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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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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章

「好,我去做飯,」我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你先休息一下。」

穆瑟輕輕點點頭,他的眼神中滿是感激。我知道,他感謝我的體貼與支持。我走向廚房,腦海裏卻滿是他沈重的背影。

我極力把今晚的晚餐做得色香味俱全,希望能夠為他驅散些許心頭的陰霾。我知道,生活總有坎坷,而此刻,相守便是最大的力量。

穆瑟吃得很慢,我能夠看出他雖然盡力裝作沒事,但眉宇間的憂愁無法隱藏。我靜靜地坐在對面,傾聽著他的心聲,準備給予他最堅定的支持。

「今天…有人來過嗎?」穆瑟突然問道。

我一楞,隨即明白他問的是誰。我搖了搖頭,「沒有,一切都很平靜。」

他松了口氣,臉上的緊張稍有緩解。我猜,他心中的秘密與那個黑衣人有所關聯。但為何他始終不願意全部告訴我?

「關於那件事…」他開了口,但聲音裏帶著明顯遲疑。

「如果你不想說,也沒關系,」我溫柔地打斷他,「我知道,有些事情你有你的難處。」

穆瑟感激地看了我一眼,他的嘴唇微微動了動,但最終還是選擇了沈默。

「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我握起他的手,「無論發生什麽,我都會陪在你身邊。」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光芒,隨後他用力地回握我,仿佛以此來表達他心中難以言說的感激與依賴。

夜已深,飯後我們一起在客廳裏看了一會電視。穆瑟一如既往地把我送到臥室門口,輕吻我的額頭。

「晚安,我的公主,」他微笑著,眼神中滿是深沈的愛意。

我微笑回應,心中卻是百感交集。不論這個世界多麽混亂,不論隱藏的秘密多麽沈重,我都要盡力守護這份愛,哪怕只是簡單而平凡的每一天。

在穆瑟關上門後,我並不知道,這一夜,他也在自己的房間裏,面對著黑暗中的不祥預感,靜靜等待著命運的宣判。

清晨,再度醒來。

進廚房的我心不在焉地選了些蔬菜和肉,卻像是被什麽鬼迷心竅似的,腦海裏滿是那個黑衣人和穆瑟的對話。盯著手中的菜刀,我險些讓它滑落,萬念俱灰的感覺開始蔓延我整個靈魂。

「林霜,你在幹嘛?」穆瑟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沈思,我朝他強擠出一個微笑。

「切菜呢,你想要吃點兒什麽?」我盡可能地讓聲音聽起來自然。

「隨便,」他靠在廚房的門框上,表情木然,「其實…我們可能需要談談。」

我的心臟瞬間漏跳了一拍,難道穆瑟準備告訴我那個秘密了嗎?我放下菜刀,轉過身,凝視著他。

「談什麽?」我聲音顫抖著,盡管我極力控制著。

「是關於我和一個舊日的……承諾。」穆瑟的語調裏帶著一股無法掩飾的倦意。

「承諾?」我逼問著,但他的按摩作了一個安撫的手勢,請求我耐心等一會。

我只能點點頭,但內心已經如同沸騰的海洋,波濤洶湧。穆瑟轉身走回客廳,我緊跟其後,但我的手依舊不自覺地覆在剛才握過刀柄的地方。

他坐回那個剛才的位置,拿起一本古舊的相冊,慢慢地翻開。那相冊封面上塵土斑斑,似乎已經被歲月遺忘。當第一頁展露出來時,我的心臟差點跳出胸腔——是一張結婚照,我們甜蜜的笑容深深刻在心中。

「霜兒,我們的結婚生活本不該被任何事情打擾的。」他深深嘆了口氣,「但我過去…留下了些未了的事務。」

我瞪大眼睛,照片下是一段文字,歪歪扭扭地寫著一些東西,但在看清楚之前,穆瑟迅速合上了相冊。

「以前的我,和不該招惹的人有過交易,這對我,對我們倆都不公平。」穆瑟的目光沈重,語調中流露出深深的自責。

我心裏陡然升起一種無力的感覺。這一次,我無法像之前那樣樂觀地看待問題了。我手心開始出汗,緊緊攥著自己的衣角,聲音真的無法再裝出絲毫的輕松。

「你到底和什麽人有過交易?」

穆瑟沈默了一會,似乎在鬥爭著要不要說出來。緊張的靜默感染了整個屋子。我幾乎要窒息,但就在穆瑟要張口的瞬間——

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門板砰地一聲,如同被重錘敲擊,令我和穆瑟都靜靜地呆坐原地。緊接著,是一陣粗魯的敲門聲。

穆瑟站起身,神色變得沈凝,我能看見他的眼神裏閃過一絲莫名的恐懼。他向門口走去,而我則如同被釘在沙發上,心跳如鼓,聲音都無法發出。

門開了,夜色中傳來一個低沈而熟悉的嗓音:「穆瑟,時間到了。」

門板砰地一聲,如同被重錘敲擊,令我和穆瑟都靜靜地呆坐原地。緊接著,是一陣粗魯的敲門聲。

我緊緊握著沙發的邊緣,腦海中不斷回響著那句「時間到了」。穆瑟的步伐緩慢而堅定地向門口邁去,每一步,似乎都在我的心口重重踏下。我想要喊他,又害怕打破這詭異的靜默。他的影子在夜色中拉長,仿佛是要被黑暗吞噬。

那個深邃的聲音又響起,更為緊迫,「別讓我重覆第三遍,穆瑟。」

穆瑟的手按在門把上,我看到他的手指微微顫抖。這個案子裏支配著力量與魄力的男人,現在卻像個犯錯的孩子。門緩緩打開,侵入者的輪廓在門外的路燈下逐漸清晰。

「什麽人?」我的聲音終於擠出喉嚨,雖然微弱卻堅定。

黑影未回應,他的目光冷冽地打量著穆瑟,像是在審視一件自己的財產。穆瑟則低下頭,避開那雙眼睛。

我不甘示弱地站起身,迎上那個家夥。他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就像是面具一樣,冷漠而又神秘。

「你是誰?闖進別人家裏,這算什麽態度?」我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嚴厲,但那人的眼神深不見底,讓我不寒而栗。

他才不會理會我,眼睛緊緊地盯著穆瑟,「你知道的,「他」不喜歡等待。」

「他」?我的心沈了下去,這個「他」又是什麽人?為何即使是在自己的家中,穆瑟表現出的也是無力和服從?

穆瑟微微擡頭,我從那一瞬間和他對視的目光裏讀到了默契——無論發生什麽,我們都要一起面對。

穆瑟轉過身,對我說,「霜兒,去客房裏待著,馬上就好。」

「不,」我拒絕了,「我們是夫妻,無論什麽事,我都會和你一起承擔。」

他看了我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疼惜,卻被迫點了點頭。

黑影沒有再說話,只是從口袋裏掏出一個老舊的信封,隨手扔在桌上。然後,他自顧自地走到沙發上坐了下來,好像這是他自己的家。

我和穆瑟互望一眼,我們的心同時沈了下去。

穆瑟深吸一口氣,緩緩走向那張桌子,手顫抖地拿起信封。我看到他喉結滾動,剝開了密封。裏面折疊著的信紙,被他小心翼翼地拉平。

清楚的印刷字體映入眼簾,一個個字就像是沈重的錘子,一下下敲打在我的心上。我看不清具體的內容,但足以看到穆瑟眼神中的震驚和恐懼。

他瞥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黑影,那家夥仍舊一言不發,仿佛演出還未到高潮。

穆瑟的嘴唇動了動,但最終沒能出聲,只是轉過身來,臉色蒼白地看著我。

而在這沈重的氣氛中,門外又傳來了敲門聲——是新的訪客,還是另一場災難的開端?

穆瑟站起身,神色變得沈凝,我能看見他的眼神裏閃過一絲莫名的恐懼。他向門口走去,而我則如同被釘在沙發上,心跳如鼓,聲音都無法發出。

門開了,夜色中傳來一個低沈而熟悉的嗓音:「穆瑟,時間到了。」

「霜兒,你的廚藝真不錯。」穆瑟突然說道,帶著輕松的語氣,仿佛是在故意打破這緊繃的氣氛。

我盯著他,那個站在門口的男人,黑衣黑褲,面色陰沈,在我兩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他的眼睛和我對視,我曾在多少個噩夢中看到這樣的眼神—冰冷、無情,充滿了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林霜,你長大了。」他說道,聲音充滿了玩味。

我看了穆瑟一眼,他的面色越發凝重,握緊了我的手。我能感受到他的手指在微微顫抖,但我依然堅定地回握著他。

「你…是誰?」我的聲音在顫抖,仿佛用盡了所有的力氣才能讓聲音不完全崩塌。

「你不需要知道,」他向前走了一步,迫人的氣息令人窒息,「你只需要知道,從今往後,你需要接受一個全新的世界。」

「我不同意!」穆瑟突然爆發出一陣怒吼,他將我拉到身後,「這個決定,這個所謂的命運,不該由我們來承擔!」

黑衣男人只是冷笑,一種殘酷的諷刺浮現在他的嘴角。

「你們沒有選擇的權力,」他的語氣冷漠如冰,「你們只是這故事中的角色罷了。」

穆瑟握緊拳頭,沈默片刻,終於在重重的呼吸聲中擡起眼眸。

「如果…我們必須要經歷這場所謂的命運,那麽,至少讓我們擁有自己的想法。」他的聲音無比堅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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