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情意深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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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嬋想，難怪，難怪第一次見到“回玉樓”那三個大字，會覺得筆觸那麽纏綿。原來是他將對她的思念都揉進了筆劃裏。他對她的感情，連她這個不懂書法的門外漢都能看出些門道。實在是情深意切。
“帥府主人……”林嬋軟軟笑道，“他竟將那位女孩子當作這裏的主人。原來偌大一座帥府他也不在意，若她回來，他會不會連大帥也舍得不做？”
“照你這麽說，少爺真是個厚道深情的人。”蘭嫂感嘆，“原來那八音盒是女孩子的東西。我就說呢，少爺哪會是玩那些小玩意兒的人。”
“這麽有意義的東西，為什麽會丟掉？”
“東西不過是個物件，是死的，人才是活的。”蘭嫂一副過來人的語氣道，“或許少爺已經有了那位小姐的消息，才不再需要這個物件；也或者少爺是完全找不到她的消息了，省得睹物思人，白白添些傷心。”
蘭嫂說：“我看最近，並沒有什麽小姐出現。搞不好，就是第二種情況——少爺不再想她了。”
蘭嫂這句話一說，林嬋心裏忍不住咚咚咚亂跳。他不再想那個女孩子，可能嗎？
說起來，他們分隔這麽久，或許再見時感情已經變淡，也或許金誠只是固執於記憶中的那個人，等到再見面，可能會發現她跟她想象中完全不同。也有可能，那位女孩子已經有了另一半，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有很多種可能，讓金誠的生命從此沒有那個人。
林嬋驀然驚醒，為自己的想法而羞愧。她在意金誠是她的事，又關那個無辜的女孩子什麽事呢？
蘭嫂看到林嬋眼中的糾結，這次林嬋來，她明顯在林嬋的臉上看到了篤定。她想，她知道林嬋確定了什麽。
“這個女孩子再不出現，也許大帥心裏就換人了。”蘭嫂看了她一眼，道。
林嬋倏然一驚，楞楞道：“換人？已經確定的人，怎麽會說換就換呢？”
蘭嫂以長輩的樣子教導：“感情這事可沒有先來後到，不是說人家先來了，就占牢了那位置不動。人心可是會變的。”
林嬋蹙眉道：“變心？這樣的人，我也不會喜歡了。”
蘭嫂訝然。
林嬋說：“雖然說一生一世一雙人有些理想得可笑。可若是真遇見了那個喜歡的人，那還有什麽理由改變呢？世上有這麽多的人，這麽多的擦肩而過，遇到那個人的幾率小之又小。哪怕見到他時，已經晚了一步，我卻沒法眼看著自己變心。要是感情那麽容易，就不會讓人沈醉歌頌、珍視珍惜了。”
“你真是年輕，過日子呀，哪裏有那麽多講究？雖說是一個蘿蔔一個坑，但也別太死心眼！一個人非得是那個人？離了那個人，就不找了？找個過得去的男人一起，你照顧我，我照顧你，互相幫襯著，這輩子也就過了。”蘭嫂道，“別說，小虎他爹去後，有好幾個人來找我。可我家小虎還小，我也實在沒心思去想那些事。所以你呀，別把心思放在不喜歡你的人那裏，太辛苦！還是找個你覺得不錯，他也喜歡你的，才是最好！”
“兩情相悅是多麽難遇的事。可以有幸遇到喜歡的人，已經是莫大的幸運了，我怎麽能要求人家和我有同樣的感覺呢？光是看著那個人，就已經很美好啦。”林嬋頭枕著手臂，望著窗外的芭蕉葉綠，柔柔地笑著說。
蘭嫂見她一臉的滿足釋然，也不再勸她，只開玩笑說：“要是那人不喜歡你，你真能眼睜睜看他一輩子？”
“喜歡是我一個人的事，要是他沒辦法給我回應，我也能一個人走下去。”林嬋默然片刻，笑了笑，故意誇張道，“可以一輩子都看著自己喜歡的人，那是多麽幸福啊！”
蘭嫂和林嬋聊完天，挽著手出來，見孟醫生和景雲正在那邊說話。
“咦，孟醫生還沒走啊。”兩人正要走過去，忽聽景雲氣憤大吼：“去堂子裏叫姑娘都沒這麽速度！她給你灌的什麽迷魂湯？你要是喜歡丫頭，帥府裏百十來號女傭，排排站讓你選，何至於看上那麽個惡毒女人？”
林嬋和蘭嫂一驚，怎麽話說得這麽重？正要默默退回去，就聽見孟醫生說：“我知道莫彤有許多不好，可我有什麽辦法呢？已經來不及了。”
林嬋和蘭嫂震驚地看著對方，兩雙眼睛睜得大大的。孟醫生這是……喜歡上莫彤了？
“這是什麽事？孟醫生什麽時候跟莫彤好上了？”蘭嫂悄聲問。
林嬋搖頭：“你都不知道，我更不會知道了。”林嬋歪頭，這兩人的搭配，怎麽想怎麽奇怪。
蘭嫂忽地笑起來：“也不知莫彤是怎麽叫孟醫生喜歡上她的，我不信她是跟孟醫生講醫學知識！”
兩人都忍不住笑，林嬋拉了拉蘭嫂準備離開。
剛剛孟醫生從蘭嫂那裏出來，正要上自己的座駕，忽地被人一把攬住肩膀。孟醫生無奈回頭道：“景雲，我這都在你們帥府廝混大半天了。我只請了半日的假，醫院還等著我回去呢！”
景雲笑道：“差你一個難道就沒法子了？那你們醫院遲早垮臺！”
“你！”
景雲道：“你這幾天往帥府跑得勤快，怎麽，現在想找的人找了。想做的事做了，連跟老朋友說說話都嫌麻煩？”
“哪裏。”孟醫生忙道。
“都來了半天了，也不差耽誤這點功夫。”
孟醫生無奈留下，卻見景雲面色瞬間嚴肅，正了神情問他：“你跟那莫彤，可是都斷幹凈了？”
孟醫生啞然，不自然避開身子：“你何時變得這麽好管閑事？”
“你們一個是我朋友，一個是帥府丫頭，怎麽叫管閑事？”景雲不滿挑眉，“何況，那丫頭還是個吃人精。你雖然年紀不小，卻是個不通世故的人，我怕你給人吃得不剩骨頭。怎麽，我關心朋友都不行了？”
“多謝你關心。”孟醫生苦笑，面對著景雲，“這件事，我自己有分寸的。”
“喲！你這臉是怎麽了？扮關公呢？”景雲猛然註意到孟醫生的半邊紅臉，大呼小叫，“不對呀，關公可不是半邊紅臉，另一邊呢？”
孟醫生的臉徹底紅了。
景雲取笑：“這下就像了。”他道，“我猜，是你跟莫彤決裂，被甩了一巴掌，可對？”他點點頭，“雖然失了面子，不過，能從那樣的毒蠍子手裏脫身，也不算虧。”
“我已經原諒她了。”孟醫生突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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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帥府主人……”林嬋軟軟笑道，“他竟將那位女孩子當作這裏的主人。原來偌大一座帥府他也不在意，若她回來，他會不會連大帥也舍得不做？”
“照你這麽說，少爺真是個厚道深情的人。”蘭嫂感嘆，“原來那八音盒是女孩子的東西。我就說呢，少爺哪會是玩那些小玩意兒的人。”
“這麽有意義的東西，為什麽會丟掉？”
“東西不過是個物件，是死的，人才是活的。”蘭嫂一副過來人的語氣道，“或許少爺已經有了那位小姐的消息，才不再需要這個物件；也或者少爺是完全找不到她的消息了，省得睹物思人，白白添些傷心。”
蘭嫂說：“我看最近，並沒有什麽小姐出現。搞不好，就是第二種情況——少爺不再想她了。”
蘭嫂這句話一說，林嬋心裏忍不住咚咚咚亂跳。他不再想那個女孩子，可能嗎？
說起來，他們分隔這麽久，或許再見時感情已經變淡，也或許金誠只是固執於記憶中的那個人，等到再見面，可能會發現她跟她想象中完全不同。也有可能，那位女孩子已經有了另一半，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有很多種可能，讓金誠的生命從此沒有那個人。
林嬋驀然驚醒，為自己的想法而羞愧。她在意金誠是她的事，又關那個無辜的女孩子什麽事呢？
蘭嫂看到林嬋眼中的糾結，這次林嬋來，她明顯在林嬋的臉上看到了篤定。她想，她知道林嬋確定了什麽。
“這個女孩子再不出現，也許大帥心裏就換人了。”蘭嫂看了她一眼，道。
林嬋倏然一驚，楞楞道：“換人？已經確定的人，怎麽會說換就換呢？”
蘭嫂以長輩的樣子教導：“感情這事可沒有先來後到，不是說人家先來了，就占牢了那位置不動。人心可是會變的。”
林嬋蹙眉道：“變心？這樣的人，我也不會喜歡了。”
蘭嫂訝然。
林嬋說：“雖然說一生一世一雙人有些理想得可笑。可若是真遇見了那個喜歡的人，那還有什麽理由改變呢？世上有這麽多的人，這麽多的擦肩而過，遇到那個人的幾率小之又小。哪怕見到他時，已經晚了一步，我卻沒法眼看著自己變心。要是感情那麽容易，就不會讓人沈醉歌頌、珍視珍惜了。”
“你真是年輕，過日子呀，哪裏有那麽多講究？雖說是一個蘿蔔一個坑，但也別太死心眼！一個人非得是那個人？離了那個人，就不找了？找個過得去的男人一起，你照顧我，我照顧你，互相幫襯著，這輩子也就過了。”蘭嫂道，“別說，小虎他爹去後，有好幾個人來找我。可我家小虎還小，我也實在沒心思去想那些事。所以你呀，別把心思放在不喜歡你的人那裏，太辛苦！還是找個你覺得不錯，他也喜歡你的，才是最好！”
“兩情相悅是多麽難遇的事。可以有幸遇到喜歡的人，已經是莫大的幸運了，我怎麽能要求人家和我有同樣的感覺呢？光是看著那個人，就已經很美好啦。”林嬋頭枕著手臂，望著窗外的芭蕉葉綠，柔柔地笑著說。
蘭嫂見她一臉的滿足釋然，也不再勸她，只開玩笑說：“要是那人不喜歡你，你真能眼睜睜看他一輩子？”
“喜歡是我一個人的事，要是他沒辦法給我回應，我也能一個人走下去。”林嬋默然片刻，笑了笑，故意誇張道，“可以一輩子都看著自己喜歡的人，那是多麽幸福啊！”
蘭嫂和林嬋聊完天，挽著手出來，見孟醫生和景雲正在那邊說話。
“咦，孟醫生還沒走啊。”兩人正要走過去，忽聽景雲氣憤大吼：“去堂子裏叫姑娘都沒這麽速度！她給你灌的什麽迷魂湯？你要是喜歡丫頭，帥府裏百十來號女傭，排排站讓你選，何至於看上那麽個惡毒女人？”
林嬋和蘭嫂一驚，怎麽話說得這麽重？正要默默退回去，就聽見孟醫生說：“我知道莫彤有許多不好，可我有什麽辦法呢？已經來不及了。”
林嬋和蘭嫂震驚地看著對方，兩雙眼睛睜得大大的。孟醫生這是……喜歡上莫彤了？
“這是什麽事？孟醫生什麽時候跟莫彤好上了？”蘭嫂悄聲問。
林嬋搖頭：“你都不知道，我更不會知道了。”林嬋歪頭，這兩人的搭配，怎麽想怎麽奇怪。
蘭嫂忽地笑起來：“也不知莫彤是怎麽叫孟醫生喜歡上她的，我不信她是跟孟醫生講醫學知識！”
兩人都忍不住笑，林嬋拉了拉蘭嫂準備離開。
剛剛孟醫生從蘭嫂那裏出來，正要上自己的座駕，忽地被人一把攬住肩膀。孟醫生無奈回頭道：“景雲，我這都在你們帥府廝混大半天了。我只請了半日的假，醫院還等著我回去呢！”
景雲笑道：“差你一個難道就沒法子了？那你們醫院遲早垮臺！”
“你！”
景雲道：“你這幾天往帥府跑得勤快，怎麽，現在想找的人找了。想做的事做了，連跟老朋友說說話都嫌麻煩？”
“哪裏。”孟醫生忙道。
“都來了半天了，也不差耽誤這點功夫。”
孟醫生無奈留下，卻見景雲面色瞬間嚴肅，正了神情問他：“你跟那莫彤，可是都斷幹凈了？”
孟醫生啞然，不自然避開身子：“你何時變得這麽好管閑事？”
“你們一個是我朋友，一個是帥府丫頭，怎麽叫管閑事？”景雲不滿挑眉，“何況，那丫頭還是個吃人精。你雖然年紀不小，卻是個不通世故的人，我怕你給人吃得不剩骨頭。怎麽，我關心朋友都不行了？”
“多謝你關心。”孟醫生苦笑，面對著景雲，“這件事，我自己有分寸的。”
“喲！你這臉是怎麽了？扮關公呢？”景雲猛然註意到孟醫生的半邊紅臉，大呼小叫，“不對呀，關公可不是半邊紅臉，另一邊呢？”
孟醫生的臉徹底紅了。
景雲取笑：“這下就像了。”他道，“我猜，是你跟莫彤決裂，被甩了一巴掌，可對？”他點點頭，“雖然失了面子，不過，能從那樣的毒蠍子手裏脫身，也不算虧。”
“我已經原諒她了。”孟醫生突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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