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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把予予還給我/我那麽大一個老婆呢(八)【6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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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把予予還給我/我那麽大一個老婆呢(八)【6200】

事態緊急且匪夷所思,穆司卿不回消息,穆司羽聯系不上宋知予,眼下,又無計可施,便只能退而求其次,主動的,聯系陶陽助理。

所幸,兄長沒忘記工作,助理足夠靠譜,他的訊息,於當日下午,得到兄長的回覆。

穆司卿說,本不想去,但宋知予,想見見臨江瘋人院的老主母。至此,男人一口應下,弟弟的提議,以極快的速度,起身出發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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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江瘋人院,名如其意,住下許多偏執病態的瘋子,據說,某些殺人犯,被檢測出精神病以後,無法判刑,便也關押在此。

宋知予夢到過這個地方,可腦海中的畫面成為現實,呈現在眼前,是一種不同的感受,譜出其他異樣,帶來視覺、心理的雙重沖擊。

“寶貝兒跟緊我,別亂走。”穆司卿表現淡定。

“嗯,知道的。”宋知予身心俱疲,不想和男人過多廢話,只想找到,大概率,能解開自己所有疑問的,那書頁泛黃,蒙了灰塵的,名叫《萬人迷又被病嬌反派惹哭了》的書籍。

臨江瘋人院,隨時可能出變故,穆司卿放心不下,囑咐過後,試圖把少年拉進懷裏,以便自己,可以更好的,保障少年的安全。

“穆總請自重。”少年用餘光掃視男人,他面色不改的繞開對方,朝前行走。

劃清界限的神態舉動,自然順遂地像演練過無數遍,揪心的酸澀,重碾上男人的心頭。

半空中,沒有支撐,擡起又落下的手臂,顯得分外落寞,男人像被主人突然拋棄的,停駐於狂風暴雨裏的大型貓,男人神色一變,驟然別扭,說道:“予予別和我生分了,行麽?”

對方的話語內,攜帶明顯的示弱懇求,少年拎著背包,不急不緩地走出停車位,這才挪眼過去,輕輕白對方一眼,嗤笑道:“我和穆總還沒熟到,能如此稱呼的程度,請您自重。”

宋知予現在,重覆的最多的句子,除了“不可以”,“不用”,“不需要”,便是這句,客套疏遠又蘊含警告的:“穆總,請自重”。

男人聞言,臉色沈沈,就連強迫自己,扯出一抹僵硬的微笑,都已做不到了。他無聲無息的,同少年並肩前行,斷不敢,持續著刺激少年,也不想再聽到,對方要命的刻意挖苦。

空氣安靜下來,宋知予倒樂得如此,腳步輕快的,順著指示牌的方向,慢悠悠地行走。

“寶貝兒……”穆司卿有很多疑問,企圖從少年嘴巴裏,套出點,關於景遲與清平的話。

少年欲直接打斷男人,卻不曾想,有人先自己一步,發出聲音,清脆地喊道:“知予!好久好久不見!”稱呼親昵,語調承載興致沖沖。

他尋出聲源,直勾勾望去,瞧見不遠處,意料之外的兩個人:染上一頭銀色,留了中長狼尾的寧易洋,隨手磕上車門,欣喜若狂地,朝自己高舉手臂,頻率極快的,左右揮手。

駕駛座的穆司羽,如今不再坡腳,行走起來同常人無異,就連他脖頸處,曾擁有的大塊燒傷、燙傷,如今也恢覆得極好,遠遠看去,他繃出性感青筋的脖頸,變得光潔,彰顯消疤的成功,但他保留了,多年以來的某個習慣:

仍喜歡,寧易洋大著膽子,親吻他脖頸。

至此,雙方的距離,不斷拉近以後,宋知予一眼瞧見,穆司羽脖頸側方,有一枚吻痕。

“好久不見。”出於禮貌,少年同沒有什麽仇怨的人,溫溫柔柔地,笑著打招呼。

穆司卿看得眼熱,想趁機蹭點好感,但他做出打算的下一秒,少年扯住寧易洋的手腕,顧自歡呼雀躍的,離開自己身周,往前行走。

“你來做什麽?”男人不滿到極致,不敢埋怨少年,不好把怒火,發洩到少年朋友身上,自己的弟弟,就成了那撞上槍口的替罪羊羔。

可分明,來此,是赴得弟弟的邀約,這般明顯是沒事找事,逮到誰,就沖誰發脾氣。

“事情是我發現的,我怎麽不能來?”穆司羽吊兒郎當地伸伸懶腰,又擡手掰掰肩頸,邊走邊進行簡單的拉伸,以便緩解久坐的疲累。

“……”穆司卿絲毫不占理,被懟得啞然失聲,他耷拉嘴角,良久,張開唇齒,質問,“什麽時候,從哪發現的不對勁?預計,準確率與可能性,能達到多少百分比?”儼然,是習慣性的,把兄弟之間的正常對話,演變為洽談。

穆司羽的脾氣,較以往好上許多,可哪怕敬重、恐懼兄長,他此刻,也沒忍住,吐槽的沖動勁,他撇嘴,回覆道:“三年前,宋知予托我找一本畫像上的舊書,我尋思,他是洋洋的上司,是你的聯姻對象,怎麽也算穆家的人,便想著,知無不言,能幫上忙的,就幫點忙。”

“但順著截圖找上去,我看到,書籍的邊邊角角上,皆蓋了穆家的紅章。”他說著,忽地想起什麽,頓了一秒,隨後,繼續道,“為了查準確時間,我托裴教授,找到畫作的繪制日期。”

穆司羽乍然嚴肅;穆司卿捋清思緒,催促詢問道:“所以呢?從中查到具體的時間了?”

畫作,出自寧易洋之手,但一幅畫,繪制不止三五天,詳細的準確時間,只能托裴教授去查學院記錄,男人對此,表示尊重和理解。

穆司羽見狀,抿唇笑出一聲,穩穩地摸出手機,翻出張有些年代的,模糊不清的照片,拿給兄長查看,並自覺解釋道:“穆家的章,就沒有我沒玩過的。以畫作,開始至結束的那段時間,仔細翻找,你猜猜,被我找到什麽?”

他難得,於正經事上,同兄長玩笑打趣。

穆司卿不接招,擺副“愛說不說”的態度。

“真不給面哦。”穆司羽習以為常,飛快的吐槽過後,自問自答道,“我從老主母那,找到書籍上的,早已過時的,穆家老舊紅章。”

穆家的紅章,少說有千百來個,經每年不定時的置換,現存在老宅內的,有上萬個章。

除卻二少爺,腿腳不便時,四處翻找著打發時間,其他人,閑著沒事,也不會去記憶、去把玩,那上萬個各式各樣,大小不一的章。

穆司卿對意料之中的事情,並不意外,聽得索然無味,橫眼催促道:“直接,說重點。”

“哦……”二少爺悶悶地應,“書上那章,是我在大學的時候,陰差陽錯,隨手蓋上的。”

穆司卿,已然開始不耐煩,欲罵之時,二少爺快速挽救,補充道:“但這都是小事情,重點在於那本書,你知道不知道?那書封皮上,竟然寫著你的名字,寫著宋知予的名字,還寫了巫南軒以及宋譯名的名字。”

匪夷所思,不曉得,怎會如此湊巧,分明自己上大學時,巫南軒和宋譯名,還沒暧昧,宋知予和穆司卿,那時候,也還沒有聯姻。

疑點重重,可再深入的,半點查不到了,連著那本書,如今都找不到了,最後的線索,在於,這本舊書,是穆司羽當年,從穆家老主母的書房,貪玩搞壞心思,所偷偷帶出門的。

至此,二少爺說“出事了”,非要穆司卿和自己一起,來臨江瘋人院,找老主母一趟。

只要見到老主母,只要找到那本書,所有的謎題,皆會頃刻之間,迎刃而解。

穆司羽的解釋,越來越快,卻仍在走到臨江瘋人院的,住院區的走廊時,才堪堪,把自己知道的訊息,一一講述完畢。

-

走在前方的,宋知予和寧易洋,因感受到走廊的詭異寂靜,感受到病房附近的陰冷,不受控制地止住腳步,略微發抖的等另外兩人。

“不怕,有我在呢。”穆司羽第一時間,提腳快步跟上,把愛人攬入懷抱,一邊溫聲細語的安慰,一邊用另一手,揉揉對方的發頂。

“予予。”穆司卿出聲,打算安撫有些受驚的少年;但少年聞聲,毅然決然的鼓起勇氣,轉身詢問,說:“她在哪間病房?”

“八樓盡頭,808號單人房。”穆司羽提前做過功課,下意識回答對方。反應過來後,他提心吊膽地,打量兄長難看到極致的臉色。

‘你老婆是你自己惹的,和我沒有半毛錢的關系。’二少爺刻意扭頭,回避兄長的審視。

另一側,宋知予已經開始,認真的,尋找病房的位置:“808號單人房……”少年昵喃,走出一段,面上,欣喜地無以覆加。

“這裏!”他小聲呼喊,幾步之遙的隊友。

病房的門窗,被水藍色的布簾,遮擋得嚴嚴實實,無法自走廊,窺探到屋內的景象。

四人準備推門而入,玻璃處的簾子,卻似有所感的,忽地,被屋內的人,輕飄飄拉開。

“來了。”老主母,比家宴時,樸素許多。

雖未淡妝濃抹,雖未高高在上,但今日,她著一身大紅色的長衣衫,穿一雙,正紅色的刺繡布鞋;她的滿頭白發,被她用精致的黃金簪子,一絲不茍的,盤成不高不低的丸子頭。

猛地一看,倒像是位和藹可親的老奶奶。

“你早知我們會來。”穆司卿對老主母的惡劣深有體會,他平淡的陳述,看到的實情。

“……”臨江瘋人院,如今,沒有幾人,在此處關著,年久失修的病房,隔音並不好,老主母可以,清清楚楚的,聽到孫子的話語。

可她慈善地微笑,優雅地擡手,指指窗簾之上;穆司卿等人,皆蹙眉,突如其來的,默契的昂頭,一齊去看,她指出的地方有什麽。

“迷你攝像頭?”穆司羽很熟悉這物件,一眼認出後,順從潛意識,感慨道,“選擇的款式算是新穎,擺放位置也挺好,要是……嘶!”

寧易洋垂下眉眼,掐一下二少爺的後腰,二少爺淺淺回眸,意外撞上兄長鄙夷的目光。

“職業病。”二少爺無可奈何地僵硬解釋。

穆司卿收回視線;老主母意味不明的,看過窗外每個人的面容。她自寬大的衣袖中,摸出一本,殘缺邊角的舊書,沖四人搖一搖。

“你們,想找這個?”她挑眉,一瞬間的意氣風發,讓她看起來,精氣神好上三五倍。

“是這本書。”宋知予輕輕絮語,直勾勾盯視對方手中,那舊書,儼然,是自己從民宿的小閣樓內,找到的那本。瞥眼穆司羽的表情,看起來,畫像內的書,也是這本沒錯。

可當初,好好放在自己背包裏的書,怎麽會到老主母的手中呢?她是什麽時候拿到的?

少年困惑不已;老主母似是瞧出端倪,聲音降了下去:“想不明白,書怎麽在我這兒?”

她瞧對方點頭,施施然,把掌心,貼上透明的玻璃窗,說:“你倒是真不記得了。”她眼神突變,尖長的指尖,用力的抓撓玻璃。

刺耳地摩擦聲,使窗外的幾個人,皆厭煩的抿起唇瓣,她見幾人的臉色,變得不好,終於心情舒暢一些,重新掛上慈善的微笑。

“是幾年前呢?三年、哦,是六七年前。”老主母輕笑著,一邊說,一邊後退,“當年,你突如其來的,出現在臨江瘋人院,偶然,被來探望兒子的我,給撞見。”她頗為得意地說。

“你是如何單純?被我三言兩語,哄得,恨不得把一天喝了幾口水,都全權告知於我。你沒有親人來接,沒有身份證明,無數次,逃不出臨江瘋人院,小小的,骯臟的病態囚籠。”

“終於,幾個月以後,你再也無法忍受,和我說,你不是這裏的人,說你知道,我以後的命運會走向何處。”老主母忽地齜牙笑,眸底,醞釀一場風暴。她說:“你說,你每一天,都在不受控制的,不斷的丟失記憶,你說,你怕你記不得回家的路,便把所有的東西,寫下來。”

老主母的眼眶,突然紅了;穆司卿蹙眉,預料到什麽,猛地壓下門把手,卻打不開門。

“打開!”他狠狠踹門,沈臉朝對方命令。

“哦,我親愛的孩子,著什麽急?”老主母撥動打火機,骨子裏的風情,遭歲月摩梭,某一剎那,倒讓穆司卿,憶起年輕時的她。

“若是想爛在這裏,你大可不開門。”男人能把她保下來,將她連夜“送進”臨江瘋人院,就能有無數種手段,控制她的出院時間。

兩人僵持,宋知予焦灼盯視她手中的書:書封為素錦風格,印著《萬人迷又被病嬌反派惹哭了》的字樣,印“巫南軒×宋譯名”的字樣。

角落裏,“穆司卿”三字旁,被水性筆仔仔細細的多次描摹,強行寫上“宋知予”三字。

視線迷離幾秒鐘,少年倏然覺得,舊書邊緣殘缺的,不是紙張邊角,而是自己的記憶。

穆家老主母,惡狠狠的,凝視宋知予的每一個反應,她不管窗外的幾個人,到底聽沒聽明白她的話,自顧自的,翻開手裏的書。

“你不知我的身份,按記憶,寫下這書,說可以把書送給我,但你懇求我,執著的,想見一個,叫‘穆司卿’的人。”她回憶起以前,把書翻到某一頁,淚水打濕臉龐,“我應允下來,卻不曾想,你消失的無影無蹤,更沒想到,無數件事情,順著你的文字,一一接連發生。”

“打電話,撬門。”一開始,穆司卿好奇的想把話聽完,可現在看來,老主母已經瘋了,整個人的狀態,已經開始不受控制,他睨一眼穆司羽,命令過後,湊門邊,欲暴力開門。

“她,她想做什麽?!”宋知予和寧易洋,異口同聲的,發出驚呼,老主母的話,太過天方夜譚,異想天開,他們一個字,都沒信。

均認為,老主母徹徹底底的精神不正常。

“什……”穆司羽握著手機,凝視穆司卿找工具的背影,聞聲,扭頭發問,身邊乍然沖出一道身影,隨後,他聽到“啊”的驚呼尖叫。

“所以,我就想,要是你死了,這一切,就會被改變,你的文字,半點也不會成為現實。”老主母抓住時機,猛地開門,用盡全力一推,將少年,徑直,自高臺上,狠狠推了下去。

“所以,你去死吧,哈哈哈哈哈哈!”淒厲帶著哭腔的慘笑,像泡過毒藥的,殘缺寶刀。

“知予!”/“宋知予!”/“予予!!”

寧易洋、穆司羽,以及穆司卿,大驚失色的呼喊少年,他們眼睜睜,見少年墜下高臺。

按理說,老主母,無法一次得手,可少年才被穆司卿,強行折騰一夜,站穩、行走,皆已經是咬牙忍痛,別說老主母,哪怕一個小朋友撞他一下,他此刻,都能徑直的倒在地上。

老主母得了便宜,沒想到一切如此順利,她笑得胸腔震動,身後的病房內,舊書被扔進一個火盆,泛黃的紙張,被火舌吞吃殆盡。

走廊上的三人,各自驚慌,亂作一團。

-

從高臺墜落之時,耳邊的風呼嘯而過,一瞬間並非大腦空白,反倒湧出許多許多的,交錯出現的記憶畫面,各類話語,充斥耳膜。

他瞧見窗邊隨波舞動的水藍色布簾,瞧見破損玻璃旁,臉色蒼白,渾身陰鷙的穆司卿;瞧見探出一只手,卻未來得及,抓住自己的寧易洋;也瞧見,護著寧易洋的穆司羽,瞧見笑得猙獰,且得意的老主母。

風聲越來越響亮,下墜失重,導致頭腦充-血不適,耳內嗡鳴,刺疼神經。

宋知予的大腦中,乍然湧現,新奇的畫面碎片:他憶起,自己於陽光明媚的某個下午,趁著風鈴搖晃,手中拎一罐冰飲,沖穆司卿乖軟笑道:“你也是逃出來的呀?”

“有地方去嘛?沒有的話,要和我一起,往管城走嘛?”

他憶起,自己縮在臨海莊園,古風涼亭內的美人榻上,一邊翻看手機,一邊隨口道:“要是能養只貓陪我就好了,西伯利亞貓怎麽樣?”

“其實……也不是,非要養貓啦,養只修狗也不錯。我記得,我以前,很喜歡西班牙獒。”

“司卿,說到底,我好像有點貪心誒,等以後你的權勢更大了,不如把貓狗都買給我嘛。”

他還憶起,電閃雷鳴的深夜,於臨江瘋人院發生了一場暴亂,護工忘記鎖上某一扇門,房間內的瘋子,一手拎鐵椅,一手拿著,泛出冷光的刀子。還尖銳的笑著,打開每一扇門。

那瘋子,一瘸一拐的,見到誰砸誰,看到誰捅誰,偶然,沖到宋知予的面前,追著他跑出三層樓,很詫異的是,當時的宋知予,身體素質,好到離譜的程度,他一路上沖刺跑出。

卻在,抓住門把手,鎖上門的一瞬間,看清那瘋子的臉——那是年輕的穆司羽,雖胡子拉碴,眼睛裏滿是紅血絲,但脖子上的燒傷過於顯眼,歪頭笑的架勢,同穆司卿有幾分像。

急迫喘息的少年,來不及放松神經,身後猛地激靈,他被推出病房,腹部,直直的,撞上鋒利的刀子,回過頭,他竟然瞧見巫南軒。

震驚大過一切,到最後,耳邊,僅剩冷冷的幾句話:“宋知予,你該死,你不該活著。”

“誰都配站在陽光下,只有你,什麽都不配擁有。你只適合,在瘋人院內,被折磨致死。”

少年脊背發涼,唇齒微張,欲說出什麽,眼前卻倏然亮起白光,狹長的甬道,四周一片白茫茫,奮力奔走,仍舊,怎麽都望不到頭。

“是夢嗎?”宋知予大腦混沌,即將看到甬道的另一端時,猛然清醒,他身上,傳一陣急促的疼痛,逼迫他,自雜亂的記憶脫身而出。

失去意識前,眼睛所看到的,最後的畫面是什麽,他有些記不住了,只記得,好像“砰”的一聲異響過後,整個世界,變得漆黑無比。

四肢疼痛,骨頭刺破血肉,大腦震蕩著,似是破碎一塊,溫熱的液體,好像哪裏都是。

他聽到穆司卿,壓抑沈重的哭腔,止不住的怒吼說:“把他還給我!你把他還給我!!”

可男人臉上,具體是何種表情,又是用怎樣的肢體動作,去輔助,艱難表達情緒的呢?

宋知予不清楚了,他已經看不到畫面,也也聽不到聲響了,他徹徹底底的,失去意識。

“一切,要結束了嗎?”執念一般,一陣冰涼過後,他瞧見,自己身處於另一個空間,身體沒有任何疼痛,也沒有出現,任何的傷疤。

視線中,白茫茫一片,他怔楞著,下意識呼喊,詢問道:“您好,請問有人在這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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