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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謎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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謎底

林之南站在那裏,仿佛就是千百年來無數詩人,畫家和歌者所描繪的最完美的愛與欲的化身,整個人身上散發著讓人難以抵禦的魅力。

深沈的帶著一點反射出來的光芒的羽翼,飽滿的心形尾巴,漂亮的角和無法形容的美貌。倘若有幸得到他的一縷目光,無論是誰都會甘心獻上自己的一切來回報這份榮耀。

所有人都陷進了狂熱之中,他們的眼中滿是癡迷,甚至忘了自己是被困在這裏的現狀,偌大個場地變得鴉雀無聲。

最終還是尤裏烏斯打破了這片沈寂。

他擡起手,輕輕鼓了鼓掌,向著林之南的方向走去,絲毫不掩飾對這經由自己一手設計出來的完美造物的喜愛。

距離七號包廂還有兩步時,他輕輕站定,帶著他那一貫的笑容開口道: “我的小可愛,既然你都想起來了,要不要和我一起演完這場戲”

說著,他微微彎下腰,如同一個等待心上人一起去跳開場舞的紳士般優雅地伸出了右手。

而這一次,林之南卻並沒有躲,反而將自己的左手搭了上去,同時淡淡地道: “我還有幾個問題想知道答案。”

尤裏烏斯臉上的笑容擴大了些,一把將林之南攬了過來,輕巧地回道: “樂意效勞。”

底下包廂裏的人們這下繼續騷動了起來,有一個甚至焦躁地大喊道: “放開他,你這個雜種!”

尤裏烏斯頭也不回地輕輕擡了擡手,底下的黑色粘液便繼續上湧,將那個人整個包裹在其中,只留下一個小小的可以讓他不至於直接死掉的縫隙。

周圍的人這才記起來自己也身處在這個瘋子的控制之下,總算學會了閉嘴,只是忍不住繼續把憤恨的目光投註到那個方向。

林之南並沒有在意這些動靜,只是繼續問道: “所以說這裏的拍賣會是怎麽一回事七宗罪到底是什麽”

尤裏烏斯並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隨手一指,點了一個年輕男子道: “你來說一說,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那人戰戰兢兢地開口道: “這裏,這裏一直是我們十四個家族的隱秘據點,已經有幾十年了。之前不知道因為什麽中途廢棄了,直到這次被……被叫來,說是要恢覆拍賣會。”

“至於七宗罪……”他膽怯地擡頭看了一眼兩人,眼睛中閃過一絲明顯的癡迷,卻到底是囁喏著沒有說話。

他說不出口,但總有人能說的出口。

尤裏烏斯輕快地接著道: “七宗罪當然就是我們啦!當時他們每年弄來一批小孩,用特殊的方法植入血脈,再等上一段時間,活下來的那些就可以放在場上拍賣啦。可惜買回去也不一定能活,所以就剩下我們幾個啦。”

旁邊的青年一臉驚駭,卻並沒有反駁的意思,顯然是已經默認了。

林之南並沒有表現出驚訝,或者說,他從睜開眼的那一刻起表情就沒有過變化,聽到這裏也只是微微側過頭道: “幾個”

身後的埃德加突然開口道: “準確來說是三個,我不說,你不是也已經猜到了嗎”

之前單獨聽的時候還不太明顯,但當兩個人前後連著開口的時候就會很容易的發現,他們的聲音幾乎是一模一樣,就連上揚的尾音也是出奇的一致。

埃德加一邊說著,一邊從容地站起身來。

因為剛剛離林之南太近,他身體裏的能量也不可避免地被抽走許多,但這並沒有影響他優雅的,像個吟游詩人一般吟詠道: “七宗罪,傲慢,嫉妒,暴怒,懶惰,貪婪,暴食和色。yu,人類心中永恒的惡。”

他踱步到了這邊,擡起手來,本想搭在林之南手上,但最終還是轉了個方向,搭住了尤裏烏斯的肩膀。

埃德加整個人的身影逐漸變得虛幻,一點一點地和尤裏烏斯融合在了一起,但他口中的話語卻並沒有停下: “代表傲慢的景珩,帶著貪婪的我,還有現在作為色。yu的你,就是僅有的成品,可惜……”

尤裏烏斯代替他說完了接下來的話: “可惜,他們一個都沒看住。”

林之南到這裏才有了幾分貨真價實的疑惑: “這是你血脈覺醒後的能力嗎分裂出一個人”

尤裏烏斯大笑著道: “當然不是啦,小可愛。”他勾勾手指,旁邊的黑色物質迅速升起,似模似樣地點了點頭,將旁邊的年輕男子重新捆好拖了下去, “這才是覺醒的東西,綁住我想要的一切,看起來很棒吧”

說到這裏,他似乎已經失去了繼續解釋的興趣,也不等林之南回答,便攬著他向包廂走去,一個一個地做起了介紹:

“這個是桑家的家主,當時主動占了幾個孤兒院拿原料;這個是艾薩克的老頭子,癡迷於色。yu的培養,你能誕生可得好好謝謝他;還有這個,前兩年剛換上來的貨色,不重要……”

包廂裏面的人全都一臉恐懼混合著憤恨,他卻絲毫不在意,只是如同趕時間一般草草略過。

直到到了第十三號包廂,尤裏烏斯程式化的介紹才有了一絲變化,笑著道: “這是阿爾文的家主,整個事件的主導者,也是我的——父親。”

眼前的老人臉上布滿了皺紋,頭發已經全部變成了白色,脊背也開始有幾分彎曲。那張臉仔細看起來確實和尤裏烏斯有幾分相似,可惜猙獰的表情破壞了這一切。

尤裏烏斯貼心地給他松了松綁,等待著這位帝國第一大家族,傳承四百多年的阿爾文家現任家主留下最後的遺言。

可惜無論是怎樣的貴族,在這個時候都沒辦法說出什麽體面的話來,對方咬牙切齒地道: “都是你,都是你做的!你怎麽不早點兒死了!”

尤裏烏斯沒有找到想象中的樂子,只好無奈地聳了聳肩道: “當然是我,從你當年特意將我和那些東西放在一起的時候起,就註定是我了。”

他停了停,又調侃道: “不過我也給過你機會啊,親愛的父親,還特意派我的好手下去提示了一番呢。不過為什麽到這裏的還是您,而不是我的好大哥呢”

提起自己家裏的長子,老人似乎又有了一絲精神,驕傲地道: “我就是要來這裏,看看你能搞出什麽花樣來,阿爾文的榮耀不容你玷汙!”

尤裏烏斯聽完並沒有生氣,而是開心地拍了拍手道: “好志氣,不過你可以猜一猜,為什麽今天在這裏的只有我和他,景珩那家夥又去了哪裏呢”

對方驚疑不定,試圖想從尤裏烏斯臉上找出這只是個笑話的證據。

可惜他失敗了。

尤裏烏斯並沒有繼續觀賞一個老頭子崩潰畫面的興趣,只是欠著林之南的手離開了這座充斥著血腥和失敗者哀嚎的地宮。

地面緩緩合攏,坍塌的聲音不斷從下面傳來,泥土再次填實了這片空洞已久的土地,時隔三十三年。

林之南看著這一切的毀滅,如同一個徹底消逝的噩夢,被永遠地埋在了那裏。

他回過頭來道: “景珩真的知道這件事嗎”

尤裏烏斯笑著道: “誰又知道呢反正我那大哥最後是一定會死的,遲點早點又有什麽關系。”

兩人對視一眼,林之南突然拔出儲物手環裏的匕首揮向尤裏烏斯的脖頸,而地上潛伏已久的黑色物質也不再隱藏,直接拔地而起向著林之南撲了過去。

他們之間本來存在一定的差距,但林之南剛剛完成覺醒,此刻正是氣勢強盛的時候;尤裏烏斯卻因為安排這場謝幕而動用了太多的力量,加上分身被吸收掉了大半,兩人居然正好鬥了個旗鼓相當。

尤裏烏斯和林之南都沒有召出機甲,但打鬥的動靜依然不算小。周圍的建築和樹木接二連三地倒塌,陣陣煙霧騰起,地面劇烈晃動,幾乎要再造出個拍賣場般的空洞來。

更糟糕是的,城裏的居民大概以為有什麽熱鬧可看,紛紛向著這個方向圍了過來。

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進到了攻擊範圍之內,而尤裏烏斯又正是興起的時候,顯然沒有任何顧忌一下平民安危的意思。

旅館老板家那個小胖子或許是第一次見到像終端游戲一樣刺激的戰場,忍不住瞪大眼睛湊了過來。

眼見著對方就要與兩步之外的黑色觸手們成為一體,林之南心中一急,振動著那對寬大的黑色羽翼升到了半空之中。

他從沒有學過該怎麽做,但是血脈裏鼓動的東西卻好像天生懂得。

林之南睜開眼睛,看向了地面。

在這一刻, SC934上的所有人也“看”到了他。

人們的頭腦裏失去了所有其他的思緒,只是一心一意著了魔般註視著半空中的那道身影,虔誠地獻上自己所有的欲望和全部的靈魂。

林之南命令他們都回到自己房間待好後,便把目光轉向了尤裏烏斯。

那些黑色觸手先是試圖將林之南重新拉入自己的懷抱之中,發現並不能成功後,尤裏烏斯突然間像是放棄了全部的抵抗,大膽地對上了林之南的目光。

那雙眼睛裏面充滿了好奇,占有欲和看不分明的一種東西。

林之南知道那是什麽,這一血脈天生就知道那是什麽,但他並沒有絲毫猶豫,而是控制著尤裏烏斯乘上機甲,離開這顆星球。

直到那架張揚的辰砂色機甲消失在了茫茫星河之中,林之南才總算松了一口氣,從半空中跌落下來,落進了一個熟悉而溫暖的懷抱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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