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完美的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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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的重逢
秦明輝含笑張開雙臂，接住了這個久別重逢的擁抱。
兩年多過去，曾經還稍顯瘦弱的少年人的臂膀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變得足夠寬闊有力，可以將林之南整個摟在了懷裏。
這個擁抱不知持續了多久，直到旁邊的兩只凱洛格獸都開始躍躍欲試地打算過來湊熱鬧，秦明輝才輕輕拍了拍林之南的肩膀，示意他可以松開些了。
林之南略帶不好意思地松開了雙手，臉上浮起一抹紅暈，剛剛的舉動著實是有些缺乏男子氣概。
他半是轉移話題半是真情實意地開口問道: “你到底是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也不和我說上一聲”
還沒等秦明輝回答，一點遲來的委屈湧上心頭，讓他恨不得把心中的所有疑惑都一下子傾吐出來:
“我記得上次通訊的時候你還在JR-541星雲，怎麽這麽快又回了這裏那個管家說是秦家主要見我，你已經成為家主了嗎那剛剛考核的時候在那群老頭子裏我怎麽沒有發現你”
一連串兒的問題連珠炮似的來到了秦明輝面前，讓他不得不求饒般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會一個一個回答後才勉強得到了個喘息的機會。
林之南其實也並不是急著要他答出個一二三四來，重逢的喜悅其實已經足夠掩蓋一切疑惑，而他只是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排解心中的這種激動而已。
直到快言快語地把所有嘴邊的話全部說完，那顆快活而躁動的心才稍稍平靜了下來。林之南緊緊盯著秦明輝眼睛，仿佛擔心他馬上又要溜去其他星系幾年沒有消息一般。
雖然身形變了些許，但脾氣卻從未變過，秦明輝拿出之前上學時他給林之南講問題時的語速，斟酌著開口道:
“我現在可以說是秦家主，也可以說不是……”
“別說你覺得突然了，就連我也是剛剛接到消息加急趕回來的，坐上這個位置不過一兩天，許多事情還沒弄清楚，連繼任儀式都沒有舉行，只能算是個代家主罷了……”
“召集手下回主星用了一點時間，整理這邊各種事務又浪費了一點時間，所以等我知道你那邊即將考核的消息時，已經來不及趕過去了，只能緊急安排了飛行器叫劉伯去接你……”
“這次是我安排的不太合理，對不起，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林之南聽著這熟悉的聲音和熟悉的清晰的邏輯，終於有一點秦明輝已經回來的實感，心裏慢慢安定了下來，也能品出幾分味道來了。
他之前激動下開口，並沒有考慮其他事情，直到現在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其中的不妙之處。
林之南拉住秦明輝的手，小心翼翼地道“所以秦家這麽著急讓你上位，是老家主……”
他到底沒能將那個詞說出口，但秦明輝並沒有什麽避諱的意思:
“是的，家父在前幾天因為意外突然離世了，所以盡管長老們覺得我的歷練還不夠，以我的能力還不足以擔起這份責任，但事出緊急，也只能是我先接手了。”
林之南擔憂地看向秦明輝的面孔，只見那因為勞累而缺少幾分血色的唇翕動著，語氣毫無變化地講出了所有的事情，就好像父親突然去世，強頂著長老壓力接下爛攤子是發生在別人身上一樣的平靜。
他不知怎的，內心突然泛起一陣感同身受的酸楚，倒也說不上是同情，這個詞未免有些侮辱了秦明輝了。
他只是更加用力地握住了對方的手，仿佛這樣就能在無形中給他一點力量。
秦明輝的思緒被手上突然傳來的溫度打斷了。
他垂下頭看向自己的手掌，語氣溫和地解釋道: “你不用這個樣子安慰我，我和我父親的關系並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親密，我也不至於因此而過度傷心。”
然而秦明輝說歸說，到底沒有拒絕這只手，林之南也並沒有任何松開的意思。
議事廳裏的椅子雖然寬大，但到底是給一個人準備的，兩人還是稍顯擁擠了些。
但秦明輝和林之南都沒有提出換個地方的請求，兩人沈默地擠在一起，眼睛分別註視著虛空中的方向，甚至都沒有在對方身上停留過一秒。
但一種奇妙的氣氛開始在空氣中慢慢流淌，逐漸彌漫到了整個房間裏，充斥在所有的一切中。
終究是不耐煩的嚶嚶打破了這片寂靜。
這只似乎只漲了年紀的凱洛格獸剛剛吃得太多，現在身體終於反應過來，肚子開始感到了不舒服。它開始大聲吵嚷著在林之南腿邊轉來轉去，蠻橫地撒著嬌要對方給他揉揉肚子。
林之南慌忙松開秦明輝的手，一把抱起嚶嚶胡亂地揉了起來: “可能是因為你家點心太好吃了，剛剛它們兩個將所有盤子的都掃空了，哈，哈哈。”
笑了幾聲之後，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尷尬，只好悄悄地停了下來。
然而秦明輝似乎並沒有註意到他這邊的情況，他將身子微微側向另一邊，說出來的話雖然仍然和緩，但聲音中卻莫名多了一種不自然的味道:
“是這樣的嗎那很好，我馬上叫管家再去弄些點心。你們都喜歡些什麽口味的”
說完，他似乎要立刻在終端上叫管家過來，按原樣重新上滿一桌子點心。
林之南即使再寵著這兩個小家夥，也不得不趕緊伸手阻止道: “快別再慣著他們了，現在就已經吃得不舒服了，再來兩口怕是肚皮都要撐炸。”
秦明輝聞言趕緊放下手中的終端，聽話地道: “好的，那等過兩天再說，過兩天再說。”
兩人仿佛有什麽事情在後面催促一般，同樣急匆匆地開口又同樣急匆匆地講完，重新留下了一片寂靜。只有懷裏的嚶嚶則因為這個垃圾鏟屎官沒有揉對地方而繼續不滿地哼哼著，頤指氣使地要他把弄亂的毛毛重新捋順。
然而倘若這是時候有人在半空中悄悄瞄上那麽一眼的話，就會發現這兩人的臉已經不知不覺間紅成了一個樣子，誰也不比誰差上些什麽。
兩人就這樣說一會兒停一會兒，話題飄得漫無邊際。
林之南講他在卡塔爾星上和兩只小獸鬥智鬥勇的經歷，講被撕碎的帳篷和常服，講那轉瞬即逝的星輝與倏然而至的墜落，講因為不小心放出香氣而引來的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的凱洛格獸大家族……
秦明輝講他穿過的一道道星河，講諾厄行星上長相奇異的魚人族的生活方式，講多個黑洞在擴散後互相吞噬而撕碎的那一片空間，明明什麽也不可能從中逃出，他卻偏偏看到了一絲幸運的未曾被追上的光……
說到這裏，他又想起之前林之南在從尤利烏斯那裏逃走時受過的傷，起身極其認真地檢查了一遍，確定沒留下什麽後遺癥才肯作罷。
兩人仿佛是回到了當年的宿舍裏，趁著訓練後熄燈前的那一點時光，樂此不疲地分享著彼此過去的生活。
饒是大大咧咧如林之南，也在模模糊糊中升起了一點對過去時光的懷念。
不過聯邦目前的科學技術到底沒有發展到能夠挽留時間的地步。
那顆巨大的恒星不緊不慢地離去，窗外的光芒也一點一點躲進了夜色之中，轉眼間已經到了晚飯的時間。
作為眾貴族之首的秦家，對於晚餐自然有那麽一點堅持。即使是在營養液和全自動烹飪機已經全面普及的今天，秦家也還是選擇由真正的廚師為家主奉上佳肴。
仿古的燭臺上橙色的燭光搖曳，中正平和的木質香氣從不起眼的角落裏悄悄逸出，端上來的造型各異的餐具幾乎要讓人眼花繚亂，好在其中承裝的美食足以與它們相配。
從偏遠星系來的林之南何曾見過這樣的場面，幾乎有些拘謹了，但對面秦明輝的笑容卻又打消了他這一點猶豫，讓他完全地沈浸在了美食之中。
美食，美酒，完美的久別重逢，讓林之南幾乎完全沈醉在其中，來者不拒地飲下了那幾杯殷紅的酒液。
吃過飯後，林之南本來還興致勃勃想要找個房間，和秦明輝真正重溫一下當年在宿舍時的感覺。
但對方卻自見面後第一次拒絕了他。
秦明輝無奈地摸了摸他的頭，笑著道: “我現在要做的事情可比當年上學的時候多太多了，有時候半夜都睡不成。你今天剛剛比完賽，去好好休息，嗯”
林之南這才從那一點微醺中清醒過來，發現自己的要求到底有些過分，自己和秦明輝待了一整天，對方的下屬肯定早就有很多不能讓外人知道事情要匯報了，可不能耽誤了秦家正經事。
於是他趕緊乖巧地答應下來，跟著老管家前往了早已給他安排好的房間。
劉伯將林之南送進屋子裏，幫忙設置好中控中心裏的數據，又殷殷叮囑他有事情就叫門口的兩個守衛，這才再次步履匆匆地離去了。
此時大廳內已經換回了正常的燈光，失去了燭火的幫助，秦明輝臉上的蒼白再也掩飾不住。
劉伯趕緊上前一步想要攙住他，急切地: “家主，您怎麽樣，要不要我帶醫生過來再看一下。”
秦明輝微微擺手示意不用，自己解開了上衣。層層疊疊的繃帶下，之前在粗暴鎮壓家族內部暴動的時候受的傷果然再次撕裂了，鮮血正在從中一點一滴地滲出來。
看著眼前猙獰的傷口，秦明輝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只是微微側過身子，等待著醫生進行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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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輝含笑張開雙臂，接住了這個久別重逢的擁抱。
兩年多過去，曾經還稍顯瘦弱的少年人的臂膀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變得足夠寬闊有力，可以將林之南整個摟在了懷裏。
這個擁抱不知持續了多久，直到旁邊的兩只凱洛格獸都開始躍躍欲試地打算過來湊熱鬧，秦明輝才輕輕拍了拍林之南的肩膀，示意他可以松開些了。
林之南略帶不好意思地松開了雙手，臉上浮起一抹紅暈，剛剛的舉動著實是有些缺乏男子氣概。
他半是轉移話題半是真情實意地開口問道: “你到底是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也不和我說上一聲”
還沒等秦明輝回答，一點遲來的委屈湧上心頭，讓他恨不得把心中的所有疑惑都一下子傾吐出來:
“我記得上次通訊的時候你還在JR-541星雲，怎麽這麽快又回了這裏那個管家說是秦家主要見我，你已經成為家主了嗎那剛剛考核的時候在那群老頭子裏我怎麽沒有發現你”
一連串兒的問題連珠炮似的來到了秦明輝面前，讓他不得不求饒般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會一個一個回答後才勉強得到了個喘息的機會。
林之南其實也並不是急著要他答出個一二三四來，重逢的喜悅其實已經足夠掩蓋一切疑惑，而他只是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排解心中的這種激動而已。
直到快言快語地把所有嘴邊的話全部說完，那顆快活而躁動的心才稍稍平靜了下來。林之南緊緊盯著秦明輝眼睛，仿佛擔心他馬上又要溜去其他星系幾年沒有消息一般。
雖然身形變了些許，但脾氣卻從未變過，秦明輝拿出之前上學時他給林之南講問題時的語速，斟酌著開口道:
“我現在可以說是秦家主，也可以說不是……”
“別說你覺得突然了，就連我也是剛剛接到消息加急趕回來的，坐上這個位置不過一兩天，許多事情還沒弄清楚，連繼任儀式都沒有舉行，只能算是個代家主罷了……”
“召集手下回主星用了一點時間，整理這邊各種事務又浪費了一點時間，所以等我知道你那邊即將考核的消息時，已經來不及趕過去了，只能緊急安排了飛行器叫劉伯去接你……”
“這次是我安排的不太合理，對不起，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林之南聽著這熟悉的聲音和熟悉的清晰的邏輯，終於有一點秦明輝已經回來的實感，心裏慢慢安定了下來，也能品出幾分味道來了。
他之前激動下開口，並沒有考慮其他事情，直到現在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其中的不妙之處。
林之南拉住秦明輝的手，小心翼翼地道“所以秦家這麽著急讓你上位，是老家主……”
他到底沒能將那個詞說出口，但秦明輝並沒有什麽避諱的意思:
“是的，家父在前幾天因為意外突然離世了，所以盡管長老們覺得我的歷練還不夠，以我的能力還不足以擔起這份責任，但事出緊急，也只能是我先接手了。”
林之南擔憂地看向秦明輝的面孔，只見那因為勞累而缺少幾分血色的唇翕動著，語氣毫無變化地講出了所有的事情，就好像父親突然去世，強頂著長老壓力接下爛攤子是發生在別人身上一樣的平靜。
他不知怎的，內心突然泛起一陣感同身受的酸楚，倒也說不上是同情，這個詞未免有些侮辱了秦明輝了。
他只是更加用力地握住了對方的手，仿佛這樣就能在無形中給他一點力量。
秦明輝的思緒被手上突然傳來的溫度打斷了。
他垂下頭看向自己的手掌，語氣溫和地解釋道: “你不用這個樣子安慰我，我和我父親的關系並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親密，我也不至於因此而過度傷心。”
然而秦明輝說歸說，到底沒有拒絕這只手，林之南也並沒有任何松開的意思。
議事廳裏的椅子雖然寬大，但到底是給一個人準備的，兩人還是稍顯擁擠了些。
但秦明輝和林之南都沒有提出換個地方的請求，兩人沈默地擠在一起，眼睛分別註視著虛空中的方向，甚至都沒有在對方身上停留過一秒。
但一種奇妙的氣氛開始在空氣中慢慢流淌，逐漸彌漫到了整個房間裏，充斥在所有的一切中。
終究是不耐煩的嚶嚶打破了這片寂靜。
這只似乎只漲了年紀的凱洛格獸剛剛吃得太多，現在身體終於反應過來，肚子開始感到了不舒服。它開始大聲吵嚷著在林之南腿邊轉來轉去，蠻橫地撒著嬌要對方給他揉揉肚子。
林之南慌忙松開秦明輝的手，一把抱起嚶嚶胡亂地揉了起來: “可能是因為你家點心太好吃了，剛剛它們兩個將所有盤子的都掃空了，哈，哈哈。”
笑了幾聲之後，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尷尬，只好悄悄地停了下來。
然而秦明輝似乎並沒有註意到他這邊的情況，他將身子微微側向另一邊，說出來的話雖然仍然和緩，但聲音中卻莫名多了一種不自然的味道:
“是這樣的嗎那很好，我馬上叫管家再去弄些點心。你們都喜歡些什麽口味的”
說完，他似乎要立刻在終端上叫管家過來，按原樣重新上滿一桌子點心。
林之南即使再寵著這兩個小家夥，也不得不趕緊伸手阻止道: “快別再慣著他們了，現在就已經吃得不舒服了，再來兩口怕是肚皮都要撐炸。”
秦明輝聞言趕緊放下手中的終端，聽話地道: “好的，那等過兩天再說，過兩天再說。”
兩人仿佛有什麽事情在後面催促一般，同樣急匆匆地開口又同樣急匆匆地講完，重新留下了一片寂靜。只有懷裏的嚶嚶則因為這個垃圾鏟屎官沒有揉對地方而繼續不滿地哼哼著，頤指氣使地要他把弄亂的毛毛重新捋順。
然而倘若這是時候有人在半空中悄悄瞄上那麽一眼的話，就會發現這兩人的臉已經不知不覺間紅成了一個樣子，誰也不比誰差上些什麽。
兩人就這樣說一會兒停一會兒，話題飄得漫無邊際。
林之南講他在卡塔爾星上和兩只小獸鬥智鬥勇的經歷，講被撕碎的帳篷和常服，講那轉瞬即逝的星輝與倏然而至的墜落，講因為不小心放出香氣而引來的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的凱洛格獸大家族……
秦明輝講他穿過的一道道星河，講諾厄行星上長相奇異的魚人族的生活方式，講多個黑洞在擴散後互相吞噬而撕碎的那一片空間，明明什麽也不可能從中逃出，他卻偏偏看到了一絲幸運的未曾被追上的光……
說到這裏，他又想起之前林之南在從尤利烏斯那裏逃走時受過的傷，起身極其認真地檢查了一遍，確定沒留下什麽後遺癥才肯作罷。
兩人仿佛是回到了當年的宿舍裏，趁著訓練後熄燈前的那一點時光，樂此不疲地分享著彼此過去的生活。
饒是大大咧咧如林之南，也在模模糊糊中升起了一點對過去時光的懷念。
不過聯邦目前的科學技術到底沒有發展到能夠挽留時間的地步。
那顆巨大的恒星不緊不慢地離去，窗外的光芒也一點一點躲進了夜色之中，轉眼間已經到了晚飯的時間。
作為眾貴族之首的秦家，對於晚餐自然有那麽一點堅持。即使是在營養液和全自動烹飪機已經全面普及的今天，秦家也還是選擇由真正的廚師為家主奉上佳肴。
仿古的燭臺上橙色的燭光搖曳，中正平和的木質香氣從不起眼的角落裏悄悄逸出，端上來的造型各異的餐具幾乎要讓人眼花繚亂，好在其中承裝的美食足以與它們相配。
從偏遠星系來的林之南何曾見過這樣的場面，幾乎有些拘謹了，但對面秦明輝的笑容卻又打消了他這一點猶豫，讓他完全地沈浸在了美食之中。
美食，美酒，完美的久別重逢，讓林之南幾乎完全沈醉在其中，來者不拒地飲下了那幾杯殷紅的酒液。
吃過飯後，林之南本來還興致勃勃想要找個房間，和秦明輝真正重溫一下當年在宿舍時的感覺。
但對方卻自見面後第一次拒絕了他。
秦明輝無奈地摸了摸他的頭，笑著道: “我現在要做的事情可比當年上學的時候多太多了，有時候半夜都睡不成。你今天剛剛比完賽，去好好休息，嗯”
林之南這才從那一點微醺中清醒過來，發現自己的要求到底有些過分，自己和秦明輝待了一整天，對方的下屬肯定早就有很多不能讓外人知道事情要匯報了，可不能耽誤了秦家正經事。
於是他趕緊乖巧地答應下來，跟著老管家前往了早已給他安排好的房間。
劉伯將林之南送進屋子裏，幫忙設置好中控中心裏的數據，又殷殷叮囑他有事情就叫門口的兩個守衛，這才再次步履匆匆地離去了。
此時大廳內已經換回了正常的燈光，失去了燭火的幫助，秦明輝臉上的蒼白再也掩飾不住。
劉伯趕緊上前一步想要攙住他，急切地: “家主，您怎麽樣，要不要我帶醫生過來再看一下。”
秦明輝微微擺手示意不用，自己解開了上衣。層層疊疊的繃帶下，之前在粗暴鎮壓家族內部暴動的時候受的傷果然再次撕裂了，鮮血正在從中一點一滴地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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