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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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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過譽。”

這話說的不太好聽,但是事實。

荀風渡敏銳的嗅著空氣中的嚴肅和壓抑,仔細地打量著眼前的眾人。

她開著系統掃視巒昇鄴,那人身上閃爍出只有她才能看見的光茫。荀風渡有些詫異,先前明明是消失了的,怎麽現在又出現了呢?難道說,這寶石是根據巒昇鄴想要做太子的欲望而持續加成的?

與其說是欲望,倒不如說是執念亦或者是某種特殊的願望機制?

她回憶著先前寶石消失的時候,那時的巒昇鄴似乎一臉輕生欲;如此說來,是誰想做太子、寶石才會在誰身上顯示嗎?她輕輕捏了一下一直環繞自己旋轉的西石碎片,它的盈盈微光似乎在訴說著什麽,十分漂亮。

將目光轉向巒起塵,他似乎一直沒有表現出任何想要成為太子的心,所以東石一定不會在他身上出現嗎?

荀風渡思考著,心裏突然有了一個想法;當然,這種想法和這個想法在她心裏是完全兩種概念。先前自己覺得需要一座靠山,那現在,憑借著這人陰晴不定且對自己的絲絲情感,她可以認認真真的思考一下巒起塵的意思了。

“巒大將軍!”荀風渡見巒起塵有條不紊的安排人收拾地牢中的斷臂殘骸,便問道,“平安州已有官裔接手,不知我們何時啟程?”

“呵,想不到蕭國人胃口還真不小啊,想著吞了平安州不說,還想繼續在我們的地盤上撒野嗎?”穆羅老爺喘著粗氣,指著荀風渡說道,“巒起塵、要不是你這不要命的兵蛋子,我跟你保證,就算是再有十年、二十年、你都休想打開平安州的大門!”

“不早了,也送穆羅上路吧。”巒起塵身旁的重甲護衛對著身旁負責行刑的劊子手點了點頭。

那劊子手從桌上端起一壇子酒猛喝了一口,而後將另一個壇子遞到了繆羅老爺手中,那老頭嘴角上揚,毫不猶豫地接過哪壺毒酒,正欲一飲而盡、另一側關著的巒昇鄴卻大喊大叫了起來。

“巒起塵!你今天一時得意!日後你定會不得好死!”

“借你吉言。”巒起塵冷冰冰的回了話,轉身拉著荀風渡離開了這所陰暗無比動人心魄的地牢,臨走之時,荀風渡看到繆羅老爺從袖中抽出了一個小小的白色的包裹,且一直盯著她不言不語,她覺得這事兒可能還沒這麽容易完。

“巒將軍,我回去一趟。”

“是去給自己報仇?”

荀風渡點點頭,而後轉身走了回去。餘光中,巒起塵並未就此離開,在牢門之處依靠著生滿汙漬苔蘚的墻壁靜靜地盯著她,像是獵豹盯緊眼中的獵物一般,若說是不可怕,還是不夠恰當的!

回到繆羅老爺的牢門前,他已經飲了毒酒臉色發黑,見荀風渡來了還是微微擡手;荀風渡眼睛轉了幾圈,發現餘下的士卒們並未註意此處才從那繆羅老爺袖中抽出那包小小的包裹。

“於意何為?”

“無意無為!”繆羅老爺勉強睜開眼皮看著她,良久才說道,“你命大,夠厲害,下輩子再碰到你,我一定要親手切了你腦袋泡酒喝!”

“我命大,是我的本事;老爺如何,看老爺的造化。”

低頭顛了顛手中的東西,荀風渡不想再理他,畢竟他馬上就要死了,而自己來也確實有私心,怕他“死而覆生”像昔日的白狼女一般,便想著在他咽氣後再補上一刀。

這時身後的籠中地巒昇鄴對她調侃道,“荀風,你跟著巒起塵不會有什麽好結果的,他本就是父皇在外的棄子、遺種,幸得茗妃娘娘心善收留了下來而已,你跟了我,我保你日後應有盡有榮華富貴啊!”

擡眼,看著不知何時已經站在拐角處的巒起塵,荀風渡冷笑一聲,從袖中召喚一枚箏骨,對著繆羅老爺狠狠的甩了過去;尖銳的箏骨破胸而入毫無阻礙,看來,對方已經死透了;而自己的系統能力,似乎也有了很大的提升。

“你不回一下太子的話?”

巒起塵依舊穿著那套絲錦黑衣,覆著黃金面具,語氣也一如尋常那般冷漠不堪。

“將軍大人,此話是不是過於狹隘了些。”

荀風渡並不直言回覆;她一方面猜到了巒起塵的意思,可又怕巒起塵一怒之下將這東石的宿主殺了,先前西石碎片並不是消滅了宿主才出現的,所以荀風渡依然不太清楚宿主的死亡會不會直接導致道具歸自己所有,還是小心謹慎些。

“哼。”巒起塵冷哼一聲,擺擺手帶著眾人離開了地牢,走到了陽光之下;荀風渡見懷中的藥草還沒有送出去,決定先去找找邵曳,可這時先前那位極為德高望重軍醫的小弟子平琮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來不及行禮直接一股腦趴在地上,對著巒起塵哭了起來。

“大將軍!不好了大將軍!老軍醫他……他死了!”

“什麽?”

眾人一驚,荀風渡大腦飛快地運作猛然想到李施瑯一事,便問道,“施瑯可有去找軍醫?”

“都尉怎知?”平琮楞了一下,又說道,“剛不久,書翠姑娘帶著李小將軍過來了,他好像從馬上摔了下來,腿上……腿上似乎是被什麽東西咬了!那東西帶著毒,老軍醫為了救李小將軍就用嘴把毒吸出來,可是那毒竟然直攻心肺!老軍醫沒過多久就死了!”

一行人沒再多問,快步行走至李施瑯屋前、還未進屋就聽到屋內傳來“劈裏啪啦”摔東西的聲音!荀風渡一擡手喚來了阿洌,叮囑他好生看著附近留意著什麽人;緊接著白青從屋內走了出來,他的臉似乎是被什麽蟲子啃噬過一般,盡是漆黑的傷口、往外不停的流著些什麽白色的液體。

“這……這是什麽!?”

“柳書翠!”荀風渡見狀對著屋內大喊,可過了許久都沒有回應,她想一個箭步沖上前去被巒起塵一把拽住,“這東西怕是著了什麽西域蟲蠱,你讓開,我進去看看!”

“巒將軍!請您不要進去!”

隨著一聲罐子摔在地上的聲音,柳書翠拎著一個籃子來到了眾人面前,哭哭啼啼的看著巒起塵說道,“我本與李小將軍在城外騎馬,可誰知李小將軍突然說腿痛,小女子便帶他回來去見了軍醫,可軍醫說李小將軍病的重,就讓小女子去燒點熱水來……可誰知……”

“那你現在拿的是什麽?”荀風渡望著她籃子中的半罐白花花的東西問道。

“是鹽,軍醫囑咐小女子去帶些鹽來!”柳書翠捧著罐子遞給荀風渡,荀風渡望著罐子中的晶體不由想到一些地方會有用鹽驅蟲散毒的說法也就沒有猶豫徑直走到屋前抓起一把鹽撒到屋中、可誰知眨眼之間、李施瑯突然撕扯掉身上的衣物直挺挺的沖了出來!

巒起塵一把將荀風渡拉到一旁,毫無防備的幾位小將士也迅速閃了開來,李施瑯渾身上下布滿了大大小小的血色紅點,有些逐漸發黑發紫混著白色的膿血不斷流淌著,幾名小將士看花了眼不敢再靠近過去,荀風渡從巒起塵的懷抱中掙脫出來、拿起鹽罐向李施瑯砸去!

李施瑯接觸到鹽巴的那一瞬間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叫!而後“咚”的一聲栽倒在地上沒了動作,身旁一些膽大的戰士守衛將自己的披衣蓋到身無絲緞的李施瑯身上,而後差人將他擡了進去;這一瞬間發生的事兒讓所有人張口結舌,不由得開始紛紛議論。

“今日之事切不可外傳!在場的每一位將士回去務必用鹽水洗浴不可有誤!”巒起塵見到地上的黑色血跡似是十分小心,他小心翼翼的拿過一只火把又倒了些許熱油將李施瑯跑過、流過血的地方一一燒了才稍稍放心。

荀風渡望著李施瑯的屋子,將自己身上塗抹些鹽巴正欲進去卻被一把拉住,巒起塵冷冷的說道,“我說的是在場的每一位將士!”

“讓我去看看!”

“你也想變成活蠱嗎?”

巒起塵語氣極硬,他拉著荀風渡的手許久未松動;荀風渡望著嚇得在地上癱坐的柳書翠,反握了巒起塵的手腕兒,“巒將軍,你先帶書翠去,我隨後就到,軍醫先前待我不薄,若此時他的屍骨我都未見是否太涼薄了些?”

“這次,我可不信你!”巒起塵不顧荀風渡的反應,徑直將她拉扯著離開了遠處;一旁的柳書翠見狀趕忙抱著巒起塵的腿也要同他一起離開、見此荀風渡想要快速抽身依然被對方牢牢把控,她這次與先前不同,若要是以前,她會想著去看一眼李施瑯、但是現在,她是真的想要見那軍醫最後一眼!

“巒起塵!”荀風渡見對方態度莫名強硬了心中也不願就這樣放棄,她抽出一只箏骨對著巒起塵的手直直的刺了下去,鋒利的箏骨加上系統力量的加持,巒起塵的手被箏骨毫不留情的紮穿、鮮紅的血液流在二人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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