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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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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程

君晗看著眼裏閃爍著興奮光芒的季然,有些不知所措。

“怎麽了?”

季然外放了《旅行》,一副看你怎麽狡辯的樣子:“怪不得不願意來上課了,我要是能和一群帥哥組樂隊,我肯定也樂不思蜀。”

“哦。”君晗淡定地表示自己知道了。

這副樣子卻讓季然有些炸毛:“你就不多解釋兩句嘛?”

“那是我。”君晗坦然地看著季然。

季然卻因此被打斷了思緒,剛才想問的問題都被岔了過去,於是和君晗大眼瞪小眼。

“你還有什麽驚喜是朕不知道的?勸你速速招來。”季然開了頭,君晗便也配合著演戲。

“既然是驚喜,那就要靠陛下一雙慧眼慢慢發現了。”

“愛妃果然是傾國傾城,深得朕心。”季然說完就換回了自己的語氣:“我記得你會彈鋼琴的,你能彈琴給我聽嘛?”

季然的一顆心不自覺地快速跳動起來,像是有一只手正死死攥著,她緊張地觀察著君晗的神情。

君晗的笑意轉瞬即逝,似乎在思考季然怎麽會知道她彈鋼琴的事。

短暫的沈默裏,季然心如擂鼓,可她就是想聽聽君晗的答案。

“你見過我彈琴?“

沒等來回答,卻等來提問的季然雖然有些不滿,但還是松了一口氣:“中考之後,我們一家去了言城玩,就在安的商場,一樓大廳彈鋼琴的不是你嘛?”

君依很少讓君晗在類似商場這種公開場合彈琴,可是那次卻軟著語氣哄她去彈琴,所以她沒有拒絕。

兩分四十一秒的鋼琴曲結束,君依淚光閃爍,那時候君晗只是麻木地看著她淚水滑落,轉而開始了她那情緒激烈的演奏。

君晗只記得那天的月亮很圓,像是思念的人回來了一般,心裏也如圓月一般。

季然仍有些期待:“所以你能再彈一次《夢中的婚禮》嘛?”

君晗鄭重:“抱歉,我已經不彈琴了。”

季然感受到那份決絕,也沒再說什麽,只是有些失望地回了座位。

君晗到陌白酒吧的時候,店內正播放著律動感極強的曲子,她熟門熟路地進了一個包間。

常寧:“改版的《旅途》熱度上來了,重版的幾首單曲都有了起色,工作室那邊也接到了一些小音樂會的邀請,還是要攢攢舞臺經驗,再三周我們要去傾城面見《我們的樂隊》制作方,不能在這種事上掉鏈子,最後就是,希望我們能借這個舞臺發一些新的單曲,畢竟我們現在確實沒錢買別人的版權。”

沙餘吊兒郎當:“好嘞,隊長。”

沐白只是看著君晗,散落的金發有些淩亂。

君晗聽完就繼續看起了譜子,黑色鴨舌帽下的一雙眼睛晦暗不明,偏偏氣場又是那麽嚴肅認真。

沐白自然地抱起吉他彈起君晗手裏譜子上的那一段,張浩也跟著敲起鼓點。常寧嘆了口氣,還是站在了電子琴旁邊,沙餘也拎起貝斯,認真聽著鼓點。

君晗緩緩吟唱,如絲線一般串聯起幾個人的命運。

“……

夕陽已傾頹

黑暗淹沒城市

尋不見影子

……“

在日覆一日的重覆中,她找到了活著的新可能。

在這艷陽高照的夏日,她心裏的種子早已生根發芽。

明蕊接君晗回家的時候總會帶著些驕傲,當她的監護人雖然不是什麽容易事,但總歸是一件有成就感的事。

“期末考試的時候打算給我一個什麽樣的驚喜?”

君晗像是從未隱瞞什麽一般坦蕩:“你希望呢?”

明蕊溫和地笑著:“當然是全力以赴。”

明蕊研究過君晗的答題卡,她便看得出少女毫不掩飾的控分手法。君晗聽到她提出的問題時就清楚她知道了。

“好。”君晗也不知道為什麽答應下來,卻有一種一切終於回到正軌上來的感覺,像是魚游回了水裏,鳥飛回了天上,她也可以是一個不錯的學生。

期末考試前一周,樂隊五人以及明蕊一起去了傾城,先後面見了幾支其他樂隊,然後他們進了錄播廳。

面對鏡頭,幾個人還是有些拘謹,常寧勉強笑笑,手卻不自覺和握住了張浩的手腕。

“請各位先自我介紹一下吧。“

常寧緩了口氣,幾個人交換眼神,還是常寧先開始了自我介紹。

“我是常寧,是暮晗樂隊的隊長,主要負責彈琴。”

張浩緊隨其後:“我是張浩,是個鼓手。”

沙餘已經開始適應這個場面了:“我是沙餘,是暮晗樂隊的貝斯手。”

沐白從君晗臉上收回視線:“我是沐白,是暮晗樂隊的吉他手。”

君晗正視鏡頭:“我是君晗,暮晗樂隊主唱。”

那位導演的問題有些犀利,常寧打了幾輪太極之後仍是不斷追問。

“一支平平無奇的樂隊並不適合這裏,你們要清楚,自己是怎麽參與到《我們的樂隊》的。”

與其說是忠告,不如說是蔑視。樂隊幾人卻並不因此氣餒,甚至反而自在了一些。

沐白抱著胳膊:“那只能說明我們供需並不對等,我們有好的樂隊,而你要抓馬的綜藝劇情。”

沙餘看了眼沐白,又看了看隊長,最後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常寧安撫性地制止了沐白繼續說下去,他微笑起來:“如果上過這個節目之後,我們還是平平無奇,你就該著急了。”常寧言盡於此,張浩卻忍不住輕笑出聲,坐在後排的沙餘,沐白和君晗也沒忍住幹巴巴地鼓了幾下掌。

可能是達到了導演想要的效果,接下來便沒再為難他們,不痛不癢的幾個問題之後,他們結束了今天的初見采訪。

幾個人相視一笑,他們知道,期待已久的舞臺就要來了。

明蕊叫住了常寧,兩個人不知道在商量些什麽,只不過幾分鐘,常寧本來因為采訪而有些凝重的臉變回平常模樣。

常寧溫和地笑著和幾人宣布:“一會去唱一個開放麥,都興奮起來。”

沙餘瞬間高興起來:“真的?”

舞臺上偶有燈光閃爍,臺下卻是漆黑一片,亮著的只有手機閃光燈。

“……

在無聲的夜晚彌漫

在愉快的歌聲中走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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