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五章：一生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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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督軍早已憋不住，見侯將軍講完，便嚷嚷道：“真是荒唐至極！這都什麽年份了，還有人琢磨這事兒！金誠那小子長得眼明心亮的，卻是個食古不化的小老頭子！”
侯將軍緩緩道：“他想要的世界與世人想要的，並非同一個世界。”他頓了頓，一雙深刻的眼睛註視著林嬋，“林嬋小姐，你對他來說舉足輕重。你不必否認，這一點，只要看到你們的人都會懂。只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棄暗投明，救天下人一次？”
林嬋默默聽完侯將軍的“游說”，禁不住深深嘆息，她自嘴角牽起一個苦澀又溫柔的淺笑：“我對天下人沒有興趣。”
對面幾人愕然，似乎沒想到這看起來柔弱的女孩子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侯小姐也想開口勸說。
林嬋忽然笑道：“我只想救他。”
她對侯將軍幾人道：“你們想讓我做什麽？我答應。”
林嬋隨三人走出大廳，這一次沒有人攔她。
正廳裏，人群已散去。
這場繼任典禮以鬧劇收場。林嬋走進去時，正與典禮的主角——瀚之擦身而過。
他面色慘白，雙目無神，一副受了巨大刺激的樣子。
林嬋張張口想打招呼，卻見胡夫人哭著跑出來想拉住兒子，但卻拉不住一顆對這裏失望的心。
瀚之好像誰也看不見一樣，不理會任何人，耷拉著腦袋走了，他要去哪裏，沒人知道。
林嬋擔心金誠，疾步往裏面走。進去便見到胡老爺跌坐在地，一臉頹喪。他將苦心經營的一切捧到自己的寶貝兒子面前，期望他延續自己的榮光。等來的卻是真相戳破後的親人離散。
他以滿身血汙，把兒子保護得幹凈純粹，幹凈得剛一得知父親的真面目，就深受打擊，離家出走。
後繼無人，胡老爺突然失去了力氣。
金誠站在一旁，冷冷看著他。
角落裏，景雲抱著那個女孩子已失去餘溫的身體，默然無言，好似雕像一般。
金誠見到林嬋，還有她身邊的三人。
“你來了。”他對林嬋道。
廳裏回蕩著他的聲音，更襯得這裏淒清冷寂、空空蕩蕩。就好像人們為一個目標努力奮鬥了很久，在目標即將達成，所有的一切都將結束的時候，當事人卻無法感受到喜悅或輕松，只有滿滿的無措和悵然。
金誠仔細看了看林嬋的表情，笑道：“你好像有話對我說。”
林嬋點頭。
金誠示意她去偏廳聊。
“說吧。現在這裏只有我們兩個，你什麽話都可以跟我說。”金誠微微笑道。
“我想，你可不可以，和那位侯小姐聯姻？”
“……”金誠笑道，“還有呢？”
“沒了。”
“為什麽？”
“因為……”
“好。”
下一刻，幾人已經坐下來商量金誠和侯小姐的“婚事”。
趙督軍坐在金誠右側，侯將軍坐在另一邊。
侯將軍笑道：“伊然，你也過來一起。”他招呼自己的女兒。侯小姐應聲過來，似乎是怕羞，輕輕地坐在了金誠身後的椅子上。
金誠淡笑不語。
侯將軍像所有嫁女兒的父親一樣，將侯小姐的事絮絮叨叨說了一通。
金誠只笑道：“您想何時辦這事？”
“自然是越快越好。”
“可是，聘禮也未準備……”
“沙場兒女，不拘小節，寫封婚書登報便是。”
“好。”金誠笑道。
侯將軍揚聲道：“林小姐能不能幫忙把筆墨拿過來？”
林嬋走到書桌旁，背對幾人。
聽見趙督軍囑咐道：“可以多拿些紙，免不了要塗塗改改打幾個草稿……再多拿些墨，大概一時半會兒也寫不完。妹子，你先別轉身……”
……
林嬋將筆攥在手裏，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就是下一秒，她似乎聽見一聲悶響，也許，那只是她眼淚突然砸在紙上的聲音。
她不敢回頭。
“林嬋。”是金誠的聲音。他還是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她如蒙召喚，立馬轉身。
金誠仍舊面目如玉，腰背挺直，只是腹部的一團血漬漸漸彌漫，帶走他的生氣。
侯將軍見林嬋轉身，皺眉道：“何必……”
金誠看著面色慘白的林嬋，笑了笑，道：“給我唱首歌聽吧，我有點冷。”
林嬋“啪”地丟下筆墨，朝金誠奔過去。
趙督軍也皺眉，松開了挾著金誠的手。金誠身子一松，人就要往前倒，林嬋跑過去，一把抱住他。
聽見金誠依舊低沈動聽的聲音在她耳邊說：“如果你要我的命，說一聲就是。”
林嬋泣不成聲，只能緊緊抱住他，不讓他墜地；又怕抱得太緊他會疼。一時不知所措，終於失聲痛哭。
旁邊幾人見此，默默離開，既然事情已了，那這裏也無需多留了。
只剩相擁的兩人。
金誠的頭靠在林嬋肩膀，他輕聲道：“另一個世界……也許我真的可以看到。雖然我不太明白你的話，但是林嬋，這一次，我相信你。”
林嬋連忙點頭，堅定道：“沒有也許，你會沒事的！我們會見面，我們會重逢……”
“答應我一件事……”
“我答應，我會找到你，等我！”
“嫁給我。”金誠說。
他看著不遠處散落一地的紙張，笑道：“聘禮是來不及準備了，先寫婚書可好？”
“……好。你說好，便好。”林嬋抖著聲音，低泣道。
她將金誠扶起來，兩人相攜著慢慢走到書桌後。
金誠靠在椅子上，看著林嬋將紙筆備好。
“怎麽寫？”林嬋忍住眼淚，笑著將筆拿起來。
金誠疲憊地將頭靠過來，枕著林嬋的肩，在她耳邊道：“就寫你想要的……”
林嬋將白紙鋪展，落筆道：“那我要和你‘三生三世，白頭偕老’。”
金誠笑。
林嬋作勢白他一眼：“你是在笑我沒有文化？你們這裏的婚書我可不會寫呀。”
金誠笑著搖頭，握住林嬋的手，輕輕在那兩個“三”字上劃下兩筆，變成了“一”。
“一生一世就很好。”金誠說。
林嬋再也忍不住翻騰的情緒，轉身抱住金誠的頭，在他臉上深深印下一吻。
“好，就一生一世。”
婚書寫成，兩人靜靜相擁，等待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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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將軍緩緩道：“他想要的世界與世人想要的，並非同一個世界。”他頓了頓，一雙深刻的眼睛註視著林嬋，“林嬋小姐，你對他來說舉足輕重。你不必否認，這一點，只要看到你們的人都會懂。只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棄暗投明，救天下人一次？”
林嬋默默聽完侯將軍的“游說”，禁不住深深嘆息，她自嘴角牽起一個苦澀又溫柔的淺笑：“我對天下人沒有興趣。”
對面幾人愕然，似乎沒想到這看起來柔弱的女孩子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侯小姐也想開口勸說。
林嬋忽然笑道：“我只想救他。”
她對侯將軍幾人道：“你們想讓我做什麽？我答應。”
林嬋隨三人走出大廳，這一次沒有人攔她。
正廳裏，人群已散去。
這場繼任典禮以鬧劇收場。林嬋走進去時，正與典禮的主角——瀚之擦身而過。
他面色慘白，雙目無神，一副受了巨大刺激的樣子。
林嬋張張口想打招呼，卻見胡夫人哭著跑出來想拉住兒子，但卻拉不住一顆對這裏失望的心。
瀚之好像誰也看不見一樣，不理會任何人，耷拉著腦袋走了，他要去哪裏，沒人知道。
林嬋擔心金誠，疾步往裏面走。進去便見到胡老爺跌坐在地，一臉頹喪。他將苦心經營的一切捧到自己的寶貝兒子面前，期望他延續自己的榮光。等來的卻是真相戳破後的親人離散。
他以滿身血汙，把兒子保護得幹凈純粹，幹凈得剛一得知父親的真面目，就深受打擊，離家出走。
後繼無人，胡老爺突然失去了力氣。
金誠站在一旁，冷冷看著他。
角落裏，景雲抱著那個女孩子已失去餘溫的身體，默然無言，好似雕像一般。
金誠見到林嬋，還有她身邊的三人。
“你來了。”他對林嬋道。
廳裏回蕩著他的聲音，更襯得這裏淒清冷寂、空空蕩蕩。就好像人們為一個目標努力奮鬥了很久，在目標即將達成，所有的一切都將結束的時候，當事人卻無法感受到喜悅或輕松，只有滿滿的無措和悵然。
金誠仔細看了看林嬋的表情，笑道：“你好像有話對我說。”
林嬋點頭。
金誠示意她去偏廳聊。
“說吧。現在這裏只有我們兩個，你什麽話都可以跟我說。”金誠微微笑道。
“我想，你可不可以，和那位侯小姐聯姻？”
“……”金誠笑道，“還有呢？”
“沒了。”
“為什麽？”
“因為……”
“好。”
下一刻，幾人已經坐下來商量金誠和侯小姐的“婚事”。
趙督軍坐在金誠右側，侯將軍坐在另一邊。
侯將軍笑道：“伊然，你也過來一起。”他招呼自己的女兒。侯小姐應聲過來，似乎是怕羞，輕輕地坐在了金誠身後的椅子上。
金誠淡笑不語。
侯將軍像所有嫁女兒的父親一樣，將侯小姐的事絮絮叨叨說了一通。
金誠只笑道：“您想何時辦這事？”
“自然是越快越好。”
“可是，聘禮也未準備……”
“沙場兒女，不拘小節，寫封婚書登報便是。”
“好。”金誠笑道。
侯將軍揚聲道：“林小姐能不能幫忙把筆墨拿過來？”
林嬋走到書桌旁，背對幾人。
聽見趙督軍囑咐道：“可以多拿些紙，免不了要塗塗改改打幾個草稿……再多拿些墨，大概一時半會兒也寫不完。妹子，你先別轉身……”
……
林嬋將筆攥在手裏，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就是下一秒，她似乎聽見一聲悶響，也許，那只是她眼淚突然砸在紙上的聲音。
她不敢回頭。
“林嬋。”是金誠的聲音。他還是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她如蒙召喚，立馬轉身。
金誠仍舊面目如玉，腰背挺直，只是腹部的一團血漬漸漸彌漫，帶走他的生氣。
侯將軍見林嬋轉身，皺眉道：“何必……”
金誠看著面色慘白的林嬋，笑了笑，道：“給我唱首歌聽吧，我有點冷。”
林嬋“啪”地丟下筆墨，朝金誠奔過去。
趙督軍也皺眉，松開了挾著金誠的手。金誠身子一松，人就要往前倒，林嬋跑過去，一把抱住他。
聽見金誠依舊低沈動聽的聲音在她耳邊說：“如果你要我的命，說一聲就是。”
林嬋泣不成聲，只能緊緊抱住他，不讓他墜地；又怕抱得太緊他會疼。一時不知所措，終於失聲痛哭。
旁邊幾人見此，默默離開，既然事情已了，那這裏也無需多留了。
只剩相擁的兩人。
金誠的頭靠在林嬋肩膀，他輕聲道：“另一個世界……也許我真的可以看到。雖然我不太明白你的話，但是林嬋，這一次，我相信你。”
林嬋連忙點頭，堅定道：“沒有也許，你會沒事的！我們會見面，我們會重逢……”
“答應我一件事……”
“我答應，我會找到你，等我！”
“嫁給我。”金誠說。
他看著不遠處散落一地的紙張，笑道：“聘禮是來不及準備了，先寫婚書可好？”
“……好。你說好，便好。”林嬋抖著聲音，低泣道。
她將金誠扶起來，兩人相攜著慢慢走到書桌後。
金誠靠在椅子上，看著林嬋將紙筆備好。
“怎麽寫？”林嬋忍住眼淚，笑著將筆拿起來。
金誠疲憊地將頭靠過來，枕著林嬋的肩，在她耳邊道：“就寫你想要的……”
林嬋將白紙鋪展，落筆道：“那我要和你‘三生三世，白頭偕老’。”
金誠笑。
林嬋作勢白他一眼：“你是在笑我沒有文化？你們這裏的婚書我可不會寫呀。”
金誠笑著搖頭，握住林嬋的手，輕輕在那兩個“三”字上劃下兩筆，變成了“一”。
“一生一世就很好。”金誠說。
林嬋再也忍不住翻騰的情緒，轉身抱住金誠的頭，在他臉上深深印下一吻。
“好，就一生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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