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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予予的貓耳貓尾/予予的日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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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予予的貓耳貓尾/予予的日記(二)

“親愛的司卿,請一定要記得我,要一直,等著我。你不許喜歡別人,只能喜歡我,也只能是我的,若是我回來,發現你和別人暧-昧,我想,我會殺了那些人的。”

……

“好像還有一件事,我某次穿書的時候,不小心被關到臨江瘋人院,在巫南軒的惡意推動之下,有一個坡腳的瘋子,拿刀捅我,迫使我失血過多,我以為我要死的時候,穿回去了。”

“真生氣,分明,我把巫南軒當成好朋友,還和他講了所有的,書中的劇情,告訴他,讓他規避一些不好的事情,錯過一些不好的人。”

……

“完蛋,除了身體不好,我好像,從在臨江瘋人院的時候,就開始記憶力下降,我每天都在遺忘曾經的事,我快要記不清,司卿帶我逃離臨江瘋人院的事情,也快記不清,當時隔壁病友的名字,好像叫‘郁游’,是嗎?”

……

“我好像要死了,我幾乎不記得以前的事,身體一步三咳。我身上開始不正常的發熱,是要穿回去了嗎?我不知道,下次再穿書,我會到哪裏,不知道,到時候,年齡是多大。”

“小說裏,總是寫,吐槽某一本書,就能夠達成穿書的成就,不知道,是否對我適用呢?”

“親愛白……”

穆司卿,儼然,一口氣看到了日記的最後一頁。最後一句話,沒有寫完,他猜測,當時少年,沒來得及寫完的,是“親愛的”三個字。

因為,他瞧見紙張角落的“SQ”兩個字母。

S,Q,司,卿,答案是如此顯而易見。

卻宛若一道驚雷,擊碎穆司卿,自出生以來所有所有的世界觀,他的認知,皆被打破。

記憶中的人影,不斷交疊,他終於意識到什麽:至始至終,救了年幼的他的人,是他的予予;跟自己從臨江回管城的,是予予;接郁游回家時,被自己從臨江瘋人院,帶走的,是予予;在穆司羽,沒改名叫司羽之前,在穆司羽失憶之前,曾在瘋人院捅死的人,是予予。

而和自己聯姻的宋家小少爺,也是予予;那天夜裏,在地下室,被自己差點掐死的桃花眼少年,也是予予,仔細想想,那天,剛好,是六月的最後一天,毫無疑問的,是六月底。

可自己對予予,都做了什麽呢?拿冰水潑予予,拿酒瓶砸對方,不明所以的,把對方當做替身,傷透對方的心,還對予予動過手……

信息量太大,穆司卿,一時半會兒,無法良好的接受,他終於知道,少年跟著自己,要去見臨江瘋人院的,老主母的原因。

恐怕少年,僅是為了《萬人迷又被病嬌反派惹哭了》那本書,恐怕少年,是為了尋找穿書的原因,為了尋找以前丟失的,所有記憶。

也怪不得,予予的身體狀況,時好時壞。

一切都有了答案,可他的予予,在幾個月以前消失不見,想必,是穿回去了吧?穿回,那個少年本該待著的,另一個,書外的世界。

-

穆司卿很快接受,自己是某一本書中的,人物的事實,也因為,那是予予的字體,是予予的日記,所以他輕而易舉地相信其中內容。

但接受過後,是更深刻的絕望:他清楚,除非予予想回來,除非予予找得到,再次穿回來的方法,不然,恐怕他,再見不到予予了。

-

身體僵硬,臉色發白,眼眶沁溢淚水,手還止不住的發抖,穆司卿想,這是他有史以來最狼狽不堪,最無法理喻地一次,這些事情,他只能顧自煩惱焦慮,根本無法同他人講起。

怪不得,予予之前,有情緒不對的時候,怪不得予予,被自己粗暴對待,都不敢對自己當面提離開與分手,當時,不記得以前的事情的予予,毫無倚仗,也不知道要如何回家,離了自己,便是任人覬覦欺負得,一只小雀兒。

“穆司卿,你怎麽能混蛋到這程度……”男人自言自語道。若是換個人,怕是會把予予,捧成心尖尖上,一朵嬌艷欲滴的盛放藍月季。

可惜,少年跟了自己,吃了那麽多年苦。

男人懊悔不已,煩躁抓頭,仍無濟於事。

“叩、叩叩!”他的房間陡然響起敲門聲。

“哥,媽媽說,讓你下樓吃飯。”穆卿言腿腳不便,同穆司卿的關系,宛若仇人當面;司游為爭取更多利益,忙著演“丈夫多年以來,仍不喜我”,“無論什麽,倒是我的不是了”的一系列戲碼;如此,來叫人吃飯的,倒成郁游。

“真該在管家的工作表裏,寫上:需負責呼喊賓客吃飯。”她心有不滿,惦記新開的那把排位比賽,搞不懂,為什麽穆家老宅,總不讓管家傭人,上樓呼喊客人或是主人,下樓吃飯。

在郁游困惑且無語中,房門被由內打開。

“哥。”她下意識呼喊,不知是不是錯覺,總覺得兄長的臉色,比上樓前,更加難看了。

“嗯。”穆司卿眼眶微腫,眼尾有一抹詭譎的紅色,讓他看起來,更像神志不清的瘋子。

郁游抿唇不言,謹慎地跟到男人身後,不敢觸碰對方的黴頭;男人邊下樓邊調整領口,皮鞋啪嗒啪嗒地,踩上柔軟地,異域風地毯。

穆卿言醒來之前,老宅一整個的裝修,是北歐風情,是郁南主母,喜歡的模樣;穆卿言醒來之後,老宅的裝修,從內而外,均換成了異域藝術,據說,是司游,喜歡多年的裝修。

“倒是這時候,知道補償,老……”東西。

謾罵的話,尚未說完,穆司卿恍然憶起,自己現在,同穆卿言當年的處境,差不到哪裏去了,不,穆卿言的處境,比他要好上幾分,最起碼,司游還活著,能出現在穆卿言眼前。

而他的予予呢?具體,是生是死,具體是去往何處,具體什麽時候,能出現在他眼前,他一概,是一頭霧水,無頭蒼蠅般無從得知。

一顆心,越來越沈,止不住地,往下墜。

尤其是,臨出房間之前,他反覆觀看了,穆司羽與塵白口中,那一則,予予專門留給自己的,抱著一大捧向日葵花束的,單人視頻。

導致他現在,怎麽都提不起輕松的興致。

司游看得出大兒子的不對勁,但是她從丈夫的調查文件中,瞧見過,關於大兒子與大兒媳的事情,以至於,她無可奈何,束手無策。

“坐下吃飯。”她呼氣,掃過緊張的女兒,掃過清冷冷的,擦拭金絲眼鏡的二兒子,掃過對自己目帶討好的丈夫,最終,將視線落到,餐桌角落的另一端,心不在焉地大兒子身上。

“嗯,謝謝。”穆司卿很少叫“媽媽”,對家裏的長輩,大多時候,都是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在座的人,除卻穆卿言,皆早已適應大少爺的行為習慣,“半點規矩,都沒有。”穆卿言越看越覺得,大兒子處處不順眼,不合心意。

穆司卿聞言,倒選擇逞一時嘴快,說:“您也一樣。”他迫切的,需要一個-發-洩-的氣口。

自己名義上擁有血緣關系的“父親”,好巧不巧的,徑直撞上自己蓄勢待發的槍口中央。

聽到大兒子的回話,穆卿言立刻冷下臉,把手中的筷子,重重地拍到餐桌之上,道:“不想守穆家的規矩,就連夜收拾收拾,趁早滾出穆家,省得臟了老宅的地,汙了賓客的明眸。”

一字一句,均不好聽,皆不留餘地,把對大兒子的厭惡,直接,明晃晃地,擺出來講。

“您還真以為,有誰稀罕,豪門繼承人的頭銜啊?”穆司卿還沒有所反應,進門後一直沈默不言地穆司羽,反倒像被狠狠踩了尾巴的貓。

他不急不緩地,抿一口茶水,學著穆卿言的語調,擺出放肆的態度,冷冷道:“您若是這般不喜歡孩子,當年,生我們做什麽?為了白白地,讓我們司小姐,走幾趟鬼門關玩玩麽?”

穆司羽,同父母雙方的關系,均不太好,從小到大,都稱呼為“穆老瘋狗”,“司小姐”。

若非生病中的寧易洋,嚴肅說:“總叫穆老瘋狗的,聽著怪別扭,怪不好聽的。”

恐怕,穆司羽到現在,都是張口閉口的“穆老瘋狗”,會遠遠的,比現在還要放肆許多。

畢竟,歸根到底,兄長穆司卿,只要坐在穆氏集團的位置上一天,就要忍著怒火委屈,不能說撂挑子不幹,不能明面上,謾罵與反駁長輩,否則,傳出去毀的是兄長自己的名聲,落下的,也會是穆氏集團的股份、人脈資源。

身為繼承人,平時怎麽瘋,都無所謂,但真正到了,關乎家族企業地事情上,他哪怕把命賠出去,都得想法設法,維護住企業利益。

二十多年的支撐,何其容易?不知道,穆司卿,暗地裏吃了多少苦,踩了多少個水坑。

可作為父親的穆卿言,非但不關心孩子,不幫助孩子,還拿自己的手段,壓制孩子。穆司羽對此,表示鄙夷不恥,何其瞧不起對方。

但二少爺自己,本身,也是陰人的,一把好手:他怕穆卿言事後報覆自己,便直接搬出司游小姐,把一切,轉移成“你在變相埋怨司游小姐”,使穆卿言不得不噤聲,止住當下話題。

“別聽那小兔崽子胡說八道!成天,除了拱火陰人,半點成就做不出,穆家怎麽會有你這般廢物?還有郁游,成天不務正業,當什……”

當什麽娛樂圈藝人?做勞什子的戲子?還被曝出yanzhao門事件,半點,不知羞恥麽?

穆卿言,總會把刀子,往人心頭插;哪怕話沒說完,郁游都能準確猜到,父親後續的難聽話,均是什麽,她陡然停住,吃飯的動作。

“既然,您對誰都不滿意,那您自己,活在這老宅子裏得了。”穆司卿眉頭皺得很緊,他磕下筷子,直勾勾的,同坐最遠處的男性對視。

“若是你把股份,全拿出來,我倒會覺得,你的話,還是有幾分用處的。”穆卿言不怵任何的威脅,他甚至,對此很感興趣,躍躍欲試。

“好啊,那你全拿去便是。”穆司卿的,所有心思,都撲到宋知予的事情上,他煎熬了二十多年的高強度、不分晝夜的工作,眼下,存折的可動用資金,他幾輩子,都揮霍不完。

比起繼續連軸轉地勞累,他更寧願,把大把大把的時間,花在尋找自己愛人的蹤跡上。

父子二人各自打著算盤,一時,陷入僵持的漩渦中,他們兩根倔骨頭,誰都不想退步。

“夠了!”司游再也看不下去,猛地放下手中筷子,罕見的,當眾人的面發散火氣,她緩緩地靠進椅背,拿指腹,揉捏發疼的眉心。

“一餐安穩地飯,如今,都吃不得了?”本就偏英氣的面容,動起怒來,有幾分壓迫感。

在穆家,最沒有話語權的郁游,把握著筷子的手,放到膝蓋上,一下也不敢擡頭;挑起僵持的穆司羽,看熱鬧不嫌事大,吊兒郎當地靠進椅背,翹著二郎腿,斜著眼,瞧穆卿言。

二少爺在心中猜測:‘讓我看看,穆老頭和大哥,到底誰先撐不住底線,會打破局面呢?’

他饒有興致地,近距離,觀看這場鬧劇。

或許,他的瘋與神經質,遺傳自穆卿言。

二少爺勾唇嘲諷的笑,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在玩世不恭的面容上,一點點裂出縫隙。

“吃飯!”/“吃飯。”

在座幾位,誰都沒想到,最合不來的,穆司卿與穆卿言,竟然同時開口,默契的,共同退了一步:拿筷子夾菜的動作,詭異的同頻。

“哈、真不愧是你,有夠惡劣。”幾分鐘後,客廳進餐時間,郁游一邊擡筷夾菜,一邊慢慢側身,和穆司羽說悄悄話。

穆司羽撇嘴,懟道:“在座的,誰不惡劣?你惡劣的時候,不見得,會比我好到哪裏去。”

“彼此彼此。”郁游輕飄飄睨他一眼,不再主動繼續任何話題,她細嚼慢咽,吃得許多。

穆司羽垂眸,不由自主地加快吃飯速度:他記掛著寧易洋的狀態如何,想盡快結束這頓晚餐,回到車裏,去給自己的愛人,打電話。

坐他對面的兄長,擡筷速度,同樣很快,可他清楚,兄長是沒有愛人,可打電話的。

一抹異樣湧上心頭,他斂眸,以為數不多的同情心,朝自己的兄長,遞去一個憐憫的小眼神;隨即,他收獲一記,陰冷暴擊的橫眼。

見狀,穆司羽方才囂張的氣焰,一下消失殆盡,他四處轉移視線,底氣不足地摸鼻尖。

對面的穆司卿,錯開弟弟的視線,仍食如嚼蠟,好似不管吃什麽,都沒以前,有味道。

-

而穆家老宅的聚餐,仿佛總是這般,尷尬且夾槍帶棒的各持己見,時間久了,連基礎的表面關系,他們皆不願,花費心神,去維護。

一頓晚餐,只有人頭與餐飲,是夠數的。

“不在老宅留宿麽?”司游掃過玄關處,被拿走的車鑰匙,抿唇,“夜裏,該不好行車,不然後天再走?”她側站在玄關入口,心中忐忑。

如今,她剛在臨江權勢圈子,立穩腳跟,卻因為隨時會發瘋的、坐著輪椅的瘋狗丈夫,不得不,“禁足”於穆家老宅。雖說,穆卿言發誓要彌補自己,也確確實實,對自己的態度有所改善,但瘋子骨子裏的劣根性,實屬難改。

以至於她被丈夫盯得很緊,幾乎每日,除了丈夫、管家與傭人,便難得到其他社交。

偶爾,她會偷跑出去散心,可外出不久,就會接到電話、信息轟炸,若是聯系不上她,丈夫又要派人尋找,屆時,再出門的機會更加渺茫;例如:之前,她夜裏駕車,從臨江駛到管城臨海莊園,找穆司卿蹭酒喝,酒還沒喝幾分鐘,手機的訊息轟炸,都快讓她,開始犯密集恐懼癥,以至於她出來幾小時就匆忙回去。

穆司羽與郁游,或許不清楚她的處境,可穆司卿,是清楚她的處境的,她以為,心慌意亂地大兒子、惡劣,執著搞事的二兒子、最好拿捏的三女兒,至少,會有一人,願意留下。

但,三個兒女,竟然,皆拒絕留在老宅。

她臉上掛不住,卻也只能看著他們離開。

-

深夜,返回管城的路上,刮了很大的風。

穆司卿、穆司羽、郁游,各自講述所準備的母親節禮物,隨後,他們默契的對視一眼,確認周遭,均不打算,明天來老宅過母親節。

“下次再聚,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二少爺以“怕冷”為由,跟著妹妹,坐兄長的車。

他倚進椅背,發出一聲無比滿足的喟嘆。

“想見面,不是隨時可以見?現在的交通很發達,你也不缺那點見面的錢。”郁游勉強的伸個懶腰,抿唇,下意識地,張口回懟穆司羽。

“嘖,若是前幾年,你說這話,我斷沒有反駁的由頭,可如今,我怎麽,也算是覆職,哪能隨時可以見,請假不是好請的。”二少爺凝視手機上的待處理訊息,持續,搖頭反駁對方。

聞言,郁游蹙眉,不可置信地,轉頭朝另一位兄長求證,質疑道:“穆司羽,什麽時候覆職的?”她還從未聽說,這件突如其來地消息。

穆司卿,正在副駕駛座,閉目養神,他現在找不到宋知予,僅能退而求其次,以宋知予的衣物,來安撫自己的,狂躁且陰郁地情緒。

在老宅時,若不是木盒所帶來的信息量,太過於強大,恐怕,同穆卿言對峙時,他就要沖眾人,失控的發瘋,做出一系列可怖舉動。

他身心疲累,對郁游做出回答的聲音,顯得憔悴:“司羽覆職的很早,但裴教授,希望一切保密處理,便拖到現在,才想起來告訴你。”

穆司卿,輕而易舉地,猜出穆司羽,時間越來越緊迫的理由,是因為覆職了;倒是郁游一直忙著新一輪的演唱會,出現極大信息差。

從來,不太合得來的兩個人,在後座,又開始爭論起來,夾槍帶棒的,相互回懟反駁。

穆司卿無奈嘆氣,沒有心思,沒有閑工夫去管弟弟、妹妹,過家家似的,小孩子舉動。

他不知不覺中,抱長條木盒,睡了過去。

-

這一覺,他睡得格外沈重,哪怕身體開始發麻,血液流動不暢,導致肢體無知覺,他仍貪戀,睡夢中的一切,遲遲,不願主動醒來。

夢境內,穆司卿,躺在臨海莊園二樓的客房中,他緊緊攥住被褥,額頭不斷滲出汗液。

一陣-燥-熱-過後,毛茸茸地觸感,肆無忌憚地,摩擦蹭過他的掌心,又順著他的小臂糾結不休:時而纏繞撫摸,時而輕刮撩人心弦。

“別鬧了,出去!”穆司卿以為,是名叫“荔枝”的西伯利亞貓,又一次的,鉆進自己被褥。

他輕聲呵斥,可以往,總會聽話的貓,這一回,半點不聽他的警告,反倒更為過分的,拿尾巴,多次,十分用力的,甩打他的手臂。

“荔枝,出去。”穆司卿本就不耐煩,好不容易得來的睡眠,恍然被打擾,他雖可以壓制體內的暴躁因子,卻無法平緩暴躁陰郁的心情,無法對人、對貓狗,拿出太多的耐心。

那條甩動的尾巴,仍舊,是半點不停歇。

穆司卿,被逼著,睜開雙眼,他出於肌肉記憶,猛地撐起手臂,用身體拱起被子,想如以往一般,把荔枝,快速,圈進自己的懷抱。

“喵!”膝下柔軟,男人意識到,自己不小心壓到尾巴一節,可貓尾巴的主人,所發出的嬌軟叫聲,怎麽聽,都像是自己予予的聲音。

穆司卿怔楞,試探垂眸,意識清醒幾分:他瞧見,自己身下的,並不是荔枝,而是自己心心念念地少年——只不過,不知道為何,少年頭上,長出一對絨絨的貓耳朵;視線向下,發現,被自己的膝蓋,不小心壓到的貓尾巴,竟是,從漂亮精致的少年的臀部,長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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