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二章：回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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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嬋老實答道：“我是大帥府中的一名傭人。”
胡老爺皺眉，胡夫人眼中難掩失望，她放開林嬋的手，坐回胡老爺身邊。
“既然林小姐有事，那我們就不強留了。”胡老爺道。
林嬋看了看金誠，金誠微微點頭。
林嬋起身離開，走到門口時回望了一眼，見金誠正好看向她，眼神中隱隱透著擔憂。
林嬋內心被金誠這一眼看得一墜，不知他在憂慮什麽，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必須回去。林嬋深吸一口氣，坐上了離開的車。
回程途中，景雲恰好驅車而來，見到金誠的車子，忙示意司機停下。
“林嬋？”景雲下了車過來，“大帥呢？怎麽，你這是要回去？”
林嬋道：”我有重要的事情非回去不可，雁回還在胡老爺那裏。”
“……雁回？”景雲嘆了口氣，“罷了。”他甩甩腦袋，對林嬋道，“你回去也好，省得顧不過來你。”說著就要上車。
“等等，你這話什麽意思？”
十二年前。
胡督軍一家三口正在郊外的別院避暑。一天晚上，別院突然遭強盜洗劫，不知怎麽的，訓練有素的警衛竟然敵不過那夥歹徒，胡督軍夫婦身中數刀雙雙離世。
幸好胡家的小少爺剛好在花園裏玩，歹人一時沒有發現。當時胡家的一名傭人慈姑悄悄跑出來，囑咐小少爺藏好，才使他免於一死。那晚胡家別院幾十口人，除了這位小少爺，全部殞命。
那夥強盜最後也沒有找到人，幹脆一把火燒了別院，為的是斬草除根。
小少爺趁著身形尚小，又有火光蔓延作為遮擋，拼命往外爬，正好倒在趕過來的胡督軍好友車前，撿回一命。
小少爺被胡家的好友帶往京城。後來被金老爺收留，改了姓名，從此安然無恙。
……
林嬋坐在景雲副駕上，靜靜聽完。
她心情沈重，問道：“這不是意外吧？”
景雲咧嘴苦笑：“連你都能看出來，哪裏是什麽意外？！”
“背後的人是……”
“他的親人。”
林嬋深深嘆了口氣。
“難怪這家人的氣氛那麽詭異……”
“如此血海深仇，說是仇人也不為過，偏偏這仇人卻是親人……”景雲恨聲道。
“真是人心難測……我看他的堂兄那麽和善的樣子，沒想到這家人……”
景雲撇嘴道：“這人倒真是個蜜罐裏長大的。大概他到現在也不知道當年的事情並非意外，而害他兄弟變成孤兒的劊子手，居然是自己從小仰慕的父親！”
林嬋默然良久，為金誠，也為他曲折的命運。
“還好那名傭人機警，救了他一命。”
“那名傭人，就是莫彤的媽。”景雲道。
“什麽？我竟然不知道……難怪他對莫彤幾番容忍。”
“她後來也死在那場人禍裏了。別說是你，我也是最近才得知還有這層關系……哎！不知道他這些年是怎麽一個人扛過來的。”
“……你剛才說，免得顧不上我……是什麽意思？”林嬋忽然問，“他……想做什麽？”
“他蟄伏多年，按下仇恨，一心壯大自己。為的就是有一天能夠站在昔日的仇人面前，把公道討回來。我想，這一天已經快要來了。”
林嬋急忙問道：“他打算怎麽覆仇，血債血償？”
景雲道：“血債血償？太便宜他們了。一槍結果一個，從此仇恨煙消雲散？沒那麽簡單！”景雲哼了一聲，“最好的覆仇，莫過於在老賊那寶貝兒子的繼任大典上，讓所有人知道這人面獸心的老東西曾做過什麽，讓他那個單純的少爺看清自己崇拜的父親是怎樣一個欺世盜名之徒！等到人心潰散之時，這家人的命要，或不要，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
林嬋緩緩點頭，道：“兩天之後……”
“兩天之後，一切自有分曉。”景雲道，“你先回去，別給他添亂！”
林嬋點頭，上了汽車，對景雲道：“替我告訴他，我很快回來，等我！”
帥府。
“林嬋？你可算回來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他們說你被綁架了？”蘭嫂著急地詢問。
林嬋把事情經過粗略一說，道：“我現在有重要的事情必須馬上回去。”
“回去？”蘭嫂見林嬋急匆匆上樓，往金誠房間跑去，明白過來，又不無焦慮道，“原來是‘回去’。看來，真的出了什麽緊要的事情。”
林嬋從自己臥室的床上醒來，一摸手機——果然，又是只過了一晚上。
她飛快穿好衣服，往醫院趕去。
“芋兒？”林嬋媽媽叫道，“這兩天是怎麽回事，這孩子好像不會好好走路似的！”
醫院。
一個俏麗身影在住院部急急奔走。打聽到病房的位置，林嬋匆忙往那間病房走去。
門半開著。
林嬋放慢腳步，小心翼翼張望一眼，走了進去。
病床上躺著一個年輕男子。
還沒看清面容，光是那人渾身的氣場，林嬋已經忍不住紅了眼眶。
她走過去，看一眼床尾上掛著的病人信息——胡澤也。
果然。
林嬋心臟一縮。
她忽然不敢大力呼吸，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朝床頭走過去。
是金誠的臉。
林嬋眼睛發酸，淚水不受控制地掉下來。
兒時那個讓她念念不忘的小哥哥，就躺在這裏。而他，就是金誠。
原來她早就等到了他。
只是他既然躺在這裏，不知是怎麽和她一起去那個世界的。
一個年輕護士走進來，看了看林嬋，“是病人家屬？”
林嬋擦了擦眼淚，笑笑，點頭問道：“請問病人的情況怎麽樣了？”
護士走過來看了看掛的點滴，答道：“還是一樣，一直沒徹底清醒。不過……這兩天突然睜開眼睛好幾回，看來有好轉了。”她笑道，“你是他女朋友吧？具體的你可以問一下侯醫生，他今天剛好上班。”
“咦？你怎麽找到這裏的？是專門來看我弟弟的嗎？”
林嬋擡頭，看見瀚之——不，應該是圖書館男神。
林嬋開口問：“請問……你是不是姓胡，名瀚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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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老爺皺眉，胡夫人眼中難掩失望，她放開林嬋的手，坐回胡老爺身邊。
“既然林小姐有事，那我們就不強留了。”胡老爺道。
林嬋看了看金誠，金誠微微點頭。
林嬋起身離開，走到門口時回望了一眼，見金誠正好看向她，眼神中隱隱透著擔憂。
林嬋內心被金誠這一眼看得一墜，不知他在憂慮什麽，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必須回去。林嬋深吸一口氣，坐上了離開的車。
回程途中，景雲恰好驅車而來，見到金誠的車子，忙示意司機停下。
“林嬋？”景雲下了車過來，“大帥呢？怎麽，你這是要回去？”
林嬋道：”我有重要的事情非回去不可，雁回還在胡老爺那裏。”
“……雁回？”景雲嘆了口氣，“罷了。”他甩甩腦袋，對林嬋道，“你回去也好，省得顧不過來你。”說著就要上車。
“等等，你這話什麽意思？”
十二年前。
胡督軍一家三口正在郊外的別院避暑。一天晚上，別院突然遭強盜洗劫，不知怎麽的，訓練有素的警衛竟然敵不過那夥歹徒，胡督軍夫婦身中數刀雙雙離世。
幸好胡家的小少爺剛好在花園裏玩，歹人一時沒有發現。當時胡家的一名傭人慈姑悄悄跑出來，囑咐小少爺藏好，才使他免於一死。那晚胡家別院幾十口人，除了這位小少爺，全部殞命。
那夥強盜最後也沒有找到人，幹脆一把火燒了別院，為的是斬草除根。
小少爺趁著身形尚小，又有火光蔓延作為遮擋，拼命往外爬，正好倒在趕過來的胡督軍好友車前，撿回一命。
小少爺被胡家的好友帶往京城。後來被金老爺收留，改了姓名，從此安然無恙。
……
林嬋坐在景雲副駕上，靜靜聽完。
她心情沈重，問道：“這不是意外吧？”
景雲咧嘴苦笑：“連你都能看出來，哪裏是什麽意外？！”
“背後的人是……”
“他的親人。”
林嬋深深嘆了口氣。
“難怪這家人的氣氛那麽詭異……”
“如此血海深仇，說是仇人也不為過，偏偏這仇人卻是親人……”景雲恨聲道。
“真是人心難測……我看他的堂兄那麽和善的樣子，沒想到這家人……”
景雲撇嘴道：“這人倒真是個蜜罐裏長大的。大概他到現在也不知道當年的事情並非意外，而害他兄弟變成孤兒的劊子手，居然是自己從小仰慕的父親！”
林嬋默然良久，為金誠，也為他曲折的命運。
“還好那名傭人機警，救了他一命。”
“那名傭人，就是莫彤的媽。”景雲道。
“什麽？我竟然不知道……難怪他對莫彤幾番容忍。”
“她後來也死在那場人禍裏了。別說是你，我也是最近才得知還有這層關系……哎！不知道他這些年是怎麽一個人扛過來的。”
“……你剛才說，免得顧不上我……是什麽意思？”林嬋忽然問，“他……想做什麽？”
“他蟄伏多年，按下仇恨，一心壯大自己。為的就是有一天能夠站在昔日的仇人面前，把公道討回來。我想，這一天已經快要來了。”
林嬋急忙問道：“他打算怎麽覆仇，血債血償？”
景雲道：“血債血償？太便宜他們了。一槍結果一個，從此仇恨煙消雲散？沒那麽簡單！”景雲哼了一聲，“最好的覆仇，莫過於在老賊那寶貝兒子的繼任大典上，讓所有人知道這人面獸心的老東西曾做過什麽，讓他那個單純的少爺看清自己崇拜的父親是怎樣一個欺世盜名之徒！等到人心潰散之時，這家人的命要，或不要，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
林嬋緩緩點頭，道：“兩天之後……”
“兩天之後，一切自有分曉。”景雲道，“你先回去，別給他添亂！”
林嬋點頭，上了汽車，對景雲道：“替我告訴他，我很快回來，等我！”
帥府。
“林嬋？你可算回來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他們說你被綁架了？”蘭嫂著急地詢問。
林嬋把事情經過粗略一說，道：“我現在有重要的事情必須馬上回去。”
“回去？”蘭嫂見林嬋急匆匆上樓，往金誠房間跑去，明白過來，又不無焦慮道，“原來是‘回去’。看來，真的出了什麽緊要的事情。”
林嬋從自己臥室的床上醒來，一摸手機——果然，又是只過了一晚上。
她飛快穿好衣服，往醫院趕去。
“芋兒？”林嬋媽媽叫道，“這兩天是怎麽回事，這孩子好像不會好好走路似的！”
醫院。
一個俏麗身影在住院部急急奔走。打聽到病房的位置，林嬋匆忙往那間病房走去。
門半開著。
林嬋放慢腳步，小心翼翼張望一眼，走了進去。
病床上躺著一個年輕男子。
還沒看清面容，光是那人渾身的氣場，林嬋已經忍不住紅了眼眶。
她走過去，看一眼床尾上掛著的病人信息——胡澤也。
果然。
林嬋心臟一縮。
她忽然不敢大力呼吸，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朝床頭走過去。
是金誠的臉。
林嬋眼睛發酸，淚水不受控制地掉下來。
兒時那個讓她念念不忘的小哥哥，就躺在這裏。而他，就是金誠。
原來她早就等到了他。
只是他既然躺在這裏，不知是怎麽和她一起去那個世界的。
一個年輕護士走進來，看了看林嬋，“是病人家屬？”
林嬋擦了擦眼淚，笑笑，點頭問道：“請問病人的情況怎麽樣了？”
護士走過來看了看掛的點滴，答道：“還是一樣，一直沒徹底清醒。不過……這兩天突然睜開眼睛好幾回，看來有好轉了。”她笑道，“你是他女朋友吧？具體的你可以問一下侯醫生，他今天剛好上班。”
“咦？你怎麽找到這裏的？是專門來看我弟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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