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詢問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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詢問真相

肖寒翌看到許瀾風這般病弱惹人憐的模樣,想要說出來,但只怕美人傷心。

許瀾風看到肖寒翌眼底的猶豫,便知道自己今天一定可以了解真相。

許瀾風向來平靜如水的眼眸泛起點點水痕,有些懇求地望向肖寒翌。

“如今,只有你能幫我了。”

肖寒翌面對如此脆弱的許瀾風,將他扶到床榻上,許瀾風跟著肖寒翌的動作,不知他要幹什麽。

肖寒翌並沒有和許瀾風一起坐下,而是眼神冷酷,居高臨下。聲音格外森寒對許瀾風道:“瀾風,並非不是我不願告訴你,只是,此事幹系重大,告訴你後,不可外傳。”

許瀾風聽到到迅速將三根手指並攏向上。

“我許瀾風在此發誓,今日所知,絕不外言,如有虛發,五雷轟頂,神魂俱滅!”許瀾風的誓言強勢的鉆入肖寒翌的耳中。

明明是清泉般的聲音,卻令人感到其中冰冷銳意。

肖寒翌定定地看著許瀾風,發現今天他才了解許瀾風。

他本以為許瀾風就是一個標準的世家嬌貴子,如今發現許瀾風的性格與他本人的外表極不相符。

許瀾風的肌如白瓷,面色有些蒼白。嘴唇也是淡淡的粉色,眉如遠黛,眸中平靜又有一些看透世間的蒼涼。

用肖寒翌的話來說就是一個吃花飲露的仙人,除了有點惡趣味的小孩子氣,遲早要飛升成仙。

當初提出和許瀾風成婚其實也有這一方面的原因,只是許瀾風有些讓人心疼,有些讓人好好疼愛呵護罷了。

肖寒翌的星眸中閃過一絲暗光,聲音有些幽冷。

“自先帝去世後,保皇黨與太後一派的爭鬥就開始了。陛下當初繼位時,太後就曾以陛下年齡小,妄圖垂簾聽政。”

“成太後當初在奪權之時,並沒有想要在軍營中。可是,你父親的勝利,讓天下之人對景帝的讚美傳到了太後耳中,太後不想失去權力,自然要有動作。”

“違背祖制,她不怕天下之人的唾棄嗎?不,哈,權力真是使人貪欲倍增,也讓她變得盲目,難怪整天求神拜佛,真是不怕墜入萬劫不覆的境地!”

肖寒翌就這樣看著許瀾風有些瘋癲的模樣,心中免不得有些心疼。

突然許瀾風突然站起,一點一點靠近肖寒翌,低聲說:“你說,她要是發現自己籌謀大半輩子的計劃,反到為他人做嫁衣般的模樣,會不會後悔呢?”

肖寒翌感到身邊不像是一個人,連呼出的氣都是涼颼颼的,仿佛進入了陰曹地府。

他一邊聽,眼神就更加凝重。

肖寒翌懷疑許瀾風被人給附魂了。

肖寒翌看著湊近了的許瀾風,用力將人壓到了床榻上。

床榻上沈傳來一陣響聲,門外的幾人都能聽到。

許瀾風不明所以,皺起來好看的眉毛“你幹什麽?”

“快些下來!”

肖寒翌本來死死壓著許瀾風的身體,感受到許瀾風身上的溫度和砰砰跳動的心跳,就感到一陣尷尬。

許瀾風看到肖寒翌窘迫的樣子,有些好笑。

肖寒翌站起身來時,不小心碰到了許瀾風的腰,許瀾風猛然彈起,二人的頭就這樣碰到了一起。

肖寒翌就抱著許瀾風一起倒在了床榻上。

“肖寒翌!”

肖寒翌訕訕的摸著鼻子,聽到了許瀾風惱怒的聲音,帶著笑解釋說:“我以為鬼上身了。”

“鬼上身?我嗎?”許瀾風問。

肖寒翌看著他,沒有說話。許瀾風這是明白了,剛才他的異能有些失控了。

只是沒想到,肖寒翌的感覺這般敏銳。

“我只是身體不好罷了,哪裏有什麽鬼上身。”

肖寒翌看著許瀾風,有些不相信。

畢竟,剛才的感覺,就是不像人。

“你還沒有告訴我,太後在軍中都幹了什麽?”許瀾風強硬把話題轉移回來。

肖寒翌挑了挑眉,太後所幹之事,算不上什麽大事,只是有些惡心人罷了。

“你還要問?真不怕被厲鬼上身呢?”肖寒翌嘴角漾起一抹笑,有些散漫的問。

許瀾風這次並沒有說什麽,只是用看小孩子的眼神看著他。

“你今年幾歲了?”許瀾風突然開口問。

肖寒翌用舌尖頂著上顎,猛然明白了,許瀾風這是嫌棄他幼稚呢。

“我可是比你大多了。”肖寒翌有些悶悶的開口。

“是嗎?”許瀾風用一種飽含深意的眼神從肖寒翌身上某處掃過。

“……你……”肖寒翌不僅臉變紅了,連耳朵上也變成了紅色。

“原來殿下……”許瀾風調侃著。

“夠了!我告訴你。”肖寒翌有些羞憤的說。

肖寒翌萬萬沒想到,許瀾風竟然會說出這般話。

肖寒翌清了清嗓子,努力不看許瀾風,正色道:“當年,你父親出兵匈奴,陛下治理還算不錯,百姓曾言今朝必進入如文帝治理那般繁榮。但是,太後她不甘心這般對陛下大好的局勢。她精心謀劃了數十年,自然是為了效仿前朝女帝。於是,在對匈奴最後的戰鬥中,她在軍中插入人手,試圖來削弱陛下在朝中的權力。”

“成太後,她第一次沒有得手?”

肖寒翌有些震驚的看著許瀾風,但一想這是許瀾風也就沒有問什麽。

“對,她本來想讓你父親慘敗,沒想到,你父親用兵如神。哪怕有太後的人在透露消息,他還是取得了勝利,但慘勝。”

“這就是你父親為什麽會帶著重傷回來。”

“當時,京中盛傳軍中有人投敵賣國。想要徹查消息透露的原因,但也有不少無辜之人被迫卷進這場鬥爭。”

“那最後查出來了嗎?”

“……沒有,涉及的人太多了,為了朝政安定,陛下只能草草結束。雖然沒有明說,但也明白陛下並不想在這件事中再折損更多的人。”

“我明白了,那我父親的傷真的是在戰場上被敵人所傷嗎?”許瀾風墨玉般的眼睛看向了肖寒翌。

肖寒翌看到許瀾風眼中的怒氣,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了兩個字:“你猜?”

他的嗓音低沈磁性,仿佛有著無限的魔力想讓人去探索。

許瀾風嗤笑,像是一把開刃飲血的上刀。

“你這般回答,想必這傷一定是在內部傷的。”

“還是太後收買的人,與我們一家人有關系。我說的對嗎?”許瀾風冷冷的補充說。

肖寒翌聽聞,笑了起來:“不錯,想必你是知道了。”

“太後每年令人在軍中所做無一不是破壞軍紀,收納人心或者拖發糧餉和俸祿這幾件事罷了。只有你爹那件事,是太後真正荒神之後出的昏招。”

許瀾風有些難受,眼眶微紅。

世人所求,皆為所欲,欲由心生,而權力最是改變人心。

肖寒翌看到許瀾風難過的神情,將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輕輕拍打著許瀾風的肩膀,他知道許瀾風現在沒有哭,但是他的整顆心好像要碎了。

像是一尊精美的,卻滿身裂痕的琉璃,風一吹,他就會湮滅。

許瀾風靠在肖寒翌的肩膀上,久違的感到了一些安心。他的眼淚一滴滴落下,洇染了肖寒翌周圍的布料。

許瀾風哭的很難過,但他並未發出一聲,只是沈默地流著。

有時候,無聲的哭泣,比有聲的哭泣更加令人憐愛。

“我做了那麽多努力,可還是救不了你們……”

肖寒翌聽到許瀾風用嘶啞的聲音低聲喃喃,以為他在為鎮北侯夫婦去世傷心。

肖寒翌知道,許瀾風和他一樣自傲。不用安慰,自己也能走出來,但他還是忍不住開口。

“許瀾風,別把他人的錯放在自己身上。我們盡力而為就沒有辜負他們。”

許瀾風沈默,只是默默哭著,擡起臉,他的淚沿著臉,滴到了肖寒翌的手背上。

肖寒翌感覺這滴淚要燙入他的心中。

剛才,他想到的不僅有父親母親,還有他在末世的戰友們。

如此相近的遭遇,他經歷過一次卻還是栽了進去。

但是,這一次,他不會讓那些人繼續逍遙那麽長時間了。

許瀾風擡起頭,看到肖寒翌不知從哪裏拿出的帕子,正在替仔細替他擦臉。

“喲,紅眼兔子好了?”肖寒翌有些漫不經心說。

許瀾風並沒有回他,只是扭頭說了一句多謝。

畢竟,現在他和紅眼兔子可是不相上下。

肖寒翌突然起身出去,許瀾風在屋中閉著眼。

剛才哭的有些狠,現在眼睛有些疼,只是不好用異能恢覆。

不一會兒,肖寒翌拿著冰囊進來了。

“瀾風,閉眼。”肖寒翌快步走來。

許瀾風看到肖寒翌如此體貼,一時有些感動。

正打算一步步向他走過去。

肖寒翌就已經到他旁邊,想要把冰囊敷在眼上。許瀾風順著肖寒翌的力道躺在床上,就這樣睡了過去。

肖寒翌就在一旁守著,等敷的差不多後將冰囊拿走,發現許瀾風已經睡熟。

肖寒翌靜靜看著許瀾風,突然笑了一聲。眼中仿佛有什麽東西破土而出。

肖寒翌拿了些藥膏,在許瀾風的臉上輕輕抹著。後來,又拿來一盆水,沾濕帕子後幫許瀾風擦拭身體。

蜜色粗糙的手與瓷白的肌膚交織在一起。

讓肖寒翌感到一些口幹舌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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