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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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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邵曳。”

荀風渡將目光落到站在身後的人兒身上,可邵曳並未理解她的意思,只是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荀風渡閉目思過後提點道,“這次我們出來,是借了寒楓名字,可他跟我們這些人實在是無關,我不想欠他這個人情,你還是去親自說明了的好。”

“沒事兒,趙寒楓跟你比我更熟,這次是幫你的,他肯定不會介意,反而會很高興的!”邵曳聳了聳肩膀一副做出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一旁的雲文玥搖了搖頭,替荀風渡說道,“邵都尉,我覺得荀司軍的意思是‘不要牽扯過多的人’,而且,你身為宇將軍的直屬部下,這時候借了巒起塵部下小將軍的名號出來,是生怕別人不會想多啊!再說,荀司軍現在不方便進宮,主要還是見過的人太多!”

“……”邵曳聽著低下了頭,他望望荀風渡又盯著雲文玥,認出了這位昔日的軍醫,他雖然面部滿是瘡痍但熟悉的語調和這話他身上一股濃郁草藥味兒讓他記憶猶新,“嗯,我去了,荀風……”

“恭送都尉。”荀風渡望著他笑了笑,伸手表示感謝。

“雲文玥還是很向著司軍的。”望著邵曳頭也不回的背影,黛邈忍不住打趣道;他閉目操作著北石技能,洞悉著未來線路中的種種因果輪回,而後擡眼上下打量著雲文玥說道,“他……聽了倒是聽了,但是只聽了最後一句啊……”

“……”

荀風渡扶著額頭做出一副頹廢的姿勢,片刻後,她回神兒問道,“那收尾漂亮嗎?”

“一切盡在不言中……”黛邈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荀風渡將視線落在黛邈身上,做出一副“表示理解”的神情,她心知肚明的清楚,若此刻黛邈多說了什麽,那產生的因果則會更多,便也止住了這個話題。

她望著臉色蒼白、奄奄一息的男子,伸手挽住他的寬厚的手掌,對方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同,積極的給予了一個反饋;荀風渡俯下身子輕輕蹭了蹭他毫無血色的臉,期待著他做出更多的舉動。

“失血過多是一點,傷勢太重又是一點,這兒,離得京都各個藥鋪極近,怎麽說都是最為方便的,先前我也考慮過會不會有人追上來,但……”黛邈望著窗外寬亮的景色,如釋負重的說道,“我一個北地人帶著一個面目全非的侍從,總比一個快死的人要惹人註目一些……”

“你打算怎麽幫我?”

“大殿下的兵卒,都散在京都之外,京都之內的寥寥無幾,你得想辦法去拉攏他們,讓他們知道大殿下還活著。”黛邈坐在床沿上把著脈,“不過眼下,我建議你先去見見大殿下的親信,會有不小的收獲的。”

“那他……”

“我醫術並不通,只是微微見過一些醫書,倒不如文玥,只是……”黛邈看向雲文玥,流出一絲悲傷的神情,“荀司軍,你覺得雲文玥怎麽樣?我知道你們之間有些矛盾,但如果,你在兩人中選一個,你選誰呢?”

“什麽意思?”荀風渡望著雲文玥,大步走到他的身前,眉頭緊皺的望著眼前的人兒,“文玥,你……你是什麽意思?你……你要是不想救巒起塵我不會說什麽的,我們自小的情分我可都記著,我可以去找別的郎中醫師。”

“沒事。”雲文玥伸出拇指輕輕點了一下荀風渡的額頭,替她擦幹臉上為清理幹凈的泥漬,“荀風,我先前做過一些錯事,好在並未釀成什麽後果,現在我彌補了,也算是……一份報答,再者,我本就該……”

“雲文玥!”荀風渡望著眼前打啞謎的二人,她有些氣惱,“你們有事兒瞞著我?是什麽!黛邈,你先說你到底要我幫你做什麽!”

“司軍,你信我,待你完成你的事兒之後,我會提出的;至於雲文玥……到時候了,他一定會同你解釋的,你們自幼一起長大,他從未不為你著想,對嗎?”黛邈聲音輕柔了許多,哀而不傷、黯然銷魂。

……

“駕!”

荀風渡換了一套黑色軟甲,將千無許那把銀弓背在身上,禦馬握韁出了城門。

回府邸拿官牌時,阿洌也一同跟了出來;他許久未見自家首領十分想念,但望著一臉怒意的荀風渡,遲遲張不開嘴問任何話題。

“阿洌,司軍這是怎麽了?從哪兒回來,怎麽一言不發的?我們這是去哪兒?”一位先前呈了荀風渡恩情的小將士問道,“朝魯那孩子不是先前跟我們一塊兒回京了嗎?這麽多日子不見司軍說是想念極了,要見見呢!”

“司軍做什麽,我們只管跟著,多餘的不要問;朝魯那孩子……暫且繼續安撫著吧!”阿洌說道;他雙目有神、忠貫日月,駕著快馬寸步不離的跟隨在荀風渡身旁,身後的數十位將士亦是如此。

許久,荀風渡扯住韁繩終至一處兵營之所,她放眼望去,營中將士們操演之聲如洪雷灌耳、滔滔不絕,營中將士見到熟悉的身影兒迅速小跑著靠了過來,“司軍大人,不知城中傳聞是否屬實?”

“屬實,讓我見見你們的小將軍。”

“請司軍大人隨我來!”

顧盼自雄的笑聲響徹軍營,隨著軍營中簾帳的來開,一個握著酒壺捧著牛首妄自吞咽的男子出現在荀風渡眼中,見到此人,荀風渡並不驚訝,她畢恭畢敬的請了禮,“參見蒙小將軍!”

“荀風!許久未見,可還好啊?”

聲音大如洪鐘、粗獷蠻橫,荀風渡點點頭、穩穩接住對方擲來的酒壺。

“喝!”

“謝小將軍了!”荀風渡握著酒壺大飲一口,望著已走至身前身高兩尺的蒙小將軍,說道,“小將軍可準備好了?”

“一切都準備著,不過但憑我們可做不了什麽,得找路良拿樣兒東西,你可知路良去往何處了?”蒙小將軍身披重甲一副蓄勢待發的神情,“這巒修怔,我們也需要多多了解一些才是!”

“是了,路良本守在將軍府上,事發之後便被捉進宮中了,按照巒修怔的意思,這人不會被輕易殺死的,至於藏哪兒了,還得好好找找。”荀風渡盤算著自己先前所關的牢房位置,握起桌上的毛筆勾勒起來,“巒修怔有禁軍,這次,可比西域危險多了,你當真要……”

“誓死追隨巒將軍!定然為將軍報仇雪恨!至於巒修怔的禁軍?一個小小的皇子又無我們大將軍般的英勇善戰,怎麽就手握大權了呢?”蒙劍望著荀風渡畫的地圖,將酒壺填滿,“難道這人兒竟然也是太子之位的人選?”

“蒙小將軍說笑了,巒昇鄴、巒尋春都死了,大將軍又惹了盛怒,該輪到他了。”荀風渡畫完地圖,又補充道,“他跟皇帝並不好,我覺得我們可以用更柔軟的辦法解決掉這個人,不過,眼下的,還有一件大事要拜托蒙小將軍了!”

“荀司軍說的明白,鄙人當然知道所說何事,請放心交給鄙人去做,至於這巒修怔……司軍有更好的主意?人人都道‘荀司軍最為聰慧’,今日鄙人總算是能見見了!”蒙劍大笑著接過荀風渡畫的地圖,問道,“不知司軍有何辦法?”

“辦法總會有的,只是危險點罷了,路良我去救,你只管去做你的,若有不服輸的,還請小將軍自行定奪。”荀風渡從懷中摸出離開客棧時從巒起塵身上摘下的玉佩交到蒙劍手中,“這東西,雖然比不過將符,但總歸是有些用的,謝蒙小將軍了!”

……

出了軍帳,荀風渡緊了緊手中的黑色長纓,低頭吩咐道,“阿洌,你帶著將士們跟著蒙小將軍吧。”

“司軍,你又要去哪兒啊?”阿洌擔憂著不想應答。

“阿洌,等我回來。”荀風渡笑著答道,而後迅速駕著快馬,向那座樓臺高起、殺機四伏的皇宮飛奔而去;身後的阿洌望著荀風渡離開的背影默念道,“願安康!”

……

“阿荀,你怎麽知道那位四殿下跟他爹的關系都不好啊?”罔棄見荀風渡又向著皇宮飛奔十分不解的問道,“而且,你真的要去找巒修怔?他真的會抓了路良?”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不得不說,這位紹元帝的基因還真是偏心,一共就四個兒子,一心順從他的,例如什麽巒尋春、巒昇鄴,做事手段狠也有計謀,很擅長把人逼死都很討皇帝老兒喜歡、都是被親封的太子,但都很蠢沒有什麽實權,只能爭奪別人的;其次的就是巒起塵、巒修怔這兩位,不受喜歡但是確實實打實的有實權、要兵有兵、要朝堂有朝堂,因為不受寵愛所以無緣太子,一心想著爭奪帝位。”

荀風渡撫了撫額前的發冠又說道,“東石喜歡養成系,所以老是選擇附著太子,但並沒有附著過巒起塵和巒修怔,這就說明他同巒起塵一樣了;關於路良,我有十足的把握,巒起塵的號令牌子是在路良手中的,他現在一定被關在某個地方,不過我沒有想到……”

“沒有想到什麽?”罔棄問道。

“我根本想不到巒修怔下一步會做什麽,按照他的心思,一定不會輕易會第一時間從路良哪裏拿了巒起塵的將牌統一軍士,再者就是逼宮立儲。”荀風渡閉上眼睛閉目養神兒、而後又開口說道,“你一定很好奇為什麽他要逼宮。”

“我大概猜到了!”罔棄答道,它輕輕化作人形靠在荀風渡左右,語氣堅毅、矢志不渝。

……

隨著馬蹄聲落,荀風渡牽著馬匹正要進入城門突然有人聲入耳,一女子身著舊衣破衫、頭上頂雜草樹枝的沖到荀風渡馬前;眼下的將要發起一場變故,荀風渡不忍這女子繼續在京城流蕩,剛要開口勸道,那女子緩緩開口道。

“司軍!司軍大人!我……我是書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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