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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大帥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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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雲捶胸頓足,忍不住對孟醫生說出憋悶在胸中的話。

他在帥府庭院中大呼,大帥這次栽了。

孟醫生笑:“景副官慎言。”

景雲反應過來,忙整了整神色:“我說的,是那林嬋!”

孟醫生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只笑道:“左右不過是男歡女愛,何來‘栽了’一說?”

“我問你。”景雲嚴肅地湊近,道,“你何曾見過大帥像如今這樣?”

孟醫生笑得更深了:“大帥初嘗情滋味,投入了些,也是正常!”

金誠如今脫離了生命危險,景雲和孟醫生都放松下來。孟醫生與金誠景雲二人相識多年,金誠的身體一直由他照料,因此景雲私下同他說話也是朋友一般。

景雲瞪眼:“怎麽什麽話由你這嘴巴說出來,我聽著這麽不是味兒呢?”

孟醫生笑:“此話怎講?”

“大帥不過對那林嬋有那麽稍稍些許特殊罷了!怎地由你嘴裏說出來,他們二人倒像是有了什麽似的!”景雲哼聲道。

“那我也問你。”孟醫生笑意不減,“你何曾見過大帥對旁人這樣?”

景雲煩躁地抓了抓耳朵。

“想不到大帥英雄一世,卻毀在這麽個小女人手上!”景雲呼道。

孟醫生狹長眼睛笑得狡黠:“我倒是很感謝這位林嬋小姐,讓我們能見識大帥的另一面。”

“你不明白!”景雲原地轉了幾圈,急道,“她可不是一般女子。”

“哦?”

“自她出現,大帥便派我去查她底細。你也知大帥勢力,可查到如今,關於林嬋的一切,竟是一無所知,一無所獲。”

金誠告誡過不得將林嬋消失的事告知他人,因此景雲只是兀自憋悶,卻不敢把這秘密給任何人講。他看著金誠渾然不覺地陷入名為林嬋的旋渦,只能著急地在一旁打轉,卻是無人能說,無人能與他商量對策。

他只能說:“林嬋可能是臥底。”

孟醫生訝異:“可你不是說,什麽都沒查到?”

景雲啞然,憋著口氣,徑自走去了一旁。

孟醫生陪著他在花園裏兜圈子,見景雲愁眉不展,便勸道:“我知道這次你也自責。你且放心,大帥的命交到我這裏,自然會平安無事。”

“你的醫術我當然是信的。”景雲嘆道。

這次金誠連夜將他從外面召回,說要出去散心。景雲見金誠如此,已明白準是與林嬋有關。

於是景雲主動提到,有人在城外見到與玉格格相似之人。

這樣含混的消息景雲本不敢上報。可看到金誠為林嬋失態至此,他便大著膽子說了,只求玉格格的事可以將林嬋對金誠的影響沖淡一些。

哪知消息是假,行刺是真。

景雲先下了車,去前面問路。轉眼便見一輛轎車直沖向金誠的座駕。

郊外路面不平,車速也不是十分快。以金誠的身手,要躲過去易如反掌。

景雲雖趕不及過來救駕,但對金誠信心十足。

哪知金誠坐在車內,竟走神似的,反常地不知躲避。轉瞬間,金誠的座駕已從側面被大力沖撞出一個凹坑。

景雲趕過來時,對方一死一傷,剩下那個立刻服毒自盡。

景雲只得喊人來將這兩具屍體運回去細查,又通知了孟醫生,這才著急八慌地將一身是血的金誠送了回來。

景雲一方面自責,一方面更將林嬋視為洪水猛獸。

景雲和孟醫生回到金誠房間,景雲看著還在昏睡的金誠嘆氣。

他想:“大帥和林嬋不過相識短短數日。兩人還沒有什麽呢,大帥便大失水準,被人傷成如此模樣。若有一天林嬋真跟大帥在一起了,那大帥還能有命麽?女人是禍水,當真不假!”

金誠緩緩睜開眼睛,蒼白臉上恢覆一絲血色,開口道:“我還沒死呢,你嘆什麽氣?”

“大帥。”景雲和孟醫生忙上前。

孟醫生讓金誠服了藥,又千叮萬囑,讓金誠好生將養,暫不可輕易下床,便離了帥府。

景雲道:“已命人仔細搜了那兩人的身上,一點兒線索都查不出來,瞧那兩人骨骼肌肉,也不是受過專業訓練的殺手,似乎是第一次出來做事。”

金誠淡淡點頭,示意景雲再查。

景雲望著金誠,深深埋下頭去:“大帥,景雲甘願領罰……”

“與你何幹,是我自己恍神了。”

“可……”

金誠擺手,景雲只得一臉歉疚地住了口。

“那林嬋……”景雲怪自己將金誠帶去郊外,又怪林嬋讓金誠如此恍惚。

害金誠受傷的人,總得罰一個,此事才能算完。雖然金誠說了此事與別人無關,但總不能叫堂堂大帥白受了這苦。

“將她叫來。”金誠虛弱地說。

景雲輕輕松了口氣,卻見金誠無力地勾起一個笑容:“我躺得渾身都要散架,偏偏孟醫生還不讓我下床。你不知道,她還會唱曲兒……去找她來給我解個悶子。”

解悶?唱曲兒?

景雲心中大呼完蛋,又不能跟個傷者爭辯,只好一臉沈痛地出去了。

林嬋看著臉色極臭的景雲。

“找我有事?”

“你,去給大帥唱歌解悶。”景雲硬梆梆地道。

“什麽?”林嬋跟看怪物一樣看著他。

景雲生硬地說著路上編好的說辭:“你在帥府也沒其他用處,不過是給大帥添些樂子。這次大帥受傷,暫時不能離床,你便去唱唱歌,讓大帥樂呵樂呵。”莫了又警告道,“只許唱歌,不許多話!”

他必須讓林嬋把她的位置擺正了,不要以為在大帥近旁就有什麽特別,她不過是大帥的玩物!

林嬋好笑地看著景雲:“大帥想聽人唱歌,外面有大把的人,怎麽找我去?”

她上次喝醉,在金誠面前唱過一回歌,別說醉酒後唱得不能有多好,就是正常清醒狀態下,林嬋也知道自己的唱功令人不敢恭維。

林嬋媽媽是市合唱團的,天生一把好嗓子,平時沒事在家也愛唱幾曲。林嬋從小耳濡目染,也學了不少歌。可惜她只遺傳了媽媽的曼妙聲線,卻把爸爸的五音不全繼承了個十足十。

林嬋自從小時候開口唱歌嚇到小夥伴後,便再也沒在人前唱過歌。

沒被她嚇到的人,只有那個小哥哥。

還有金誠。

不過她是被他嚇到了。

他這次是傷到腦子了不成?他們兩人明明已鬧到幾乎絕境,他怎麽又要見她?還要聽她唱歌?

還是說,他口中的游戲,開始了?

林嬋站在金誠床邊。

她終於見到了他。

金誠比她想象中更加虛弱,林嬋心中微顫。

景雲無聲地對林嬋做了個警告的口型,便退了出去。

金誠躺在床上,漆黑如墨的眼睛看著林嬋。

他的眉眼本來很深邃,黑如點漆,亮若星辰,使人一見便心甘情願地墜進去。

可現在他遭此重創,那墨一般黑色的眼眸便像無邊的黑夜在他眼中化開,蒼茫一片,無助得令人心疼。

林嬋剛一接觸到他的眼神,便不由自主開始難過。她忙轉身去搬椅子過來,掩住情緒。

林嬋坐在床邊,躊躇著要如何開口。畢竟兩人最後一次談話,是林嬋以死要挾他。

金誠也正想著林嬋最後那句話。

“我去鬼門關替你走了一回。”金誠看著她,嘴角牽起一個淺淺的笑渦,“死的滋味,並不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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