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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他是狐(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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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他是狐(十八)

“嗚嗚,難受……”含帶哭腔的嬌氣昵喃,混合間歇的、拉扯衣物地聲音,惹人小腹繃緊。

窸窸窣窣,響過一陣子,卻不知,到底是誰先動了情,不知到底是誰,先慌了心。他們只知道,今日的車內,哪怕開了空調,都還熱得離譜;他們只知道,意亂情迷之中,有人討過幾聲饒,有人,故意說一些調情的惡劣話。

紅色的豪車,正常行駛,可今天的路,好似比以往每一次,都要漫長;直至夜幕低垂,這輛車子,才終於,在城郊的某一處停下來。

“放開我吧,求你了……”少年的求饒聲,斷斷續續地,說是氣若游絲,毫不為過:在被這個陌生的男人,強制占有的過程中,他便已經徹底地,清醒過來,那男人,不像沒了理智,卻在發現自己清醒過後,愈發的過分且放肆。

他的嗓子已經啞的厲害,卻因為嗓音的極度溫軟,使他被占有後的每一句話,都不僅僅像是撒嬌發嗲,更像是成精狐貍的一種勾引。

可偏偏,遲鈍的少年本人對此一無所知。

他以為,車子終於停下,來到他身上的,突如其來、或者是蓄謀已久的噩耗,終於要有了結尾,就不死心的,第無數次的開口求饒。

“寶貝兒,最好乖乖的,別趁這時候,惹我不開心。”宮墨寒微微瞇眼,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會久違的失控,居然會,因為少年簡單的探手擁抱自己,就喪失渾身上下所有的理智。

包括,剛才一場負距離接觸,他竟然,會有些不滿足,試圖渴望更多的東西,試圖,把少年人留在自己身邊。可分明,在今天之前,自己沒有碰過任何人,沒有在身邊留過別人。

混亂的思緒交雜,他想,在他搞明白,自己的心情和狀態之前,他是不會把人放走的。

所以,他可以面色坦然地,說警告的話。

‘或許養在身邊,留一個可以逗弄的雀兒,養一個,合心意的小情人,也是不錯的選擇。反正從剛才的情況看來,這小雀兒,也是幹幹凈凈的第一次。’宮墨寒如是想著,隨手扯過後座的一條毯子,在把少年緊緊裹住以後,他微微開窗,往嘴巴裏,叼上一支煙:“別想著大吼大叫引人註意,或者是,做些什麽,傷害自己的舉動,在整個臨江裏,沒有人,敢管我宮墨寒的事,若是惹我不爽,受苦的,還會是你。”

“你看著,不像是那麽笨的人,我想,你應該知道,怎麽做才是最好的,懂了麽?”宮墨寒垂下眸,騰出一只手,去摸口袋裏的打火機。

在他餘光中,好似,瞧見少年顫抖幾下,眼中的淚水更多,卻還是一副,委屈、恐慌,怕到極致,也不敢多加反駁的,可憐的模樣。

“哭什麽?跟著我,你沒什麽吃虧的,你得感謝自己,到現在,還是個幹凈的人,否則…你可不會有這種好運氣了。”宮墨寒說著,從口袋裏摸出打火機,隨後,在偏頭點煙的瞬間,他忽地,有了其他的心思——他挑眉,把手裏面的打火機,塞到自己懷裏的,少年的手上。

隨後,他勾起半邊唇角,痞笑道:“乖,把煙點上。”他說著,頗為自在地,倚靠進椅背。

“我、我不會……”少年眨巴眨巴,已經含淚的雙眼,縮在毯子下面,緊緊地握住打火機,有些手足無措,“你、你,你還是自己來吧。”

他說著,不自在的偏過頭,從毯子裏,抽出一條手臂,想要把打火機,還給對方,可他等了一陣子,並未等到,有人接過,打火機。

少年,小心翼翼地扭頭看,猝不及防地,同抱著自己的、不知名的,年輕男人對視上。

剎那間,少年瞧見男人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差:“怎麽?連伺候人,都不會麽?還是說……你只是,單純地,不想給我點煙?”

話語含帶威脅,藏著,望不到盡頭的,陰鷙狠厲,幾分瘋狂地神色,使他如破籠狼王。

少年第一次,和這麽有微壓的人,近距離的接觸,他本就有些膽子小,也怕惹是生非,欲言又止幾秒鐘,他有些委屈地低頭,仍緩聲解釋說:“不、不會點煙,沒、沒伺候過人。”

他沒有說假話,也怕因“點煙”這個動作,得到其他的刁難。雖說,他不是會所裏的人,但他可是聽聞過的,有些會所裏的人,會因為點煙這種小事,就找別人的各種麻煩,他尋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垂下,有枚咬痕的手臂。

卻殊不知,他垂下手臂的時候,薄毯滑落至腰腹,他也沒瞧見,抱著自己的男人,眸色沈了又沈,甚至難以忍受地,滑動幾次喉結。

“下次……我教你點煙。”宮墨寒啞了嗓,什麽煙不煙的,對此刻的他來說,都不重要了。

只要他,低垂下一絲眉眼,便能清清楚楚地瞧見,懷中少年的勾人模樣:少年本就生得格外漂亮,軟軟糯糯,正是自己喜歡的類型。

如今,少年又不著寸縷地,待在自己的懷抱裏無處可去;且不說,少年露出的脖頸,以及肩膀上面,有多少的暧昧痕跡、且不說,少年和自己,剛結束一場,負距離的接觸,單說那幅柔軟單純的模樣,就足夠他心動一萬次。

“什麽?”少年猛地擡頭,以為自己聽錯,還在想這男人,怎麽說著一出是一出,怎麽這麽的善變,可不等他多想幾秒,他就被翻過身,被迫趴到隔離擋板上,他聽到關車窗的聲音,也清楚地感受到,有一只大手,虛托住,自己的脖頸:“沒什麽其他的,只不過是……繼續剛才的事。”宮墨寒說著,扯掉少年身上,唯一可以遮擋身體的毯子,不由分說的,開始惹火。

一陣烈火燃燒,車內的暧昧畫面,逐漸開始再很晚結束,等他們下車時,少年已經,意識不清地,沈沈睡去;食滿饜足地宮墨寒,久違的好心,他看著少年昏睡的臉,難得好脾氣地親自把人抱起來,再溫柔小心翼翼帶下車。

“少爺,需要整理出一間單獨的客房嗎?”宮家老管家,畢竟是活了幾十年的人,他一看,自家少爺的狀態,就猜到,具體是發生什麽。

哪怕,被自家少爺抱著的少年,渾身上下都被毛毯包裹得嚴嚴實實,他還是很眼尖的,瞧見自家少爺的脖頸處,有非常明顯的咬痕。

看樣子,自家少爺,是想把人留下過夜。

但以宮家老管家的看法,自家少爺,是絕對不會,把人領回到自己的房間,進行過夜。之前的時候,連宮父、宮母,想要進入宮墨寒的房間,都被冷著臉,脾氣不好的給拒絕了。

他猜想,這一次也不會例外,不過令他沒有想到的是,自家少爺,隨意地,說出令他狠狠震驚地話語:“不用再單獨,準備客房。他今天夜裏,在我那留宿,讓人多準備些,容易消化的吃食,再去準備一些,新款的男士服飾。”

“尺碼……晚些時候,我發給你。”車子後座上屬於少年的衣物,上面沾染了很多東西,宮墨寒一並帶著,打算扔進垃圾桶,至於尺碼,他剛才已經仔仔細細的瞧過,滾瓜爛熟記下。

“是,少爺。”管家下意識的應和,但等他把話說完以後,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都聽到了些什麽,他瞳孔地震,不可置信地,盯視自家少爺抱著那包裹嚴實的少年,一步步離開。

等一陣風,猛地吹起他的頭發,他如夢初醒一般反應過來:原來,自家少爺,並不是在同自己說笑話,而是確確實實地,要那麽做。

管家在風中有些淩亂,可良好的職業素養讓他的身體,比腦子更快地開始行動,直至安排好所有的事情,他才不可置信地松下口氣。

也就在這個時候,他的手機,陡然嗡鳴。

宮墨寒:【給家庭醫生打電話,讓家庭醫生現在來一趟,他有些身體不舒服,還有一點的發燒。另外,讓人買一束花,一盒蛋糕。】

宮墨寒:【一切盡快,別讓我再多等。】

自家少爺發來的訊息,目的性極其明確。

宮家老管家盯著手機屏幕,盯視了,將近一分鐘的時間,才良好的,消化掉這些文字。

“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宮家老管家瞳孔地震,給家庭醫生打電話的時候,他的手都還有一些顫抖,精神都還是恍惚著的。

彼時,已經回到,個人房間內的宮墨寒,緊緊地蹙眉,他時不時的,擡手摸一摸,床上少年的額頭,“真是嬌氣,這就開始發燒了?”

他有些無奈的笑,重新看過,體溫計上顯示的數字,臉色,始終無法好轉起來:體溫計上的數字,穩穩地,停在38.2攝氏度的位置。

再看看少年的臉,他看到,少年的臉,散發著不正常的紅暈、以及不正常的滾燙,看著令人心疼、令人無比的揪心。宮墨寒說不出,自己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分明今天,是他們兩個人的,第一次見面,可是他卻,優先的失了控,不僅把對方占有,還把對方惹發燒。

他也說不清,自己為什麽要把人帶回來;更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讓人,直接住進自己的房間;更不知道,看到對方,生病難受,自己怎麽就這麽的揪心,好像胸口,被壓上了一口大鐘,沈甸甸地,連呼吸,都變得壓抑。

“總不能……是一見鐘情了吧?”宮墨寒腦海中乍然想過,這個可能,他目光呆滯兩秒,隨後快速地,甩了下腦袋,自我否認道:“那是絕不可能的事,你只是,看他可憐,只是,還沒得到賠償而已,他可是弄臟了,你最喜歡的一件西裝外套……”他自我開解,也自我欺騙著。

但在這一刻,他卻忘記了,上一個,這麽弄臟他外套的人,到現在,還沒有出院;而被他自言自語,說著:‘是最喜歡的外套’的衣服,他的衣櫃裏,不知道有多少件,更何況,這件衣服本身,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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