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五章 穆總發癲/我那麽大一個老婆呢(三)

關燈
第九十五章 穆總發癲/我那麽大一個老婆呢(三)

聞言,宮墨寒眼神一滯,面上無意,腳下的油門,卻忽地一踩到底;乍然失去平衡的沈懷蘇,嘭的一下,撞上前座椅背,又從座椅上跌落後,被沒蓋杯蓋的溫水,潑了一身。

“唔,疼……”少年捂住碰腫的額頭,再無半分睡意,他撇眉,懵懵的,擡頭看男人。

“酥酥!”宮墨寒明顯慌亂,隨意停車,回頭審視少年的狀況,“怎麽樣了?”

愧意歉意,混合關心則亂,直沖神經,男人身上突然冒出的冷汗,瞬間打濕衣衫。

“……”沈懷蘇委屈,撐身體道,“水不燙,沒有燒傷,只是我沒坐穩,有點撞疼了。”

他總避重就輕,藏起傷疤。

宮墨寒不滿抿唇,扶起少年,為對方擦拭水漬,又拉窗簾,找出藥膏,為對方塗藥:“酥酥不要這麽生分了,好不好?”

語氣懇求,姿態卑微,連帶小心翼翼,全然不見,半個月以前的威風、瀟灑,與狠戾。

沈懷蘇垂眸,故意避開話題,不看男人,隨口道:“聽說,臨江新開了家蘇芙蕾店?”

宮墨寒聞言,有些失落,可他更多的想要彌補少年,便接話道:“酥酥想去看看嗎?想去的話,我帶酥酥去看看。”他眼中,閃亮希冀。

沈懷蘇放下褲腿,敷衍“嗯”一聲,抱著方形的抱枕,側躺到座椅後座,開始閉目養神。

生怕惹了少年的不快,宮墨寒不敢說過多的廢話,他整理好東西,打開導航,朝少年口中所說的,那家新開的蘇芙蕾店鋪,行駛去。

後座的沈懷蘇,幾不可察地,無聲地,嘆一口氣,不由自主的,又想起前段時間的事。

-

半個月以前,兩人鬧了嚴重的烏龍:沈懷蘇和大學社團裏的學長陶陽,許久未見,也仍不生分,有很多過往近況想聊。

所以,少年和助理,便一齊約了午飯。

宮墨寒對此毫不知情,見少年四個小時不接電話,不回消息,就自作主張,開車到花店找少年,可到了地方,迎接男人的,是門口“暫停營業”的提示牌。

四處尋找,調出監控,卻看見心心念念的軟糯少年,笑顰如花,抱一大捧嬌艷欲滴的紅玫瑰,而少年身側,站著自己的多年情敵。

當年沈懷蘇逃跑成功,情敵“功不可沒”。

如今,酥酥抱著紅玫瑰,立陶陽身側,一邊人比花嬌的,叫一句“學長”,一邊擡手,伸出無名指,要接受陶陽遞過來的,女款鉆戒。

宮墨寒血脈噴張,氣昏了頭,不由分說的拉走少年後,時隔多年的,又一次,粗暴狠戾地對待少年——沈懷蘇被折騰的厲害,領帶把他的手腕、腳踝、大腿,皆磨破皮,流了血。

他像毫無生命的發洩品,哭到眼睛發炎。

宮墨寒的心痛與憤怒,壓過憐惜與愛意,結束時,沈懷蘇嗓子疼得,說不出一點字句。

這樣的狀況,持續一周,一周後,男人偶然得知,是少年終於願意松口,開始想和自己結婚,所以讓順路的陶陽,幫忙挑對戒。

少年選好戒指以後,陶陽的某個合作商,讓陶陽幫忙,捎帶給老婆定的戒指,順便,希望陶陽拍幾張戒指照片,以便確認款式。

宮墨寒當時所看到的,就是少年幫對方拍攝戒指照片時的場景:少年之所以答應幫忙,純屬因為,陶陽戴不上那戒指,合作商,催的又快又急,少年說是趕鴨子上架,毫不為過。

可男人清醒的太晚,彼時,少年好不容易燃起的,想要結婚的念頭,一夜回到解放前。

“草!”出於前夜太過火,宮墨寒得知真相的那一刻,他剛把沈懷蘇折騰進醫院。

“少爺,這……”管家收起監控視頻,對兩人間的感情,難以開口,勸誡的話停嘴邊。

“人,怎麽樣了?”宮墨寒開口說的困難,喉嚨裏,像被千萬只蜜蜂蟄過,腫疼,且極度呼吸困難,若是再發生什麽,他會當場崩潰。

他無論如何,該聽聽少年的解釋,而不是一股腦的,把領帶、口球,扣進少年嘴裏,逼的少年,無法出聲;也斷不應該,狠掐著對方的臉頰,拽住對方的卷發,陰厲戳對方喉嚨。

後悔的酸疼像一只巨大的手,猛抓心臟。

宮墨寒呆坐至醫院的長廊,擡手捂住臉。

管家,想起少爺曾經的模樣,欲言又止三四次,都說不出“沈先生平安無事”之類的話。

回頭是岸以前,宮墨寒是實打實的浪子,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等到和沈懷蘇在一起以後,死性不改,豪氣的一次性投擲五千萬,只為博得,某個娛樂圈新人的親手餵酒。

當天,沈先生,可是在場,坐於對面的。

如今,宮少爺,好不容易,哄回沈先生,卻不曾想,因烏龍事件,導致二人有了隔閡。

管家不便開口,男人只好,一個人,親自去確認,沈懷蘇的狀態:少年臉色慘白,嬌軟身體上,貼不少的儀器,方便觀察各種數據。

一呼一吸間,胸腔起伏,破碎,又滄桑。

“您最好,等病人醒了再進去探視。”護士長咬牙,鼓起勇氣,制止要開門的男人。

“他……情況怎麽樣了?”宮墨寒緊緊握住門把手,短短一句話,耗掉他大部分精神氣。

“雖然儀器很多,乍一看很嚇人,但病人的狀態,不是特別差,休養半月,緩過來就好。”護士長,是從其他樓層,臨時調過來的,她頭一次負責因床事住院的病人,不禁耳根發熱。

宮墨寒停頓,“嗯”著點頭,松開門把手,執著的站病房玻璃外,一步也不離開。

護士長看眼對方的臉,看眼對方價格不菲的手表,心中暗嘆:“你們有錢人真會玩。”

病房內的少年,送過來的時候,身下紅色的血液,順著他的大腿根,往下滴,身上多處破皮,有奶油痕跡,還有不明水果的汁液。

一看就知道,是玩太野,被折騰得狠了。

咽咽口水,護士長無奈的搖頭,轉身走。

站在宮墨寒身側的管家,耷拉嘴角,不停地提醒道:“少爺,您…您若真想和沈先生過一輩子,就不該把那些人的手段,用先生身上。”

男人知道“那些人”,指的是風流,玩得變態的富家子弟。他周圍圈子裏,確實有,比穆司羽玩得野的人,可如今,穆司羽,逐漸不再把人往死裏玩,倒是他走了穆二少的老路子。

“呵、”宮墨寒嗤笑,忽然覺得造化弄人。

“少爺。”管家欲說什麽,病房傳出響動。

沈懷蘇睜眼睜得困難,渾身上下,仿佛被打碎過一次,尤其是某些地方,不小心碰到,都讓他疼得渾身發抖,一直齜牙咧嘴。

“酥酥……”宮墨寒,站門口遲疑許久,決定推門而入,男人湊近床邊,見少年嗚咽著想側身翻下床,拉開兩人的距離。

“別動!”男人怕少年,再次撕裂傷口,冷聲制止,叫停對方起身的一系列動作。

“你還想做什麽?”沈懷蘇委屈得不行,過度使用的嗓子,嚴重發炎,勉強說出話,但聲音算不得好聽,宛若年久失修的老式吹風箱。

宮墨寒心中一敲,呼吸變得困難,手臂不停的顫抖,不敢再靠近少年一點。他說:“我知道錯了,是我不對,酥酥別離開我,行麽?”

時間一分一秒的緩慢流逝,少年抿唇,不回答男人;男人忐忑不已,胸腔快要爆炸。

不知道等待多久,沈懷蘇說:“不走,但不想結婚了,以後……也不想和你住一起了。”

錯的離譜的男人,只能咬牙答應下來。

住院的半個月,沈懷蘇一邊處理花店的相關事件,一邊能不搭理男人,就不搭理男人,能避開和男人的見面,就避開和男人的見面。

直到陶陽忙得分身乏術,穆司卿和穆司羽有些東西,需要宮墨寒幫忙,從臨江取回來,兩人才終於一起出門,一起待到同一空間內。

男人是為幫好友兼發小,沈懷蘇是為了,回自己在臨江的母校,去蓋一些證明紅章。

誤打誤撞的新烏龍事件,使兩人聚一起,雖說隔閡還在,但能見面,總比不能見面,要好上許多許多,宮墨寒勸自己,要知道知足。

可留戀的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凝視後座不知不覺,已經睡熟的,軟糯的少年身上。

“酥酥,對不起。”宮墨寒無數次的道歉,努力思索,如何才能得到對方,真正的原諒。

-

另一邊的,新助理陶陽,出於沒得到沈懷蘇的回覆訊息,迫切想知道答案,另辟蹊徑,找《勇敢的我們》節目組的工作人員,試圖問出關於宋知予和穆總之間的事。

但節目組的人,口風很嚴,什麽都不說。

“真是服了!”陶陽又哭又笑,總覺得,穆總持續發瘋的原因,重點是在於娛樂圈內,這個叫做“宋知予”的藝人身上。

‘如果能找到這個藝人,是不是,就能讓穆總停止發瘋?’助理腦中,靈光一閃,直覺自己抓住重點,離真相,僅一步之遙。

但聰明反被聰明誤,他因為過度,專註於熱搜詞條,反倒沒有發現,拖車的團隊,路過一個名叫“清平”的小村莊,路過一個包裹的嚴絲合縫的,身形修長,氣質出眾的少年。

助理毫無知覺,擦肩而過的一瞬間,少年瞳孔地震,把帽子壓低,捂緊寬大的口罩。

“怎麽了?”景遲掃過一閃而過的豪車。

“沒、沒事。”宋知予口幹舌燥,臉色發白的搖頭,打心底裏,無比希望自己認錯車。

方才擦肩而過的豪車,他好似,在臨海莊園內,在穆司卿的車庫內,見到過幾次。

‘不會的,他不會找到這裏的。’八個月的安寧生活,不可以被打亂,他不會找到自己的。

宋知予,不斷的,給自己進行心理建設。

景遲不言,隱隱約約猜到什麽事情,愈發的不安起來,總覺得少年,是把抓不住的流動黃沙,狂風一吹,就隨時要離自己遠去。

‘知予很反常,反應太大了,難不成,駛過的那輛豪車,來自知予以前居住的地方嗎?’

‘還是說……那,是知予聯姻對象的車?’景遲腦子轉的很快,立刻憑蛛絲馬跡猜到什麽。

擡眼掃過少年,少年正緊張兮兮快步走。

“該用什麽方法,才能留下你呢?”問題不斷在景遲心中發酵,執著偏執,成為深淵。

得到答案,是在來年九月二十九日,連續下過暴雨的清平,空氣中,沒有過多的,潮濕的泥土味,撲鼻而來,是水泥地面的味道。

一年零三個月,發展落後的偏遠小村莊,擁有了巨大的改變:因為得了好政策,村子裏鋪滿水泥路,家家戶戶蓋了兩層小樓,整體收入得了扶持,凈利潤,比往年翻出好幾倍。

國內大多的農產品,出自臨江,變相的,倒是捧出一大批,該專業相關的大學生。

茶餘飯後,人們總說,“是宋知予來了以後才發生的改變,總不能,這人是好運錦鯉?”

分明是玩笑話,可說多了,難免當真。

經過近兩年的相處,排外的村民,也開始把宋知予,當做自己人,時不時的,喊少年一起下館子吃飯,買了什麽,也給少年捎一點。

本該是好事,少年卻掩飾不住愁容,整夜整夜的失眠,茶不思飯不想的,瘦了一大圈。

少年的鎖骨陰影極重,本就孱弱的身子,熬過連綿暴雨,竟大中午的,再次發起高燒。

“三十九度二,輸液麽?”清平不再落後,準確來說,進化成縣級配置,醫療設備升級,甚至有幾家可以給大學生實習的單位。

醫院內,主治醫生皺眉打量少年的狀態。

“輸液!怎麽好怎麽來!”景遲無法控制的關心則亂,一個大漢子,急得差點哭出來。

“行,二樓走廊盡頭的房間,你把人帶過去以後,我給你開票,繳費住院。”主治醫生見對方願意治療,臉色好看很多,“他是你什麽人?體質不太好,再晚點,會引起其他並發癥。”

“他……”景遲抿唇,眼神慌亂,隨後,無比堅定道,“他是我的家人,是我的命。”

主治醫生怔楞片刻,若有所思的,打量二人一陣子,自然詢問,說道:“你們最近的房事頻率,是一周幾天,一次幾次?每次,有沒有仔細清理?或者,有沒有發現不對勁?”

景遲脖子發紅,不好意思的避開視線,支支吾吾道:“我們、我們還沒發展到那一步。”

何止如此,他和少年,沒有牽手成功,沒有同床共枕過,一共只有兩次擁抱:一次是撿到少年的那個晚上,他公主抱把少年撿回家;

一次是去年端午節,少年給他編制五彩繩手串那天,他激動的,擁抱少年。

除了那兩次,哪還有什麽親近的時候?

景遲心中不甘,可到底舍不得逼少年。

主治醫生疑惑幾秒,“哦”一聲,交代一些註意事項,給對方開好單子,並指路繳費。

雖說沒有身份證明,但現在的院長,是以前村長的親兒子,被宋知予救過一命,所以,少年以景遲的名義住院,住的很順利。

輸液一整天,少年撐起眼皮,中途喝半碗紅薯小米粥,就躺床上,沈沈的繼續睡去。

半夜,體溫降下一些,穩定在三十八度。

宋知予困得厲害,生病導致渾身酸痛,倒讓他突然想起穆司卿的臉——清平發展的越來越好,是一件頂好的事情,可家家戶戶安排了電視機以後,最近正在安排挨家挨戶扯網線。

等通了網,越來越多人有智能手機,那他以前的綜藝片段,被看到,他的身份曝光,怎麽辦?如果自己無意間,被拍到視頻裏,被穆司卿發現了,自己現在的住所,怎麽辦?

整日整日的焦慮,讓宋知予身心俱疲。

若不是這次生病,他還無法,好好的補充睡眠;倒是苦了景遲,整日整日,心疼得茶不食飯不想,夜夜陪著少年,耐心細致的照顧。

一周後,男人結算住院費用,又買了藥。

“你不用為我花這麽多心思的,你值得更好的人,我,已經有聯姻對象了,他隨時都可能找到我。”宋知予無數次的,對男人說這話。

在去年,他怎麽都覺得,穆司卿累死,也無法找到自己;在今年,時代變化很大,他怎麽都覺得,穆司卿輕輕松松的,能找到自己。

不曾想,景遲聞言,臉色不變的,查看溫度計上的數字,笑了笑,提醒道:“值不值得,是要我覺得的,對你,怎樣,我都心甘情願。”

坦露心意的話,不繞彎子,脫口而出。

宋知予眼睫扇動,欲繼續勸說,被猛地打斷道:“村長兒子家的橘貓,生了小貓崽子。”

“中秋節那天,我給你領養一只崽崽,現在放家裏了,你回去,可以看看喜不喜歡。”景遲有意岔開話題,一手拎著少年的東西,一手扶著少年胳膊下樓梯,朝醫院大門,緩慢行走。

“小橘貓嗎?男孩還是女孩?”宋知予如他所願的,立刻,被吸引去全部的心神註意力。

“女孩,小小一只,很乖,很愛幹凈。”景遲滿意的勾唇角,狐貍一樣的心,愉快幾分。

“起名字了嘛?她叫什麽?”宋知予一邊小心翼翼地下臺階,一邊溫柔眉眼,輕聲問。

“還沒有起名字,你想她叫什麽,她就叫什麽名字。”景遲把主動權,全權交給了少年。

宋知予苦惱一陣子,突然詢問道:“不然,由你給她起名字?我想聽你給她起名字。”

後半句話,戳中景遲的心巴,男人雀躍不已的思索,臨近家門時,男人說:“思予,她的名字,就叫思予,你覺得怎麽樣?”

少年聞聲,呆楞住,一時半刻的沒回答。

思予,是思念宋知予,想著宋知予,念著宋知予的意思,少年不傻,聽出不對勁,可又怕是自己,自作多情的想多了,便無法追問。

他故作淡然地,開門直入,極輕的,道上一句:“好名字。”便再說不出,多餘的話。

-

彼時,距清平極遠的管城,正有人發瘋。

“你就拿這種策劃書,給我看?”男人耷拉一張臉,把厚厚一沓文件,甩助理臉上。

陶陽被扇得偏過頭,垂眸恭恭敬敬道:“穆總您覺得,有哪裏需要改進?屬下這就去改。”

歲月,磨平人的棱角,他不再年輕氣盛。

“拿最初版。”穆司卿冷笑,點起支香煙。

“……是。”縱然無語凝噎,陶陽還是,應下男人的吩咐,扔掉第三百六十二份企劃書,從優盤內,翻找最初版本的,該事項企劃書。

但穆司卿,明顯不會,一天只發一次瘋;傍晚時分,有一場宴會,穆總作為主辦方,哪怕不上臺演講,至少要露面一秒鐘才行。

可陶陽,遲遲等不到穆總,他瞟過手表上的時間,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不停的徘徊。

“宴會要開始了。”終於,他忍不住焦灼,壯膽以後,快步上樓,於臨海莊園的二樓,轉角處的客房門口,停下腳步,叩門提醒道。

屋內的穆司卿,久久不給他任何回應。

陶陽擡起手腕,再次打量手表上的時間,無可奈何的,準備再次叩門,可無意間一推,客房的門,無聲地,露出一條半指寬的縫隙。

“就看一眼。”好奇心作祟,助理躬身,透過縫隙打量屋內景象,只一眼,他如遭雷轟,不可置信地睜大雙眼,楞在原地。

屋內,扔一地的禮服,宴會主人穆司卿,此時,癡迷地,用手指,緊緊攥住一件明顯小好幾碼的白襯衫,隨即,男人把整張臉,深深地埋進雪白的刺繡襯衫。

陶陽記得那件衣服,是傳說中,穆總夫人的上衣,他還曾,多次,陪穆總購買香水。

但穆總,每次都會買一款,含帶香檸檬味的香水,據說,那是穆總夫人,喜歡的味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