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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予予,收留我一晚,行麽?(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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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予予,收留我一晚,行麽?(十)

熱搜詞條上面的,每一個字眼,都是那樣的醒目,宋知予不信邪的,用指腹,瘋狂翻動手機頁面,他不信,不信郁游,會出什麽事。

在他穿書回來以前,那個女孩,和自己有過幾次接觸,見過許多次面。當時,那個漂亮的女孩,分明是張揚又熱烈的紅玫瑰,她曾經拉過自己一把,還在考試的那天,蹦蹦跳跳,瀟瀟灑灑地,一邊揮手告別,一邊跑進考場。

也曾經,和自己一起,去吃窄小巷子裏,格外美味的寶藏飯店。在他印象裏,那個女孩始終都是熱烈澎湃,像一朵陽光下的向日葵。

如今,在被撤掉的熱搜上,突然之間,出現女孩,想不開,想要尋死的訊息,又出現,關於家庭問題,關於壓力的話題,以及字眼。

宋知予,看完相關微博的第一反應,除了不可置信,還有明顯的恐慌,但是他的大腦,一瞬間也清明起來:他算是明白,男人為什麽會突然來找自己,恐怕,有郁游的,成分在。

一想到這裏,少年的手腳冰涼,止不住地在發抖,他聽見,自己艱難說出口的話,都帶著明顯的顫音,“她現在怎麽樣了?”少年問。

電話另一端的經紀人,聽到少年的問話,遲疑了幾秒鐘,他糾結猶豫一陣子,才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選擇把實際情況告訴給少年。

“知予,你做好心理準備,”經紀人道,“我認為這件事情,在你做好心理準備後,我再告訴你會比較好。”經紀人,怕少年,承受不住,突如其來的,壞消息,他怕少年噩耗,怕不留神摧毀少年的心理防線。

“……好。”少年的不祥預感越來越明顯,他聽著手機聽筒中傳來的聲音,控制不住地,緊緊抓住桌子邊角,一顆心跳不停。

能讓經紀人,寧秋石,用這種語氣、態度說出來的消息,一定不是什麽好消息;加上,被官方大幅度,撤掉的熱搜詞條,和被官方刪除掉的大量微博,無一不透露著事件不尋常。

“我做好心理準備了,麻煩您告訴我,具體發生了什麽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少年做幾個深呼吸,他調整情緒和狀態,以便自己可以更好地,接收對方說出的消息。

少年的經紀人,寧秋石,不是什麽,特別扭捏、不真誠的人,他也覺得,繼續磨蹭下去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意義,便擡起手,狠狠蹭蹭自己發酸的眼眶,澀聲用盡可能正常的語氣說道:“郁游,她前段時間,跳-樓-自-殺-了。”

相對而言,平靜的語氣,卻說出短暫的驚天大消息,宋知予下意識否認,反駁說道:“這怎麽可能?你是不是認錯人了?以她的性格,決不會,放棄生活,決不會,選擇跳樓自殺。”

分明在他記憶裏,郁游,是一個很開朗,很陽光,很熱烈,很張揚的,瀟灑的女孩子。

不管是“自-殺”,還是“跳-樓”,這兩個詞,不管怎樣,都該,和她沾不上一丁點的邊兒,跳-樓-自-殺,完全不像是她會做出來的事情。

經紀人見他不信,拿出女孩跳樓自-殺-的,確切證據,無奈且悲痛地揉自己的眉心:“我決不會認錯自己的藝人。”他說著,很惋惜,“前幾年接連升職的時候,徐洛麟和郁游,都被公司分到我手底下,讓我一齊帶著三個藝人。”

“當時的你,消失的無影無蹤,徐洛麟在準備電影劇本的打磨,如此一來,我手底下,便只經常跟著、顧著,郁游,郁小姐。”經紀人,耐心的娓娓道來,說:“但是沒有想到,從去年參加過,一段時間,家庭觀察類綜藝以後,郁游小姐,整個人的身心狀態,便越來越不好。”

“一開始,她只是,不想再繼續參加,家庭觀察類綜藝,後面沒幾天,她就什麽綜藝節目都不想再參加。除此以外,事情發酵的,比任何人想象中,要快很多,大概,一個月左右的時間,過後,她便開始,不想要,出現在鏡頭前面,不想要去談及,任何家庭相關的語句。”

經紀人越說越無奈,他回想起,當時,那段時間的事情,和女孩的表現,自己也是無比的惋惜和痛心。沒有經紀人,會不喜歡一個好苗子,尤其是,一個已經成熟成型的好苗子。

郁游能在國外,能在唱跳女團和練習生橫行的國外,做許多年的女團隊長,並且火遍整個國際,業務能力和外貌條件是毋庸置疑的。

本以為,能擊垮她的,是很大的事情,卻在任何人,都沒有想到的點上,她竟然,因為主持人,刻意挖苦的,一句“你一定是,在一個不正常的家庭裏,出現的孩子”,而潰不成軍。

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三個月時間,讓女孩倍感折磨,她,逐漸的不想再和人接觸,不想和任何人溝通,什麽話也不想再說,每天都只是,把不開心,悶在心裏,她鉆著牛角尖回味那句挖苦的話,怎麽也想不開,怎麽也想不通,怎麽也走不出來,她一天比一天痛苦。

終於,在一周之前,她的所有的心理防線和思維意志,皆被,網絡上,越來越多的,關於她家庭的,流言蜚語和詢問,所一一擊垮。

聲名顯赫地,穆家三小姐,萬眾矚目地,在國際上,擁有非常高人氣的,唱跳女藝人,郁游郁小姐,於一個,刮著狂風的深夜,面帶微笑地,爬上十八層頂樓,監控中,她朝自己合十的手掌上,不斷吹著熱氣,以此來取暖。

那天,她久違的,在幾年前,yanzhaomen的事件過後,又一次的,穿上了,長袖上衣和小短裙,她穿著皮質軟靴,化著精致的妝容,連每一根頭發絲,都打理的穩妥,風吹動她的頭發絲,管城秋天的夜裏,她穿得未免單薄。

四處游蕩的風,差點掀翻她的衣擺,但她毫不在意地,低頭整理好衣服,站在,鐵制欄桿的旁邊——她什麽,都沒再繼續做,也沒有說出什麽話語,只是一遍又一遍地,繞著整個頂樓天臺,一邊散步取暖,一邊悄悄抹眼淚。

這樣有些詭異的局面,持續二十多分鐘,末了,她停在最矮的一節欄桿處,居然,一聲不吭地爬上欄桿,站在窄小的平臺上,轉身,背對地面,毫不猶豫地,張開雙臂,徑直朝空中倒下去,巨大的“砰”聲,響徹在樓下,等醫護人員趕來時,圍觀者,已經把實時視頻,發送到網上,引起巨大的討論度。

如此一來,公司和穆家、穆司卿,倒成了最後才知情的人,可網上,已經有很多人,知道這件事情,他們已經沒有辦法去控制輿論,壓下所有的熱搜和詞條,根本無法遮掩這事。

何止是她的粉絲,受到劇烈的打擊,連著穆司卿,都沈寂很多:她畢竟是,男人從小賺錢養起來的妹妹,畢竟是,男人唯一的妹妹。

郁游-自-殺-這件事,成了,失去宋知予的穆司卿的,身上的最後一根稻草,所以,男人才會在頭七過後,選擇,直接和宮墨寒一起,趕來清平,想接走少年,所以,男人的情緒波動與情緒變化,急迫、無厘頭,且沒有理智。

“能夠讓穆司卿,如今,活下去的念頭,只有宋知予本人了。”少年意識到這一點,是在和經紀人掛斷電話以後。他倚靠在窗戶邊的,長木桌子處,借著家具,他才得以,站穩身形。

玻璃窗外面的風,刮得依舊熱烈,玻璃窗外的雨,下得更大,間歇敲打房門的聲音,再一次的,響在耳邊,震痛耳膜,少年再也無法保持著冷靜,無比刻意的不去在意敲門的人。

“是穆司卿吧……”宋知予猜測著,心中早就有了答案,這個時間節點,除穆司卿,他想不到還會有誰,大晚上來敲門。

許是同情心泛濫,許是可憐,失去唯一的妹妹的男人,許是,心疼這個由自己親筆寫出來的愛人替代品,以至於,少年鬼使神差地挪動腳步,等他回過神,手已握在門把手上。

“砰砰”敲門聲在繼續,少年離門板很近,他可以感受到,木板的震動。

“知予?”幾不可查地呼喊隨風雨飄搖,男人聲音很虛,半晌,男人陡然沒再繼續敲門。

少年緊緊貼在門板上,細心的,留意著,門那邊的動靜。恍然,他聽門那邊安靜下來。

“難不成,走了嗎?”疑問的想法,剛冒頭就被少年否決,“不,不會的,穆司卿不是輕而易舉說放棄的人。”

如此想著,混沌之中,宋知予,赫然拉開了房門,一開門他就瞧見,猶如落湯雞一般,渾身上下,濕淋淋的穆司卿;男人臉色發白,他瞧見門被打開,盯視著少年,眼睛變得雪亮亮的,他扯起蒼白唇瓣,緩聲示弱道:“予予,收留我一晚,行麽?我沒有地方,可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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