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老公最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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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家別墅。

難得陰雨天, 空氣之中的熱浪已經被消減去了大半,大概是在告訴臨山, 秋將至。

孟暑寒上樓去, 左轉第二間的屋子已經許久沒有人住過, 即便如此, 阿姨也是每天都在清理。

她走進去, 看到窗外檐下落下了雨珠來,一滴一滴,接連不斷。

如同玉珠斷線掉落。

房間裏的梳妝臺上,空曠的很, 顯示著這裏雖然幹凈, 可的確是已經許久沒有人住過。妝臺上,擺著的相框裏嵌著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孟暑寒抱著另外一個女人,另外一個女人巧笑倩兮, 照片靜止不動,可就這麽單單看著, 都能夠看得出女人身上的安靜柔和來。

這就是孟鐘姝。

她的姐姐孟鐘姝是個極好的人。

孟暑寒幾乎是沒有看過她發火生氣的,所有的印象都是溫和的笑著,孟暑寒難過的時候, 她會心疼地將她擁在懷中,用溫和的語調安慰她。

她是被孟家一力培養的接班人,自小驕傲高貴,不管做什麽,都是做的最好的那位。

而孟暑寒不一樣, 她能夠擁有用之不竭的零花錢,可父母的精力幾乎都放在了孟鐘姝的身上,對她的管教自然就少了,才會養成她這般的性子。

孟暑寒覺得自己眼睛有點酸,抹了一把,將妝臺上的相框放進了包裏。

抽屜裏,是孟鐘姝曾經戴過的手鏈,銀色的手鏈上嵌著鉆石,精致小巧而又不失貴氣,她拿出來也放在了包裏。

她打開孟鐘姝的衣櫃,衣櫃裏是她前幾年一直在穿的衣服,她拍了張照片,轉身下樓去。

孟母在樓下,削好了一個蘋果,見到孟暑寒下樓來,便遞過去。

孟暑寒接過蘋果,咬了一大口。

香甜的汁液順著喉嚨一路往下,孟暑寒楞了楞,擡頭看著臉色有些蒼白的孟母。

從孟鐘姝那件事情之後,孟母的身體就大好,孟暑寒有些擔心,便問:“媽,你身體是不是哪裏不舒服?你要是不舒服的話,讓醫生過來看看。”

孟母搖了搖頭,沒有多說。

孟暑寒也沒再說身體的事情,而是一邊咬著蘋果,一邊拿著手機出來看。

孟母電視放著新生代的第二期,正放到孟暑寒挑選選手地時候。

她不禁問:“之前那個沈希……你怎麽想的?”

孟暑寒丟掉蘋果核,用紙巾擦了手,擡眼看她:“媽,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孟母嘴唇動了動:“你已經結婚了,就不該在外面和別人糾纏不清,要是被別人知道了……”

孟母話還沒有說完,剛剛還一直坐著的孟暑寒忽然站了起來。

她纖瘦的身子將燈光擋住,這一瞬間,屋外的雨聲都被放大了許多倍。

耳中的雨聲,下得格外大。

孟暑寒擡了擡下巴,嗤笑一聲,“媽,面子就這麽重要?”

孟母嘴唇一抖,還沒出聲,孟暑寒就自然而然地說了下去,“媽,你們就是過慣了這種上層人的生活,覺得面子比什麽都重要。可如果你在泥濘裏打過滾,在懸崖上攀爬過,你就會知道,沒什麽比活著更重要的。”

“當初如果不是你們想要保全面子,哪裏會等這麽多年,如果不查清楚姐姐的心結,我這輩子都不會心安的。”

“你……你這件事怎麽會和她一樣呢!”孟母急了下,想必是聽到了孟鐘姝的事情而惱了。

孟暑寒一直知道姐姐是孟母心中的一塊傷口,平時她從來不會去觸碰。

可是今天,孟母竟然這樣說,她也是一時沒有忍住。

孟暑寒嘆了口氣,轉過身去往外走,聲音輕飄飄的,“媽,我走了。”

孟母看著孟暑寒高挑地身影,漸漸從眼中走遠。

孟暑寒走出門去,外面細雨飄搖,看起來不大,可是檐上已經開始滴水。

孟母想起來外面正在下雨,連忙喊了一聲:“小寒!外面在下雨,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孟暑寒身形一頓,沒有回過頭來,悶悶的應了聲:“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回去。”她抿了抿唇,“媽,你趕緊回去,外面有點冷,別病了。”

她走進雨裏,細密的雨紛紛落在她的身上。

一開始身上還不是濕的,等走出別墅區時,頭發都已經濕完了。

她站在馬路邊上,重重地嘆了口氣。

回到錦江小區,她立馬就洗了個澡,熱水沖在身上,總算是好受了許多。

姜虔晚上回來的晚,他回來時,孟暑寒已經在床上睡著了。



臨山影視基地。

大巴車在基地外停下,從車上下來了一群俊男靚女,個個青春洋溢,大概大家都是第一次到影視基地來,所以顯得格外興奮。

走在人群最後面的女人,穿著一件牛仔外套,牛仔褲包裹著修長筆直的雙腿,每一步都懶洋洋的。

陸休走在前面,又折返回來,遞給孟暑寒一瓶礦泉水,笑得挺青澀,“孟老師,坐了一路車,喝點兒水吧。”

孟暑寒垂眸看了眼,笑起來接過,“謝謝。”

一行人往基地裏去,她在裏面訂了酒店,費用全都是節目組報銷。

今天是集訓的第一天,孟暑寒就讓選手們在基地裏隨便逛一逛,熟悉一下環境。

這幾天正在換季,她被子沒有蓋嚴實,又加上之前從孟家回來受了涼,現在有些頭暈腦脹的,林梨把她送回酒店去休息,讓節目組先不拍她,去跟著選手。

到了晚上,孟暑寒就聽到門外有吵鬧的聲音,聽聲音,不太像是林梨。

她撐著身子起來,腳下還有些飄。

一開門,就看到洛盼和陸休站在門口,陸休被洛盼說的滿臉通紅,聽到門開的聲音,陸休和洛盼同時轉過頭來。

陸休輕聲喊了句:“孟老師。”

洛盼眼神略微覆雜,緊隨其後也是喊了一聲“孟老師。”

孟暑寒沒有問兩個人在吵些什麽,只當是兩個人的私事。

她打了一個呵欠,問:“你們看到我經紀人回來沒有?”

陸休回答:“看到了,林小姐出去買粥了。”他抿了抿唇,猶豫著問出來:“今天在車上看著老師精神好像不太好,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孟暑寒笑起,“感冒。”

她繼續說:“你們先回去休息,明天要早起集訓,可別耽誤了。”

這樣,洛盼和陸休才離開,各自回到了各自的房間。

孟暑寒穿上衣服,因為難受,唇上沒有多少血色,她就塗了楓葉紅的口紅,氣色看起來總算是好了些。

她看了下周培的房間號,下樓按門鈴。

不到片刻,周培就來開了門,一看到是孟暑寒,就揚起了淺淺的微笑來。

周培問:“孟老師這麽晚來是有什麽事嗎?”

孟暑寒低頭擺弄了下自己的頭發,說:“明天周導準備怎麽集訓?要不要一起訓練?”

周培讓孟暑寒進來,她也不客氣,自己進去就坐了下來。

她覺得腦子裏有些昏沈,也有點反胃。

孟暑寒平時很少生病,身體特別好,可是一到了生病的時候,就難受的不行。

還記得上一次病,還是在一兩年前,剛和姜虔結婚那會兒,他生意上忙,回到家給孟暑寒打電話打不通,去了小區找,才發現她發了高燒。

現在這種情況也差不多,孟暑寒覺得自己明天應該去醫院打一針才好。

周培給她倒了一杯熱水,“孟老師明天打算怎麽做?”

“先晨練一個早上吧。”她並沒有隱瞞訓練計劃,“周導是導演,我是演員,咱們的集訓很大程度上是一樣的,我覺得在演技訓練之前,還是得鍛煉身體。”

周培覺得孟暑寒說的有道理,就和孟暑寒約定好了明天早上一起訓練。

回到房中,孟暑寒一頭紮進了被窩裏。

林梨回來叫了她幾聲,她才勉強打起精神來喝了兩口粥。

第二天一大早,林梨給她帶了一套紅白相間的運動服來,說是節目組發的。

孟暑寒換上,直筒的運動褲襯得她腿修長。

林梨碰了下孟暑寒的額頭,“怎麽,還是不舒服?要不和節目組說一下。”

“沒事,我一會兒和他們晨練完就去醫院。”

“那行,我一會兒就跟在節目組裏,不舒服就趕緊說。”

清晨的影視基地,已經人聲鼎沸。

薄霧籠罩在四周,將影視基地包裹得如同隱世之地。

孟暑寒背著包出去,路過某個宮廷劇劇組外面,就被人給叫住了。

孟暑寒看過去,原來是之前合作過《青骨》的薛導。

薛導笑起來,和孟暑寒打了招呼。

孟暑寒也是朝著他笑死,走過去壓低了聲音說:“薛導,錄節目呢,給點面子。”

薛導了然,大概是之前就看過了新生代的綜藝。

薛導問孟暑寒:“怎麽,在影視基地錄節目?”

孟暑寒點頭,“對,帶著選手們集訓呢。”

薛導嘿嘿笑了兩聲,孟暑寒看著薛導的劇組,眼睛珠子轉了圈,拍著薛導的肩膀,“薛導,您劇組還缺人麽?我這兒的演員多的是。”

“不就是你那些選手嗎,還在那兒跟我彎彎繞繞的。”

孟暑寒:“那薛導是同意了?”

“嗯,啥時候就帶過來瞧瞧,看能不能安排上點角色。”

“謝謝薛導!哈哈。”

和薛導說完了,孟暑寒才到了小廣場上。

穿著紅白相間運動服的和黑白運動服的少男少女站在一起,歡歡笑笑。

陸休站在其間,格外受歡迎。

孟暑寒遠遠數了下人數,還有些沒到,周培也姍姍來遲。

她讓各隊的分成兩排站著,等到周培來了才開口說:“今後的一個月時間裏,我們每天早上,都會一起晨練,晨練內容就先是熱身,然後三裏路!”

選手們叫苦不疊,甚至有些頗有微詞。

孟暑寒掩唇咳嗽了一聲,冷笑一聲,“以為演員這麽好當的?連身體上的苦都吃不了,就趁早回去!”

周培走過來,微微笑了笑,“孟老師,三裏路會不會太多了……”

孟暑寒冷著眉目看向周培,“當然,作為導師,我們也要一起,周導不會介意吧?”

周培嘴角一抽,瞥了眼攝像機:“……不介意。”

自從大學畢業之後就再也沒有運動跑步過的周培滿心不悅,可還是答應了下來。

孟暑寒彎了彎眼睛,白凈的臉上只是畫了眉塗了口紅,她隨手給頭發挽了一個低馬尾,露出精致的耳垂來。

她拍了拍手,看向林梨,示意道:“梨姐,開下音響。”

林梨開了音響,一二三四,二二三四的音效響起來。

選手們苦了臉。

孟暑寒把運動服外套的袖子卷起來,卷到小臂。

雪白的小臂裸露出來,一碰到帶著秋意霧氣的空氣,她後背一顫。

還挺冷的。

她彎著眸子看向周培,溫和說道:“周導,咱們開始暖身吧。”

周培默然,眼神落在孟暑寒手腕上地手鏈上。

銀色的手鏈上嵌著鉆石,在朦朧的霧氣裏也閃爍著微光。

他臉色忽然就變了。

孟暑寒將他的表情盡收眼底,還特地伸出戴著手鏈的那只手在周培面前晃了晃,“周導,發什麽神呢!暖身了!”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第一天的集訓,從暖身開始。

孟暑寒和周培站在最前面,和選手們一起暖身。

周培趁著攝像機移開的空擋看一眼孟暑寒,被孟暑寒抓到之後,只好認真暖身。

暖身操做了十五分鐘,孟暑寒就集隊開始晨跑。

三裏路跑下來,休息一會兒就能夠吃午餐。

隊伍出發,陸休故意慢了一步,關切地問孟暑寒:“孟老師,你是不是不舒服?”

她搖搖頭,“沒有,趕緊跟上隊伍!”

陸休跟上去,瘦削的身影擠進霧裏。

孟暑寒和周培在最後面跑著,這些年周培過慣了好日子,跑步運動這些事情就很少做了,現在一跑起來,沒幾步就有些喘不過氣兒。

孟暑寒瓷白地手腕露在空氣之中,腕上的手鏈閃爍銀光。

周培又看了眼。

孟暑寒忍不住問道:“周導,您很喜歡我這條手鏈?”

周培抿唇笑起,不動聲色說:“孟老師這條手鏈設計很獨特,不知孟老師是在哪兒買的?”

孟暑寒把手往周培的眼前湊了下,周培心中猛然一跳,踉蹌一步。

她“噗嗤”一聲笑出來。

孟暑寒:“周導剛剛的表情很奇怪呀,好像被嚇到了一樣。”

周培平覆下心情來,繼續跑著,“孟老師說笑了,剛剛沒想到你忽然就伸手過來。”

“喔,這樣啊。”孟暑寒彎了彎眼眸,在霧氣之中仿佛散發著皓月般的清輝,“如果周導想要買這樣一條手鏈給太太的話,怕是買不到了。”

周培按捺下心中的情緒來,大口喘了幾口粗氣,“這話怎麽講?”

孟暑寒:“這條手鏈是六年前的東西了,那時候設計師vina只設計了這麽一條,獨一無二的,當然買不到第二條了呀。”

少女清脆的聲音回蕩在霧氣之中,薄霧之下,周培臉色有些不大好。

孟暑寒的臉色也不大好。

周培訕訕的說了一句:“那還真是可惜。”

跑了大概有兩裏路,選手們實在是跑不動了,孟暑寒就讓他們停下來休息了會兒。

此時霧氣散去,陽光普照。

金色的陽光略微有些刺眼,卻不灼熱,孟暑寒接過林梨遞過來的紙巾,隨手擦了下額頭。

早上的時候還只是頭暈,現在連胃裏都有些難受了。

她抱著水瓶喝了一大口後,喉嚨還是有些疼。

孟暑寒索性就坐了下來,周培這時候走過去找她。

她擡眼輕飄飄地看了眼,唇角勾起了些。

周培走過來,坐在她的身邊,問她:“孟老師接下來的打算是什麽?”

周培問的是選手。

孟暑寒毫無隱瞞地說出來,“先讓他們接觸一下群演。”

周培點頭,覺得有道理。

之後話題又被周培帶到了手鏈上面,他旁敲側擊地問了幾個問題,都被孟暑寒給躲了過去。

休息時間到了,周培起身來。

剛站起來,他就聽到孟暑寒笑著說:“周導如果想要的話,我可以送給周太太的,反正是六年前的物件,也不怎麽喜歡了。”

周培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兩步,直接就拒絕了孟暑寒。

她閉上眼睛敲了敲額頭,扶著地面站起來。

這一瞬間,天地都在轉動。

孟暑寒伸手想要扶住什麽東西,卻是撲了一個空,直接就栽倒在了地上。

奇怪的是,竟然還沒有一絲痛覺。

迷糊之間,她聽到林梨喊了一聲她的名字,許多人都往這邊來。

再無知覺。

醒過來時,燈光有些暗淡。

耳邊是機器滴滴的響聲,屁股和尾椎骨有些痛,她稍微動一下,都覺得被撕裂了一樣。

林梨走進來,手裏提著香蕉,她幾步過來,把被角給她掖好。

“我的姑奶奶呀,你這都病成這樣了還拍什麽節目啊?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怎麽和姜總和孟總交代?”

孟暑寒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伸手去拿放在枕邊的手機,一打開,全都是姜虔的消息。

她一邊回答林梨:“沒事,節目現在還拍著吧?別因為我耽擱了。”

林梨回答:“放心,拍著呢,周導按照你的計劃,帶著選手們一起接觸群演呢。”

“唔,那就好。”孟暑寒打開消息,一開始姜虔的話還算是正常。

[什麽時候回來?]

[記得吃飯]

[還沒回我消息?]

[……]

[你是不是有別的狗了?]

[上一條消息不是我發的,被盜號了]

孟暑寒忍不住笑起來,還看到他一連給她打了好幾個電話,只是她手機靜音沒有接到,大概林梨也是沒有看到。

她擡起頭,扶著床坐起來,對林梨說:“梨姐,我有點餓了,想喝粥。”

林梨立馬應下,“行,你等著,別亂跑。”

外面天色已經沈了下來,今夜難得出了月亮,皎皎光暈散落在四下,即便不開燈,也看得清楚周遭。

林梨剛出病房,她打算給姜虔回個電話,告訴他沒有別的狗。

剛打開通話記錄欄,就聽到剛出病房的林梨錯愕地喊了一聲:“姜……姜總?”

正好,她手機上撥打了姜虔的電話。

手機鈴聲在病房外面響起,緊接著就是腳步聲。

孟暑寒掛掉了手機,委屈巴巴地看著朝著她走過來的男人。

西裝筆挺,矜貴內斂。

姜虔蹙了下眉頭,在看到孟暑寒那張略顯蒼白的小臉時總算是舒展開來。

雲散見月出。

姜虔:“怎麽回事?自己身體不知道?”

孟暑寒拉住床邊他的襯衣扣子,“我知道啊,我還覺得自己還能撐一下的。”

姜虔拂開孟暑寒的手,擡手就在自己臉上打了一巴掌。

孟暑寒:“?”

打她啊!打自己幹嘛!

姜虔目光深沈,給她倒了一杯熱水,“我沒顧好你。”

孟暑寒接過水杯,熱水暖在手心。

“不是不是,都怪我,唉。”她彎著眼眸笑起來,“不行,這也怪你!”

姜虔:“是是是,怪我。”

孟暑寒:“那是,你要是經常帶著我做運動,我身體抵抗力可能就會好很多了。”

姜虔:“!”

他脖子根紅了下,抿了抿唇。

孟暑寒眨著眼睛瘋狂暗示。

姜虔只好正經回答道:“嗯,我回市中心去給你半張健身卡,以後就跟著我去。”

孟暑寒:“……”

這一晚上,林梨就沒有進過病房,連買回來的粥,也是被姜虔從病房外接過。

本來孟暑寒還挺難受的,可是在見到姜虔之後,心情好了許多,連渾身疼痛都減弱了不少。

夜裏,孟暑寒從醫生那裏拿了藥,姜虔就送著她回了酒店。

她還是不大舒服,早早地就躺在了床上。

姜虔奔波一天,去浴室洗了澡,才上了床來,將她緊緊環在懷中。

孟暑寒笑起來,“姜總,你以為你是在揉貓嗎,你都快要把我給憋死了。”

姜虔薄唇輕動:“抱歉。”

她彎著眉眼,伸出手臂來在他面前晃了晃。

銀色的手鏈和鉆石在燈光下反射著光芒,她說起:“這是姐姐的,我戴上看看周培的反應。”

姜虔斂下神色來,表情嚴肅起來。

他還記得,剛結婚的時候,孟暑寒防備心格外的重,根本就不相信任何人。

更別說,把孟鐘姝的事情告訴他了。現在結婚三年多,孟暑寒對他的防備與戒心也慢慢松懈,也願意同他說這些話了。

他手在她柔順的發絲上劃過,“嗯”了一聲,“然後如何?”

“我無意間讓他看到了這條手鏈,他還真的挺在乎的,表情看起來也格外有嫌疑。”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向姜虔,眨了眨,“雖然周培把情緒掩藏的很好,可是你也知道,我們做演員的,哪些是裝得,哪些是真的,還是能夠看得分明。”

“嗯,那就好。”

姜虔在她額頭上點了下,他不希望心結繞著孟暑寒,所以這些年也在暗地裏幫著孟暑寒,連張和平那部電影,都是他親自去洽談的,張和平這才將電影交給他。

孟暑寒還在擺弄自己手上的手鏈,看起來樣子不如平時精神,可是姜虔看著,卻覺得她是真的開心。

這一夜,姜虔抱著孟暑寒,睡得格外安穩。

第二天他先起了,孟暑寒才朦朦朧朧地起床來,看到姜虔,還打了一個呵欠,“姜總是要趕回去?”

姜虔“嗯”了一聲,將領帶打好。

他看向孟暑寒,她的頭發亂糟糟的蓬松起來,還有幾縷不太服帖的頭發翹起來,他唇角勾了勾,溫聲說道:“你再睡會兒,節目組那邊我打過招呼了,你先休息幾天。”

孟暑寒沒睡醒,歪頭看他。

一副還在夢中的樣子,看起來乖巧極了。

姜虔頓了頓,抿唇問道:“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市中心?”

孟暑寒立馬拒絕,“不用了,我覺得我好受多了,就這點病還是能夠承受住的。”

姜虔也就沒有說話了。

此時酒店之外,晨光熹微。

日光從雲層之中落下,還不太亮。

孟暑寒還沒有睡醒,姜虔就沒讓她送,自己下樓去。

酒店外,已經有穿著藍白色運動服的少女在吃早飯,她面容精致,眉眼如畫,明眸皓齒,坐在那裏吃早飯,都像是一幅畫卷。

也難怪當初在臨山影視大學,孟暑寒一眼就看上了這姑娘。

洛盼優雅地擦了擦唇角,擡起眼來,正好是看到西裝革履的姜虔,眼眸之中露出些許驚訝來。

姜虔目不斜視,根本就沒有看到洛盼。

他出了酒店大門,清晨的風迎面而來。

洛盼幾步追了上去,嬌聲喊了一下:“姜虔哥哥。”

姜虔腳步頓住,回頭看了眼,眼中流露出了些許迷茫來,不過很快,就被淡漠給掩蓋了過去。

現在的女孩子怎麽回事,明明不認識還喊“姜虔哥哥”?

他老婆都沒有這麽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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