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變成啞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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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嬋小姐，可能再也不能說話了。”孟醫生下了結論。
林嬋所有剛剛築起來的希望隨著孟醫生的這一句話轟然倒塌，撲倒在地，化為細碎的粉末。
她呆呆地坐在床上，蘭嫂又著急地拉著孟醫生說了什麽，林嬋一句也聽不見，只看著兩人不停地說著話。她腦子裏是一片空茫的白光。
她可能再也不能說話了。
這話是什麽意思，她會變成一個……啞巴嗎？
蘭嫂也顧不得自己的身份了，拉著孟醫生的手臂急急道：“孟醫生您不是最靈的嗎？不是、不是藥到病除嗎？怎麽會……怎麽會讓林嬋變成啞巴呢？”
“啞巴”兩個字驀地打破林嬋的恍惚，鉆進她耳朵。林嬋眼睫一抖。
孟醫生見此，忙示意蘭嫂出去說話。又笑著對林嬋安慰道：“林嬋小姐，你先休息休息。我給你開的藥吃了有些嗜睡，你太累了，剛好睡一覺。不必擔心過多，患者保持心情愉快對恢覆也是很重要的。等你一覺醒來，說不定就好了。”
孟醫生作為當世醫術最好的醫生，自然有些恃才傲物，因此從不屑於對病人說這樣模棱兩可的話。更不會在明知道結果不好時還騙他們說沒事。但他見林嬋一臉的無助迷茫，也不由自主一改常態，安慰起人來。
林嬋勉強點了點頭，目送他們出去。
門剛一關上，林嬋積攢在眼眶的淚瞬時間就掉了下來。
她咬著牙抹掉眼淚，腦子裏想了無數種以後的可能。
“還好我還有眼睛能看，還有耳朵能聽，還有手能拿東西，還有腳能跑能跳。”她在心裏安慰自己，“別怕，林嬋。”
她受了這巨大打擊，身心疲憊，現在又想事情想得腦袋昏昏沈沈。孟醫生開的藥似乎也起了作用，林嬋只覺得睡意翻滾，便依孟醫生所言睡了下去。
等林嬋睡醒，已是黃昏。
孟醫生坐在客廳，蘭嫂和老楊在一旁說著話。
蘭嫂早已將林嬋看作是親人一般的存在，見林嬋這樣，又不知是誰毒害了她，又急又氣，慌慌張張說個不停。
孟醫生沈默地聽著。對於醫術，他一向自負。除了醫學上難以攻克的難題，其他病痛，一經他手，必是無憂。
民間稱他為“神醫”，他雖不屑這些虛名，卻自認擔得起。
可是現在……不過是下毒，他本來可以輕易治好。可惜，藥量下得太大，又耽誤了些時候，林嬋，是註定要變成啞巴了。
想到林嬋的盈盈笑語，孟醫生沈默了。
他想到早上給金誠換藥時。
“今天來得這麽早？”金誠問孟醫生。
“唔，啊……是啊。”孟醫生支吾著回答。
金誠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景雲在一旁狀若無意地道：“那林嬋得了風寒，因此叫孟醫生來治。您說說，她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她以為自己是什麽人啊，竟去請孟醫生。”
“風寒……”金誠道。
“今天就別讓她來了，免得傳染給大帥。”景雲又道，“我看，最好以後也別叫她來了，省得蹬鼻子上臉的，不知自己輕重。”景雲忙不疊說完，拉著孟醫生出去了。
她病了。金誠閉上眼，是因為他麽？
他只顧著要她唱歌，卻沒想到她的身體受不受得住。
他又把她推得那麽遠，她坐在風口上，是因為這樣才染了風寒？
林嬋的病情一下子傳遍了整個帥府。
按理說，一個傭人的事情不應該受到這麽多關註。可因為林嬋自來帥府開始便身份特殊，眾人對她自然不同於其他傭人。
林嬋一展歌喉，又在下人中間狠狠拉了一波好感。這下，擔心她的人倒是比看熱鬧的人多。
因為景雲要瞞住金誠，因此下毒的事，其他傭人也都不知。大家只當是林嬋給大帥唱歌唱壞了嗓子。
有替林嬋惋惜的：“說不定她就此錯過了一個機會！”
“可見，人吶，還是要找準自己的位置！”另有一個傭人嘆道，“咱們這些人，就好好做自己的事，端牢手裏這碗飯便是足夠了！”
眾人讚同地點頭。
莫彤一扭身出了帥府。
“這次怎麽樣？”莫老頭見莫彤一臉的春風得意，曉得必是那藥起了作用，便也跟著笑道。
“林嬋變成啞巴了！”莫彤得意地挑眉。
林嬋唱得再好，現在也沒了法子。
莫彤現在都不需要等金誠對林嬋厭倦，林嬋就已經是一只啞巴麻雀了。
看她還能拿什麽往大帥跟前湊！
莫彤忽然擔心那藥效會過去，忙又莫老頭，“你給我的那到底是什麽藥？”
“自然是靈丹妙藥。”莫老頭撫著沒有胡須的下巴，道，“我可欠了一個月的生活費，總算是沒白花！”
“你花這麽多錢去買藥？”莫彤瞪著眼睛，一提到錢，兩父女就不能好好說話了。
“這不是有用嘛？”莫老頭討好地笑，畢竟他的錢都是莫彤的薪水。
“那種江湖術士的狗皮膏藥你也敢買。哼，好在有用！”
莫老頭不理莫彤的話，他心中已經將那幾個賣藥的當成了神仙。
“林嬋唱得再好，現在不也成啞巴了？我之前說，你在大帥面前的機會多得是。你看，這不就來了？”莫老頭趕忙把莫彤的註意力引到金誠身上。
“會不會被人查出來？”莫彤沒有聽進去，難得的開始擔憂事情會敗露。
莫老頭笑得猥瑣得意：“帥府這樣的高門大戶，一輩子也接觸不到那些人。何況林嬋再得寵，也不過是個女傭。大帥就算一時覺得可惜，過一陣也就忘記了，哪還會專門為她去查是誰下的藥？”
莫彤想想也覺得有理。
林嬋從此再不能開口說話，金誠就算之前有些喜歡她，現在對著一個啞巴也難免覺得無趣。
想到這，莫彤心中暢快不已。
夜風習習，窗外的蟲鳴一聲接著一聲。
可是金誠仍覺得太靜。
奇怪，今夜怎麽這麽安靜。
難道以前也是這麽安靜的麽？
金誠望著空無一人的椅子。
正想著，忽然門被急促地敲了下，還沒等到他回應，門外那人就擰著門把想要沖進來。
金誠的神經瞬間繃緊，他倏地微擡起上半身，眼眸緊盯著門口，如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只等獵物乖乖入口——
門嘭地被撞開，金誠卻一眼撞進林嬋泫然欲泣的雙眼。
金誠見林嬋跌跌撞撞朝自己奔過來，在他面前擡起兩手，無聲地比劃了幾下。
忽地一把拉起他的手，在他手心急急寫下一個字：回。
金誠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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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嬋所有剛剛築起來的希望隨著孟醫生的這一句話轟然倒塌，撲倒在地，化為細碎的粉末。
她呆呆地坐在床上，蘭嫂又著急地拉著孟醫生說了什麽，林嬋一句也聽不見，只看著兩人不停地說著話。她腦子裏是一片空茫的白光。
她可能再也不能說話了。
這話是什麽意思，她會變成一個……啞巴嗎？
蘭嫂也顧不得自己的身份了，拉著孟醫生的手臂急急道：“孟醫生您不是最靈的嗎？不是、不是藥到病除嗎？怎麽會……怎麽會讓林嬋變成啞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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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醫生見此，忙示意蘭嫂出去說話。又笑著對林嬋安慰道：“林嬋小姐，你先休息休息。我給你開的藥吃了有些嗜睡，你太累了，剛好睡一覺。不必擔心過多，患者保持心情愉快對恢覆也是很重要的。等你一覺醒來，說不定就好了。”
孟醫生作為當世醫術最好的醫生，自然有些恃才傲物，因此從不屑於對病人說這樣模棱兩可的話。更不會在明知道結果不好時還騙他們說沒事。但他見林嬋一臉的無助迷茫，也不由自主一改常態，安慰起人來。
林嬋勉強點了點頭，目送他們出去。
門剛一關上，林嬋積攢在眼眶的淚瞬時間就掉了下來。
她咬著牙抹掉眼淚，腦子裏想了無數種以後的可能。
“還好我還有眼睛能看，還有耳朵能聽，還有手能拿東西，還有腳能跑能跳。”她在心裏安慰自己，“別怕，林嬋。”
她受了這巨大打擊，身心疲憊，現在又想事情想得腦袋昏昏沈沈。孟醫生開的藥似乎也起了作用，林嬋只覺得睡意翻滾，便依孟醫生所言睡了下去。
等林嬋睡醒，已是黃昏。
孟醫生坐在客廳，蘭嫂和老楊在一旁說著話。
蘭嫂早已將林嬋看作是親人一般的存在，見林嬋這樣，又不知是誰毒害了她，又急又氣，慌慌張張說個不停。
孟醫生沈默地聽著。對於醫術，他一向自負。除了醫學上難以攻克的難題，其他病痛，一經他手，必是無憂。
民間稱他為“神醫”，他雖不屑這些虛名，卻自認擔得起。
可是現在……不過是下毒，他本來可以輕易治好。可惜，藥量下得太大，又耽誤了些時候，林嬋，是註定要變成啞巴了。
想到林嬋的盈盈笑語，孟醫生沈默了。
他想到早上給金誠換藥時。
“今天來得這麽早？”金誠問孟醫生。
“唔，啊……是啊。”孟醫生支吾著回答。
金誠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景雲在一旁狀若無意地道：“那林嬋得了風寒，因此叫孟醫生來治。您說說，她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她以為自己是什麽人啊，竟去請孟醫生。”
“風寒……”金誠道。
“今天就別讓她來了，免得傳染給大帥。”景雲又道，“我看，最好以後也別叫她來了，省得蹬鼻子上臉的，不知自己輕重。”景雲忙不疊說完，拉著孟醫生出去了。
她病了。金誠閉上眼，是因為他麽？
他只顧著要她唱歌，卻沒想到她的身體受不受得住。
他又把她推得那麽遠，她坐在風口上，是因為這樣才染了風寒？
林嬋的病情一下子傳遍了整個帥府。
按理說，一個傭人的事情不應該受到這麽多關註。可因為林嬋自來帥府開始便身份特殊，眾人對她自然不同於其他傭人。
林嬋一展歌喉，又在下人中間狠狠拉了一波好感。這下，擔心她的人倒是比看熱鬧的人多。
因為景雲要瞞住金誠，因此下毒的事，其他傭人也都不知。大家只當是林嬋給大帥唱歌唱壞了嗓子。
有替林嬋惋惜的：“說不定她就此錯過了一個機會！”
“可見，人吶，還是要找準自己的位置！”另有一個傭人嘆道，“咱們這些人，就好好做自己的事，端牢手裏這碗飯便是足夠了！”
眾人讚同地點頭。
莫彤一扭身出了帥府。
“這次怎麽樣？”莫老頭見莫彤一臉的春風得意，曉得必是那藥起了作用，便也跟著笑道。
“林嬋變成啞巴了！”莫彤得意地挑眉。
林嬋唱得再好，現在也沒了法子。
莫彤現在都不需要等金誠對林嬋厭倦，林嬋就已經是一只啞巴麻雀了。
看她還能拿什麽往大帥跟前湊！
莫彤忽然擔心那藥效會過去，忙又莫老頭，“你給我的那到底是什麽藥？”
“自然是靈丹妙藥。”莫老頭撫著沒有胡須的下巴，道，“我可欠了一個月的生活費，總算是沒白花！”
“你花這麽多錢去買藥？”莫彤瞪著眼睛，一提到錢，兩父女就不能好好說話了。
“這不是有用嘛？”莫老頭討好地笑，畢竟他的錢都是莫彤的薪水。
“那種江湖術士的狗皮膏藥你也敢買。哼，好在有用！”
莫老頭不理莫彤的話，他心中已經將那幾個賣藥的當成了神仙。
“林嬋唱得再好，現在不也成啞巴了？我之前說，你在大帥面前的機會多得是。你看，這不就來了？”莫老頭趕忙把莫彤的註意力引到金誠身上。
“會不會被人查出來？”莫彤沒有聽進去，難得的開始擔憂事情會敗露。
莫老頭笑得猥瑣得意：“帥府這樣的高門大戶，一輩子也接觸不到那些人。何況林嬋再得寵，也不過是個女傭。大帥就算一時覺得可惜，過一陣也就忘記了，哪還會專門為她去查是誰下的藥？”
莫彤想想也覺得有理。
林嬋從此再不能開口說話，金誠就算之前有些喜歡她，現在對著一個啞巴也難免覺得無趣。
想到這，莫彤心中暢快不已。
夜風習習，窗外的蟲鳴一聲接著一聲。
可是金誠仍覺得太靜。
奇怪，今夜怎麽這麽安靜。
難道以前也是這麽安靜的麽？
金誠望著空無一人的椅子。
正想著，忽然門被急促地敲了下，還沒等到他回應，門外那人就擰著門把想要沖進來。
金誠的神經瞬間繃緊，他倏地微擡起上半身，眼眸緊盯著門口，如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只等獵物乖乖入口——
門嘭地被撞開，金誠卻一眼撞進林嬋泫然欲泣的雙眼。
金誠見林嬋跌跌撞撞朝自己奔過來，在他面前擡起兩手，無聲地比劃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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