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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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0 章
天上一道白影下落，恰好接住二人，正是毛球。
小夭笑道，“倒是許久不見了。”
相柳氣定神閑，“這家夥最近又胖了許多，也不知是不是去哪裏吞了個大家夥。”
小夭道，“我倒是覺得挺可愛的。”
毛球歪著頭，發出了兩聲鳴叫，十分得意。
相柳拍著它的頭，“你一個雕，要什麽可愛？”
它很快又甩了甩頭，豎眼又叫了一聲，一副耀武揚威的樣子。
相柳卻嘲諷它道，“連她都說你可愛了，可見你這威嚴難保，就要變成大胖鳥了。”
毛球不服氣地用力扇了兩下翅膀，險些將小夭晃下去。
相柳擡手便是一巴掌打在毛球毛茸茸的腦瓜子上，“我看你膽子也是肥了，要不要給你去去油？”
毛球連連哀鳴求饒著，飛得也更穩了。
小夭笑道，“你這張嘴，連雕都不放過。”
相柳唇角微揚，將她摟到了懷裏，心情顯然十分舒暢。
不過三五個時辰，他們便來到了九黎族所在的十萬大山。
十萬大山巍峨綿延，山中飛禽走獸、怪樹兇草遍布，更有避無可避的瘴氣毒蟲，讓人無法靠近。
所以多年以來，九黎一族多隱居，鮮少與外人接觸。
唯兩樣東西為外人所知，一是兇神赤宸，二是邪惡蠱術，皆為人所痛恨。
小夭對此並不在意，更不會管旁人是如何看待的，途中二人下到村寨用飯，有人聽聞他們要去九黎，還出言提醒，卻被小夭勸了回去，“我既然決定了要去，自然就有應對一切的勇氣，不勞煩各位掛心。”
那幾人皆道自己是好心沒好報，小夭也不在意。畢竟每個人的想法皆有不同，又何必要他人來理解自己呢？
多說無益。
相柳倒是十分欣賞她這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做派，始終面帶笑意。
落到山中，小夭打量四周，卻聽毛球叫了兩聲，便起身又回了天上，很快便消失不見。
小夭問相柳道，“你難道就不用它留在身邊？”
相柳悠然回轉，“它不過是我的坐騎，送我到了地方，任務也便完成了，為何要留下？”
小夭有些奇怪，“可你若轉身又要走了，它難道還能及時回來？”
相柳走到她身邊，笑道，“我不過是讓它隨意出去玩耍，並不代表它就會遠離。它又不是我的仆人，還要隨身伺候，自然也該去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小夭看出來了，他的做派同洪江別無二致，“你倒是個不錯的主子。”
相柳牽住她的手，十指相扣，“這是自然。”說著，他又不禁同小夭道，“你若想做我的奴仆，我倒是可以考慮一番。”
小夭對他做著鬼臉，“想的美！”
相柳笑看著她，一雙桃花眼美得讓人炫目。
小夭不曾來過九黎，相柳卻好像到過這裏，一路慢悠悠前行，好似踏春一般。
小夭催促著他，“你為何不走快一些？”
相柳卻一副慵懶模樣，“為何要快些？”
小夭道：“我們走了已有一會，卻什麽都不曾見到，甚至連寨子的影子都沒瞧見，再晚些，又要去何處落腳。”
相柳卻看著她生動模樣饒有興致，慢悠悠擡手指著樹後不遠處道，“那裏，不就是寨子嗎？”
小夭順著他的手指看去，便見幾個木制結構的屋子立在山間，底下架空，十分怪異。
遠遠看去，竟同樹木融為一體，也難怪她之前並未察覺。
小夭拉著相柳的手，“你走快一些，我可不想在林子裏餵狼。”
相柳不屑地道，“有我在，哪裏還有毒蟲猛獸敢靠近你？”
小夭白了他一眼，“知道相柳大人厲害，但小人我啊，肚子餓了，想吃東西。”
相柳的腳步快了些，“早這樣說不就好了？”
小夭朝他皺了皺鼻子，滿是不服。
進到寨子時，天已漸漸黑了，小夭看到勞作的人穿著古怪的衣裳，十分好奇，不知不覺便松開了相柳的手，湊上前去問一個背著竹簍的姑娘，用生澀的九黎語道，“妹妹，我們是外面來的，可否問問這是哪裏嗎？”
小夭雖說得不算流利，卻還算清晰，那姑娘打量著她沒有回話，一旁倒是來了個年紀大的婦人，防備地道，“你們是哪裏來的？為何會到我們寨子裏來？”
她說得很快，小夭只聽懂了幾個字，但聯想一下，也便知曉她說的是什麽了。
於是她又斷斷續續地道，“我是從中原來的，來找蛇莓兒。”
婦人當即拉開站在她同小夭中間的少女，湊到小夭面前，問道，“你是莓阿嬤的什麽人？”
小夭親和笑道，“她曾邀我來九黎做客，如今已過了許多年，也不知她還在不在了。”
這婦人打量著她道，“你是神族的後裔？”
小夭點頭。
相柳走到小夭身邊，擋在她和婦人之間，“阿姐可否告訴我們，蛇莓兒究竟住在何處？”
小夭驚訝地看著相柳。她竟不知，相柳的九黎話竟如此流暢。
相柳沒有看她，只等著婦人回答。
婦人雖分辨不出神族，妖族卻見過不少，尤其是相柳這樣，長有白發，且容貌俊美非凡的，定然不是人族。她也不再多話，坦誠道，“莓阿嬤三年前便已去世了。”
小夭拽住相柳衣袖，面露遺憾。
婦人卻又道，“沿著小路上去，最頂上，祭祀場的右邊第三家，是族長的屋子。莓阿嬤是族長的親姨母，你們可以去找族長問問。”
小夭聞言，連忙道謝，“多謝阿姐。”
相柳牽著小夭一路向上走。
小夭問道，“你為何會九黎語？”
相柳道，“無聊，學的。”
小夭忍不住念叨，“這可不是誰都能學的，又不是街上賣燒餅的，還能沒事同你嘮上兩句。”
相柳嘆道，“我曾認識一個九黎出來的奴隸，同他待過一段時日。那時除了他，無人願意同我說話，自然而然也便學會了。”
小夭不知該說什麽好，只得緊了緊同他相扣的手。
相柳回眸道，“怎麽，你又要同情我？”
小夭想起之前發生的事，連忙搖頭道，我只是在想，若我能更早一些遇見你便好了。我愛說話，定然會在你身邊嘮叨個不停。
相柳笑道，“那我寧願被悶死，也好過被你煩死。”
小夭在他腰間用力一掐，卻被他抓住了手。
相柳寵溺地看向小夭，眼中滿是歡喜。
順著山路而上，角樓在兩旁，雖已是晚飯時間，外面卻依舊坐著許多人。他們端著碗，或坐在角樓上，或坐在小道旁，或坐在田埂上，邊說笑著，邊吃飯。
可有一點是一致的，但凡是小夭和相柳走過的地方，總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小夭看著他們端著的大海碗，不由湊到相柳耳邊驚嘆道，“好大的碗呀，他們吃得了嗎？”
相柳輕聲道，“這裏物資稀缺，所有的食物都只能靠自己去種植出產，從孩童到老人，都需勞作，吃得自然就多了。”
小夭頷首道，“原來如此。”
她看向一個五六歲的孩子，他穿著肚兜，端著的碗比他的頭都要大不少。
又走了一段，便見個七八歲的孩子坐在牛背上，從半山腰處下來。
小夭好奇地看著他們，他們也奇怪地看著小夭。
很快，二人便來到了族長家的角樓下。
小夭拽了拽相柳的衣袖，相柳擡頭朝著角樓上喊道，“族長在嗎？”
一人回應道，“是啷個人喲？”
相柳道：“我們是外鄉來的，有事找族長您詢問。”
一個粗糙黝黑的漢子從角樓門口走出來，黑色的彜服顯得他格外英武。
族長道：“是外族人喲？”
相柳和小夭同時行了一禮，齊聲喚道，“族長！”
族長站在角樓上，問道，“你們有啥子事？”
相柳道，“我們是為了蛇莓兒而來的。”
族長露出了驚訝之色，他走到欄桿邊，將小夭和相柳打量了一會，問道，“姑娘是軒轅的王姬是哦？”
小夭同相柳對看了一眼，點頭道，“正是。”
族長眼中顯露欣喜之色，邊說邊走下角樓，“哎呀呀，是貴客的說，莓姨娘常念叨你咧。”
他從角樓邊的窄梯下來，走到一半又朝角樓後的小屋喊道，“他娘，把昨日裏打的啷個豬伢子肉煮煮，有貴客來咯。”
後面傳來憨直的女聲道，“要得。”
小夭見一路過來，村裏人滿是防備，還有些擔憂，可現在看族長一家態度，又放松了下來。
他們看起來十分好客。
族長走到二人身旁，看了相柳一眼，轉而憨笑著對小夭道，“莓姨娘同我說過好多次喲，說你有雙同宸祖一樣的眼睛，長得跟巫女阿嬤一樣好看。”
小夭雖然聽得有些吃力，卻還是聽懂了，眼中不知不覺含起淚來。
她知道，這裏定然有著她父親母親的蹤跡，他們在這裏不是大魔頭，也不是王姬，而是同寨子裏所有人的親人一般的存在。
就好似隔壁鄰居，多年不曾歸來的鄉親。
仿佛是看著他們長大的一般，模樣不曾忘記。
小夭又行了一禮，“族長叫我小夭便可，我如今已不是什麽王姬，我的父親母親也曾在這裏生活過。我此次前來，便是想看看他們曾居住過的地方。”
族長面帶疑惑，“不做王姬了？”
小夭笑道，“嗯，不做王姬了，可以去我想去的地方多看看。”
族長聞言又露出憨直笑容來，“那好撒，我們這裏偏僻，沒好人願意來。”
小夭只是笑著，沒有接話。
相柳道：“這裏安逸，倒是比外面要清靜許多。”
族長笑道，“你們外鄉人，就是會說話。”
他又問相柳道，“你是妖族？”
相柳頷首，“正是。”
族長道：“我們這裏妖可多了，你可以同他們多說說話。”
相柳認同道：“方才指引我們上來找你的，應該就是個妖。”
族長憨笑道，“可多了。前頭魚嬸一家就都是妖。”
相柳牽著她的手，笑看著她，也不說話。
族長邀請道，“走走走，去屋裏頭坐。”
相柳帶著小夭，隨族長踩著窄梯上樓，梯子發出吱嘎的聲音，腳下晃悠，小夭有些害怕，相柳牢牢牽著她的手，讓她安心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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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柳氣定神閑，“這家夥最近又胖了許多，也不知是不是去哪裏吞了個大家夥。”
小夭道，“我倒是覺得挺可愛的。”
毛球歪著頭，發出了兩聲鳴叫，十分得意。
相柳拍著它的頭，“你一個雕，要什麽可愛？”
它很快又甩了甩頭，豎眼又叫了一聲，一副耀武揚威的樣子。
相柳卻嘲諷它道，“連她都說你可愛了，可見你這威嚴難保，就要變成大胖鳥了。”
毛球不服氣地用力扇了兩下翅膀，險些將小夭晃下去。
相柳擡手便是一巴掌打在毛球毛茸茸的腦瓜子上，“我看你膽子也是肥了，要不要給你去去油？”
毛球連連哀鳴求饒著，飛得也更穩了。
小夭笑道，“你這張嘴，連雕都不放過。”
相柳唇角微揚，將她摟到了懷裏，心情顯然十分舒暢。
不過三五個時辰，他們便來到了九黎族所在的十萬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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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多年以來，九黎一族多隱居，鮮少與外人接觸。
唯兩樣東西為外人所知，一是兇神赤宸，二是邪惡蠱術，皆為人所痛恨。
小夭對此並不在意，更不會管旁人是如何看待的，途中二人下到村寨用飯，有人聽聞他們要去九黎，還出言提醒，卻被小夭勸了回去，“我既然決定了要去，自然就有應對一切的勇氣，不勞煩各位掛心。”
那幾人皆道自己是好心沒好報，小夭也不在意。畢竟每個人的想法皆有不同，又何必要他人來理解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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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柳倒是十分欣賞她這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做派，始終面帶笑意。
落到山中，小夭打量四周，卻聽毛球叫了兩聲，便起身又回了天上，很快便消失不見。
小夭問相柳道，“你難道就不用它留在身邊？”
相柳悠然回轉，“它不過是我的坐騎，送我到了地方，任務也便完成了，為何要留下？”
小夭有些奇怪，“可你若轉身又要走了，它難道還能及時回來？”
相柳走到她身邊，笑道，“我不過是讓它隨意出去玩耍，並不代表它就會遠離。它又不是我的仆人，還要隨身伺候，自然也該去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小夭看出來了，他的做派同洪江別無二致，“你倒是個不錯的主子。”
相柳牽住她的手，十指相扣，“這是自然。”說著，他又不禁同小夭道，“你若想做我的奴仆，我倒是可以考慮一番。”
小夭對他做著鬼臉，“想的美！”
相柳笑看著她，一雙桃花眼美得讓人炫目。
小夭不曾來過九黎，相柳卻好像到過這裏，一路慢悠悠前行，好似踏春一般。
小夭催促著他，“你為何不走快一些？”
相柳卻一副慵懶模樣，“為何要快些？”
小夭道：“我們走了已有一會，卻什麽都不曾見到，甚至連寨子的影子都沒瞧見，再晚些，又要去何處落腳。”
相柳卻看著她生動模樣饒有興致，慢悠悠擡手指著樹後不遠處道，“那裏，不就是寨子嗎？”
小夭順著他的手指看去，便見幾個木制結構的屋子立在山間，底下架空，十分怪異。
遠遠看去，竟同樹木融為一體，也難怪她之前並未察覺。
小夭拉著相柳的手，“你走快一些，我可不想在林子裏餵狼。”
相柳不屑地道，“有我在，哪裏還有毒蟲猛獸敢靠近你？”
小夭白了他一眼，“知道相柳大人厲害，但小人我啊，肚子餓了，想吃東西。”
相柳的腳步快了些，“早這樣說不就好了？”
小夭朝他皺了皺鼻子，滿是不服。
進到寨子時，天已漸漸黑了，小夭看到勞作的人穿著古怪的衣裳，十分好奇，不知不覺便松開了相柳的手，湊上前去問一個背著竹簍的姑娘，用生澀的九黎語道，“妹妹，我們是外面來的，可否問問這是哪裏嗎？”
小夭雖說得不算流利，卻還算清晰，那姑娘打量著她沒有回話，一旁倒是來了個年紀大的婦人，防備地道，“你們是哪裏來的？為何會到我們寨子裏來？”
她說得很快，小夭只聽懂了幾個字，但聯想一下，也便知曉她說的是什麽了。
於是她又斷斷續續地道，“我是從中原來的，來找蛇莓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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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婦人打量著她道，“你是神族的後裔？”
小夭點頭。
相柳走到小夭身邊，擋在她和婦人之間，“阿姐可否告訴我們，蛇莓兒究竟住在何處？”
小夭驚訝地看著相柳。她竟不知，相柳的九黎話竟如此流暢。
相柳沒有看她，只等著婦人回答。
婦人雖分辨不出神族，妖族卻見過不少，尤其是相柳這樣，長有白發，且容貌俊美非凡的，定然不是人族。她也不再多話，坦誠道，“莓阿嬤三年前便已去世了。”
小夭拽住相柳衣袖，面露遺憾。
婦人卻又道，“沿著小路上去，最頂上，祭祀場的右邊第三家，是族長的屋子。莓阿嬤是族長的親姨母，你們可以去找族長問問。”
小夭聞言，連忙道謝，“多謝阿姐。”
相柳牽著小夭一路向上走。
小夭問道，“你為何會九黎語？”
相柳道，“無聊，學的。”
小夭忍不住念叨，“這可不是誰都能學的，又不是街上賣燒餅的，還能沒事同你嘮上兩句。”
相柳嘆道，“我曾認識一個九黎出來的奴隸，同他待過一段時日。那時除了他，無人願意同我說話，自然而然也便學會了。”
小夭不知該說什麽好，只得緊了緊同他相扣的手。
相柳回眸道，“怎麽，你又要同情我？”
小夭想起之前發生的事，連忙搖頭道，我只是在想，若我能更早一些遇見你便好了。我愛說話，定然會在你身邊嘮叨個不停。
相柳笑道，“那我寧願被悶死，也好過被你煩死。”
小夭在他腰間用力一掐，卻被他抓住了手。
相柳寵溺地看向小夭，眼中滿是歡喜。
順著山路而上，角樓在兩旁，雖已是晚飯時間，外面卻依舊坐著許多人。他們端著碗，或坐在角樓上，或坐在小道旁，或坐在田埂上，邊說笑著，邊吃飯。
可有一點是一致的，但凡是小夭和相柳走過的地方，總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小夭看著他們端著的大海碗，不由湊到相柳耳邊驚嘆道，“好大的碗呀，他們吃得了嗎？”
相柳輕聲道，“這裏物資稀缺，所有的食物都只能靠自己去種植出產，從孩童到老人，都需勞作，吃得自然就多了。”
小夭頷首道，“原來如此。”
她看向一個五六歲的孩子，他穿著肚兜，端著的碗比他的頭都要大不少。
又走了一段，便見個七八歲的孩子坐在牛背上，從半山腰處下來。
小夭好奇地看著他們，他們也奇怪地看著小夭。
很快，二人便來到了族長家的角樓下。
小夭拽了拽相柳的衣袖，相柳擡頭朝著角樓上喊道，“族長在嗎？”
一人回應道，“是啷個人喲？”
相柳道：“我們是外鄉來的，有事找族長您詢問。”
一個粗糙黝黑的漢子從角樓門口走出來，黑色的彜服顯得他格外英武。
族長道：“是外族人喲？”
相柳和小夭同時行了一禮，齊聲喚道，“族長！”
族長站在角樓上，問道，“你們有啥子事？”
相柳道，“我們是為了蛇莓兒而來的。”
族長露出了驚訝之色，他走到欄桿邊，將小夭和相柳打量了一會，問道，“姑娘是軒轅的王姬是哦？”
小夭同相柳對看了一眼，點頭道，“正是。”
族長眼中顯露欣喜之色，邊說邊走下角樓，“哎呀呀，是貴客的說，莓姨娘常念叨你咧。”
他從角樓邊的窄梯下來，走到一半又朝角樓後的小屋喊道，“他娘，把昨日裏打的啷個豬伢子肉煮煮，有貴客來咯。”
後面傳來憨直的女聲道，“要得。”
小夭見一路過來，村裏人滿是防備，還有些擔憂，可現在看族長一家態度，又放松了下來。
他們看起來十分好客。
族長走到二人身旁，看了相柳一眼，轉而憨笑著對小夭道，“莓姨娘同我說過好多次喲，說你有雙同宸祖一樣的眼睛，長得跟巫女阿嬤一樣好看。”
小夭雖然聽得有些吃力，卻還是聽懂了，眼中不知不覺含起淚來。
她知道，這裏定然有著她父親母親的蹤跡，他們在這裏不是大魔頭，也不是王姬，而是同寨子裏所有人的親人一般的存在。
就好似隔壁鄰居，多年不曾歸來的鄉親。
仿佛是看著他們長大的一般，模樣不曾忘記。
小夭又行了一禮，“族長叫我小夭便可，我如今已不是什麽王姬，我的父親母親也曾在這裏生活過。我此次前來，便是想看看他們曾居住過的地方。”
族長面帶疑惑，“不做王姬了？”
小夭笑道，“嗯，不做王姬了，可以去我想去的地方多看看。”
族長聞言又露出憨直笑容來，“那好撒，我們這裏偏僻，沒好人願意來。”
小夭只是笑著，沒有接話。
相柳道：“這裏安逸，倒是比外面要清靜許多。”
族長笑道，“你們外鄉人，就是會說話。”
他又問相柳道，“你是妖族？”
相柳頷首，“正是。”
族長道：“我們這裏妖可多了，你可以同他們多說說話。”
相柳認同道：“方才指引我們上來找你的，應該就是個妖。”
族長憨笑道，“可多了。前頭魚嬸一家就都是妖。”
相柳牽著她的手，笑看著她，也不說話。
族長邀請道，“走走走，去屋裏頭坐。”
相柳帶著小夭，隨族長踩著窄梯上樓，梯子發出吱嘎的聲音，腳下晃悠，小夭有些害怕，相柳牢牢牽著她的手，讓她安心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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