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對我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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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嬋在床底坐了一會兒，才慢騰騰地拎著鞋子爬出來。
她記起自己來他房間的目的——她還要替莫彤找小金佛呢！
林嬋想著金誠剛剛那番話，心中恍惚，也無暇分出心思去想莫彤讓她找東西是真是假，只是懵著腦子在床上繼續翻找。
林嬋眼神茫然，手上不停，心中卻一直回響著金誠的話。
好個玩玩而已！
她越想越氣，越氣越茫然，她氣自己為此事茫然，也茫然不知自己為何如此生氣。
“在找什麽？”一個好聽的男聲響起。
林嬋呆住，緩緩轉過身子。
金誠倚在門邊，手肘撐在門框上，凝眸註視著她。
他怎麽回來了？
林嬋拼命擠出一個討好的笑：“沒、沒有，我只是累了。”
她心思混亂，因此借口也找得爛糟糟。
金誠心中冷笑，她還不知道他一早已經發現她在房間找東西，還妄圖編排謊言來騙他！
可這借口實在爛到極點。
她就是這樣滿口胡說八道的人，他第一次見她的時候不就知道了麽？
那麽，她之前對他說過的話，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她的笑，她起初的失望和後來的開心，都是真的嗎？
他一點也不敢相信她。
“你倒是很會找地方偷懶。”金誠沒有立刻戳穿，神色平靜地走過去。
林嬋勉力扯著嘴角笑。
他不喜歡這樣的笑，覺得刺眼。
“我很想知道，我的床上到底有什麽寶貝？”他懶得再與她周旋。
金誠早在林嬋出現時就派人查過，各省各勢力有沒有暗中派出奸細。結果是沒有，因為即使是有，一旦確定，便在半路被了結了。
也許林嬋是一條漏網之魚。
“你的床有神通呀，可以讓我回家。”林嬋忙說出這個最合理的借口。
她不想貿然把莫彤抖出來，怕金誠聽到莫彤的名字更加難以收場。
可她的謊言讓金誠的心冷然一片。
金誠盯著林嬋，她穿著淡雅的玉色旗袍，亭亭立在那裏。微風拂動她額邊碎發，她仰頭看著他，一臉正大光明的樣子。
什麽人能說著謊話，還一身的單純、滿眼的無辜？
金誠冷笑：“若真如此，你從進我房間到現在，已有段時間，卻還沒離開。怎麽，又不想回去了？”
“想回也不能回呀，我還沒睡著嘛。”林嬋見金誠似乎是相信了的樣子，心下暗松，尾音也懶懶地拉長。
女孩子綿軟的嗓音本就自帶著一股嬌氣，這樣拖長了調子說話，哪怕無意，也如同撒嬌。聽入耳去，只要不是鐵石心腸，必定退讓三分，絕不還手。
金誠當然不是聾子，卻是鐵石心腸。
“是不能，還是不想？”金誠面無表情看著她，“是還沒睡著，還是沒找到你要的東西？”
林嬋怔然。
“我……”林嬋咬著唇，心中暗悔，“我其實是來幫莫彤找項鏈的。”她說了實話。
“項鏈？”
“一個小金佛。”林嬋道，“莫彤的母親留給她的，對她很重要。她不能接近回玉樓，怕大帥生氣，於是托我來找。”
林嬋道：“莫彤就在外面，大帥可以親自問她。”她不等金誠反應，急急跑出去，道，“不過還請大帥憐莫彤一片孝心，不要為此生氣。”
金誠默然隨林嬋出去，到了回玉樓外，卻哪裏還有莫彤的影子？
林嬋看著空無人影的樓外，慢慢明白過來。
她冷靜下來，緩緩道：“大帥能否叫莫彤過來，和我當面對質？”
“不必了。”
他不想看見莫彤在他眼前吱哇亂叫的樣子，而且莫彤只會編出比林嬋更蹩腳的話。
何況，不管其他人說什麽，都不會影響他對林嬋的看法。
不管是好話，還是壞話，相信，還是懷疑。
因為，他的理智可以判斷，他應該對她作出什麽態度。
因為，每次看著林嬋的眼睛，他都忘記了要去懷疑。雖然腦子裏還在響著警鈴，心中卻已自動自發地去相信，即使他腦中、心裏、嘴上……統統不想承認。
他不敢信。
強大如他，也會害怕。
林嬋望著花園裏盛開的法蘭西菊，心中卻雕零一片。
金誠不願叫莫彤過來，看來他已經認定她是奸細。金誠是不會再相信她的了。
日頭已往西斜，林嬋的心也跟著灰敗下去。
他的貶低和懷疑，她分不清究竟哪一個讓她更難受。
或許每一個都很難受。
她甚至希望他只拿她當做一個普通的陌生人看待。
也許這樣他才能對她公平一些。
“為什麽你不能對我公平一些呢？”林嬋忍不住將心裏話問出口。
“那麽你呢？”金誠回望林嬋，“你為什麽不能對我公平？”
“什麽？”林嬋詫異。
“第一次見面，你就謊話連篇。”金誠望著林嬋夕照中泛著柔黃光暈的頭發，“後來又登堂入室，將我當做一個傻子般哄騙。你說願意相信我，你說當我是朋友……我怎麽分得清，你說的這些，是真是假？”
“無傷大雅的地方，我是有撒了那麽些小謊話。可玩笑與真心話，你應該分得清的呀？”
真心？
好遙遠的詞匯。
這是另一種他從不奢望，無法企及的東西。
“罷了，我也無意了解。”金誠無所謂道。
林嬋無奈，微微嘟了嘟唇。
晚霞染紅了天，一片橙光下，金誠的黑色眼睫綴著光點，他直視林嬋：“我只想知道，你接近我到底有什麽目的？”
“我能有什麽目的？”林嬋輕跺了跺腳，“我來這裏不過是意外。”她有些氣惱，“你不是親眼見過我從你床上消失嗎？”
“我是見過。可誰知道你從我床上消失後會去什麽地方？”金誠道，“或許是另一個男人的床。”
“你！”林嬋氣結。
“或者，根本沒有什麽另一個世界。你消失後不過是去了某個地方，去見那個派你來此的人——帶著你的情報。”金誠道。
金誠說著，自己也忍不住皺眉。他怎麽也染上了某人的毛病，開始胡說八道了？
“情報？”林嬋氣得蹦起來，“我可以帶給別人什麽情報？說金大帥是多麽陰晴不定、喜怒無常、剛愎自用、目空一切嗎？！”
“你！”金誠狠狠瞪著林嬋。
他在她心目中到底是什麽形象？！
“呵。”金誠壓下怒氣，輕笑出聲。他懶懶地往身後的白色柱子一靠，“那你說，你接近我是想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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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記起自己來他房間的目的——她還要替莫彤找小金佛呢！
林嬋想著金誠剛剛那番話，心中恍惚，也無暇分出心思去想莫彤讓她找東西是真是假，只是懵著腦子在床上繼續翻找。
林嬋眼神茫然，手上不停，心中卻一直回響著金誠的話。
好個玩玩而已！
她越想越氣，越氣越茫然，她氣自己為此事茫然，也茫然不知自己為何如此生氣。
“在找什麽？”一個好聽的男聲響起。
林嬋呆住，緩緩轉過身子。
金誠倚在門邊，手肘撐在門框上，凝眸註視著她。
他怎麽回來了？
林嬋拼命擠出一個討好的笑：“沒、沒有，我只是累了。”
她心思混亂，因此借口也找得爛糟糟。
金誠心中冷笑，她還不知道他一早已經發現她在房間找東西，還妄圖編排謊言來騙他！
可這借口實在爛到極點。
她就是這樣滿口胡說八道的人，他第一次見她的時候不就知道了麽？
那麽，她之前對他說過的話，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她的笑，她起初的失望和後來的開心，都是真的嗎？
他一點也不敢相信她。
“你倒是很會找地方偷懶。”金誠沒有立刻戳穿，神色平靜地走過去。
林嬋勉力扯著嘴角笑。
他不喜歡這樣的笑，覺得刺眼。
“我很想知道，我的床上到底有什麽寶貝？”他懶得再與她周旋。
金誠早在林嬋出現時就派人查過，各省各勢力有沒有暗中派出奸細。結果是沒有，因為即使是有，一旦確定，便在半路被了結了。
也許林嬋是一條漏網之魚。
“你的床有神通呀，可以讓我回家。”林嬋忙說出這個最合理的借口。
她不想貿然把莫彤抖出來，怕金誠聽到莫彤的名字更加難以收場。
可她的謊言讓金誠的心冷然一片。
金誠盯著林嬋，她穿著淡雅的玉色旗袍，亭亭立在那裏。微風拂動她額邊碎發，她仰頭看著他，一臉正大光明的樣子。
什麽人能說著謊話，還一身的單純、滿眼的無辜？
金誠冷笑：“若真如此，你從進我房間到現在，已有段時間，卻還沒離開。怎麽，又不想回去了？”
“想回也不能回呀，我還沒睡著嘛。”林嬋見金誠似乎是相信了的樣子，心下暗松，尾音也懶懶地拉長。
女孩子綿軟的嗓音本就自帶著一股嬌氣，這樣拖長了調子說話，哪怕無意，也如同撒嬌。聽入耳去，只要不是鐵石心腸，必定退讓三分，絕不還手。
金誠當然不是聾子，卻是鐵石心腸。
“是不能，還是不想？”金誠面無表情看著她，“是還沒睡著，還是沒找到你要的東西？”
林嬋怔然。
“我……”林嬋咬著唇，心中暗悔，“我其實是來幫莫彤找項鏈的。”她說了實話。
“項鏈？”
“一個小金佛。”林嬋道，“莫彤的母親留給她的，對她很重要。她不能接近回玉樓，怕大帥生氣，於是托我來找。”
林嬋道：“莫彤就在外面，大帥可以親自問她。”她不等金誠反應，急急跑出去，道，“不過還請大帥憐莫彤一片孝心，不要為此生氣。”
金誠默然隨林嬋出去，到了回玉樓外，卻哪裏還有莫彤的影子？
林嬋看著空無人影的樓外，慢慢明白過來。
她冷靜下來，緩緩道：“大帥能否叫莫彤過來，和我當面對質？”
“不必了。”
他不想看見莫彤在他眼前吱哇亂叫的樣子，而且莫彤只會編出比林嬋更蹩腳的話。
何況，不管其他人說什麽，都不會影響他對林嬋的看法。
不管是好話，還是壞話，相信，還是懷疑。
因為，他的理智可以判斷，他應該對她作出什麽態度。
因為，每次看著林嬋的眼睛，他都忘記了要去懷疑。雖然腦子裏還在響著警鈴，心中卻已自動自發地去相信，即使他腦中、心裏、嘴上……統統不想承認。
他不敢信。
強大如他，也會害怕。
林嬋望著花園裏盛開的法蘭西菊，心中卻雕零一片。
金誠不願叫莫彤過來，看來他已經認定她是奸細。金誠是不會再相信她的了。
日頭已往西斜，林嬋的心也跟著灰敗下去。
他的貶低和懷疑，她分不清究竟哪一個讓她更難受。
或許每一個都很難受。
她甚至希望他只拿她當做一個普通的陌生人看待。
也許這樣他才能對她公平一些。
“為什麽你不能對我公平一些呢？”林嬋忍不住將心裏話問出口。
“那麽你呢？”金誠回望林嬋，“你為什麽不能對我公平？”
“什麽？”林嬋詫異。
“第一次見面，你就謊話連篇。”金誠望著林嬋夕照中泛著柔黃光暈的頭發，“後來又登堂入室，將我當做一個傻子般哄騙。你說願意相信我，你說當我是朋友……我怎麽分得清，你說的這些，是真是假？”
“無傷大雅的地方，我是有撒了那麽些小謊話。可玩笑與真心話，你應該分得清的呀？”
真心？
好遙遠的詞匯。
這是另一種他從不奢望，無法企及的東西。
“罷了，我也無意了解。”金誠無所謂道。
林嬋無奈，微微嘟了嘟唇。
晚霞染紅了天，一片橙光下，金誠的黑色眼睫綴著光點，他直視林嬋：“我只想知道，你接近我到底有什麽目的？”
“我能有什麽目的？”林嬋輕跺了跺腳，“我來這裏不過是意外。”她有些氣惱，“你不是親眼見過我從你床上消失嗎？”
“我是見過。可誰知道你從我床上消失後會去什麽地方？”金誠道，“或許是另一個男人的床。”
“你！”林嬋氣結。
“或者，根本沒有什麽另一個世界。你消失後不過是去了某個地方，去見那個派你來此的人——帶著你的情報。”金誠道。
金誠說著，自己也忍不住皺眉。他怎麽也染上了某人的毛病，開始胡說八道了？
“情報？”林嬋氣得蹦起來，“我可以帶給別人什麽情報？說金大帥是多麽陰晴不定、喜怒無常、剛愎自用、目空一切嗎？！”
“你！”金誠狠狠瞪著林嬋。
他在她心目中到底是什麽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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