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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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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來

倘若把鏡頭拉到卡塔爾星上的森林裏,就能看到兩只凱洛格獸正在那裏翻滾打鬧。陽光透過密密匝匝的樹枝灑在照在它們那完美的金色獸角上,映出了幾道漂亮的光芒。

突然間,一道唿哨聲響起。它們松開對方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一起轉頭向旁邊望去。只見森林更深處漸漸出現了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腳下步伐輕捷靈動。也不見他到底是怎樣動作,不過三兩步就來到了這邊。

那只小一點兒的凱洛格獸興奮地跳起來撲了過去,掛在對方身上似乎想要一個擁抱;大的那只則表現出了一副不屑的樣子扭過了頭,但如果仔細觀察的話,就可以發現那雙的耳朵正在不停地抖動,緊緊註意著那邊的聲音。

來人一把接起了小獸,又伸手在大的那只上用力擼了一下毛。在聽到抗議的的嚶嚶聲後,他大笑著捋了一把額前的碎發,露出一張熟悉的臉來,正是兩年後的林之南。

之前還有著幾分稚嫩的臉頰經過歷練後逐漸顯露出了幾分棱角,原本就十分水潤的眸子越發靈動有神,再混合上血脈覺醒後的那一絲神秘感,整個人像是終於進入了成熟的階段,開始散發獨特的魅力。

說來他與這兩個小家夥能再次相遇也算是有緣,當年他恢覆健康後第一次來卡塔爾星準備找一下之前掉在這裏的一些東西時,正好趕上了和秦明輝恢覆聯絡。

要知道宇宙是一片極其廣闊的領域,即使帝國和聯邦已經盡可能地將通訊信號灑向治下的星球,能夠有穩定的和其他星系聯絡信號的星球也只是占比很少的一部分而已。

正因如此,在飛行器產業已經如此發達的今天,新星系探索依然位於高危職業榜的前列,怕的就是哪次出門之後失去聯絡,從此孤寂地消失在星空之中,等待著不知多少億年之後成為古人類研究的實驗體。

秦家雖然不至於讓秦明輝淪落到如此地步,但送他去巡視的路上故意選擇一條毫無信號的道路還是做得到的。

林之南雖然不知道秦家私底下出的陰招,但收到秦明輝的通訊總歸還是松了一口氣,不自覺帶了一點撒嬌的語氣埋怨地道:

“明明之前是你把我救回來的,為什麽不告訴我還要我千方百計地去打聽,被周溪雲奚落了好一通才弄清楚是怎麽回事。你等著,這次我可不會給你謝禮了。”

秦明輝溫和地笑了笑,無奈地開口道: “本來就是小事情,當時比較緊急就沒想起來和你說。更何況也算不上是我救了你,真正帶我及時找到你的是兩只凱洛格獸,你要謝也該謝他們才是。”

林之南聞言,大腦空白了一瞬。

他伸手從旁邊的帳篷裏拎出了一只正在用豐富的語調嚶嚶嚶,雖然聽不懂,但你就是知道它在罵罵咧咧的凱洛格獸,面無表情地道: “你說的是它嗎”

說完,他也不等秦明輝回答,自顧自地點頭道: “啊,看來就是它們兩個了。我一落地就開始圍著我不停打轉,本來以為它們是想靠煩死我來報仇,沒想到是來拿報酬的啊。”

那只凱洛格獸好像聽懂了他在說什麽,停下了掙紮,露出了一臉驕傲的表情。

林之南與它對視了兩秒,終於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一邊笑一邊說道: “是我錯了,對不起,求你大人有大量,給我一次悔改的機會吧。以後我來養你,直到你長出全族最漂亮的角為止。”

那只凱洛格獸盯了他一會兒,這才矜持地遞出了自己的一只爪子示意協議達成,順便向旁邊點了點頭,示意那個自以為自己躲得很好的小獸現了身。

林之南死死咬著嘴角,不讓更大的笑聲洩露出來。他連忙改口道: “兩個一起養,要把它養成全族第二漂亮。”就這樣,原本的單人修行之路,稀裏糊塗間就變成了一人兩獸打打鬧鬧的日常。

林之南想著之前的種種趣事,忍不住在兩只凱洛格獸身上又揉搓了一把。他當然給它們都起了名字。小的那只格外聽話親人,所以起了個中規中矩的名字叫洛洛;大的那只總是在叫,林之南幹脆想叫它嚶嚶。

但是自從他有一次不小心真的叫了這個名字,結果第二天起床之後發現自己和衣服,食物以及帳篷均勻地分布在卡塔爾星的四個方向上,大腿上還站著一只得意洋洋的凱洛格獸之後,林之南就知道這個名字再不會有被叫出口的那天了。

林之南見身上的小家夥似乎被順毛順得差不多了,兩只黑色的小眼睛也已經幸福地瞇了起來。這才半蹲下身,笑著沖腳邊的那只開口道: “我等下就要回去了,你要不要跟我走”

說完,他似乎也不等對方有反應,直接重新站直了身子,抱著小獸大步向著飛行器走去。

那只凱洛格獸還沈浸在被強行擼毛的憤怒中,正等待著林之南好好哄它,誰想到再回頭人和小夥伴都已經不見了蹤影。

旁邊的飛船好像就要發動了,再顧不得矜持,它趕緊動用自己的天賦技能沖了進去,然而擡眼一看,飛行器連操作桿都沒被拉起來,根本就不像是要走的意思。

那只凱洛格獸氣得角都變得顏色更深一些,沖著林之南大聲嚶嚶。林之南一邊笑瞇瞇應和著,一邊趁它沒有反應過來,趕緊關閉艙門升到了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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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該在中央星上學的他之所以出現在這裏,自然還是和當年的那樁舊事有關。

當年比賽出事之後,聯邦的上層立刻認識到這是個借題發揮的好機會,開始以吳家為突破點和帝國扯皮。雙方這麽多年來本來就存在著數不清的小齷齪,加上談判官們好不容易逮到這麽個機會,摩拳擦掌地一定要把這辦成一樁大案。

牽扯到的事情和人員越來越多,形勢也一天比一天變得覆雜。聯邦這邊窮追猛打,帝國卻不肯就這樣吃下這個虧,於是只好把所有鍋都甩在了吳榮身上,持續向吳家施壓,要求他們承擔這次的所有損失。

吳家本來就處在一個岌岌可危的位置,要不然也不會想出對衛棹下手這種野路子。此刻在多方圍堵之下,手頭上有的東西幾乎是被完全榨了出來,幾百年的基業毀於一旦。

趁著主家的人焦頭爛額的時候,吳家裏不滿於原先森嚴等級制度的偏支們也趁這個機會好好咬下了幾塊肉來。

然而除了吳榮那種少見的廢物外,吳家主家那群人也不是吃素的。他們的血脈中本就帶著一絲瘋狂,在沒有什麽可顧忌的之後更是徹底爆發,當月內就連續發生了六起惡性事件,波及到的人數不勝數。

而帝國高層懷著給聯邦多添一點麻煩的隱秘期待,顯然很願意給這群瘋子們一點發揮空間。王室派人裝模作樣地阻止了幾次之後就不再動作,開始在一旁光明正大地看起了戲來。

當時被送走的秦明輝,倒是誤打誤撞地躲過了這一遭。而聯邦這邊因為軍校牽扯人員太多,難以加強管控,所以很快就把問題的焦點-林之南和衛棹從軍校重新帶回了軍部醫院好暫時進行保護。

不過至於怎麽處理他們兩人,就又是一件很值得爭吵的事情了。

各部隊的領導人早就在之前的比賽中眼熟了這兩個好苗子,現在居然有這麽個機會,都恨不得把他們立刻塞到自己隊伍裏去。

會議室裏,一軍長李永豐笑瞇瞇地率先開口道: “既然擔心被找上門來,那就放在第一軍吧。我那裏別的不說,安保等級可是一等一的高,保證不會出什麽問題。”

旁邊第三軍的成安渝翻了大大的白眼,嘖一聲後道: “你不就仗著你那個開星際運輸公司的親親對象嘛,吃軟飯還吃得驕傲起來了,也真好意思。”

他雖然年紀小,但因為從小在軍部長大,對軍隊裏的種種八卦全都搞得一清二楚,配合上那個破嘴,簡直是天天都在得罪人。假如不是在戰場上有著超強的天賦,早就不知道被弄到哪裏去了。

李永豐還沒說話,他旁邊的副官卻是忍不住了,站起身就沖著成安渝沖了過去。

旁邊的老狐貍們都老神在在地盯著自己的保溫杯,並沒有勸阻的意思。要說平時向民眾直播的會議還值得裝裝樣子,現在既然沒有外人,那打一架也沒什麽不好,年輕人,有活力嘛。

吵吵嚷嚷之下,誰也拿不出最後的章程,便都一起望向了景珩。

景珩平靜地開口道: “既然他們還沒有到年齡,那就應該繼續學習,我會給他們安排好方案的。”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驚了一下,連一直看戲的李永豐都張開口想要說些什麽。

向來溫和的景珩這次態度卻格外的強硬。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所有人的面孔,他不想理他們私下裏的那些小心思,也並沒有任何解釋的意思。坐在那裏的高層紛紛側過頭,避開他的視線,默認了這個結果。

無論如何,他們始終都記得景珩是怎樣從一介貧民爬到今天這個位置的,也並沒有任何人想要違逆他的意思。

景珩停下對過去的回憶,翻了翻當時他親自和聯邦軍校的校長進行了溝通安排的培養方案,算日子,兩人也該回來參加最後的考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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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部的人其實也沒有什麽太壞的心思,但是實際上,上層很多人都對血脈覺醒者有一種抵觸的心思。

因為他們並不是宣傳的那樣都出自於高貴的家族,而是隨機均衡出現的,這對唯血統論的貴族階級來說是很糟糕的一件事。所以覺醒者一般都被用來當先鋒,卻得不到真正的地位。景珩之所以留下了那麽多獨自出手的故事,也是因為前期缺少真正的支持者。

就大致理解一下這個感覺就可以了,不會太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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