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孟醫生的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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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彤抖著嘴唇，饒是一直都明白金誠的想法，這樣確切聽他說出來，也是難以接受。
孟醫生扶住莫彤，遲疑問道：“大帥的意思是……莫彤不是？”
“嗯。”金誠懶懶應了個字。
“可是，可是……這麽多年了，認不出也是應當。大帥不再確認一下？”
“就算你沒見過她，也應該看得出來。你看她，像麽？”金誠瞥了眼莫彤。
莫彤確實不像是金誠看得上的人。不，簡直就和金誠不在一個世界。
莫彤不過是極為平庸的一個年輕姑娘。這樣的人，就算經過時間，也只會越加平庸，而不是洗去浮華，成為瑰寶。
孟醫生低頭，有些羞愧，明白是自己弄錯了。
他嘆了口氣：“是我太莽撞了。大帥喜歡的人，必定是、必定是十分特別的。我只顧得那首歌，卻沒想到，那首歌不過是個引子，就算一百個人都會唱也沒什麽大不了。唱歌的人才是關鍵。”他看向莫彤，“不知道你從哪兒聽來的歌，也許可以幫助大帥找到那位小姐。”
莫彤狠狠咽了咽唾沫，她怨恨孟醫生眼中突然出現的同情。
叫人誤會的是他們，現在把人從美夢中叫醒的也是他們，憑什麽他還可以用這樣的眼神來憐憫她？
她杏眼瞪起，剜了一眼孟醫生。也不管自己現在身處何地，直接掉頭走了。
金誠好笑地看著這兩人。
孟醫生想拉住莫彤，一時沒攔住，被她飛快地溜掉。他收回手，微微嘆了口氣。
鬧了一個大烏龍，孟醫生面子上很是過不去。他踱步過去，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找著話題給自己臺階下：“想來玉格格的歌聲應當十分動聽了。”
金誠笑道：“是，十分動聽。”他笑意加深了些，道，“可是動不動聽根本無關緊要。她唱的什麽歌也無關緊要。就算她唱得亂七八糟，在我聽來也會是天籟。或者，即使她根本不會唱歌，抑或是啞巴，可那又如何？我要的，是她這個人而已。”
“我明白了。”孟醫生深深嘆息，“大帥將感情看得通透。情深至此，一定會得償所願的。今天，是我多事了。大帥，對不住。”
金誠斂了笑意，淡淡搖頭。
莫彤將八音盒狠狠拋進花圃，只聽得“叮裏當啷”幾聲破碎之聲，才勉強解氣。
孟醫生辭了金誠，追上莫彤。
“莫彤！”他不顧身份，在帥府大喊一個女傭。
莫彤不耐煩地停下：“做什麽？”
她的臉再一次丟盡了。她已經數不清自己在金誠那裏受了多少難堪，而剛剛這一次，本來可以避免，卻叫這個孟醫生給她送上門去，白白又受了氣！
她一路坐著氣派的轎車，從外面回來，本來春風得意的心情現在糟糕透頂。她不敢想象不久之前她竟然還對著孟醫生調笑，現在她覺得自己那些舉動真是多餘到了極點！
她不但沒有得到金誠，還叫孟醫生看了笑話。她的尊嚴在這個對她有些好感的男人面前，算是全沒有了。以後，她哪還有顏面去擺架子？
只能做回那個卑躬屈膝的下人。
莫彤憤憤道：“你們說的那個什麽八音盒，根本是合起來騙我的吧？我看，根本就沒有那麽回事！你看少爺，他根本對此毫無反應！”
“關於這個，其實，大帥的意思我明白，那支曲子也說明不了什麽。有的時候，對的那個人並不是因為符合什麽對的條件，只是因為那個人剛好是那個人而已。”他看著莫彤，“所以，哪怕那個人一無是處，只因為她是‘那個人’，一切錯的便也是對的。”
“什麽鬼東西，莫名其妙。”莫彤嘟囔。
她沒機會，還好的是，既然金誠不在意那曲子，看起來林嬋也沒有機會拿這個事兒給自己添加籌碼，莫彤的火氣消了一些。
孟醫生低聲討好道：“你別生氣，今天這事兒，全是我的錯，我已經跟大帥說清了。”
莫彤驚訝，見他臉上居然堆滿委屈討好，仿佛她對他極為重要似的。
莫彤緩緩道：“我有什麽資格生氣，我不過是個下人而已。”她一邊說，一邊看著孟醫生的臉色。
果然孟醫生聽完，立馬皺起臉：“胡說，你雖然是個傭人，但完全有資格生我的氣。何況，在我心裏，早就當你是我的朋友。今天讓你被誤會，我真是罪該萬死。”
莫彤暗自松了口氣，噗地笑了：“你這是要賠罪嗎？”
孟醫生見莫彤語氣松動，忙道：“是，你想我怎麽給你賠罪都行！”
“那，我要百貨公司裏最新的衣裳，最時興的皮鞋，還要珠寶行最新款的項鏈來配！”
孟醫生略微皺眉，道：“好。”
莫彤樂得跳起：“那我們現在就去吧！”
“現在？！”
百貨公司的試衣間外，孟醫生局促不安地原地踱著步。
他身邊的櫃臺上堆了一座小山似的衣服，全是莫彤換下的。
他有些羞赧，為自己帶來了這樣一個女伴。同時又有些莫名緊張，畢竟這是他第一次陪女士來買衣服。
莫彤同樣是第一次來這樣的地方。
她把看得上的款式都試了個遍。各式裙子、洋裝、旗袍……她邊試衣服邊想到林嬋穿的那些衣裳。換上一件，又覺得比不上林嬋穿的。又飛快脫下來，換另一件。
兩名店員忍不住碰著頭小聲嘰嘰咕咕。
一個說：“你瞧，那好像是孟醫生哩！”
“可不就是，沒想到能在這裏碰見。他本人比那報紙上登的相片好看多了。”另一人擠了擠她，兩人笑作一團。
“你看，和孟醫生一起來的那位，難道是他的女朋友？”
“什麽女朋友，孟醫生那樣的人，怎麽可能找那麽窮酸的女朋友。你看她，跟沒穿過新衣服似的，把每一件都試了一遍！”
“噓——別抱怨。你看孟醫生都在老老實實地等她呢！不是女朋友，能有這樣的待遇？”
“也許是鄉下來的窮親戚。孟醫生奉了家人的命陪她出來見見世面！”
“嘻嘻，你這人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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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醫生扶住莫彤，遲疑問道：“大帥的意思是……莫彤不是？”
“嗯。”金誠懶懶應了個字。
“可是，可是……這麽多年了，認不出也是應當。大帥不再確認一下？”
“就算你沒見過她，也應該看得出來。你看她，像麽？”金誠瞥了眼莫彤。
莫彤確實不像是金誠看得上的人。不，簡直就和金誠不在一個世界。
莫彤不過是極為平庸的一個年輕姑娘。這樣的人，就算經過時間，也只會越加平庸，而不是洗去浮華，成為瑰寶。
孟醫生低頭，有些羞愧，明白是自己弄錯了。
他嘆了口氣：“是我太莽撞了。大帥喜歡的人，必定是、必定是十分特別的。我只顧得那首歌，卻沒想到，那首歌不過是個引子，就算一百個人都會唱也沒什麽大不了。唱歌的人才是關鍵。”他看向莫彤，“不知道你從哪兒聽來的歌，也許可以幫助大帥找到那位小姐。”
莫彤狠狠咽了咽唾沫，她怨恨孟醫生眼中突然出現的同情。
叫人誤會的是他們，現在把人從美夢中叫醒的也是他們，憑什麽他還可以用這樣的眼神來憐憫她？
她杏眼瞪起，剜了一眼孟醫生。也不管自己現在身處何地，直接掉頭走了。
金誠好笑地看著這兩人。
孟醫生想拉住莫彤，一時沒攔住，被她飛快地溜掉。他收回手，微微嘆了口氣。
鬧了一個大烏龍，孟醫生面子上很是過不去。他踱步過去，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找著話題給自己臺階下：“想來玉格格的歌聲應當十分動聽了。”
金誠笑道：“是，十分動聽。”他笑意加深了些，道，“可是動不動聽根本無關緊要。她唱的什麽歌也無關緊要。就算她唱得亂七八糟，在我聽來也會是天籟。或者，即使她根本不會唱歌，抑或是啞巴，可那又如何？我要的，是她這個人而已。”
“我明白了。”孟醫生深深嘆息，“大帥將感情看得通透。情深至此，一定會得償所願的。今天，是我多事了。大帥，對不住。”
金誠斂了笑意，淡淡搖頭。
莫彤將八音盒狠狠拋進花圃，只聽得“叮裏當啷”幾聲破碎之聲，才勉強解氣。
孟醫生辭了金誠，追上莫彤。
“莫彤！”他不顧身份，在帥府大喊一個女傭。
莫彤不耐煩地停下：“做什麽？”
她的臉再一次丟盡了。她已經數不清自己在金誠那裏受了多少難堪，而剛剛這一次，本來可以避免，卻叫這個孟醫生給她送上門去，白白又受了氣！
她一路坐著氣派的轎車，從外面回來，本來春風得意的心情現在糟糕透頂。她不敢想象不久之前她竟然還對著孟醫生調笑，現在她覺得自己那些舉動真是多餘到了極點！
她不但沒有得到金誠，還叫孟醫生看了笑話。她的尊嚴在這個對她有些好感的男人面前，算是全沒有了。以後，她哪還有顏面去擺架子？
只能做回那個卑躬屈膝的下人。
莫彤憤憤道：“你們說的那個什麽八音盒，根本是合起來騙我的吧？我看，根本就沒有那麽回事！你看少爺，他根本對此毫無反應！”
“關於這個，其實，大帥的意思我明白，那支曲子也說明不了什麽。有的時候，對的那個人並不是因為符合什麽對的條件，只是因為那個人剛好是那個人而已。”他看著莫彤，“所以，哪怕那個人一無是處，只因為她是‘那個人’，一切錯的便也是對的。”
“什麽鬼東西，莫名其妙。”莫彤嘟囔。
她沒機會，還好的是，既然金誠不在意那曲子，看起來林嬋也沒有機會拿這個事兒給自己添加籌碼，莫彤的火氣消了一些。
孟醫生低聲討好道：“你別生氣，今天這事兒，全是我的錯，我已經跟大帥說清了。”
莫彤驚訝，見他臉上居然堆滿委屈討好，仿佛她對他極為重要似的。
莫彤緩緩道：“我有什麽資格生氣，我不過是個下人而已。”她一邊說，一邊看著孟醫生的臉色。
果然孟醫生聽完，立馬皺起臉：“胡說，你雖然是個傭人，但完全有資格生我的氣。何況，在我心裏，早就當你是我的朋友。今天讓你被誤會，我真是罪該萬死。”
莫彤暗自松了口氣，噗地笑了：“你這是要賠罪嗎？”
孟醫生見莫彤語氣松動，忙道：“是，你想我怎麽給你賠罪都行！”
“那，我要百貨公司裏最新的衣裳，最時興的皮鞋，還要珠寶行最新款的項鏈來配！”
孟醫生略微皺眉，道：“好。”
莫彤樂得跳起：“那我們現在就去吧！”
“現在？！”
百貨公司的試衣間外，孟醫生局促不安地原地踱著步。
他身邊的櫃臺上堆了一座小山似的衣服，全是莫彤換下的。
他有些羞赧，為自己帶來了這樣一個女伴。同時又有些莫名緊張，畢竟這是他第一次陪女士來買衣服。
莫彤同樣是第一次來這樣的地方。
她把看得上的款式都試了個遍。各式裙子、洋裝、旗袍……她邊試衣服邊想到林嬋穿的那些衣裳。換上一件，又覺得比不上林嬋穿的。又飛快脫下來，換另一件。
兩名店員忍不住碰著頭小聲嘰嘰咕咕。
一個說：“你瞧，那好像是孟醫生哩！”
“可不就是，沒想到能在這裏碰見。他本人比那報紙上登的相片好看多了。”另一人擠了擠她，兩人笑作一團。
“你看，和孟醫生一起來的那位，難道是他的女朋友？”
“什麽女朋友，孟醫生那樣的人，怎麽可能找那麽窮酸的女朋友。你看她，跟沒穿過新衣服似的，把每一件都試了一遍！”
“噓——別抱怨。你看孟醫生都在老老實實地等她呢！不是女朋友，能有這樣的待遇？”
“也許是鄉下來的窮親戚。孟醫生奉了家人的命陪她出來見見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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