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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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彤在賭館找到莫老頭。
“怎麽會想起來找我這個爸爸了？”莫老頭掃了莫彤一眼，目光又回到牌桌上。他輸完了錢，又欠了筆賬。但仍然站在牌桌邊看著其他人賭，舍不得走開。
莫彤扯著他袖子硬把人拽了出來：“有事情找你商量！”
莫老頭被莫彤幾個生拉硬拽，戀戀不舍看了牌桌一眼，才隨莫彤出了賭館。
“什麽事啊？”莫老頭和女兒走到旁邊的巷子裏，問道。
“林嬋。”莫彤目光冰冷，口中狠狠吐出兩字。
莫老頭被女兒的兇惡神情嚇到，意識到事情不小，忙低了聲音問：“她又做什麽勾引你們少爺了？”
“我真是小看她了。”莫彤靠在墻面上，抱著手臂冷哼道。
莫彤這樣的神情就是莫老頭也幾乎沒有見過，他慌忙問：“不會是叫她得逞了罷？”
“我沒有想到，林嬋居然還會唱歌。”莫彤道。
“嗯？”莫老頭疑惑地瞪著眼睛，“就這樣？”
他見莫彤沒有繼續說下去，便松懈下來，笑道：“你還把我給嚇著了，我以為出什麽大事了呢！”
“你不知道……她唱歌比她臉蛋會勾人！”
莫老頭笑：“橫豎不過是會唱個小曲兒，有什麽稀奇？你家少爺要是喜歡，多少唱曲兒的都有！別說帥府了，你來賭館看看，這裏都有人唱呢！”
“……她跟那些不太一樣。”莫彤不想承認，但不得不說，“我從沒聽過有人唱得這麽好聽……”
除了金誠，莫老頭從沒聽莫彤誇過誰，這下也笑不出了：“真的有那麽好？”
莫彤憤然點頭。
莫老頭捏著拳頭，微駝了背，在巷子裏左轉右轉，皺眉思索。
忽而拍掌道：“有了！”
“什麽？”
莫老頭神秘地低聲道：“你可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的，最近城裏來了些賣狗皮膏藥的？”
“你說的，是那些裝神弄鬼的道士？”
“是不是道士，這真假倒不一定。不過，他們是什麽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賣的藥，是真的有用。”
莫老頭將那些賣藥的事跡說了一遍，無非是哪家老爺用了他們的藥如有神助，將家中一幹小妾治得服服帖帖，再無二心。
莫彤卻聽得放下心來。這些拿不上臺面的東西，往往最是有用。
她又緊張道：“你可別用那種藥，便宜了她！”
“放心，你爹我也不傻。”莫老頭道，“你先回去，下午我來找你。”
莫彤見莫老頭一臉的篤定，心裏也消了氣，便與莫老頭道了別。
莫彤懷著一絲期待和對林嬋的嫉妒往回走。
不就是會唱歌嗎，有什麽了不起？
莫老頭這人雖說不太靠譜，但他說有辦法，必定是有辦法。雖然不見得多厲害，但對付林嬋那樣毫無戒備心的人，肯定是足夠了。
莫彤越想越暢快，在金誠面前，她是只狗，那林嬋呢？那林嬋就是麻雀！
莫彤想著，忍不住噗地笑出來，麻雀也會嘰嘰喳喳唱歌呢！
麻雀就是麻雀，成不了鳳凰。
可以飛上枝頭的，就算不是她，也絕不能是林嬋。
如果她妄想往上飛，那就折了她的翅膀，叫她連麻雀也做不成！
莫彤想得高興，甩了甩胸前的大麻花辮，扭著腰回了帥府。
路人都奇怪地看著這個一臉得意，笑得扭曲的女子。
下午，帥府的高大鐵門外，莫老頭悄悄塞給莫彤一包東西，並小聲囑咐了又囑咐。
莫彤緊張地揣著東西回去了。
莫彤回到廚房，仍然有許多人圍著林嬋，感興趣地問東問西。
林嬋儼然成為了大家眼中的香餑餑。
旁邊的兩個傭人笑著看了圍在一堆的人一眼，道：“真是沒想到呵，林嬋不單是長得漂亮，唱歌還這麽好聽！”
莫彤趁人不註意，拿手指在桌上的茶杯內壁抹了一圈，隨口搭腔道：“哎呀，這些人也真是的，林嬋就這麽一個人，唱了這麽久，唱壞了怎麽辦？也沒人給她倒杯水喝。晚上她還要去少爺那兒唱呢！”
那兩個傭人聽見莫彤的話，被提醒了，一個人從桌上拿了茶杯，給林嬋倒了杯水過去：“林嬋，喝杯水吧。”
林嬋笑著接過來喝了。
這仆人見林嬋笑得開心，不好意思地微紅了臉。
臨睡前，景雲又不情不願地領了命來找林嬋。
林嬋瞧見景雲，忙問：“我唱歌時你也聽見了，你說，我到底唱得怎麽樣？”
景雲不樂意了：“我警告你啊，可別得意忘形！大帥叫你唱歌你就老老實實唱，別以為你唱得多好聽就能在帥府登天了！”
“好聽？真的好聽？”林嬋被傭人們圍了一天，回來後又給蘭嫂唱了幾句，都是讚不絕口。林嬋越來越糊塗了，只好問鐵齒的景雲。
景雲沒好氣地“嗯”了一聲，道：“你就得意吧！大帥這是傷著沒法走動，才有你獻殷勤的份兒。等大帥好了，你就算唱得好也沒用，休想再往大帥身邊竄！”
林嬋笑了起來，這個世界真是太奇怪了！她最拿不出手的缺點，在這裏竟然成為了優勢。
景雲見林嬋笑得歡欣，以為她是為接近金誠而高興，大為不滿。
“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景雲想，這林嬋既是女子，也是小人得志！
林嬋放下心來，好好給金誠唱了幾首歌。
林嬋坐的椅子被金誠勒令搬離了床兩丈之遠——“別想趁機跑回去。”金誠說。
此時夜色流淌，微風輕拂，兩人就這麽遙遙對著。
林嬋離金誠遠點，反而輕松。晚風輕輕從身後的露臺吹進來，吹得人毛孔都安逸得舒展開，林嬋舒服地微仰了身子，唱得更加隨心。
林嬋唱了一陣，越來越放松，忍不住開口道：“我還以為大帥是拿我開心，沒想到……我真是唱得好。”
金誠揚了揚眉：“你自己不知道？”
林嬋笑著搖頭：“你們這邊的人真是奇怪。要知道在我們那邊，我這個唱歌的水平可是要被打的。”她開玩笑道。
“那邊的人耳朵莫不是出了問題？”
林嬋笑得快要從椅子上跌下來。她輕側身子，一手虛扶了椅背，道：“我活了二十年，在我們那邊，只有一個人聽我唱完還能笑得出來。”
“這個人倒很正常。”金誠從枕上輕瞥她一眼，點頭。
“他不止正常，簡直是有眼光。”林嬋笑得滿足。
在她的世界裏，那唯一一個她一曲唱罷回以她笑容的男孩子，就是她心中那個特別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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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會想起來找我這個爸爸了？”莫老頭掃了莫彤一眼，目光又回到牌桌上。他輸完了錢，又欠了筆賬。但仍然站在牌桌邊看著其他人賭，舍不得走開。
莫彤扯著他袖子硬把人拽了出來：“有事情找你商量！”
莫老頭被莫彤幾個生拉硬拽，戀戀不舍看了牌桌一眼，才隨莫彤出了賭館。
“什麽事啊？”莫老頭和女兒走到旁邊的巷子裏，問道。
“林嬋。”莫彤目光冰冷，口中狠狠吐出兩字。
莫老頭被女兒的兇惡神情嚇到，意識到事情不小，忙低了聲音問：“她又做什麽勾引你們少爺了？”
“我真是小看她了。”莫彤靠在墻面上，抱著手臂冷哼道。
莫彤這樣的神情就是莫老頭也幾乎沒有見過，他慌忙問：“不會是叫她得逞了罷？”
“我沒有想到，林嬋居然還會唱歌。”莫彤道。
“嗯？”莫老頭疑惑地瞪著眼睛，“就這樣？”
他見莫彤沒有繼續說下去，便松懈下來，笑道：“你還把我給嚇著了，我以為出什麽大事了呢！”
“你不知道……她唱歌比她臉蛋會勾人！”
莫老頭笑：“橫豎不過是會唱個小曲兒，有什麽稀奇？你家少爺要是喜歡，多少唱曲兒的都有！別說帥府了，你來賭館看看，這裏都有人唱呢！”
“……她跟那些不太一樣。”莫彤不想承認，但不得不說，“我從沒聽過有人唱得這麽好聽……”
除了金誠，莫老頭從沒聽莫彤誇過誰，這下也笑不出了：“真的有那麽好？”
莫彤憤然點頭。
莫老頭捏著拳頭，微駝了背，在巷子裏左轉右轉，皺眉思索。
忽而拍掌道：“有了！”
“什麽？”
莫老頭神秘地低聲道：“你可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的，最近城裏來了些賣狗皮膏藥的？”
“你說的，是那些裝神弄鬼的道士？”
“是不是道士，這真假倒不一定。不過，他們是什麽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賣的藥，是真的有用。”
莫老頭將那些賣藥的事跡說了一遍，無非是哪家老爺用了他們的藥如有神助，將家中一幹小妾治得服服帖帖，再無二心。
莫彤卻聽得放下心來。這些拿不上臺面的東西，往往最是有用。
她又緊張道：“你可別用那種藥，便宜了她！”
“放心，你爹我也不傻。”莫老頭道，“你先回去，下午我來找你。”
莫彤見莫老頭一臉的篤定，心裏也消了氣，便與莫老頭道了別。
莫彤懷著一絲期待和對林嬋的嫉妒往回走。
不就是會唱歌嗎，有什麽了不起？
莫老頭這人雖說不太靠譜，但他說有辦法，必定是有辦法。雖然不見得多厲害，但對付林嬋那樣毫無戒備心的人，肯定是足夠了。
莫彤越想越暢快，在金誠面前，她是只狗，那林嬋呢？那林嬋就是麻雀！
莫彤想著，忍不住噗地笑出來，麻雀也會嘰嘰喳喳唱歌呢！
麻雀就是麻雀，成不了鳳凰。
可以飛上枝頭的，就算不是她，也絕不能是林嬋。
如果她妄想往上飛，那就折了她的翅膀，叫她連麻雀也做不成！
莫彤想得高興，甩了甩胸前的大麻花辮，扭著腰回了帥府。
路人都奇怪地看著這個一臉得意，笑得扭曲的女子。
下午，帥府的高大鐵門外，莫老頭悄悄塞給莫彤一包東西，並小聲囑咐了又囑咐。
莫彤緊張地揣著東西回去了。
莫彤回到廚房，仍然有許多人圍著林嬋，感興趣地問東問西。
林嬋儼然成為了大家眼中的香餑餑。
旁邊的兩個傭人笑著看了圍在一堆的人一眼，道：“真是沒想到呵，林嬋不單是長得漂亮，唱歌還這麽好聽！”
莫彤趁人不註意，拿手指在桌上的茶杯內壁抹了一圈，隨口搭腔道：“哎呀，這些人也真是的，林嬋就這麽一個人，唱了這麽久，唱壞了怎麽辦？也沒人給她倒杯水喝。晚上她還要去少爺那兒唱呢！”
那兩個傭人聽見莫彤的話，被提醒了，一個人從桌上拿了茶杯，給林嬋倒了杯水過去：“林嬋，喝杯水吧。”
林嬋笑著接過來喝了。
這仆人見林嬋笑得開心，不好意思地微紅了臉。
臨睡前，景雲又不情不願地領了命來找林嬋。
林嬋瞧見景雲，忙問：“我唱歌時你也聽見了，你說，我到底唱得怎麽樣？”
景雲不樂意了：“我警告你啊，可別得意忘形！大帥叫你唱歌你就老老實實唱，別以為你唱得多好聽就能在帥府登天了！”
“好聽？真的好聽？”林嬋被傭人們圍了一天，回來後又給蘭嫂唱了幾句，都是讚不絕口。林嬋越來越糊塗了，只好問鐵齒的景雲。
景雲沒好氣地“嗯”了一聲，道：“你就得意吧！大帥這是傷著沒法走動，才有你獻殷勤的份兒。等大帥好了，你就算唱得好也沒用，休想再往大帥身邊竄！”
林嬋笑了起來，這個世界真是太奇怪了！她最拿不出手的缺點，在這裏竟然成為了優勢。
景雲見林嬋笑得歡欣，以為她是為接近金誠而高興，大為不滿。
“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景雲想，這林嬋既是女子，也是小人得志！
林嬋放下心來，好好給金誠唱了幾首歌。
林嬋坐的椅子被金誠勒令搬離了床兩丈之遠——“別想趁機跑回去。”金誠說。
此時夜色流淌，微風輕拂，兩人就這麽遙遙對著。
林嬋離金誠遠點，反而輕松。晚風輕輕從身後的露臺吹進來，吹得人毛孔都安逸得舒展開，林嬋舒服地微仰了身子，唱得更加隨心。
林嬋唱了一陣，越來越放松，忍不住開口道：“我還以為大帥是拿我開心，沒想到……我真是唱得好。”
金誠揚了揚眉：“你自己不知道？”
林嬋笑著搖頭：“你們這邊的人真是奇怪。要知道在我們那邊，我這個唱歌的水平可是要被打的。”她開玩笑道。
“那邊的人耳朵莫不是出了問題？”
林嬋笑得快要從椅子上跌下來。她輕側身子，一手虛扶了椅背，道：“我活了二十年，在我們那邊，只有一個人聽我唱完還能笑得出來。”
“這個人倒很正常。”金誠從枕上輕瞥她一眼，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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