臉上呢。

“嗯。”許槿點頭,窩心之餘又感慨萬千——

比起上一世她對許茹的呵護備至,這一世簡直稱得上放養,結果許茹反而一天天的對她越來越親近了。

“對了,今天晚上時間空出來,你谷哥說咱們省城這兒新開了一家西餐廳,他已經定了包廂,讓我和你今兒個也過去,吃完飯後,再找個KTV唱會兒歌……”

“我還是不去了吧,”許槿趕緊擺手——

這又是西餐廳又是KTV的,全是這個時代最時髦的東西,谷漢良肯定是要和媳婦兒浪漫一下的,自己過去了,那不是現成的大燈泡嗎?她可是既不想看別人秀恩愛,也不想妨礙好不好。

“你早點下班,放心去和谷哥約會吧……”

“約會什麽啊,我們都老夫老妻了,”嘴上雖然這麽說,汪寶菊臉卻紅了一下,頓了頓才道,“不是就我和你谷哥兩人,還有他帶的研究生和軒和他們幾個……”

“軒和和谷哥倒是投緣啊,去哪兒還都帶著他……”許槿失笑。

不得不說陳軒和是個會來事的,這才多久啊,已經讓谷漢良和汪寶菊徹底接納了他,別看還沒入谷漢良門下呢,卻已經和谷漢良手下的研究生打成了一片。再加上他專業成績夠優秀,畢業後考谷漢良的研究生,不出什麽意外的話,應該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是啊……這不是你谷哥帶著手下的研究生前段時間一直在忙著一個課題,現在課題結束了,就想著帶他們出來放松一下,又說我倆也是在婚紗店整天忙得腳不沾地,正好一起過去放松一下……”

“這樣啊,那成。”許槿知道谷漢良的意思,這是心疼他老婆了,連帶自己也跟著沾了光。

計劃著出去玩,兩人索性讓張承也早點兒下班,兩人簡單的收拾了下後,就去了谷漢良說的西餐廳。

到的時候才發現,西餐廳外面竟然站了不少等位子的人。

瞧見許槿和汪寶菊往裏走,大家看過來的眼神明顯就帶著些羨慕,還有人直接攔住路,詢問他們願不願意把定好的桌子讓出來,他們願意加價。

“這外國人的餐廳這麽火啊。”汪寶菊不住咋舌。許槿倒是能明白,畢竟這樣的事,後世也不是沒有出現過,猶記得都很多年過去了,第一家星巴克開業時,排隊的人也是拐出去多長。更別說現在開放還沒幾年,大家正對國外的事情不是一般好奇的時候。

兩人剛一進門,陳軒和就顛顛兒的迎了出來:

“師母,許槿,這邊……”

邊殷勤的帶著兩人往後走,邊從兜裏掏出一張百元大鈔在許槿面前顯擺:

“看見沒,我發財了。”

“發財?你這怕是又打劫你爸了吧?”許槿跟他開玩笑。

“許槿小同志,你可別門縫裏看人,把我給看扁了!”陳軒和嘴角翹得老高,就差在臉上刻上“誇誇我”幾個大字了,“這可是我自己掙得,不信你問師母和谷教授……”

谷漢良手裏的課題目前已經順利結束,別看陳軒和這段時間就是跟著幹些小活,最後還是到手一百七十多塊錢。

所謂錢壯英雄膽,陳軒和可不是忍不住跑許槿面前嘚瑟了。

“說吧,吃什麽,就是想吃山珍海味,我也是請得起的。”說著想到什麽,又趕緊加了句,“不過今天這錢可不是我出,是教授出,改天你什麽時候想吃好東西了,我一準兒請你……”

今天的花費,他可負擔不起,還是不和谷教授搶了。

邊說邊又守財奴似的,把那張百元大鈔撫得平平整整的,折好後放回兜裏。

“守財奴的本性露出來了吧?”許槿一臉的不忍卒睹,“你說你好歹也有個局長爹呢,至於這樣嗎……”

“哎,小心……”汪寶菊忽然拉了陳軒和一把。卻是一個穿著餐廳制服的侍應生,正端著滿滿一托盤東西快步走過來。

不得不說這間西餐廳還是很會的,即便是侍應生的制服也做的貼合身材,瞧著賞心悅目。

要說哪裏不夠完美的,就是穿著侍應生的制服的人,竟然是個熟人,不是昔日眼高於頂的大才子周漢祥,又是那個?

周漢祥臉上滿滿的笑容,也在一瞬間變成了無措,繼而又變成了羞惱的豬肝色。明明這之前,他還在慶幸,畢竟相較於其他餐館,西餐廳這裏不但環境更好,就是給出的報酬,也比其他餐館高出一截。

尤其是瞧見那麽多人在外面等著,還一瞧都是有身份或者有錢的人,周漢祥心裏還不由得生出些隱秘的自豪感,除此之外,還覺得安全——

這大半年來,瘋狂出來打工,自尊心作祟,周漢祥其實很怕遇見同學的。

進了這家西餐廳後,卻是不用再有這方面的擔憂了。畢竟西餐廳這裏要求是相當高的,就是他們這些侍應生,都要求至少高中畢業,還必須得會外語,另外還有最低消費標準。他能進入這裏打工,還不是全天制的,靠的就是他相對來說更好的外語水平以及H大學高材生的名頭。

這樣的地方,他那些同學怎麽可能有錢過來消費?

卻是做夢都沒有想到,這才上班幾天啊,竟然就碰見了熟人。更可怕的是熟人還不是別人,而是同班的陳軒和和曾經的未婚妻,許槿。

如果說在這裏碰見同學已經是一場噩夢了,那碰見許槿,就是噩夢中的噩夢了。

畢竟當初兩人退親時,他可是一門心思篤定許槿肯定會後悔,更是指著許槿的鼻子告訴她,莫欺少年窮。

結果今天,許槿卻是比那會兒還要更光鮮亮麗,他這個堂堂名牌大學的大學生,卻要端著托盤陪著笑臉給她服務。

“哎,周漢祥?”瞧見周漢祥,陳軒和明顯也楞了一下。

周漢祥卻是倉皇回頭,動作太過突然,和後面過來的一個客人頓時迎頭撞上。

托盤裏的酒水,頓時潑了客人一身都是。

“你怎麽回事啊?”那客人頓時勃然大怒——他會過來這裏,是聽說西餐廳這邊的服務,嚴格遵循什麽顧客是上帝的理念,換句話說,他過來,是想要當上帝的,可不是這麽一進來,就被人潑了一頭一臉的。

“對不起……”周漢祥頓時臉都白了——

他可是太需要這份工作了,畢竟幹這一份,就能頂得上打兩份兒工。

看出這邊情形不對,餐廳經理也趕緊過來,等瞧見發生了什麽,臉色也很是難看。

這麽大庭廣眾之下被訓斥,還是當著陳軒和和許槿的面,曾經口口聲聲“莫欺少年窮”的周漢祥簡直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陳軒和本來還想著幫周漢祥說些話呢。

畢竟怎麽說都是一個市過來的,結果還沒等他開口呢,許槿已經讓他快些,說是別讓谷教授等急了。

周漢祥低著頭的臉色頓時更加不好。他怎麽會不知道,別看同樣是本科生,陳軒和卻是已經入了谷漢良的眼,平常根本不需要和他似的出來,辛辛苦苦的打工,就是跟著谷漢良的課題組轉轉,掙的錢就不少了。

而陳軒和之所以有這樣的機遇,周漢祥也聽說了,全都是許槿幫他的……

“哎,許槿,”陳軒和也後知後覺的發現了不對,追上許槿小聲道,“你是不是認識我那個同學啊?”

“你那個同學?”許槿漫不經心道。

“周漢祥啊,就剛才那個不小心潑了別人酒水的服務員……”

“認識。”許槿點了點頭,“怎麽了?”

“那你剛才……”陳軒和撓了撓頭——

認識這麽久,陳軒和也算了解許槿,知道她其實心腸很軟,也很是熱心的。也就顯得今天,特別有些反常。

“你想問,我為什麽不幫他?”許槿點點頭,“你不是已經想到了嗎?我和他確實有過節,你想幫他可以幫,我卻是不可能幫他的……”

西餐廳這裏對“顧客是上帝”貫徹的還是很徹底的,比方說真是陳軒和願意過去幫周漢祥說話,或者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餐廳這邊肯定會考慮的,即便對周漢祥有處罰,也肯定會輕很多。

“那我也不去。”陳軒和想也沒想就道,聲音裏甚至還有些郁悶,“早知道他和你有過節,上回教授給的炸帶魚還有我家裏送的好吃的,我就不分給他了……”

開玩笑,同班同學,還是偶爾會不知道怎麽回事對他有敵意的同班同學,和許槿之間,他不用過腦子都知道怎麽選。

卻又有些奇怪,想不通周漢祥怎麽就會和許槿這樣好的女孩子有過節?

不過有一點陳軒和還是可以確定的,那就是肯定是周漢祥大錯特錯。

別說是他,就是旁邊的汪寶菊也有些奇怪,卻是同樣想不通,到底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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