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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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4 章
小夭再醒來時已是次日午時，她倒不是睡醒的，而是餓醒的。
苗圃特意給她做了粥來，小夭費力起身，她實在餓得沒有力氣。
玱玹來時，她剛用完，苗圃收拾了東西，她便又躺了回去。玱玹以為她還未起，急忙上前問道，“你感覺如何？”
小夭看見玱玹，連忙問道，“人呢？追到沒有？”
玱玹沒有說話。
小夭心裏已有數了，可她依舊無法接受。
玱玹看她委屈內疚的神情，心中頓生不忍，他擡手摟住小夭道，“小夭，我們還有時間。我們去找蠱王，他定然會有辦法的。”
小夭頓時有了方向，點頭道，“對，我們去找蠱王。”
說著，她便掙脫了玱玹的懷抱，掀開了被子，從榻上落下腳來。
玱玹攔住她道，不急，你好好休息兩日再去便是了。
小夭哪裏會肯，她覺得一切都是自己的錯，若非她下毒，玱玹又豈會無藥可醫？
即便解蠱不易，但終究還是能解的。如今這般，卻是徹徹底底將玱玹推入了萬劫不覆的深淵。
可玱玹並不這麽覺得，他拉住小夭，強迫她鎮定道，“你這是方寸大亂，失了頭腦。他們既給我下了套，我難道就真的能依他們所言乖乖認命嗎？那我先前所作努力，千萬將士的犧牲又算什麽？”
他看著小夭道，“阿念呢？阿念又要怎麽辦？”
小夭隨即一楞，但很快她便反應過來了，“可是哥哥，你的命比什麽都重要，你如今征服高辛在即，天下皆已在你鼓掌之中，若是有什麽閃失，即會天下大亂，到時生靈塗炭，我又豈能不急？”
她說著，又傷心起來，雙眸隱含淚光，“何況，你是我的哥哥，即便我豁出性命，也定要保住你。”
玱玹深感安慰，將她攬入懷中，“小夭，你需清楚，他們將我視為死敵，即便不是你，也會是別人，成為他們威脅我的把柄。更甚者，他們可能會選擇直接刺殺我，而非下蠱這般輕巧。”
小夭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
高辛如今狀況不明，歸順者表面臣服，反抗者仍需鎮壓，而青龍、羲和兩部雖一向以高辛王馬首是瞻，但經過這些年的戰爭也早已心生不滿。沒有人會願意將自己得到的權力拱手讓人，更何況，他們還有自己的驕傲和骨氣。
小夭道，“哥哥，你打算如何對待青龍、羲和兩部？”
玱玹的表情頓時嚴肅，“伐！”
小夭倒是並不驚訝，“哥哥昨日回來以後便已做了安排，對嗎？”
玱玹點頭，“正是。我已下令西陵淳，半個月之內，務必將青龍、羲和二部打到投降為止。”
小夭又連忙問道，“那解蠱之法呢，或許他們中的其他人會知曉呢？”
玱玹道，“這也是我主戰的原因之一，若果真如他們所言，半個月內我也不過是收噬心之痛，於性命無憂。”
他說得雖是輕巧，可小夭聽來卻不由渾身一顫。
玱玹並未察覺小夭變化，繼續道，“只有令他們屈服，他們才會願意說實話。”
玱玹畢竟是個鐵血帝王，所作決定定然是理智且有效的。
未將青龍、羲和兩部打服之前，又豈能知道他們說的是不是實話呢？又或者，會變成另一個陷阱。與其一再糾纏，不如幹脆從根源結局問題。
小夭聽得明白。
她又問道，“那父王那邊呢？阿念又要怎麽辦？”
玱玹道，“我已命禺彊去接師傅，如今我同阿念的婚事在即，將他接至軒轅山靜養也是情理之中。至於阿念，赤水獻已出發迎接，提前去做一應準備，也不無道理。”
小夭雖然理解，卻也不由感嘆，這舉動看似禮貌周到，卻其實同軟禁並無差別。
再至九黎，小夭依舊滿腹心事，卻無相柳在旁，更顯仿徨。
巫王得知此次小夭來意，並無喜悅。中原氏族一向對九黎人甚為忌諱，尤其擅長巫蠱之術者，雖得部分氏族所用，但地位甚低，大部分人都只可為奴隸，做一些粗使活計。
是以出十萬大山，安然歸家者，寥寥無幾。
小夭知道巫王顧慮，他們一向深居簡出，與世隔絕，不願參與政事。
於是開口道，“我聽聞九黎之人皆不得外人所重用，但我兄長乃是軒轅王，得天下景仰，他若是做出允諾，定然可以扭轉九黎一族生存局面。”
她打量著巫王臉上表情變化，“巫王何不試試？我雖力弱，卻深得兄長厚愛，我若出面，定然能夠保護巫王安全。巫王若是心有顧慮，我也可出面替您調節。”
小夭見巫王有所松動，便道，“巫王，我雖屬軒轅王族，但身上流著的乃是赤宸血脈。九黎一族同我關系匪淺，絕不會將您置於危險之中。”
但巫王的顧慮也並非沒有道理，巫師們紛紛勸諫，不讚同小夭的話。
可是這種機會，千載難逢，軒轅王如今天下在手，若能得庇佑，九黎一族翻身有望。
小夭見此情形，也不催促，對巫王道，“巫王，自上次一別，我已許久不曾回來，這兩日我會住在桃花林，您若想好了，便派人去通知我，我定會實現承諾。”
說罷，她便同巫王和幾大巫師相繼行禮拜別，往赤宸寨走去。
苗圃和左耳陪在她左右，苗圃道，“主人，巫王真的會同意嗎？”
小夭頷首，神秘笑道，“這世上哪裏來的什麽世外高人，只不過是你所開出的條件不夠吸引他罷了。如今這個機會，百年難遇，我想巫王定然不會舍棄。”
左耳懵懵懂懂，一路跟著到了桃花林。
桃花依舊，人面已非。
小夭走在桃林間，落英繽紛，從她四周揚揚飛起。
她恍然間擡頭，總覺得相柳會從天而降一般。
但，這顯然只是她心中所想，並不會成真。
也許是太久沒有見到他，又遇上那麽多事情，心中對他的思念更甚。
心中壓抑，卻無人可說。
說到底，她其實也不過是強撐罷了，只是在別人面前，她總還能夠支撐，唯有面對他時，才願表露自己。
推開小門，三人來到竹屋前，小夭看著滿園花草新鮮，便了然定然是有人打理，畢竟一直以來都是如此。
苗圃卻並不知道其中原委，開口問道，“這裏是有人住嗎？我們是否太過叨擾？”
畢竟他們一行有三人，外加幾個暗衛，若是在別人家借宿，實在是不方便。
小夭卻道，“這是我家，何談叨擾？”
苗圃同左耳想看了一眼，左耳驚訝道，“不過兩三日時光，你們便搞了個家出來？”
小夭自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麽，垂下眼簾，擡手向著左耳勾了勾手指，“你過來。”
左耳乖乖湊上前去，苗圃都忍不住替他悲哀。
只見小夭的表情頓時狠戾，一巴掌拍在他腦瓜子上，“不會說話就少說，沒人當你死的。”
苗圃搖頭興嘆，活該呀！
左耳摸著腦袋瓜子，訕訕地打量著小夭，不敢言語。
小夭打量著屋子道，“這是我爹娘曾住過的地方，一直都有人在打理，他們將他視為神明，供奉尊敬。”
苗圃自然知道小夭說的是誰，整個軒轅，乃至高辛都無人不知。
但左耳是個例外，“誰啊？”
小夭翻了個白眼。
苗圃嘆了口氣。
小夭懶得再去管他，徑直向著屋子裏走去。
苗圃緊隨其後，走過左耳身邊時，擡手輕輕在他臉頰邊拍了拍，深表同情。
左耳的臉瞬間便紅色。
小夭帶著左耳跟苗圃住到了竹屋裏，暗衛送來了食材。炊煙在院子裏冉冉升起，小夭卻依舊閑散恣意。
有苗圃和左耳在，她不需要自己動手，也能豐衣足食。
小夭在赤宸寨過了兩日舒服日子，直到第三日午後，巫王才遣人來請。
小夭眨了眨眼睛，露出個淺淺的笑容來。
和她預計的相差無幾。
巫王同意隨小夭前去神農山為玱玹查看，但他有個條件，若是可以，他希望玱玹能解除九黎一族為奴的規定，讓他們能同天下人一般，享受自由和平等。
小夭十分理解巫王的想法，她答應巫王會為此去向玱玹爭取。
生而為人，自不應有三六九等。
巫王離開九黎，並不是件簡單的事情，巫師們舉行儀式，警告上天，祈求祖先的保佑，巫王也要接受族人的祝福。
小夭又來到了當初舉行祭奠儀式的那個大祭臺，只是這一次，她不再是參與者，而是作為旁觀者，站在了當時相柳曾站過的位置。
祭臺高聳，入眼則是巨大的女媧神像，神像後面是穿著華麗祭服的巫師們，即便因為距離遙遠，他們已仿佛化成翩翩蝴蝶，卻依舊明顯。
直到此刻，小夭才好像真的明白，為什麽九黎族會對赤宸滿懷敬意。
尤其是在知道那個關於人族和神族的傳說之後，在女媧神像前，她更是深有感觸。
天下人都已忘了那段人神相抗的歷史，唯有九黎人，真心敬重著他們共同的母親。
他們尊敬的是天地，他們平等地對待著他們的母親所孕育的每一個種族。
而妖族在此也並非為神族所不齒的存在，他們是人族的兄弟，生來便謹守著守護人族的使命。
小夭沒有回頭，她仰視著女媧神像，問左耳道，“你覺得這裏如何？”
左耳沒有立即反應過來，反倒是苗圃提醒了他。
“什麽？怎麽了？”左耳道。
這一次，小夭對他的遲鈍並未在意，而是不厭其煩地問他，“你覺得九黎好嗎？我看你這兩日同寨子裏的人玩得都還不錯。”
左耳憨厚一笑，“挺好的，雖然聽不懂他們說話，但是不妨礙跟他們一道玩耍，他們都是很好的人。”
小夭笑了，“也許，這裏才是真正適合你生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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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圃特意給她做了粥來，小夭費力起身，她實在餓得沒有力氣。
玱玹來時，她剛用完，苗圃收拾了東西，她便又躺了回去。玱玹以為她還未起，急忙上前問道，“你感覺如何？”
小夭看見玱玹，連忙問道，“人呢？追到沒有？”
玱玹沒有說話。
小夭心裏已有數了，可她依舊無法接受。
玱玹看她委屈內疚的神情，心中頓生不忍，他擡手摟住小夭道，“小夭，我們還有時間。我們去找蠱王，他定然會有辦法的。”
小夭頓時有了方向，點頭道，“對，我們去找蠱王。”
說著，她便掙脫了玱玹的懷抱，掀開了被子，從榻上落下腳來。
玱玹攔住她道，不急，你好好休息兩日再去便是了。
小夭哪裏會肯，她覺得一切都是自己的錯，若非她下毒，玱玹又豈會無藥可醫？
即便解蠱不易，但終究還是能解的。如今這般，卻是徹徹底底將玱玹推入了萬劫不覆的深淵。
可玱玹並不這麽覺得，他拉住小夭，強迫她鎮定道，“你這是方寸大亂，失了頭腦。他們既給我下了套，我難道就真的能依他們所言乖乖認命嗎？那我先前所作努力，千萬將士的犧牲又算什麽？”
他看著小夭道，“阿念呢？阿念又要怎麽辦？”
小夭隨即一楞，但很快她便反應過來了，“可是哥哥，你的命比什麽都重要，你如今征服高辛在即，天下皆已在你鼓掌之中，若是有什麽閃失，即會天下大亂，到時生靈塗炭，我又豈能不急？”
她說著，又傷心起來，雙眸隱含淚光，“何況，你是我的哥哥，即便我豁出性命，也定要保住你。”
玱玹深感安慰，將她攬入懷中，“小夭，你需清楚，他們將我視為死敵，即便不是你，也會是別人，成為他們威脅我的把柄。更甚者，他們可能會選擇直接刺殺我，而非下蠱這般輕巧。”
小夭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
高辛如今狀況不明，歸順者表面臣服，反抗者仍需鎮壓，而青龍、羲和兩部雖一向以高辛王馬首是瞻，但經過這些年的戰爭也早已心生不滿。沒有人會願意將自己得到的權力拱手讓人，更何況，他們還有自己的驕傲和骨氣。
小夭道，“哥哥，你打算如何對待青龍、羲和兩部？”
玱玹的表情頓時嚴肅，“伐！”
小夭倒是並不驚訝，“哥哥昨日回來以後便已做了安排，對嗎？”
玱玹點頭，“正是。我已下令西陵淳，半個月之內，務必將青龍、羲和二部打到投降為止。”
小夭又連忙問道，“那解蠱之法呢，或許他們中的其他人會知曉呢？”
玱玹道，“這也是我主戰的原因之一，若果真如他們所言，半個月內我也不過是收噬心之痛，於性命無憂。”
他說得雖是輕巧，可小夭聽來卻不由渾身一顫。
玱玹並未察覺小夭變化，繼續道，“只有令他們屈服，他們才會願意說實話。”
玱玹畢竟是個鐵血帝王，所作決定定然是理智且有效的。
未將青龍、羲和兩部打服之前，又豈能知道他們說的是不是實話呢？又或者，會變成另一個陷阱。與其一再糾纏，不如幹脆從根源結局問題。
小夭聽得明白。
她又問道，“那父王那邊呢？阿念又要怎麽辦？”
玱玹道，“我已命禺彊去接師傅，如今我同阿念的婚事在即，將他接至軒轅山靜養也是情理之中。至於阿念，赤水獻已出發迎接，提前去做一應準備，也不無道理。”
小夭雖然理解，卻也不由感嘆，這舉動看似禮貌周到，卻其實同軟禁並無差別。
再至九黎，小夭依舊滿腹心事，卻無相柳在旁，更顯仿徨。
巫王得知此次小夭來意，並無喜悅。中原氏族一向對九黎人甚為忌諱，尤其擅長巫蠱之術者，雖得部分氏族所用，但地位甚低，大部分人都只可為奴隸，做一些粗使活計。
是以出十萬大山，安然歸家者，寥寥無幾。
小夭知道巫王顧慮，他們一向深居簡出，與世隔絕，不願參與政事。
於是開口道，“我聽聞九黎之人皆不得外人所重用，但我兄長乃是軒轅王，得天下景仰，他若是做出允諾，定然可以扭轉九黎一族生存局面。”
她打量著巫王臉上表情變化，“巫王何不試試？我雖力弱，卻深得兄長厚愛，我若出面，定然能夠保護巫王安全。巫王若是心有顧慮，我也可出面替您調節。”
小夭見巫王有所松動，便道，“巫王，我雖屬軒轅王族，但身上流著的乃是赤宸血脈。九黎一族同我關系匪淺，絕不會將您置於危險之中。”
但巫王的顧慮也並非沒有道理，巫師們紛紛勸諫，不讚同小夭的話。
可是這種機會，千載難逢，軒轅王如今天下在手，若能得庇佑，九黎一族翻身有望。
小夭見此情形，也不催促，對巫王道，“巫王，自上次一別，我已許久不曾回來，這兩日我會住在桃花林，您若想好了，便派人去通知我，我定會實現承諾。”
說罷，她便同巫王和幾大巫師相繼行禮拜別，往赤宸寨走去。
苗圃和左耳陪在她左右，苗圃道，“主人，巫王真的會同意嗎？”
小夭頷首，神秘笑道，“這世上哪裏來的什麽世外高人，只不過是你所開出的條件不夠吸引他罷了。如今這個機會，百年難遇，我想巫王定然不會舍棄。”
左耳懵懵懂懂，一路跟著到了桃花林。
桃花依舊，人面已非。
小夭走在桃林間，落英繽紛，從她四周揚揚飛起。
她恍然間擡頭，總覺得相柳會從天而降一般。
但，這顯然只是她心中所想，並不會成真。
也許是太久沒有見到他，又遇上那麽多事情，心中對他的思念更甚。
心中壓抑，卻無人可說。
說到底，她其實也不過是強撐罷了，只是在別人面前，她總還能夠支撐，唯有面對他時，才願表露自己。
推開小門，三人來到竹屋前，小夭看著滿園花草新鮮，便了然定然是有人打理，畢竟一直以來都是如此。
苗圃卻並不知道其中原委，開口問道，“這裏是有人住嗎？我們是否太過叨擾？”
畢竟他們一行有三人，外加幾個暗衛，若是在別人家借宿，實在是不方便。
小夭卻道，“這是我家，何談叨擾？”
苗圃同左耳想看了一眼，左耳驚訝道，“不過兩三日時光，你們便搞了個家出來？”
小夭自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麽，垂下眼簾，擡手向著左耳勾了勾手指，“你過來。”
左耳乖乖湊上前去，苗圃都忍不住替他悲哀。
只見小夭的表情頓時狠戾，一巴掌拍在他腦瓜子上，“不會說話就少說，沒人當你死的。”
苗圃搖頭興嘆，活該呀！
左耳摸著腦袋瓜子，訕訕地打量著小夭，不敢言語。
小夭打量著屋子道，“這是我爹娘曾住過的地方，一直都有人在打理，他們將他視為神明，供奉尊敬。”
苗圃自然知道小夭說的是誰，整個軒轅，乃至高辛都無人不知。
但左耳是個例外，“誰啊？”
小夭翻了個白眼。
苗圃嘆了口氣。
小夭懶得再去管他，徑直向著屋子裏走去。
苗圃緊隨其後，走過左耳身邊時，擡手輕輕在他臉頰邊拍了拍，深表同情。
左耳的臉瞬間便紅色。
小夭帶著左耳跟苗圃住到了竹屋裏，暗衛送來了食材。炊煙在院子裏冉冉升起，小夭卻依舊閑散恣意。
有苗圃和左耳在，她不需要自己動手，也能豐衣足食。
小夭在赤宸寨過了兩日舒服日子，直到第三日午後，巫王才遣人來請。
小夭眨了眨眼睛，露出個淺淺的笑容來。
和她預計的相差無幾。
巫王同意隨小夭前去神農山為玱玹查看，但他有個條件，若是可以，他希望玱玹能解除九黎一族為奴的規定，讓他們能同天下人一般，享受自由和平等。
小夭十分理解巫王的想法，她答應巫王會為此去向玱玹爭取。
生而為人，自不應有三六九等。
巫王離開九黎，並不是件簡單的事情，巫師們舉行儀式，警告上天，祈求祖先的保佑，巫王也要接受族人的祝福。
小夭又來到了當初舉行祭奠儀式的那個大祭臺，只是這一次，她不再是參與者，而是作為旁觀者，站在了當時相柳曾站過的位置。
祭臺高聳，入眼則是巨大的女媧神像，神像後面是穿著華麗祭服的巫師們，即便因為距離遙遠，他們已仿佛化成翩翩蝴蝶，卻依舊明顯。
直到此刻，小夭才好像真的明白，為什麽九黎族會對赤宸滿懷敬意。
尤其是在知道那個關於人族和神族的傳說之後，在女媧神像前，她更是深有感觸。
天下人都已忘了那段人神相抗的歷史，唯有九黎人，真心敬重著他們共同的母親。
他們尊敬的是天地，他們平等地對待著他們的母親所孕育的每一個種族。
而妖族在此也並非為神族所不齒的存在，他們是人族的兄弟，生來便謹守著守護人族的使命。
小夭沒有回頭，她仰視著女媧神像，問左耳道，“你覺得這裏如何？”
左耳沒有立即反應過來，反倒是苗圃提醒了他。
“什麽？怎麽了？”左耳道。
這一次，小夭對他的遲鈍並未在意，而是不厭其煩地問他，“你覺得九黎好嗎？我看你這兩日同寨子裏的人玩得都還不錯。”
左耳憨厚一笑，“挺好的，雖然聽不懂他們說話，但是不妨礙跟他們一道玩耍，他們都是很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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